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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子妃奋斗史-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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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熙眉心一皱,松手前微微一偏,精铁短箭激射而出,避开傅沛,擦破卫诩的衣袖,“笃”一声深深扎在陡坡的土石之中。
  卫诩却已冲天而起,闪身入了山林。
  “可恶的贼子!”
  韩熙怒骂一声:“赶紧追!”
  是得赶紧追,因为陈昂郭淮等所率的安王残军,数日前逃出彰城,如今正往西南方向迎来,距此地仅仅百里。
  这虽是残军,但好歹也有一万五六,一旦安王与之汇合,敌众我寡,将再无法追杀之。
  韩熙率众急追,但奈何林中障碍甚多,卫诩善于利用又确实身手高绝,追逐到入夜,竟并未能赶上。
  韩熙咬牙。
  这时奔出大道,余光他远远见有一队正搜捕而来的朝廷兵卒,他心中一动。
  “来人,立即将此讯知会那队搜军!”
  己方人少,不被包围即能脱身,利用朝廷一方的力量,利大于弊。
  韩熙这一决定,立即让卫诩安王陷入窘迫之地,安王咬牙:“好一个逆王爪牙!”
  卫诩略一思索,却不怒反喜:“仲和,陈昂等人必在前头!”
  不然,齐王的人不会这焦急的,要知道他们和朝廷也是死敌,暴露行踪也很麻烦。
  安王一想,果然不假,大喜:“我们只要避过包围,即可与陈昂等汇合。”
  他精神大振。
  卫诩却没打算避,越避越糟糕,趁着朝廷搜兵没来得及接讯合拢之前,冲出,才是上策。
  朝廷搜军阻挡他们不错,但也同时阻挡齐王的人。
  机会稍纵即逝,卫诩一口气不歇,以最快速度往前疾奔,连续硬闯了两次包围圈,硬是杀出重围。
  疾奔半宿,过河流越山川,前方一马平川,远远见火光点点,前头出现一处临时营寨。
  这营寨有些奇怪,营帐很少,因而暴露在寒风中休憩的将士很多。
  篝火熊熊,巡逻重重,越奔越近,借着橘红火光映照,巡逻军士身穿的赫然是荆州军服。
  在这地界,能穿荆州军服、会这般落魄扎营的,非安王麾下残兵无疑。
  真的!终于遇上了!
  “是我!”
  安王一声高呼,卫诩已飞身扑入营中。
  很快,营寨动了起来,火杖幢幢全员戒备,陈昂徐苍等将亲自虎视这边。
  疾奔将将要追出的韩熙猛地刹住脚步,面色沉沉看向下方足足一万多的军队。
  可恨!
  他们人少,终究不能和大军抗衡,如今只能看朝廷能不能及时将其围杀。
  只是韩熙想起那个卫诩,皱了皱眉。
  添了这么一个人,他总有一些不确定感。
  作者有话要说:  徐苍和徐家的问题,下一章再提一下,很久之前安王就想彻底留住徐苍,他是做过一些准备的。


第128章 
  讯报传回; 季桓的看法和韩熙差不多。
  “一万五六兵士?”
  安王带出荆州的可都是精兵; 他一目十行:“郭淮陈昂等臣将也仍在,还有那卫诩。”
  季桓皱眉:“只怕朝廷未必能剿灭安王。”
  北方正冰封千里; 不好作战,朝廷占不了多少地利优势。当然以数倍乃至十倍兵马围之,胜算倒很大; 但问题是朝廷现在能挪出这么多的兵马吗?
  三方战场暂时休战; 但彼此仍虎视眈眈,朝廷防线本来就绷得很紧,怎么敢调出五万乃至十万的兵马合围安王?
  张雍恨恨一锤长案:“这么说来; 这安王又逃出生天了?!”
