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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子妃奋斗史-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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储竺提到半空那颗心,这才搁回肚子里。
杨舒确实精神不济,说了几句话就见倦态。济王不欲打搅,简短说了两句,又嘱咐军医和亲卫好生照顾,这就领着储竺离去。
杨舒确实倦怠,闭了闭目,躺下昏睡,一直到入夜才醒。他刚被扶起,忽听见外面有些骚动,一问原来普通兵卒来谢救命之恩。
这事也不算鲜见,杨舒虽清冷,但一向不拒普通兵卒于千里之外,平时在外头遇上类似情况,他停下会说两句。
不过今儿有些特殊,他伤势不轻躺在帐内,亲兵说要出去打发,他想了想,“罢,唤进来就是。”
本以为是寻常事,说两句将人打发回去就是,谁知那一脸憨厚的甲兵直楞楞跪下就叩首,完事直起腰时,襟口却露出一封信。
杨舒眼尖,一瞥就瞥见封皮上露出那两个字。
“杨表……”
虽少了稚嫩,多了风骨,但这非常熟悉的笔触,让他立即一怔。
……
再说储竺。
济王出了杨舒营帐后,就被请去中军大帐和诸侯议事,回来又招诸幕僚闭门商议,一直等到晚间,他才窥到单独说话的空隙。
“列阵之事,先生可是有见解?”
储竺也不先说话,他盯着地形图看了一阵,捋须微微颔首,济王果然追问。
他暗暗点头。
这济王,自己潜伏其身边已多年,也算了解甚深,骄横暴躁,虽随年纪增长略见收敛,但脾性依旧很不好,又才疏学浅,在杨舒崭露锋芒前,济王可是一直对他言听计从的,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其中包括起兵造反,伪造先帝密信,一路挥军往北,攻伐朝廷。各种涉及身家性命的大事,俱欣然从之,从不疑。
这人就是命好,出身高贵又长得酷似先帝,横冲直撞长大,又得了上佳封地先天条件好,一路顺遂地走过来。
储竺想起自家主子,一时愤愤不平,不过他未曾表露半分,只严肃点头。
“殿下,这左翼位置,邻近缺口之处,某看甚佳,适宜陈兵。”
储竺食指一点,正正点在东峪口前,那一块略低的诱饵位置。
济王顺着他所指一看:“哦?”
他抬头看储竺,迟疑:“可是许嶂和陈夙几人,……”
方才议事时,许嶂等说右翼不错,储竺没有异议的,也是附和。
济王站起,行至储竺身侧,就近垂目端详东峪口位置:“先生如今,看好的是左翼?”
看了看,他面露疑惑:“此处有个缺口,地势还低,这有何好处?”
“殿下此言差矣!”
储竺一抚袖,朗声道:“殿下且看,此处地势虽低,然其左后方却有坦途,进则可攻伐,退则可及时撤军。”
他手一点东峪口前:“且地势低有地势低的妙处,陈兵此处,不惹齐军瞩目。”
储竺是研究过地形图,引经据典,洋洋洒洒扯出一番似是疑非的大道理。他笃定,必能说服济王。
却见济王定定看着他,“进可攻,退可守?”
烛光映照下,济王一双酷似先帝的凤目有些亮得过分,恍惚与往日有些许不同,不过储竺并未太在意,肃然点头。
“徐州已折损太多兵马,此地即便无大功,也不会有大损。”
其实并不是,济王一旦将剩余这十数万徐州兵引进出,必陷于万劫不复之地。
“不会有大损?”
济王看了一眼地形图,低低重复一遍。
“殿下,此乃上佳陈兵之地,切切不可落入其余人之手,……呃!”
