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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子妃奋斗史-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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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恬无花花肠子,自然没有的,愣头青一个,这么一姑娘突然撞进他怀里,某处丰满柔软还直接蹭了一下他的手臂,隔着衣裳手臂像火烧似的,他热血上涌,脸登时就红了。
日晒雨淋皮肤偏黑,脸红看不出来,但说话结巴就很明显了,“小,小娘子,你可有磕碰着何处?”
两人撞了一下,他站得稳稳的,傅芸直接弹了一下往后倒退几步,幸好够了一下才没有扑倒。
范恬急慌慌去扶,碰了一下醒悟两人又倏地弹开。
他偷偷瞧了傅芸一眼,明艳的五官,俏丽的眉眼,让他脸红得更厉害了。
“你,你没事儿吧?可要瞧大夫?!”
两人都手足无措,傅芸连忙摇头:“不用的,我无事。是我不好,我走太快鲁莽了。”
“不,不是的。”
范恬急忙摆手:“是我喝多了,没走稳。”
这急慌慌的,傅芸忍不住抬头瞄了眼,一个满脸涨红的小将军,正焦急地包揽责任,并连连抱歉。
“没事。”
她连忙垂目,福了福身:“妾身且回,将军慢行。”
傅芸急步走了,范恬目送,有侍婢经过,他抹了一把涨红的脸,低声问了问。
“是傅姑娘?”主公表妹?
……
平嬷嬷刹住脚步,尽收眼底,这真是无巧不成书,她也不追了,使人跟上,急急往回禀。
邵箐一诧:“范三郎?”
这小伙子她还真有点印象,和他两个哥哥一样,是个热血汉子,就是年纪小,不及哥哥们建功多。
意料之外的发展,不过不得不说,这次相亲宴有了个不错结果。当然也未必肯定就是范恬,先看一下发展情况再说罢。
邵箐始终觉得,傅芸这情况,婚前有自由发展是最好的,除了对她好,对人小伙子也是好。
大家都想清楚,不要急。
既然有结果了,那邵箐就不在女席待了,她一向都不是坐这边的,也就今天例外。
说一声,她就转回男席那边,气氛热烈得很,众人笑着见礼,她含笑叫起,在魏景身边坐下。
“如何?”
邵箐遂低声给他说了一下。
魏景也是一诧,毕竟范家兄弟专注喝酒,范恬之前并没有去菊园的意向。
他看了范恬一眼。正好小伙子端着酒杯,往花墙瞥了眼,又飞快收回,一口酒灌得快了,呛着了猛咳了两声,一张脸也不知是呛红还是怎么红的。
他年纪小,众将最喜欢起哄欺负他,陈琦拍了拍小伙子肩,大笑着说要多喝,练酒量。
连灌几杯,范恬脸更红了。
邵箐说:“顺其自然吧,范恬若有意,会主动的。”
宴席人多眼杂,那边发生的碰撞意外很快就会传到范磬耳里。家里会商量,再问范恬意愿,若有意,范恬本人或者范家大概很快就会有表现。
确实如此。
魏景收回视线,“嗯”了一声。
傅芸的事进展顺利,魏景心情不错,和众臣将喝了一杯,又低头问妻子:“在那边可吃过什么?”
赏菊宴,从午后持续到现在。夕阳斜照,已是晚膳时分。本来已到尾声的,但席上兴致还高,便暂未散。
邵箐摇了摇头:“吃了些点心。”
之前忙,有两天饿过头后,就感觉肠胃不大好,食欲不振,这外头凉风习习的,她更没多大心思用膳,刚才就垫了两块点心。
魏景皱眉,这一天天地吃不好怎么行?他吩咐重新换了热菜上来,并亲自给妻子布了菜。
邵箐点心吃了不久,不饿,也不大想吃,但夫君这般关怀备至,她如何舍得拒绝?
唇角微微翘,冲他一笑,邵箐便捡了清淡地吃了些。
不多,但她食量本就不大,魏景见了,这才放了心:“冷不冷?”
秋季的傍晚,已有冷意。
邵箐含笑瞅了他一眼:“刚添了衣裳呢?”
大庭广众的,也不好一直窃窃私语,夫妻随即重新融入宴席,一直到天色昏暗,众人尽兴散去。
魏景接过披风,为妻子披上,仔细系好系带,这才携她回屋。
“再吃点儿,可好?”