  “未必。”
  一切只是推测而已,这冰天雪地的,安王和这万余兵马也不好过,如果不尽快找到一处落脚地; 麻烦也极大。
  季桓盯了地域图半晌:“这安王若迅速离开司州,北上并冀幽三州站稳脚跟,才算彻底脱逃。”
  并冀幽三州; 早非皇帝的实际控制范围,也不像南方这边规整; 大中小军阀割据,见缝插针是最容易的。
  季桓想想安王身边的谋士; 还有那个卫诩,其实他觉得安王一方不可能议不出这上策。只是看一眼上首的沉着脸的魏景,他说话委婉了很多。
  只是魏景哪里又想不到了?
  “废物!”
  这是骂皇帝的; 这么好的形势,居然还让安王顺利逃出并与残军汇合了。
  他心绪极不佳,坐在他身边的邵箐借着长案遮挡,悄悄握住他的手以作安抚,又道:“并冀幽三州,大小势力根植多年。这安王初来乍到,又有叛逆之名,这一时半会的,只怕是难以打开局面。”
  重新攒下家底,再恢复以往气候,哪里是那么容易的?她对魏景道:“我们东征过后,即伺机北伐,届时再亲手诛杀此贼,岂不畅快?”
  妻子劝慰条理清晰,魏景确实舒坦了些,他也不欲她担忧,回握一把她的手作为回应,遂不在此话题打转,话锋一转。
  “傅沛呢?”
  匆忙间,韩熙亲笔的讯报以任务为主,汇报搜捕安王的过程及后者现状,傅沛只涉及两句。不过特地遣回报讯的青翟卫却知晓全部详情,闻言立即拱手。
  “一路逃遁,卫诩并未弃下傅公子,傅公子目前身处安王大营。”
  相比起朝廷搜兵,韩熙等人的威胁要更大,傅沛瘦弱无甚重量,卫诩大约是未曾力竭,一路上倒并未见扔下。
  青翟卫补充:“韩都尉率我们的人正潜于安王大营左近,伺机截杀安王。”
  韩熙这个伺机,是等待看朝廷是否能剿灭或许杀溃这万余将士,他人少,安王不落单动不了手。
  魏景颔首,吩咐:“传令韩熙,若无适当机遇,即退回平阳。”
  他固然恨毒安王,只理智不缺,能杀固然好,但倘若时机不再,韩熙及一众好手自然不可作无谓牺牲。
  “是!”
  ……
  其实魏景季桓二人并未猜错,安王一方确实瞄准北方。
  安王归营的当天,一落地,卫诩放下安王与傅沛,他本人脸色发白,安王更是直接跄踉了两步。
  二人身上新伤旧伤,一路辗转也未得丝毫休养,安王被扶住,立即问:“谨之,你伤如何?”
  洛京一行,若非卫诩,安王早身死数次,经历了这一回,他对卫诩信任之上再添感激。
  卫诩摇了摇头:“无事。”
  他伤还行,主要是连续疾奔突围损耗不小。不过现在已安全,调息过后就恢复。他对安王道:“临时驻扎,非长久之计,我等需立即商议后续诸事。”
  这倒是真的,前线一直有派军追截陈昂等人,一路且战且避,目标太大却无法摆脱。现在又添了安王归营,估计天明后围剿就该来了。
  这万余兵马,安王是一人都不想再损耗。
  二人匆匆换药包扎,众臣将已齐聚中帐,议事立即开始。
  摊开这几日临时绘成的地域图,郭淮拱手:“殿下,某以为,司兖二州不可久留,我等当迅速北上。”
  他手一划,正是并冀幽三州。
  “并冀幽三州大小势力众多,各自割据,乃上上之选。”
  大小势力各自为政,才好插进去,若是像济王的徐州,桢泉军的青州,这般铁板一块的根据地,撞上去就是自找麻烦。
  安王颔首:“季禾此言,正是我意。”
  大方向不用多议,现在关键是三州究竟哪一州更合适。陈昂认为并州,郭淮则觉得冀州更不错,另外也有看好幽州的,诸人商议良久,一时未有定论。
  安王看向卫诩,问:“谨之,你意如何?”
