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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权之天命帝妃-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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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连华妃和他都难以幸免,只要一想到那种可能出现的可怕局面,南宫瑾就觉得背后出了一身冷汗。
  而且这个平日里看起来娇娇怯怯的表妹居然如此心狠,竟然毫不犹豫要害阮烟罗的性命,更让他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厌恶。
  阮烟罗的确是与过去不同,的确是毫不掩饰的站在他的对立面,甚至方才杜惜武被阉也与她有逃不脱的关系,可是这又怎么样?这是他的女人,他自己会来管,轮不到任何人插手,更不许别人要她的命。
  南宫瑾是天生有帝王气的男人,虽然杜家是华妃的母家,但归根到底,只有天曜皇室才是他真正的家,任何挑战他皇子权威的人和行为,他都不会轻易姑息。
  ……
  昨天帝妃的点击达到一万五,妖娆非常开心,感谢大家的厚爱。如果喜欢的话,大家方不方便去书城上注册个号为妖娆投点推荐票什么的呢?书城现在有签到送豆豆的活动,还有许多赚谷粒的任务,豆豆和谷粒将来都可以用来看书,是非常好的事情哦。
  另外现在书城的评论系统改版了,可以回复,可以写长评,还可以置顶和加精,有这么好的系统,你们怎么好意思不留点什么话呢~
  妖娆隔了三年再写书,没想到有这么多人都还记得我,感觉非常甜美,帝妃现在还是个小宝宝,希望大家和我一起呵护她长大。

☆、074 美丽修罗

  “表哥……”杜惜文看着南宫瑾难看的面色心下惶恐,凄哀叫道,只是此时此景这种娇柔扮相不仅不让人觉得怜惜,反而让人更觉得她的愚蠢无用。
  南宫瑾冷着面色,幸好这个蠢女人没有被别人看到,而是被阮烟罗扣了起来,阮烟罗如此举动,应该是念着她马上就要嫁给他了吧。
  微微放缓神色,南宫瑾低沉开口:“这件事情我会处理,你先放了她。”
  直到如今,他都把阮烟罗当成他的女人,说话的语气也是以命令居多。南宫暇微微皱眉,他和阮烟罗短兵交接过两次,某种程度上比南宫瑾更了解阮烟罗,他不认为阮烟罗会这么简单就听南宫瑾的话,只是他向来习惯了当南宫瑾的影子,有南宫瑾在的时候,他鲜少发表自己的意见。
  阮烟罗沉下眸光,心底没来由涌起一股悲愤。这个女人要杀了她,人赃并获,证据确凿,可南宫瑾还是要她先放了这个女人。他口中所谓的处理阮烟罗也不敢报任何期待,想必如果真有大婚那一日,杜惜文还是会坐着小轿,风风光光的和她一同嫁入瑾王府!
  人的心都是偏的,阮烟罗从来不会为此怨天尤人,她只是为郡主不平,为那十年的无怨无悔和全心全意不平。
  一涉及到南宫瑾,郡主的情绪就会强烈的影响到她,阮烟罗挑了挑眉,冷笑说道:“瑾王说的轻松,杜小姐要的是我的命,我凭什么放了她?”
  “她是我母妃家里的人!”南宫瑾沉声说道,郡主十年的追逐给了他太深刻的印象,他总觉得阮烟罗还是那个事事以他为优先的女人。
  阮烟罗眸光一转,凉薄说道:“瑾王家里的人,和我有什么相干?”
  “你……”南宫瑾死死的盯着阮烟罗,阮烟罗神情自如,雍容自若,她看着他的目光再没有之前的狂热,反而带着微微的凉意,就像看着不相干的人。
  一种从未有过的失落和愤怒同时涌上南宫瑾的心头,她怎么会与他不相干?她要入他瑾王府的门,迟早是他的人!
  然而他也同样看出阮烟罗不会轻易妥协的决心,冷下脸沉声问道:“你想什么样?”