他始终惦记着妻子没吃多少东西,一进门就吩咐平嬷嬷去端些吃食来。
邵箐不怎么想吃,但又不想他担心,想想点了点头。
算了,挑两筷子的事,撑也撑不到哪去。
她是这么想。平嬷嬷很快端了吃食了,是她平时习惯吃的鸡汤细面,还有几个小菜。
她喜欢清淡,小厨房早就清楚,鸡汤撇过油,只剩下零星几点在上头。
平时邵箐都很喜欢的,但今天不知为何,盯着那少许的的鸡油,她突然觉得很腻,很不想吃。
“怎么了?可是不爱吃这个了?”
魏景关切的话语在耳边响起,邵箐松开微蹙的眉,笑笑:“没呢。”
她避过浮油,挑起一筷子细面,刚凑到唇边,胃里突然一种不大舒适的翻涌感。
有点想吐。
邵箐筷子一顿,忍了片刻,本忍下去了,谁知一阵微风拂过,鸡汤面的味道迎面扑来。
她蹙眉,再忍不住,搁下筷子一推:“我不想吃这个。”
作者有话要说: 文文很多背景都是参考汉朝设定的,类似贞操观念也不例外,很淡薄,时人不怎么看重这个。比较著名的例子就是蔡文姬,她当了寡妇后被匈奴掳走,生了两儿子又被赎回,依然不影响再婚。
第111章
魏景立即道:“那换一个。”
他扬声唤平嬷嬷进屋; 让马上给换了; 不要鸡汤,他想了想; 还特地点说要鹿肉的。
鹿肉没有油脂,不会腻,邵箐还很爱吃。
平嬷嬷匆匆去了。
魏景伸手抚妻子的脸; 见邵箐脸色有些发白; 剑眉一蹙:“可是今儿累着了?”
他懊恼又心疼,一边忧心忡忡,他妻子可不是娇气的人; 这都好几天食欲不振了,也不是苦夏,这怎么能行?
琢磨着明日得喊颜明来诊诊脉,魏景将她环抱在怀里; 轻轻拍着:“吃些许,我们就早些睡了,可好?”
他的怀抱一如既往地宽阔温暖; 深嗅一口熟悉的气息,邵箐歪头倚在他怀里; “嗯”了一声。
她精神不大好,声音闷闷的; 魏景将她抱在自己腿上坐着,低头亲了亲,更轻柔地拍抚着。
一碗豌豆粉很快就端了上来; 晶莹剔透的粉切成丁,爽口清香,煽香的鹿肉臊子上面撒了碧绿的小葱。
色香味俱全,可以看出小厨房费了大心思。
魏景端过来,自己先尝了一口觉得满意,也不给妻子,直接舀了一勺递到她唇边:“不错的,清爽利口,你尝尝。”
质地细腻的粉粒,弹性十足,还有炒至金黄的鹿肉臊子,鲜嫩而喷香扑鼻。
只是递到邵箐唇边,却觉得一股子膻味直冲脑门,瞬间胃里翻江倒海,她眉心猛一蹙,捂住唇,猛地一把推开他。
她想吐。
但不想吐在他身上。
谁知魏景不退反进,碗一扔直接抱住她,急道:“怎么回事?”
邵箐忍不住了,挣不脱他只能努力一偏头。
“呕。”
她直接把胃里不多的食物吐了个精光,仍未舒坦,扶着桌角干呕不已。
魏景脸色大变:“怎么了?是何处不适?”
距离近,污物都溅在他裤脚下摆上,只魏景却半点不曾留意,一边急急轻拍着妻子的背,一边扬声道:“快!来人,快去把颜明叫来!”
由于一开始谨慎养成的习惯,夫妻俩并不大喜欢时常有人立在屋里贴身伺候,让在外间或者屋外候着,有需要才叫。王经等守卫闻声急急往外奔去,而平嬷嬷等则连忙入屋端水洒扫伺候。
邵箐呕吐已经止住了,仰脸斜靠在魏景臂弯。魏景心急如焚,连声催促唤颜明后,又急急将她抱起大步行至床畔,小心翼翼将人放下。
半拥着妻子,接过水伺候她漱了口,看邵箐脸色发白,有气无力,他大怒。
“你们是如何伺候主子的!”