  卫诩换下粗布麻衣,如今一身玄色扎袖胡服,身姿矫健目光锐利,他注视地域图已久久,一直未语,闻言沉吟片刻,最终手一点。
  冀州,清河郡。
  冀州,还有一小部分在朝廷的管辖范围内,恰恰好,以清河郡的斥丘、武安一线为界。
  卫诩看中的,就是距离斥丘百里左右的一处县城,平恩。
  这一带,类似于三不管地带,大中势力没有,各种小势力频繁更替,是最理想的落脚地点。平恩是个有些历史的古城,城池虽不大,但坚固程度还算可以的,背靠鹅山东临淳水,是处不错的修养生息之地。
  比起安王曾经的大本营郦陵,不值一提,但确实目前最适合己方的。
  更妙的是远离前线,朝廷不可能遣大军来围剿,而平恩以邻近的冀州几大势力都不算太大,万余将士足能固守。
  安王等人仔细推敲一遍,确实如此,郭淮等人信服,安王更无异意。
  “好,明日即拔营,急行军往平恩!”
  ……
  寒风凛冽中,迎回主心骨的将士们精神大振,次日天蒙蒙亮,已整装待发。
  安王翻身上马,环视身边一圈,郭淮、陈昂、李昕、徐苍等等人,虽损了两万多精兵让人痛心,但好歹诸臣将基本还在。
  良将谋臣,有他们,就有翻身的底气。
  “叔英,节哀。”
  安王的视线,最后落在腰束孝带的徐苍身上。
  没错,徐苍现仍在安王麾下。
  因为徐家已在这一场大变中倾覆了。
  安王事一发,皇帝立即清洗朝野内外的安王党,抄家,灭族,徐家也在其中。
  徐家不是中立党吗?
  那已经是以前的事了。
  远在魏景还没出益州之前,安王欣赏徐苍之骁勇,就想将其彻底收归己用。于是,他就暗地做了好些安排。
  新帝登基后,徐家其实就失去圣眷。魏显并不感冒这些明哲保身的中立派,尤其是徐家从前曾拒绝过他的示好。一朝天子一朝臣,几年下来,徐家不复往日光彩,但好歹根深树大,还稳稳立着。
  安王并没有对徐家做任何事,因为他是想收复徐苍,而非结仇。这事对他不难,因为他太了解皇帝的心思了。
  新帝登基后,朝堂分两派,一派是以齐田为首本权柄极重的先帝旧人,一派则以安王为首的潜邸从龙者。坐在皇帝这位置上,魏显日常平衡二党,高高在上。
  安王示弱,接连几次被齐党打压,有抬不起头的趋势。皇帝自然是要扶持的,左右一想,又在朝堂环视一圈,他看中了这个不大讨好但有实力的徐家。
  当今和先帝不是一个套路,他示意徐家为安王党,徐家敢不从么?
  于是,安王很顺利地通过皇帝的手,将徐苍乃至徐家俱绑在他的战车上。
  然此举,在今日给徐家带来了灭顶之灾。
  安王前遭魏景打击,后身陷京城,但他在外布下的情报网依旧没有损伤。陈昂等臣将逃出彰城后,立即就接讯了。郭淮知悉主公心思,如今的大将又何其重要。事急从权,他当时就替安王拿了主意,遣人去通知徐家在外的子弟,以图营救剩下的零星徐家人。
  安王昨夜知悉后,果然大加赞赏。从前他因为徐苍是魏景旧部有过猜疑,但监视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发现问题,而现在,勇将弥足珍贵。
  他昨夜就加派了人手去接应在外的徐家人,安慰徐苍两句,拍了拍其肩膀:“我们拿下平恩,你正好多照应族人。”
  徐苍双目通红,形容憔悴,单膝下跪:“谢殿下恩典!”
  “快快起来。”
  安抚了徐苍,紧接着安王下令,拔营往北全速前行。
  路上有遇上围剿的朝廷兵马,但冰天雪地给对方带来很大限制,安王有心躲避,没有正面交锋过,一路迂回前行,最终过黄河抵达冀州。
  寒风呼呼大雪覆盖的,攻城并不容易,但这平恩目前是被一股山匪出身的小势力所占,和身经百战的正规军抗衡很艰难。卫诩一个诱敌之策,平恩城破。
  安王终于占下一个落脚点,将围剿抛在身后。
  一路风餐露宿的,诸人终于歇了口气,不过后续需要应对的问题还不少。
  缓了两日,卫诩道:“仲和,下一步我们该站稳脚跟。”
  安王率残兵取下平恩,让冀州大小势力为之侧目,好在这一带是三不管的地方,暂时没人有什么动作。
  但该准备的必须准备起来,安王要发展重新壮大,想来冀州诸侯也能猜测到他的意图的。警惕是必须的,且难保不会有人先下手为强。
  卫诩郭淮等人一致认为,应先寻一个盟友,恫吓诸侯,同时谋求后续。
  安王深以为然。
  那这个盟友选谁呢?