储竺话未说完,倏地顿住,因为他胸腹骤一凉,一阵尖锐的剧痛袭至。
他下意识垂目一看,却见一柄乌金短匕齐根刺入他胸腹之间,一丝殷红溢出,染红了褐黄色的绸衣。
匕柄缠绕着金丝,镶嵌了三颗打磨锃亮的红宝石,精致华丽,被握在一只白皙修长的大手之中。
这匕首,储竺认识;而握匕的手,储竺也认识。
他心神巨震,倏地抬头,正正对上济王一双斜挑凤目,眸中之光,是他前所未见的清明,冰冰冷。
“看来,你是真把孤王当了傻子。”
济王冷冷吐出一句话。
储竺瞪大双眼,“你,你……”
他一句话已无法说完全,视线开始微晃,这时耳边传来一阵骚动,杨舒虚弱却急切的声音在帐外响起,“殿下,殿下……”
连声音都开始模糊,耳内嗡鸣,储竺死死瞪着济王:“不……不可能的,你!”
“哼!”
济王冷哼一声,倏地抽回匕首。
鲜血喷溅,储竺喉头“呃呃”两声,“轰”一声砸在楠木大案上,重重倒地。
第145章
很久之前; 济王就知晓储竺背后另有主子。
久到什么程度呢?
早在新帝登基不久; 储竺断言束水攻沙之策不妥,黄河必将决堤; 言语间隐隐煽动他不臣的时候。
济王当时就对此人起了疑心。
济王宫是他的多年地盘,他要查一个人,没有查不到的。
很快; 储竺传信的渠道便被他探知; 其背后主子影影绰绰指向安王。
不过济王并没有什么动作,他倒要看看这宾主二人意欲何为?
答案一步步揭晓了。
济王却还是一直没有处理这个储竺。
起兵造反,他确实不忿龙椅上那个一朝得志的皇帝;起兵的借口“先帝密信”; 还有那枚恰到好处的私印,一路挥军向北。
他对储竺言听计从,那是因为他恰恰需要。
安王准备的还挺全面的,取用就是; 省了他多少功夫?
后续几年,他和安王距离甚远并无利益牵扯,不涉及背后主子; 这储竺出谋划策还挺好使的,他就留着; 作迷惑安王或以后之用也不错。
很可惜的是,联盟以后; 还没等济王发掘到储竺的新用法,对方却先一步欲先狠阴他一把。
“上佳陈兵之地?可攻可退,自有妙处?”
济王冷嗤一声; 掏出丝帕,擦拭干净雪白匕刃上沾染的血迹,“唰”一声还匕入鞘,将污帕扔在储竺死不瞑目的尸身上。
“子明吗?”
济王也听见外头的声音,扬声道:“快快进来。”
他快步往前,营帐一掀,被守帐亲卫扶住的杨舒脸色苍白,他蹙眉:“子明你有伤在身,如何不好好养伤?若有要事,打发人来寻孤就是?”
此等待遇,真极为亲厚,杨舒目露感激,只是他面上焦急未减半分,“殿下!那储竺或……”有不妥!
只杨舒话未说完,余光忽见外帐上首大案侧躺了一个人,看不见上身,但那褐黄衣裳,却正是今日储竺所穿。
一泓殷红,正缓缓沿着暗脚流淌下来,鼻端是浓腥的鲜血气息。
杨舒一怔。
“子明勿惊。”
济王已见杨舒视线表情,他无声挥退亲卫,自己亲自扶着杨舒往里行去。
“储竺这厮,乃安王早年安插在孤身边的细作。”
济王扶杨舒坐下,自己也落座,储竺尸身就在一侧,他冷冷瞥了眼。
“安王设下奸计,欲引孤陈兵左翼。”
虽不知安王具体计策,但基本能断定欲以牺牲徐州军为代价的,“此人已不可留。”
“孤杀了他。”
轻描淡写一句话,其实济王本不是多好脾性的人,亲手刃之,也算一解容忍此人多年在眼前蹦跶的气闷。
只是解气过后,却还有难题。
“此人不得不除,只除了以后,那安王必会警觉。”
济王恨安王歹毒,安王警觉,本无兄弟情的二人隔阂越来越深。济王倒不在意安王,但他清楚,这状态对目前盟军是很不利的。
隐隐生忧,哪怕盟军目前兵力虽仍略胜于齐王。
长长吁了一口气,济王眉心紧蹙。
进疑无路,也退不得,深想教人焦躁暗生。
济王刚想问问杨舒看法,不想杨舒先说话了,“殿下,我方才正欲告知您,这储竺或有不妥。”
济王一诧,这事很隐秘,就他和经手的心腹知晓,余下幕僚大将无一得讯。
杨舒是怎么看出来的?