妻子虽娇弱,但一直康健,少见生病,魏景转念一想,立即认为是女宴时吃了凉点心,冷风灌入肚内。
他勃然大怒,厉声呵斥,平嬷嬷等人惊慌跪下请罪。邵箐喘了口气,睁眼扯了扯他衣袖,勉强笑笑:“并不是,点心热着呢。”
她摸了摸仍不大舒适的胃部,她觉得自己最近大概得了点胃的毛病,呕吐是症状严重了。
魏景忍了忍没有继续呵斥,冷瞥了诸人一眼,“都下去。”
邵箐抬眼:“夫君我无事呢,你莫担心。”
吐干净以后,她舒坦不少精神长了些,只是脸色泛白唇色寡淡,软软倚在他怀里,添了一种平日没有的羸弱。
魏景心疼极了,忙放她躺好,又扯锦被盖上,掖了掖哄道:“存山马上就来了,你先歇歇。”
邵箐点了点头,闭上眼睛。
颜明确实来得很快。不过每次都是入夜喊人他很不满意,拉着一张脸进门,转过屏风,见魏景半跪在床边握着邵箐的手,神色绷紧,如临大敌。
他撇撇嘴,不就是呕吐一下罢,至于么?
颜明惯常就这脸色,魏景都习惯了,也不在意,见人来立即站起让出位置:“存山来了?快来瞧瞧。”
颜明却不急,等平嬷嬷端了张圆凳来,这才不紧不慢坐下,三指搭在邵箐脉门。
略听了听,他略有诧异抬眉。
魏景焦急:“怎样存山?她可是吃了不洁之物?她近几日皆食欲不振,可需要略调养肠胃?”
这一叠声问的,平日的端持稳重的半点不见,颜明翻了个白眼,没好气:“不用。”
“这?”
魏景一愣,不解,忙开口要问,颜明已直接了当道:“来往流利,如珠滚盘,此乃滑脉无疑。她这是有了身孕,已一月有余,略食欲不振乃寻常事,无需调养。”
说什么?
有孕?
这简直如同平地炸响了一个旱雷,炸得人头脑轰轰作响,颜明说了老长一串,但唯有这两个字抓住了人全部的注意力。
稳重自持如魏景,首次失去了反应能力,等“有孕”这词在心里反复咀嚼了几遍,他狂喜。
“可是真的?存山,可是真的?!”
颜明的医术,魏景自然是不存疑的,但现在他连连追问对方,一种澎湃的情感翻涌而出,几欲冲破胸臆,他眉梢眼角,已被喜意浸透。
“自然是真的。”
他这情状,作为妻子快要临盆的颜明,也露出几分笑意:“她身体康健,刚得孕有些食欲不振乃常事,无需汤药调养,这二月少食些无妨,强求倒适得其反。”
“好!”
魏景侧头,和翻身坐起正目露惊喜的妻子对视一眼,他忙不迭问道:“那她近日略见不适,也无妨吗?可会一直如此?她……”
颜明被劈头盖脸问了老长一串,不过,他罕见没有露出嫌弃神色,很有耐心地解答。
“无妨,她这症状甚轻。这初得身孕胎息不强,也无需刻意补益。至于是否一直如此,人各有异。只是这二月需尤为谨慎,切莫跌碰,也勿要过疲……”
魏景专注地听着,牢牢记下,有不甚明白地还反复询问,最后才放了颜明回去。
外头平嬷嬷等人闻喜讯喜形于色,不过没被召唤也不敢擅进。外间隐隐骚动,内室却静谧,仅有夫妻二人。
魏景兴冲冲回到床前:“阿箐!”
“嗯。”
邵箐还保持着方才的姿势,拥被坐起,被下一只手紧贴着小腹。
期待已久,她真怀孕了。
她要当妈妈了!
真是一个神奇而极具冲击力的消息,简直就像在做梦,教人头脑飘飘,分不清东西南北。
邵箐有点不知今夕是何夕,闻声抬头,见她的夫君喜意盈眉,欢喜得声音变调了。他的黝黑晶亮的瞳仁里,倒映着一个小小的她,同样眉眼弯弯不可置信。
“阿箐!”