  经过大半月的打探和分析,最终锁定了安平郡守高常。
  安平郡不是大郡,高常实力在冀州诸侯中也只算中等,但分析此人却是个很有野心的,远交近攻动作频频,但奈何麾下谋臣中庸,又无强将,结果很不如意。
  此人,正好和安王互补。
  想来,对方也很乐意和安王结盟的。
  安王抬眸,看向郭淮:“我欲求娶高常之女,此事就托于季禾。”
  ……
  安王高常果然一拍即合,魏景看罢信报:“高常许嫡女为安王妻,正月初六完婚。”
  邵箐瞪大双眼:“可安王妃仍囚于洛京呀!”
  安王独身逃离后,一府家眷都落在皇帝手里,姬女妾室统统被杀,仅留一个安王妃,连同他膝下六子三女一并被囚禁。
  皇帝大约是看着安王没死,留着以后或许有用。
  可是,可是变故发生也就一个多月,安王就要另娶了,他还记着自己被囚在洛京的妻儿吗?
  邵箐也不是不知道,安王这举动在政客军事家眼中并没什么奇怪,但她依然气愤,出于同为女性的气愤,又为那素未谋面的安王妃感到悲凉。
  她孕后情绪起伏大,一下子就低落下来了。
  魏景轻轻拍抚着她:“心怀叵测之恶贼,故行无情无义之举。”
  时间将仇恨再次敛在心底,他早平复下来,只说起此人时,仍目露寒光。
  “你很不必在意他。”
  安王娶高女结盟成,于平城而言是个不大不小的消息,细细安抚了妻子,魏景随即召诸臣将来,将消息告知。
  季桓“嘶”一声:“先是北上冀州清河,又下平恩,接着又与高常结盟,这安王是彻底站稳了脚跟,进可攻,退可守。”
  虽身处逆境,但不得不说是步步精妙,他立即想起那个卫诩,这确实是个棘手人物。
  他拧了拧眉:“主公,截杀安王已无良机,需将承平等召回。”
  很可惜了,但死磕着没用,只能等北伐再歼杀此贼。
  魏景薄唇微抿,却颔首:“伯言放心,我七日前已传信承平,他这两日该回到平阳了。”
  他固然与安王血海深仇,但理智仍在。
  且让此贼暂苟延残喘,待日后他再亲手将其头颅砍下,带到母兄侄儿灵前祭奠之。
  魏景目光冷冷。
  季桓也是这个意思,己方目前首要任务是伐扬,他问:“主公,吕涧明日就到?”
  魏景颔首:“正是。”
  吕涧,昔日何泓麾下势力第一个投向他的。吕涧战事能力只算中庸,但长于政务。魏景出益并没有将他带出来,而是委以另一个重任。
  监督战船打造及水师训练。
  为的正是伐扬。
  大楚地势西高东低,长江水道乃出益征荆扬的一大利器,战船汹汹而下,所向披靡。魏景刚取下益州,就命打造战船,训练水师。
  这重任交给青翟卫出身的将领耿明甘泉二人,后来又添了吕涧等郡守,将近两年下来,成绩斐然。
  自魏景定下东征战策之后,这战船和水师更是重点关注对象。据报,已经差不多了,这回耿明和吕涧结伴前来平城正是要当面回禀。
  张雍击掌:“水师一成,即可水陆两路同时伐扬,如今已是腊月,待春雪消融后正好寻战机!”
  他咬牙:“取下扬州,即可伺机北伐,届时看安王那孙子还往哪里脱!”