“就在方才,有人给我送了一封信,上述储竺不轨。”
济王这就真大惊了,不过不等他急急询问,杨舒已从怀里取出两封信,一封开启,一封火漆完好。
“此信乃我姨表兄弟邵柏所书,邵柏乃齐王妃之弟。”
杨舒坦言,半点不隐瞒:“信内言明储竺不妥,内里还夹了一封信。”
他将两封信就呈上,“邵柏言,此信,乃齐王亲书于殿下。”
济王已神色肃然,垂目盯着那两封信,不看印鉴,他也把魏景的笔迹认出来了。
他缓缓接过两封信,先看了邵柏那封,是表兄弟之间的叙旧,涉及储竺,另外还让转呈一封信。
济王定定看着第二封信,片刻拆开,一目十行。
“殿下?”
两张信笺,济王快速看罢第一张翻页,盯着第二页久久,神色晦暗不明,杨舒不禁轻声问。
“齐王,欲招降孤。”
济王一语罢,宾主二人对视一眼,俱不语,室内久久沉默。
杨舒体力不支,不得不倚在靠背,心绪转动却一点不慢。心中隐隐猜测被证实后,他迅速将利弊及齐王徐州都细思了一遍,这才问:“殿下,您意如何?”
不得不说,齐王的这封招降信,给了他们一个新思路。
但济王同是先帝之子,逐鹿中原至今,或许他宁可战死,也拒绝称臣。
杨舒轻声道:“若殿下无此意,回信拒了此事就是,杨舒不才,愿誓死追随殿下!”
中气不足,声音发虚,但语意斩钉截铁。
济王颇感欣慰,轻拍了拍杨舒肩膀,“子明之心,孤自知。”
他再看信笺一眼,目光复杂,问:“子明,此事你是如何看法?”
杨舒什么看法?
其实,济王和安王隔阂越深,盟军兵力最雄厚的两位,在看见储竺尸身的那刻,他也是忧虑隐生的。
齐王太强了。
“盟军可胜不可败,徐州如今兵力不足二十万。”
他只轻声说了一句。
此次联军,济王也倾尽全力,徐州内仅存三万守军。偏先前突围大损,如今营中徐州军仅剩十五万。加起来也就是十八万。
一旦盟军大败,哪怕徐州军一员不损,仅仅这十八万将士,是要如何阻挡住齐王雄师步伐?
其实如果济王愿意为臣,此时投齐王,是一个非常好的时机。
杨舒说的,济王其实都懂。
久久沉默后,他道:“孤要想一想。”
济王吩咐亲兵将杨舒扶回去。
大帐内的灯火燃了一夜,端坐楠木大案后的人影映在屏风上,一动不动。
一夜似乎很长,但又似乎很短,彻夜不眠的不止一人。
当天际泛起鱼肚白,济王“霍”一声站起,亲自研磨挥毫,写了一封信。
他大步去了杨舒帐篷,将信递给也未曾睡过的后者。
杨舒接过:“殿下?”
济王长吁一口气:“也罢,当初起兵,全因不服那小人得志的魏显罢了。”
若换了嫡出兄弟,扪心自问,他服气。
也罢,他麾下忠臣将士随他出生入死至今,为他们留一条生路,也算全了这份情谊。
济王抹了抹脸:“你把信交给那人就是。”
……
济王回信到了。
他愿降。
兵不血刃,张雍范亚等人击节相庆。
“好!”