  阮烟罗微微笑了,她抓住杜惜文本来就是想做笔交易,只是逼着南宫瑾先开口,通常后出牌的那个人比较具有优势。
  微抬下巴,缓缓说道:“迎花节那天夜里,我死了一个婢女。”
  南宫瑾眉头微皱,他问她想做什么,她却说起不相干的话。南宫暇则瞬间变了脸色,这个女人是个疯子,不过一个婢女,阮烟罗要多少没有,可是她却不管不顾,一定要杜惜武的命。
  “那个婢女死在四个人的手里。”阮烟罗掰着手指一个个数过来:“曹文正,张诚,丁远……”
  南宫瑾的面色随着阮烟罗数过的名字而逐渐变的阴沉,这些人都已经死了,虽然每个人的死都有一个合理的理由,甚至还有南宫敏参与其中,可是阮烟罗忽然提到这件事情,却让他隐隐约约觉得,这些人的死,都和她脱不了干系。
  阮烟罗本来竖起了四根手指,此时只剩下葱白的小指还立着,在不断摇晃的火光中明明暗暗的变幻着色彩。
  “这最后一个人,瑾王没有兴趣知道是谁吗?”阮烟罗挑眉问道。
  “是谁?”南宫瑾压低了眸子,咬牙说道:“本王不喜欢猜谜!”
  眼前的阮烟罗陌生,然而强大,是他从没有见过的样子,她不再像以前一样只会讨好的对着他笑,而是独立,万般骄傲的站在他的对面,没有一丝怯意。
  他不熟悉这样的阮烟罗,但他知道他不讨厌,甚至不知不觉被这样的阮烟罗吸引。所以他明知阮烟罗的话后面有陷阱,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阮烟罗勾起唇角,笑容如高贵的弯月一样美丽,却在火焰中燃成邪肆,她缓缓吐出三个字:“杜惜武。”
  南宫瑾的眼角猛然抽动,他紧紧盯着阮烟罗,一语不发。
  “阮烟罗,你这个疯子,哥哥已经被你害成那样,你还想干什么?”
  阮烟罗笑容里嗜血的意味太明显,杜惜文感觉到一股压抑不住的恐惧由心底袭来,她忍不住狂叫出声,歇斯底里的狂吼。
  可惜外面救火的人太多,人声也太嘈杂,除了小屋里的几个人外,没有人能听清她吼了些什么。
  “你想怎么样?”南宫瑾紧绷了面色,咬着牙问道。
  “我要杜惜武死!”话说到这个份上,根本没有必要再做任何掩饰,阮烟罗神色一收,修罗般狠厉。
  外面的火势惊人,火光透过小屋的缝隙斑驳的映入房中,阮烟罗就站在光与暗的交界线上,脊背挺的笔直,她整个人就像是把锋锐的兵器,白色的外衣不仅无法弱化这种锋锐,反而像是兵器上一层清光,让她冷的难以接近。
  南宫瑾和南宫暇同时看呆了眼,这个女人,如此强大,又如此妖娆。
  南宫暇更是忽然想起杜惜武转述给他的那首诗:纵使天公失慧眼,自有修罗在人间。
  是的,修罗,现在的阮烟罗,就像是传说中既美丽又强大的,战神修罗。
  她毫不避讳的露出锋利的爪牙,来实现她说过的预言:天要你死,你可以不死。我要你死,你必死无疑!
  南宫瑾终于找回神智,目光却还是定在阮烟罗身上,他皱着眉说道:“倘若我说不呢?”
  “那我自然也不能放了杜小姐。”阮烟罗轻描淡写地说道:“我会带着杜小姐去面圣,把今夜的事情详详细细的说一遍,皇上隆恩,向来看重我阮府人的性命,想必一定会给我一个公道。”
  给读者的话:
  不好意思,今天更晚了,抱歉抱歉,加一更算赔礼,我是很自觉嗒~

☆、075 咄咄逼人

  南宫瑾眼睛骤然眯紧,阮烟罗在威胁他,可是他却不得不受这威胁。没有人知道为什么皇帝明明不看重阮府,却偏偏对阮府人的性命如此着紧,这些年来没有人敢去碰皇帝的这个禁忌,凡是碰到的,甚至是不小心擦了边的,都已经死了。
  如果皇帝真的知道了杜惜文的所作所为,不仅是她自己,只怕整个杜府都要给她陪葬,甚至华妃和他也要受到牵连。
  这个险,南宫瑾冒不起。
  “为什么?”终于,南宫瑾问出了这句话。
  他想问的为什么太多。为什么对杜家落井下石,为什么一直站在他的对立面,为什么不再像以前一样对他好,为什么她的眼睛里,再也看不到他?