魏景又唤了一声,大步上前,紧紧拥抱着她:“我们有了孩儿,我要当爹爹了!”
还没得的时候,听闻若要更易受孕,就需放缓敦伦频率,他老大不乐意,不需要多想就决定顺其自然了。
但现在真有了,那种从天而降的巨大喜悦感让他心脏都颤栗,狂跳着欢快冲刷他的血脉,四肢百骸无一处不在欢欣鼓舞。
他甚至有些想落泪,自己要当爹爹了,他的孩子就孕育在他妻子的腹中。
他小心翼翼探手进被内,覆在邵箐的手背上:“还有九个月,到了明天夏天,他就会出生了。”
魏景的声音,憧憬欢欣中,带着浓浓地惊奇,他瞪大眼睛,表情不可思议。
真真从没见过他这般模样,邵箐忍不住轻笑一声。
“嗯,明年夏天,他就出生了。”
随着这声轻笑,她飘飘然的思绪重新回到实地。
是的呢,她真的要当妈妈了。
一个新的生命,正在她腹中孕育,九个月后将呱呱坠地。
很奇妙。
却真切。
她是欢喜极了的,满满的欢欣倾泻而出,洋溢着眉梢眼角。
魏景的大掌覆盖着自己的手,自己的手心下是柔软地肚皮,邵箐偎依进他的怀里,胸臆间情潮涌动。
细细分辨,其实除了满泻的喜悦以外,还翻涌着另外一种奇异的情感。
她在这异时空有了一个孩子。
一个和她血脉相连,永远无法分割的孩子。
就是这个孩子,倏地就将她和这个异时空紧紧地牵连在一起了。
一直以来,邵箐都觉得自己是外来者。她对这时空的一切归属感都来自魏景。这自然没什么不妥的,魏景很好很好。随着夫妻感情日益深厚,这种归宿感也在渐渐加深。
但怎么说呢,始终还是差了点。
邵箐从没深想过这个问题,但若问她是哪里的?她肯定不假思索地说出前世。
这个孩子的到来,就仿若是一条根须的萌芽,现在才刚探出头来,很弱很小。但邵箐总有一种预感,它将来会深深地扎根在这片土壤,将她彻底和这个时空融合在一起。
真会这样吗?
邵箐不知道,也没深想,她另一只手也覆在小腹处,侧脸贴着魏景的胸膛,听着里头一下接着一下的有力心跳,她微笑。
“真好。”
……
确实,真的很好,乍闻大喜消息的魏景半宿都没阖眼。
兴奋的。
妻子食欲不振,但也努力吃了些东西,他柔声轻拍哄着,她很快睡了,而他却精神奕奕毫无困意。
胸臆间还满满涨着,不知怎么才能宣泄出这种喜悦,一忽儿轻轻亲她啄吻她,挨挨蹭蹭,一忽儿静听怀中人绵长的呼吸声,掌心覆在她腰腹处,未曾离开过。
黑暗中,魏景突然有些想落泪。
他想起了自己母后皇兄。
母亲眉目慈和,笑意盈盈拉着他的手,说:“成了婚,就是大人了,要夫妻和睦,早日给母后添个小孙孙。”
彼时他不满表示,自己都长大多少年了,哪还用等成婚啊?瞅瞅他已歼杀多少来犯之敌了?
皇兄给他来信,说你小侄儿又长大了多少多少,可好看可讨人欢喜了,又学会了什么什么,你这个当叔叔的,需切记不能落下太多,要抓紧啊。
彼时,他还身处和鞑靼的持续大战中,孩子什么的根本就没考虑过,提笔就回,就那个红皮小猴子,能有多好看?兄长你莫来诓我。
上述种种,欢乐却短暂,很快如云烟消逝,湮灭在一场刻骨铭心的背叛当中。
每每回忆,总教他浑身战栗,痛入骨髓。
但今夜,却多出了一丝什么其他。
他真的有孩子了,要当爹爹了,母后皇兄在天之灵,必是欢喜欣慰至极的。
掌心下正孕育的孩子,血脉的延续,于他而言,从来都不仅仅只有一重意义。
“母后,皇兄,我要当阿爹了。”
喃喃说罢,心脏一阵酸涩的鼓噪,拨开重重血雾,慈母和长兄的脸就在眼前,正冲他欣慰微笑。
魏景闭目,一滴泪沿着鬓角而下,无声浸润在衾枕上。
须臾,他长长吐了一口气,也扬起一丝笑。
作者有话要说: 小包子终于来啦!!对于夫妻俩而言,意义很重大,这不仅仅是爱情结晶呢!