魏景也叫了一声好,道:“传信济王,让他近日即可率徐州军投之。”
……
魏景方安排扎营之地以及后续各种观察事宜不提,至于传给济王的信,还隐晦表示,若时机适宜,可先建功。
济王已将此事和麾下臣将说了,众人难免若有所失,但能和平解决徐州危机也是很好的,主公决定,他们自是遵从。
调整好心态后,许嶂等人也说,若有机会,可先建功作投名状。
济王纳了,不过随着他使人细细查探,却发现安王周洪二人对他的防备又悄悄提升了一级。
自从他和周洪等人争执后,盟军营内防务开始隐隐防备彼此。近日再次调整,大约是东峪口计策之后的。
济王冷嗤一声。
他索性不再寻空隙,收回不动声色打量四周的视线,随意讥讽同行的王吉几句,转身就走。
谁料走了一段,却碰上卫诩陈昂徐苍等人。
他暗呸了一声,现在看安王一方的就厌恶,尤其是那个卫诩,从来不见礼,腰板挺得比他还直。
陈昂徐苍等人施礼,为防打草惊蛇他冷冷叫了一声起,甩袖走人。
“这济王,脾性比平日还大些。”
不过合围战之后都是这样的,陈昂也不奇怪,和身边的徐苍嘀咕一句就算。
卫诩神色不变,淡淡收回视线,转身就走,陈昂等人忙跟上。
“行了,建不建功,想来也无甚区别。”
济王想得明白,魏景得了天下,肯定不会再让他坐拥十几万兵马的。建不建功,其实还真没啥差别。这事让对方烦恼去就是,他懒得理会。
已悄悄准备了两天,是夜,济王下令,徐州军悄悄整装,趁夜色迅速离营。
……
徐州军自己就驻满一个东大营,开了东门而出,说走就走,无征兆,自然不会遇上任何阻滞。
十五万大军一出营就是急行军,全速前进直奔齐军大营,天明前抵达。
魏景亲自出迎。
天际一轮红日冲破地平线,金红阳光耀目,打马而来的青年将军形容英伟,威仪赫赫。
时隔多年,再次见到这个嫡出弟弟。
记忆中那一丝少年之感已悉数褪去,英俊的面庞上眉眼却依旧熟悉。
济王有一丝恍惚,其实傅皇后对他也没什么不好的地方,他那父皇要给他好封地,嫡母也并未有丝毫异议。和嫡出兄弟虽不亲,但也无恶感。
一别多年,生生死死。
教人百感交集。
双方交汇,他率先翻身下马,和身后诸臣将一起,单膝下跪。
膝盖真真实实触地以后,其实发现也没想象中那么难,心中有什么彻底落地,济王重重吁了一口气。
“愚兄见过主公!”
和济王不同,魏景心情并没想象中这么好,全因济王那张脸,这种酷似中平帝的九成的脸骤然在眼前出现,真教他一阵胸闷气短。
但也不至于分不清谁是谁,那些许厌憎的情绪很快被压下,魏景翻身下马,俯身亲自将济王扶起。
“你我兄弟,何须多礼。”
一人一句,名分定下,冰释前嫌。
魏景叫起所有人,季桓张雍等人也大笑上前,将杨舒许嶂等济王臣将扶起。
互相介绍,笑语相待,十分融洽,齐王方的热情,很是让济王臣将大松了一口气。
看来归降,也是不错的。
季桓是直奔杨舒去的,他对这年轻人很感兴趣,从前是敌手,现在归一营了,正能好好交流一番。
寒暄几句,在后头的邵柏已经窜上来了。
“表兄!”
见了邵柏,杨舒万年不变的清冷微笑这才一变:“二郎。”
“都这么高了。”
他激动,眸中隐隐泛起泪光,抚了抚邵柏的肩头,满目欣慰,忙关切问:“你阿娘可好?阿姐呢?”
杨舒察觉到,在邵柏冲上那刻,有一道锐利的目光扫过来。
是齐王的。
其实关于齐王妃的问题,齐王在场,越过他问邵柏,有些不妥。
杨舒怕齐王对邵柏有微词,话头一顿,上前拱手见礼:“杨某人见过齐王殿下。”
他问:“听闻齐王妃去年诞女,元儿可安?外甥女可安?”