  只是因为那天他带着杜惜文去了阮府,对她说要妻妾同入?若是因为这件事情,他可以用很多种方式来补偿阮烟罗,可是阮烟罗那样清冷和骄傲的目光,却又让他明白,根本不是为了这件事情,甚至,她根本就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那么,究竟是为了什么?
  南宫瑾的目光执着困惑又带一丝迷茫,十年,他不曾有过分毫动心,如今他清晰的感觉到心脏摇摆的幅度,却弄丢了那个一直跟在他身后的人。
  阮烟罗应对得了南宫瑾的霸道强势不讲理,却有些应对不了这样的目光,她避开南宫瑾的眼睛,微冷着声音说道:“那天夜里死的人本该是我,如果瑾王一定要问为什么,不如去问六皇子。”
  南宫瑾目光一跳,转向南宫暇,华妃时常有些事情是跳过他直接对南宫暇吩咐的,这些事情的最终受益人往往都是他,所以他睁一眼闭一眼当作没看到,可是难道这一次,又是母妃授意的?
  联想到阮烟罗刚刚说的那句话,南宫瑾的目光慢慢聚拢,母妃要杀阮烟罗?没有理由,母妃为什么要杀阮烟罗?
  他眯起眼睛盯着南宫暇,似乎在逼问,南宫暇则转开头,狠狠地盯了阮烟罗一眼。
  这个女人狡猾而且恶毒,她这样说,岂不是明摆着挑拨五哥和华妃之间的关系?
  阮烟罗懒得理会他们这些家务事,冷声开口打断他们之间的互动,清冷问道:“杜惜武,还是杜惜文?瑾王选好了吗?”
  南宫瑾被拉回到眼前的局面里,眼角抽动。这种事情还用得着选吗?把杜惜武交给阮烟罗,就只死一个杜惜武,可若是把杜惜文交给阮烟罗,赔上的就是整个杜家,到时候,杜惜武一样要死。
  “阮烟罗,你别太过分!”南宫暇终于忍不住说道,他自幼和南宫瑾一起长大,而且一向把这个五哥当将来的天曜帝君看待,容不得阮烟罗如此无礼。
  阮烟罗冷冷一笑,用比刚才更冰冷的声音说道:“究竟要不要用杜惜武的命来换杜惜文,我数五声,如果二位还是无法决定的话,我就带着杜小姐去面圣了。”
  “不用数了。”南宫瑾豁然打断阮烟罗的话,他的性子霸气果决,极少有做不了的决断,拖了这么久,不过是因为阮烟罗的态度让他失落迷惑,此时看明白阮烟罗绝不会网开一面,他立刻在第一时间做出决定。
  “我会杀了杜惜武。”南宫瑾冷冷说道。
  “好。”阮烟罗轻道一声,对着兰星轻轻点头,兰星忽然抓起杜惜文,用刀抵在她的腰眼上,低声喝道:“出去!”
  “阮烟罗,你这是什么意思?”南宫暇恼怒喝道,阮烟罗和他们谈条件的筹码就是杜惜文做的事情没有任何人知道,如今她这样推着杜惜文出去,杜惜文出现的时间,她的打扮还有身上散发的煤油味,但凡有心人都会心中起疑,这岂不是成心把杜惜文做的事情暴露在众人眼前?