  张雍对安王一再逃窜很有执念,每回总要咬牙切齿一番,众人好笑,又战意高昂,范磬一击长案,附和:“对,没错!”
  伐扬万事俱备,只欠东风,难怪诸臣将情绪高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魏景也不拘着,待一阵,他抬手压了压。
  “攻城伐地,诸位功不可没,今夜当设宴,不醉不归!”
  “好!”
  “哈哈哈,好!”
  ……
  乘兴设宴犒赏诸臣将,当夜宾主尽欢,张雍等人酩酊大醉被抬回去,魏景倒没喝太多,他惦记着有孕的妻子,怕酒味熏到她。
  邵箐开宴坐了一阵子就回去了,魏景特地在厢房洗漱更衣才回屋。
  矮身拥着也刚沐浴完毕的妻子,大掌覆在她鼓鼓的腰腹上,感觉孩子活跃的蹬动,他沉默不语。
  “怎么了?”
  他情绪有些不对,邵箐立即感觉到了,抚着他的发顶,柔声问。
  “阿箐,我想着,等你诞下孩儿再伐扬,会不会更好一些?”
  伐扬诸事就绪,魏景却罕见犹豫了,妻子眼睛看不见,正是需要他的时候,他舍不得离去。
  不能陪伴已极不妥,若是待她生产,战事还没结束,那又该如何是好?
  魏景是绝不肯让妻子独自生产的。
  果然是这么回事,邵箐暗叹一声,轻柔抚摸他的脸庞:“若战机至,如何能错过?”
  她当然是想魏景陪伴在身边的,但东征乃大战策,不但影响现在,还牵动未来,她是早就做好心理准备的。
  “府里很安全,我又不出门,不怕的。”
  她反过来安慰他,自从孟氏一事后,郡守府安全配置再度提升,水泼不入,针插不进,真的安全。
  “你多多写信给我,好不好?”
  她又笑:“不过伐扬得战机呢,也不是说有就能有的。说不定呀,得等到夏天。”
  夏天刚好她足月生产了呢。
  不过这么想想吧,倒还是开春更好一点。
  捏了捏他的脸,邵箐打趣:“最好还是明年开春吧,几个月时间,你攻下扬州,再回来陪伴我,最好不过。”
  妻子笑语晏晏,魏景心下熨帖,站起搂住亲了亲她:“嗯,阿箐说的是。”
  邵箐轻笑,偎依进他的怀里。
  战机什么,其实也就随口一说的,此时夫妻交颈相拥,她却没想到还成了真。


第129章 
  没过几日; 就是年节。
  这是邵箐在这个世界过的第三个年。
  耳畔是扑簌簌的雪声; 还有魏景低沉的嗓音,“很大的雪; 房檐上树梢上厚厚一层,你最喜欢那棵老海棠被压折了一个枝丫。院里刚扫过,不过又积了一层。”
  “……檐下挂了红绸灯笼; 半人高的; 每隔一丈就挂一个,一直到院门外,……”
  黑瓦; 素雪,银装素裹的天地,红艳艳的大灯笼散发柔和的光,映得地面那曾薄雪红彤彤的; 寒风呼啸,老海棠上那枝丫在“咯吱”“咯吱”地摆来摆去。
  一幅详细的画面铺陈开来,眼睛看不见; 邵箐却前有未有地兴致盎然。她偎依在一具熟悉温热的胸膛前,腹中的孩子兴奋地蹬动着; 有点疼痛但她很欢喜。
  她的夫君抱着她,她怀着二人的孩子; 这孩子延续了她的血脉,再过四个多月,他就呱呱坠地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欢欣搠获了她; 她很兴奋,吸一口沁寒清新的气息,心肺舒展着,邵箐发现,她这个年过得比前两回都要高兴。
  哪怕她暂时看不见。
  “我们回屋了好不好?”
  一只大手仔细替她掖了掖大毛斗篷的领子,他低下头,亲昵地蹭了蹭她,在她额头印下一吻,极温柔极温柔。
  “嗯!”