元儿?
魏景心里不大舒坦。
元儿是邵箐的乳名,他知道,常听孙氏唤的。
他觉得乳名更亲昵,曾经也欲这般唤她,只是邵箐却道,她更喜欢他唤她阿箐,元儿唤的人有好些,阿箐却独他一人。
魏景遂舍弃了元儿,继续唤独属他的称呼。
他当时欢喜,现在依然是。
但是吧,这些都不妨碍他听见杨舒亲昵唤妻子乳名时的心里不舒坦。哪怕杨舒也不欲表妹乳名让外人知晓,“元儿”二字声音压得很低。
“她很好,姁儿也很好。”
突然想起,妻子曾说,杨表兄文武双全,剑术颇佳。
魏景十分挑剔地扫了杨舒苍白的俊脸一眼,暗哼一声,小小突围战,伤成这样,还文武双全了?
真真不知从前是如何哄骗他阿箐的。
魏景愈发不满意,不过他没表现出来,言简意赅说了两句,便率众折返。
当即设宴欢迎济王一众,后又命季桓亲自关照安置,回到中帐,看罢突袭哨报,他提笔,给妻子写信。
济王投了,杨舒也跟着过来了,既是公事也是私事,怎么也得特地给妻子说一说。
魏景长长表达了对妻女的思念,末尾简短写了两句杨舒,不忘评价,这杨舒看着身手不大行,一个小小突围战就受伤了,都好几天还面白如纸。
这般写罢,心里舒坦了些,这才装封用了火漆,命亲卫传回去。
算了,还是给那杨舒唤个军医吧,以免伤重落下什么后遗症,他不好和妻子交代。
第146章
魏景心情转好; 径自传信;济王则率十八万大军安营扎寨; 初步稳定。
一切都往好处发展。
而相对的盟军大营,气氛却截然相反。
当时徐州军一动; 巡夜军士立即察觉了动静,虽济王以迅雷之势离营无法阻止,但往上传报的动作还是非常快速的。
“什么?!”
安王自行军床上一跃而起; 光着脚冲了出来; “你说什么?!”
他鬓发有些散乱,双目圆睁,形容可怖; 报讯卒长咽了口唾沫,“徐,徐州军夤夜而起,随济王奔出东大营门; 往南而去。”
南边,正是齐王大营。
济王悄悄动作,总不会是自行夜袭齐营去吧?
投敌。
无比清晰的一个念头。
卒长垂头不敢再看; 死寂一息,上首传来一冰寒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
“十五万?”
卒长激灵灵打了寒战; 低声应道:“是。”
仅穿寝衣的一双赤脚一动不动,片刻后; “锵”一声利刃出鞘的,安王重重一剑,将一张楠木长几劈成两段。
他怒吼:“魏钦!魏景!!”
“轰”一声巨响; 安王面容扭曲:“我必将你二人碎尸万段!!”
然能不能将人碎尸万段,这点另说,目前最重要的收缩营地,防御可能马上会来的敌军突袭。
安王再恨意盈胸,也不得不连连下令,又吩咐把麾下臣将及诸侯都紧急叫起。
周洪卫诩等人迅速赶来,只是大家来不及多说半句话,因为敌袭真的来了。
魏景遣了陈琦范磬领军潜出,一等确认徐州军真直奔南方不回头后,马上突袭。
一场激战立即拉开帷幕。万幸的是安王下令及时,时间虽短促但将士们到底有准备,而先和济王之间的不信任也帮了大忙,和东大营的防备也本来是有的,站稳脚跟后鏖战至五更,终于杀退了趁乱偷袭之敌。
残余的硝烟浓浓,伤兵被抬回去救治,营寨在紧急修补和收缩,防守十分之严密,营内气氛也很是低沉。
十五万徐州兵投奔敌营去了,盟军很难不受影响。
这种低沉气氛,蔓延至中帐。
此消彼长,十五万徐州军的投奔,代表的不仅仅盟军少了十五万军士。
如今盟军兵马四十五万,而齐王,约六十万。
开战至如今,兵马优势被彻底逆转。
安王面沉如水,王吉等人也是,周洪眉心紧了松,松了紧,最后道:“扶昌一带地形复杂,从古到今,以少胜多之战数不胜数,我们还有四十五万兵马!”