  “六皇子放心,我只是给自己找个保证罢了。”阮烟罗平静说道:“我会和杜小姐一起在外面走一圈,今日天亮前,若是杜惜武死了,杜小姐就是来与我秉烛夜谈的,若是没有死……”
  阮烟罗冷冷一笑,后面的话虽然没有说出口,但谁都知道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押着杜惜文去面圣。
  “你不信我?”南宫瑾面色骤冷。他从不轻易答应什么事情,但只是答应了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这也是为什么就算他觉得妻妾同入对阮烟罗不公平,却始终没有说过一句反悔的话,因为他答应了华妃。
  他像是狮子,霸道无人能敌,骄傲亦无人能敌。
  可是如今,阮烟罗却不信他的话,南宫瑾眼中充满怒色,几乎要冒出火来。
  然而阮烟罗只是一句话就平息了南宫瑾的怒意:“我信瑾王,我只是信不过六皇子。”
  她目光了然的看着南宫暇,南宫暇是个行走黑暗中的人,而这样的人,是不那么在乎规则的。如果他执意要救杜惜武,甚至干脆带着杜惜武跑出皇宫,估计南宫瑾一时半会儿也拿他没办法,而阮烟罗没有那么多时间等着南宫瑾去慢慢杀。
  明天花神宴就要结束了,下午出宫各自回家,而兰香后天便要下葬,她在兰香的灵堂里发过誓,她下葬的时候,所有的凶手都会给他陪葬,所以花神宴结束前,杜惜武必须要死。
  南宫暇阴了阴面色,但却无法开口否认阮烟罗的话,哼了一声说道:“我也用不着你信。”
  阮烟罗只当没听到,看向二人问道:“现在可以让让了吗?”
  南宫瑾毫不犹豫往旁边跨出一步,南宫暇虽不情愿,也让了一步。
  阮烟罗当先,兰星用刀抵在杜惜文的腰眼上跟在阮烟罗身后,三人慢慢由南宫瑾南宫暇中间穿过,与南宫暇擦身而过的瞬间,南宫暇忽然闪电般伸手,立掌为刀,用力敲向兰星握刀的手。
  “啪!”
  “呯!”
  “咚咚咚……”
  南宫暇连退好几步才止住脚步,不可置信的看着兰星。

☆、076 亲人路人

  兰星一手持刀一手叉腰,不屑的看着南宫暇。刚才南宫暇打上她手的瞬间,她立刻把刀换到了另一只手中,仍旧低着杜惜文的腰眼,空出来的这只手在挨了一下之后立刻反击单掌推出,正正击在南宫暇胸前,震的他连退几步。
  “啪”的声音是南宫暇打上兰星的手,“呯”是兰星击中南宫暇的前胸,后面则是南宫暇接连倒退的脚步声。
  兰星的武功其实远没有这么高,她之所以能将南宫暇震退,只是因为南宫暇现在别说内力,根本连一点力气也用不出来。
  阮烟罗似笑非笑的看着南宫暇,她在这里说这么多废话当然不是无意义的,就是要等涂在周围木质墙壁上的药效挥发。
  她是国防部首席谋略官,是所有人公认的第一智囊,即使时间再仓促,她也会在有限的条件内做出最充分的准备,如果连他们这种举动都预料不到,就真是愧对了自己头上响当当的名头。
  “我就说我信不过六皇子,六皇子偏要试试。”
  毫不客气的嘲讽,阮烟罗又转向南宫瑾:“我信得过瑾王的承诺,却信不过瑾王的城府。”
  刚才南宫暇动手抢人时,和南宫瑾有一个极短暂的眼神交流,南宫瑾与南宫暇相交多年,即使只是这样一个眼神,也已经足够他们了解彼此的意思。
  南宫暇要抢人,而南宫瑾根本无意阻止。他虽然答应了阮烟罗会杀了杜惜武,但那是因为杜惜文在阮烟罗手里,如果杜惜文被救出来,阮烟罗没了交换的筹码,他自然不用再对杜惜武下手。
  无论杜惜武怎么不争气,他总归是杜家的人,是华妃的侄子,不到万不得已,南宫瑾绝对不会轻易牺牲他。
  可是这样的心思却一早就被阮烟罗算计进去,她不动声色,直到看着他们出了一个大丑,才毫不客气的露出自己的嘲讽。
  南宫瑾终于有些怒了,他对这个女子一忍再忍,阮烟罗不仅不领情,还变本加厉,半分余地都不留。
  “阮烟罗,你一定要和本王作对?”他狠戾的眯起了眼睛:“别忘了,你终有一日要嫁入瑾王府!”
  女子出嫁从夫,你如今说过的,做过的,当你入了瑾王府的那一天,就没想过会被分毫不少的还回去?得罪你的丈夫,得罪你未来几十年里唯一的依靠,对你究竟有什么好处?