第112章
清晨; 魏景准时睁眼; 亲亲妻子,蹭蹭她的腰腹; 掀被悄悄翻身而起,后头却被人扯了扯衣摆。
邵箐揉了揉眼睛,也坐起:“夫君?”
“多睡会吧; 不是说了; 先歇几日的么?”
魏景回身扶按她,邵箐虽顺着力道躺回去,但却道:“我不困; 要起来了。”
早起习惯了,睡懒觉反而不大适应,这二日魏景前脚出门,她后脚也就起了。
话说邵箐有孕的消息传出后; 整个平城乃至益州上层都为之沸腾。魏景固然英明神武,但后继有人也十分重要,贺喜之声不绝于耳; 他走路都带风。
不过邵箐倒没掺和进去,她近几日暂时休假了。
本来魏景如临大敌; 听得颜明说前三个月切莫跌碰过疲,他甚至一度起了让妻子好生休养到生产的念头。
邵箐当然不同意; 哪需如此?前世多少事业女性上班到产期临近?张驰有道,不过度劳累即可。
夫君关心她她知道,但真不需要矫枉过正; 让她闲一年,她能先闷死。
魏景又咨询了颜明,这才作罢。
不过妻子前段时间太忙碌了,近日又略见不适,他就坚持她要先休息几日再说,后续上值也不能累,他回头给多配两副手。
这点邵箐没意见了,自己身体胎儿健康,头等大事,她可不会轻忽丝毫,遂立即点头同意。
这不,都歇第三天了。
邵箐也不和他争,躺在暖烘烘地被窝看他出了门,蹭了蹭,也就起来了。
用了早膳,又散步消食,回来翻了一阵子书,正觉得无甚趣味时,孙氏过来了。
“阿娘。”
“嗯。”
孙氏笑吟吟应了一声,她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的人之一,这几日天天来陪伴女儿,一大早就来了。
“元儿,今儿吃得可好?”
紧走两步,按住要起身相迎的女儿,孙氏端详两眼,见邵箐面色红润,她放心点头。
“好着呢娘。”
实际邵箐早孕反应真心不大,也就食欲不振罢了,胸闷欲呕都很少。且自从喝破得孕消息后,她精神大好之下,食欲反而见好。
为此,魏景和孙氏都很放心。
孙氏抚了抚她的脸,笑道:“我儿是个后福大的,当初我怀你和二郎时,可吃了大苦头。”
常识邵箐是有的,闻言连连点头,又摸了摸腹部,她这孩子是个体贴亲娘的,很乖巧。
喜滋滋脑补一番好孩子,邵箐表示:“我明儿上值去了,在屋里闲得发慌。”
女儿如今很有主意,只要不影响身体健康,孙氏没意见,只叮嘱几句切莫过劳,便罢。
邵箐一一应了,又问:“阿娘,你昨儿和舅母五表妹去金泉寺,如何了?”