他自己率先长吐一口浊气,大声道:“那济王与我们不是一条心,走了也罢,日后生乱反倒坏了大事。”
事到如今,只能这么想了,大家打起精神,王吉道:“正是!”
大家互相鼓舞,低迷的气氛终于好了些,接着议了防务,王吉等人就匆匆散去,他们惦记着麾下军士,又要回去鼓舞士气。
中帐就剩安王周洪,及二人麾下臣将。
他们还有秘事要议。
“东峪口设伏一事,必已泄露了。”
安王冷冷地说:“否则,魏钦不会投敌。”
这不仅仅是猜测,这二日储竺已经联系不上了,包括储竺带在身边的自己人。而昨夜之变,事前他放在徐州军的眼线一点消息都传不回来,济王明显防着他。
“不会吧?!”
周洪大惊失色:“难道是齐王哨探探知了消息?”
他们很小心啊,东峪口也足够隐蔽。
他心存侥幸:“仲和,未必吧。”
“后续一试就知。”
其实安王已经笃定了,因为他的直觉,另外还有……
等诸人散去后,他对卫诩说:“谨之,我麾下这些人,怕是有人起了二心。”
卫诩正提起砂瓶往茶盏内浇注沸水,闻言一顿,抬目面带诧色:“仲和?”
觉得不可思议吧?
安王一开始也不敢相信,所以他当年在荆州时,疑虑一闪而逝就打消了念头。
“谨之,你还记得在荆州时吗?我刚识破逆王身份将奏折送往洛京,那魏景却突兀广发檄文,布告天下。”
太凑巧了,当时他就怀疑有人通风报信。
“到了如今,我们刚议定东峪口之策,魏钦却突然投了敌。”
安王曾经身处皇家最底层,为了好过一些,他对头顶的这些父皇嫡母、嫡庶兄弟等人,凡是压在头顶的,他都多多少少都揣摩了解过。
他和济王不熟,却知道此人很傲,天生有一块硬骨头,母妃外祖一族之死也没能让他做低伏小。
此次投敌,大几率是魏景先伸出橄榄枝,他才接下的。
好端端的,魏景怎么突然就在这节骨眼招降济王。
“必是那人再次泄密,魏景决定招降魏钦。魏钦考虑过后,决意投之。”
“储竺不知何时露了破绽,被魏钦顺势除去!”
环环相扣,所有疑问迎刃而解,他没有办法再欺骗自己,安王脸颊肌肉微微抽动,神色狰狞。
卫诩看安王:“可是郭淮陈昂等人,俱已追随你多年,出生入死,何止一次?”
最艰难的时候都紧紧守卫,更何况如今?
这点安王当然知道,他缓缓道:“谨之,还有一人,乃半途收拢。”
“你是说,徐苍?”
“没错!”
安王重重一击案,目露戾光:“那徐苍,从前是那魏景帐下大将!”
“可那徐家仅存的族人,仍在冀州。”
徐苍确实嫌疑最大,但疑点还是有的,要知道徐家人还在安王势力下生活着。
杀错了人,损失一员大将,这还不严重的,万一让那细作继续潜伏,才是最大问题。
安王自是清楚:“我先使人细细查探一遍。”
他叮嘱卫诩:“近日排兵布阵,莫要单放徐苍。”
“这是自然。”
卫诩应了,既说起排兵布阵,待安王召心腹进来密语罢,他道:“齐王兵力已胜我方,后续战事只怕不易,需多多谨慎。”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安王眉心已现一道浅浅的折痕,他攒拳:“确实如此。”
……
前方战局风云变幻,后方的平阳,诸政务却已理清,邵箐闲了下来。
她接到了魏景的信。
济王率十五万徐州军投奔,兵不血刃,形势逆转!