  阮烟罗抿了抿唇,没说话。这个时代的女人只是男人的附属品,但不意味着她也是,说到底,她并不算是这个时代的女人。
  她的沉默被南宫瑾以为是妥协,他微微缓了脸色,不知为何,对着阮烟罗,他的容忍无限度加大,哪怕只看到她有一点妥协的意思,他也愿意原谅她,对她做的事情既往不咎。
  缓着声音说道:“不过是死了个婢女,你要是真的心疼,本王让人将她厚葬,再多给她家人银子,若是你仍是不解气,本王可以让杜惜武在她灵前鞠躬敬酒,以示赔罪。”
  他不说这些话还好,说了这些话,阮烟罗的脸色猛然下沉,冰冷的目光如冰刃般冷冽的切割过狭小的空间。外面的火焰熊熊燃烧,热度蔓延空气的每一个分子里,然而此时此刻在这小屋中,却仿佛是被层层冰雪覆盖,万年不化的严寒。
  在南宫瑾和南宫暇都以为阮烟罗会愤怒的大叫出声的时候,阮烟罗却忽然一扯唇角,笑了。
  怒到极致,所有的表情都已无法表达,便唯有一笑。
  “瑾王大概觉得杜惜武高门贵胄,命重千金,而我的婢女不过是个奴才,命贱如草,所以就算她死了,也根本不值得费任何心思,甚至让杜惜武去灵前敬杯酒,都已经是格外恩赐?”
  南宫瑾皱了眉头,虽然他没有如此说,但的确就是这个意思。
  “可惜瑾王错了。”阮烟罗一字一字说道。
  “一个人的命珍贵与否,不是看他的出身门第,钱财多少,而是看那个人与我的关系。在我这里,全世界只有三种人……”
  竖起纤细的手指,一个一个数过去:“亲人、路人、仇人!”
  “亲人是无价珍宝,哪怕一根头发丝也是极珍贵的,天下间无物可以交换,路人的命是石头,我虽不在意,却也不会故意毁坏,而仇人的命……”
  阮烟罗忽然笑的很开心,粉嫩的唇瓣开合,轻快的吐出三个字:“是狗屎。”
  这三个字她说的极轻极轻,就像是轻蔑到连加重一丝语气都是高抬了他们一样。
  “凡是我伤了我亲人的人,都是我的仇人,我轻易不与人结仇,但一旦结仇,便不死不休。”
  阮烟罗红口白牙,说的寒意森然。
  “杜惜武是我的仇人,所以他必死无疑。现在是四更,再有半个时辰天就要亮了,天亮之前,我若听不到杜惜武的死讯,瑾王就不要怪我没给瑾王机会。”
  说完,带着兰星便往外走。
  “阮烟罗!”南宫瑾忽然叫住她,一把抓住她的胳膊:“那么本王呢?本王是你的什么人?”
  本王是不是你的亲人?你马上就要嫁给本王,就要成为这世间拥有最亲密关系的人,既然如此,你又为何一定要如此咄咄逼人?
  还是说,在你心里,根本把本王定位到了别的类别里去?
  南宫瑾紧紧盯着阮烟罗,不知为何,此时此刻他竟分外在意阮烟罗的答案。
  “瑾王现在还是路人,但若是杜惜武没死的话,恐怕就要成仇人了!”阮烟罗慢条斯理说道,虽然缓慢,却没有半分迟疑。
  “你……”
  南宫瑾怎么也想不到阮烟罗竟是这样的答案,气极语塞,这个女人只给了他两个选择,不是路人就是仇人,清晰利落干脆狠绝。
  她居然连个亲人的选择都没有给他。

☆、077 必死无疑

  阮烟罗甩脱南宫瑾的手,挑眉说道:“时间不多,瑾王还是快点行动的好。否则的话,就是我不把瑾王当仇人,瑾王也要把我当仇人了。”
  若是阮烟罗真将杜惜文送到皇帝那里,杜家必受牵连,到时两人之间有了血仇,南宫瑾恐怕真的不能与阮烟罗善罢干休。
  站在原地盯着阮烟罗的背影远去,南宫瑾目光阴暗,牙齿死死咬在一起,这个女人,居然这么狠。
  他只做错一件事情,这个女人就从此把他踢出门外,再不许他靠近一步。
  南宫暇从刚才阮烟罗说话开始就很安静,阮烟罗人命贵贱的理论是他从没有听说过的,可是却奇异的撞进他心里。
  阮烟罗说话的时候,他一直望着阮烟罗,眼睛里光芒不定,不知道在思索什么。等阮烟罗走出小屋,他出声问道:“五哥,我们现在怎么办?”