  邵箐高高兴兴地应了一声。
  她很快活,魏景唇畔笑意挥之不去,抱着她站起大步回屋,他低声道:“十五的花灯更好看,届时在府里备了,我们一起去看好不好?”
  “好!”
  轻轻将人放在软塌上,大掌覆在高隆的腰腹处,他亲了一记,抬头看她,笑道:“待到明年,我们再抱了这小东西一起看。”
  “好!”
  邵箐又应了一声,她欢喜笑着,唇角有一个小小的笑涡,那双点漆般的瞳仁在烛火映照下流光溢彩。
  魏景轻轻拂过,印上一个吻,默念。
  待到明天,我们就真能一起看。
  ……
  正旦祭祀,魏景携妻儿祭拜了母兄,接着就忙碌于接受荆益两州赶赴而来的各郡县官吏,及平城诸臣将的贺拜。
  他忙得不可开交,却不忘亲自安排正月十五的花灯节。
  “吕涧献了几个巧匠,做了一鹿儿灯,高一丈,据闻燃烛后,那鹿儿能绕着圈走动,甚是精巧。”
  魏景含笑说:“明儿我们就能看。”
  燃烛会走动,那不就是走马灯了吗?
  高一丈,很大呀!
  邵箐上辈子见过很多次走马灯了,但她依旧兴冲冲地期待着。
  翌日就是正月十五,暮色才至,郡守府的花园子火树银花,远远地,邵箐就听见不少女眷孩童地欢呼声。
  花灯节弄出来光两个人看太浪费了,自然是上下同乐的,她愈发兴奋起来,“我们快点吧!”
  年后大雪就没下过,春季悄悄来了。邵箐换了一件粉杏的提花斗篷,除去隆起的腰腹,她身形未见臃肿,娇俏的面庞渐渐褪去稚嫩,如同一支含露的春杏。
  魏景含笑应了,吩咐软轿提速。
  “鹿儿灯是什么样的?”
  邵箐眉眼弯弯,一路他温言口述,细细告诉她花灯的样式和大小,她能想象到那灯火辉煌的情景。
  “高一丈,有流苏,橙红色的,那鹿纤毫毕现,正绕着灯笼外圈走着呢,……”
  即使二人在场,邵箐依旧能听见附近不时有低声惊叹发出,可想而知,这鹿儿灯真真算一件艺术珍品了。
  魏景握着她的手,柔声说:“花灯节结束后,我们就把它收起来,你明年再看,好不好?”
  邵箐的心和他的嗓音一般柔软,欢喜应道:“好!”
  魏景立即招来大管事,低声吩咐几句,牵着她的手缓缓走动,笑:“明年,咱们和孩子一起看。”
  邵箐看不见,但她知道他此时一定在低头看她,那双黑眸光彩柔和,如有星星坠入。
  “好。”
  乘兴而来,尽兴而归,只是不等邵箐登上软轿折返正院,忽有一阵急促的奔跑声传来。
  这等时候,这等地方,肯定是急报。
  听得见脚步声的这边花园子立即就安静下来了,邵箐神色一正停下脚步,那边季桓张雍等人也急急奔过来。
  魏景接过信报才展开,急性子张雍已经问道:“主公,可是扬州?”
  为何这么问?
  因为前些日子探得消息,扬州屈牟膝下次子屈达正悄悄接触桢泉军首领王吉以及济王。
  三方战场紧邻扬州,势力犬牙交错,不管王吉还是济王,都和扬州有接壤。
  扬州州牧屈牟,膝下七子,俱非同母而出,争斗得十分厉害,其中以长子和次子实力最强。
  不过屈牟,更属意长子。
  这好端端的,次子屈达为何接触王吉和济王?
  需知这两位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北方因大雪严寒停战,二人闲下来说不得正瞄着扬州呢。
  魏景立即判断,扬州有变。
  他连连传令扬州哨探,又增派了人手,命务必打探清楚。
  算算日子,也差不多该是讯报传回了。
  魏景一目十行,沉声道:“屈牟病重,危矣。”
  ……
  屈牟病重,秘而不宣,除了长子外,连膝下其余儿子都未曾知会。
  他正是知晓强敌环视,欲悄悄安排好长子接位事宜,以免让外敌有机可趁。
  可是其余六子经营多年,怎么一点痕迹都打探不出来,个个佯作不知,却已悄悄准备起来。
  扬州平静的水面下,骚动纷纷。
  季桓闻言大喜,一拱手:“主公,屈牟病重不起,扬州人心散乱,正是千载难逢的伐扬良机!”