悬起已久的一颗心终于回落,她大喜,抱着已满了周岁的小闺女转了几圈,重重亲了亲小胖脸,“姁儿,阿爹稳占上风了呢!”
姁儿并不知稳占上风啥意思,她却知晓阿娘很高兴,使劲拍了拍小白爪子,“爹,爹爹!”
在邵箐不懈努力之下,小家伙喊爹爹很清晰了,魏景回家听了,必定很欢喜。
非常振奋人心的一则捷报,但美中不足的是,杨舒受伤了。
而且据魏景信上所述,伤得非常重。
“元儿,你说你表兄如何了?”
跪求佛祖,虔诚祈愿,终如愿以偿,孙氏喜极而泣。只她来不及高兴,担忧就立即占满心头。
杨舒,她亡姐独子,仅存的唯一血脉。感染、炎症,战场兵士致死的往往不仅是伤,杨舒虽不是寻常兵卒,可眼下这夏日炎炎的。
孙氏忍了又忍,终究忍不住握着女儿的手,“元儿,我,我能不能去看看你表兄?”
“不,我只是问问,不去也无妨,子明他……”
只她何尝不知此事不妥,压抑不住说出后又连连解释,眉宇间化不开的隐忧。
“阿娘,我问问夫君吧?”
邵箐安抚轻拍。
她知道孙氏的心思,也知道孙氏的顾忌。
军营确实闲人免进的,一乃军中防务,二为她们安全。但若能逢战局稳定安全无虞,又逢特殊情况,也不是不能特殊对待。
邵箐本人就不止去过一次。
与孙氏相逢以来,孙氏慈和,极疼惜她,虽始终和生身之母有些差别,但不得不说已处出了亲情来。孙氏数年如一日,只一心一意照顾女儿外孙,从来没提过什么要求,如今难得有个希冀,邵箐怎么也得帮着问一问。
问一问,能去就去,不能去就嘱托魏景多多关照。
邵箐提笔,细细询问了杨舒伤情,嘱咐魏景照顾些,又将问方不方便前去探看?
平阳和前线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和加急公文一起飞马送出,次日入夜便到了魏景手里。
接到妻子的信,魏景自然是欢喜的,但急不迫待拆开一看,他微笑滞了滞。
信大半是写杨舒的,足足一页半的纸,平时大篇幅问候他关心他的缩成了半页纸,姁儿也忘了写了。
又是具体伤情,可严重到什么程度?还能不能走动?末了,还问,方不方便探看?
还惦记着探看?
魏景面无表情,提笔蘸墨,战场刀兵无眼,如何能探看?
只笔尖刚触及纸笺,却顿了顿。
其实是可以的。
徐州军投来之后,形势立时逆转。
除了兵马差距以外,因济王了解太多盟军在防务战策方面具体布置,安王试探过确定东峪口之策暴露后,遂立即闭营不出,紧着迅速调整。
魏景进一步逼近盟军大营,虎视眈眈。
但不得不说,盟军这扎营地点选得不错,依山傍水,易守难攻,一时倒很稳。
魏景也不急,济王带了大量讯息,有些是诸如粮道之类的事是不好调整的,他正命人查探确定,并抽丝剥茧,以图后续一举进攻。
双方目前,正处于僵持状态,战事暂停,而魏景稳占上风。
邵箐和孙氏想来,其实也是可以的。
探望了杨舒,在大战再启之前,将母女二人送回后方关口内的城池就可以了,安全无虞。
另外,其实杨舒的情况还真算不得太好。
那日随徐州军急行军一夜,他伤口崩裂了,又有些许发炎迹象,高热一度下不了床。又值这么热的一个夏天,还是魏景从后方紧急调来冰块,遏制伤情恶化,养了几日,才略见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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