  南宫瑾回神,咬着牙说道:“能怎么办?”
  事到如今,除了杀了杜惜武,他们还有别的办法吗?他一生顺遂,性格霸道,鲜有被人逼到这种地步的时候,除了对阮烟罗的不留情面恨的咬牙切齿,对她却又有种更深的兴趣。
  不管以前的阮烟罗是什么样子,但现在的阮烟罗着实让他刮目相看,就像一头狮子的伴侣不会是白兔而只会是另一头同样强大有力的母狮子一样,阮烟罗无疑就是那头入了南宫瑾眼的母狮子。
  只有这样的女人才有资格站在他的身边,与他共享天曜江山,无边美景。
  ……
  杜惜武跟杜惜文说过话就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却突然被一种强烈的不安惊醒,他睁开眼睛便看到两个人站在床前,立时吓的半坐起身,待看清楚了才放下心,开口叫道:“瑾王,六皇子。”
  南宫瑾面无表情,淡声问道:“你的伤怎么样了?”
  杜惜武一听到这句话,立刻想起自己子孙根被生生割掉的惨事,他哀嚎一声叫道:“都是阮烟罗那个贱婢害的,请瑾王给小弟报仇!她最好别落在我手里,否则我一定要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南宫瑾沉下了目光,他固然恨阮烟罗一点余地也不给他留,却不喜欢别人这么说她。
  “你打算怎么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一道女子的声音忽然插进来,杜惜武沉浸在自己的恨意中并察觉,接口便说道:“我要把她送到最低贱的妓寨里,找几十个男人轮番不停的上她,不对,那种贱人怎么配跟人做?我要让她被狗上……”
  声音忽然卡在喉咙里,杜惜武张大了嘴惊恐的叫道:“你怎么在这里?”
  门口站了四个人,阮烟罗站在前面,兰月兰星押着杜惜文在后面。方才阮烟罗带着杜惜文在火场边走了一圈,确定有足够多的人看到她,便叫着兰月兰星一起往这边过来。
  杜惜武是害死兰香的始作俑者,又是下手最狠的那个人,他的死,她们怎么能不在旁边看着?
  只不过是比南宫瑾南宫暇晚了一小会儿,她们就也到了杜惜武住的房间。而南宫瑾和南宫暇为了方便行事把所有下人都谴到了别处,也正好方便了她们长驱直入。
  此时兰月兰星眼冒火光,死死的瞪着杜惜武,这个禽兽不如的男人,连想出的法子都这么下作。阮烟罗则一脸无所谓,含笑望着杜惜武,好像他刚才说的根本不是她一样。
  “我不来,不就听不到杜公子这么好的计划了吗?这么一比,杜小姐不过想放火烧死我,实在是太善良了。”阮烟罗轻描淡写的说着,转头对兰月兰星说道:“请杜小姐睡一会儿。”
  杜惜武是杜惜文的亲哥哥,哥哥死,却要妹妹在一旁亲眼看着,就算阮烟罗不算善良,却也还是做不出这样的事。
  “阮烟罗,你这个疯……”预感到将要发生什么事情,杜惜文大睁着惊恐绝望的眼睛叫骂,却在兰星一掌切在她脖颈上之后,不甘的闭上,兰月则极有默契的接住杜惜文软倒的身体。
  阮烟罗在一旁的椅子上优雅的坐下,点点头对南宫瑾南宫暇说道:“二位可以开始了。”
  她说的云淡风轻,好像只是在说一件极普通的小事,而不是一个人的命。最多情是阮烟罗,最无情亦是阮烟罗,她容不得别人伤她的人一根毫毛,却能眼睁睁看着一条人命在她眼前消亡,且无论那场面是如何血腥残忍。
  “阮烟罗,你别太过分了!”南宫暇何曾被人这样咄咄逼迫,恼羞成怒的低吼,南宫虽瑾未说话,眼底也是暗沉一片。
  阮烟罗丝毫不为所动,慢慢说道:“我说过,我信不过你们,不亲眼看着他死,我怎么能确定我们的交易成立?”