  张雍等人压下激动,单膝下跪,齐声附和。
  “好!”
  魏景环视众人一圈:“传我令,即日备战,攻伐扬州!”
  ……
  这确实是个千载难逢的战机,魏景毫不犹豫下令伐扬,只他对身怀有孕的妻子不是不愧。
  十月怀胎,他离她两次,陪伴在她身边的日子不足一半。
  “阿箐,我……”
  “不是说过了吗?开春出征最好不过。”
  邵箐回握他的大掌,俏皮眨眨眼睛:“战机极佳,”她拉他的大手覆在自己腹部,笑道:“很可能几个月就能结束战事的,你正好回来看孩子出生。”
  她推推他:“快去吧,伯言他们等着呢。”
  令下,花灯节立即散了,季桓张雍等将往议事厅急赶,魏景则先把妻子送回院里。
  邵箐怀着身孕,这连夜议事她就不参与了,等明日听结果也一样。
  现在时间确实很宝贵,魏景没多耽搁,吩咐平嬷嬷等人仔细伺候后,他匆匆往前头去了。
  “夫人,婢子等伺候您歇息?”
  邵箐心态确实很不错的,上佳战机可遇不可求,能少损耗多少人力物力?且几个月时间,确实也很可能结束战事的。
  她这般想罢,笑着“嗯”了一声。
  ……
  邵箐睡下不提,议事大厅的烛火却燃了一夜。
  大战策什么的,已经不用多商议了,水陆二路齐头并进。水路乃长江水道毫无疑问,魏景也吩咐心腹飞马传信回益州,让陈琦做好准备。
  陈琦,年前已领命返回益州永昌郡,和水师磨合,届时和耿明甘泉等将一起率军东进。
  至于陆路进军节点,之前也看好了几个。卢江郡的寻阳、薪春,豫章郡的柴桑,三者俱紧邻长江,届时可配合长驱而下的水师,一并东进。
  众人议论大半宿,最终定下寻阳。
  庄延有些忧心:“主公,这屈达与济王王吉接触频频,只怕此二者也会同时谋取扬州。”
  扬州,土地肥沃水网纵横,乃天下产粮一大重地,历来物阜民丰,说王吉和济王不垂涎,谁也不信。
  屈牟在扬州经营数十年,根深蒂固,为人又很谨慎,以往找不到空子钻,又还正和朝廷打着,因此只是垂涎没有行动。
  然此一时彼一时也。
  扬州治所邺都,距离徐州及三方战场其实很近,难怪庄延有所担忧。
  这个确实是。
  不过季桓沉吟片刻,却道:“王吉无水师,济王水师规模远不及我们。”
  邺都在长江南岸,而不管王吉还是济王,都被北方。屈牟就是凭借一条滔滔大江,防御住了二人好几年。
  现在扬州虽生乱,但大江仍在。
  魏景颔首:“即便魏钦王吉近在咫尺,进军速度也远不及我。”
  从长江顺流而下的战船,速度能快得惊人,不等济王王吉渡江,魏景就已杀入扬州了。
  他声音沉稳,不疾不徐,眉目间有一种睥睨纵横的神采,教人折服之。
  魏景确实没有丝毫紧张焦虑的情绪,相反他血液加速流动,期待,鼓噪,志在必得。
  扬州一下,他坐拥半壁江山。稳坐南方虎视中原,复仇已在望,不再是遥远暂难以企及。
  魏景抬目,视线穿过议事厅大门,落在远处幢幢火杖之上,他缓缓道:“不拘是王吉,还是魏钦,若敢进军,歼之就是。”
  “好!”
  “确实如此!”
  ……
  众将战意高昂,齐声应和后,紧接着就进入辎重粮草等繁琐具体事务的具体商议中,一连数日,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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