  杜惜武此时终于有些听明白是怎么回事,杜惜文想烧死阮烟罗为他出气却被阮烟罗抓住,以皇帝对阮家人性命的在乎,一旦被皇帝知道,杜家上下性命堪忧。他虽然性子恶劣,但终究是在大户人家里长起来的,这点事情还能想得通。
  此时杜惜文没有被带去见皇帝,却带来了这里,分明是阮烟罗以此为交换,要南宫瑾和南宫暇做某件事情。至于是什么事情……杜惜武额头冷汗涔涔冒出,惊惧到面色瞬间苍白。
  和整个杜家的安危相比,他小小一个杜惜武的命,算得了什么?阮烟罗昨天的话言犹在耳:天要你死,你可以不死,我要你死,你必死无疑。可是他想不到,这一天竟然这么快就会到来。
  “瑾王,五皇子,表弟,阮烟罗是个疯子,你不能听她的,你救救我,我姓杜,我和华妃娘娘是一家人啊……”死亡如有实质,一声一声逼到眼前,他接连换了三个称呼。
  杜惜武这辈子都没有感觉到自己和死神的镰刀离的如此之近,他甚至能感觉得到锋刃上森然的寒气。
  他慌乱无章的乱叫着,想给自己求一条活路,看到的,却只是南宫瑾阴沉的眸子和眉间的不耐。
  给读者的话:
  这更是加的,四更完,表等了~喜欢的亲不要忘了收藏,这样下次就不用再找了,直接在自己的收藏里就可以看,更新了也会有提示的。

☆、078 投石入湖

  华妃的确姓杜,但南宫瑾却最讨厌别人因此来和他攀关系,这些人是什么东西,扶不起的烂泥,不拖累他和母妃就不错,怎么还敢以此来要胁他?
  “你若怪,就怪你惹了不该惹的人!”他冷冷说道,转身走到一边。这句话里,已经承认了阮烟罗的强大,承认阮烟罗是杜惜武惹不起的人。
  南宫瑾是五皇子,是皇帝最宠爱的儿子,学的是王者之道,那些会脏到手的事情,自然有别人为他代劳,而为他动手最多的,就是南宫暇。
  南宫暇伸手抓起了被子,他被阮烟罗下了药,药效过了这么一会儿,虽然还是用不了内力,身为男子的力气却恢复的差不多,杜惜武要做出自然死亡的样子,身体上不能见伤,闷死是最好的选择。
  “六皇子,你不能这么做,我们向来交情不错,你饶我一次……”是人就有求生的本能,他和南宫暇根本没什么交情,此时却厚着脸皮无限放大。
  南宫暇根本理都不理他,拿着被子移向杜惜武的头顶。
  杜惜武眼中满是惊惧,绝望。这么多年来,他之所以敢在外面胡作非为,依仗的无非是背后庞大的家门,可眼前要了他命的,却正是他向来引以为傲的家门。
  他不甘,不愿,至少不想死的这么憋屈,可是这根本由不得他选择,当他被家门舍弃的时候,他的命,贱的连条狗都不如。
  被子重重的压下来,杜惜武终于反应过来,手脚乱舞着拼命挣扎,那样子在外面看起来,就像一只翻了壳的乌龟一样。
  只是这只乌龟,再也没有翻过身的机会了。
  阮烟罗要他死的足够屈辱,足够绝望,她想她做到了。有什么能比被家族舍弃更屈辱?有什么能比被一直信任的人杀死更绝望?杜惜武也许做梦也想不到,有人会仅仅为了该让他怎么死,而如此大费周折。
  床上拼命挣扎的身体忽然猛一挺动,然后彻底软了下来,南宫暇又用力闷了几下,才松了手,神色阴沉的走到南宫瑾身边。
  整个过程,阮烟罗一直都淡定的看着,连神色都没有变一下,南宫瑾和南宫暇简直要怀疑这个女人的神经究竟是什么做的?看到这样的场面,竟然还能面不改色的端坐,甚至姿态如此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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