孙氏笃信佛法,孟氏亦然,但这三人昨儿午后结伴,去了平城近郊名刹金泉寺,却不是单纯为了叩拜佛祖的。
赏菊宴次日,范磬果然私下找了魏景,表达了范恬乃至范家对傅芸的求娶之意。
除去私矿一事没明说,魏景便将诸事隐晦提了一遍,重点在过继上面。
回头他又和孟氏傅芸细说了范恬和范家。
他态度温和,让双方都仔细考虑清楚。
一边是他的心腹大将家,一边是唯一的血亲,有进一步意向固然好,没有也没所谓。当初以雷霆之势劝慰孟氏傅芸不过情况所需。他自然是知晓强扭的瓜不甜的,傅芸要有好归宿,双方自愿程度越高越好。
他不干涉。
范磬很爽快,该商量的昨天家里也商量完了。他当场表示,过继无妨,反正兄弟几个的子嗣都是范家子孙。至于姬妾婢女这些,以后看范恬本人意愿,但绝不会宠妾灭妻,也不会有庶子问题。
魏景颇满意,他本人无二色意向,但不得不说这并非当世主流观念,若强硬要求范恬,就有些过了。毕竟范恬十九了身边还干净得很,他不是非纳妾不可,而是范家想保留这个权利,不想限死了。
光明磊落,反而教人高看一眼。
范家没意见,孟氏和傅芸闻讯后,也是如此。
赏菊宴一结束,孟氏立即就打听了范恬和范家,范恬年轻有为,兄长得力,家风又清正,想来是很满意的。
既然双方都有意向,那就可以让当事人进一步接触了。
傅芸情况有些特殊,她以后的日子,总要自己舒心才好,盲婚哑嫁不大适合她,定下之前,应适当接触,再看双方意愿。
范家武将世家,行事干脆利落,昨日下午就定下了第一场相亲约会。
地点就是金泉寺。
孙氏孟氏求神拜佛,两年轻人私下接触,也不宣之于众,就算他日事不成,也不会损伤各自名誉。
昨日魏景是接了报,据闻还不错,但讯报往往简短,邵箐今儿便问一问同去的孙氏。
孙氏道:“我和孟夫人也没跟去,进了金泉寺,范小将军早到了,孟夫人就催促五娘……”
……
时间回溯到昨日午后。
宽敞的香木大马车出了平城郡守府,在护卫女侍簇拥下往金泉寺而去。
金泉寺是附近最大的寺院,信者众多游人如织,小摊小贩一路到山脚,非常热闹。孙氏昨儿知悉爱女得孕,也是特地来祈求闺女孕期顺利,母子平安的,一进大雄宝殿,立即虔诚合十叩拜。
梵音阵阵,孟氏看了眼不远处正叩跪的孙氏背影,拍了拍女儿的手,低声嘱咐:“快去吧,范小将军已来了有些时候了。”
傅芸低头,捏了捏拳,手里丝帕绞得很紧。
“范小将军年轻有为,二位兄长又是殿下心腹猛将,范家再合适不过。”
孟氏又催促了一次,回头看一眼佛祖庄严宝相:“阿娘在此处等你,正好给你弟弟求支平安签。”
听得傅沛,傅芸终于抬头,看了慈眉善目的佛祖一眼:“嗯,娘我去了。”
“快去吧。”
外男多了,傅芸恐惧无法自控,但独身一个还好,她定了定神,招来退至另一边的丫鬟婆子,往殿外行去。
孟氏目送女儿转出,回头又看了孙氏一眼,整了整衣襟,跪伏在地,虔诚叩首往佛祖金身前去。
……
孙氏把昨日求得平安符取出,放在女儿手心:“孟夫人有些急了。”
她距离远,听不大清这母女说什么,只隐隐约约飘过几个音节。
“也是该急的,五娘年纪有些大了。”
不是说魏景表妹年纪大了不好嫁,而是选择对象范围会大大缩小,毕竟同龄男性基本都定亲或成婚了,客观难度增加。
换了孙氏,孙氏怕也急。她摇了摇头,对闺女说:“五娘回来后看着脸色不差,下次去金泉寺的时间也定好了,此事看着还成,你也不需再费神离了。”
邵箐有了身孕,又继续上值,孙氏作为母亲,自然不乐意她操心些旁的琐事。
实际她对孟氏母女也并非如表面那般亲近,自从出了给女婿献殷勤一事后,她颇有微词,之所以笑语晏晏一如旧日,纯粹不想让女儿女婿为难。
“你有了身子,安心养胎才是正理。”
这种以双方自愿为原则的事情,既已进入轨道,那确实不需要邵箐再费神,她抚了抚平坦依旧的小腹,笑道:“我知晓了阿娘。”
孙氏也笑,此事罢,她又和女儿抱怨:“你弟弟这两三月来,睁眼匆匆出门,夜深才归,我想看一眼都难,也不知这公务是否真这般忙碌?”
提起这个,邵箐倒清楚:“二郎确实不得空闲,近日都忙着粮草调度之事呢。”
邵柏跟庄延学着,庄延就是负责这一块的,从益州往外路途颇远,二人忙得脚不沾地。
孙氏闻言却一怔,这调度粮草,长达两三个月:“元儿,莫不是殿下近日又要兴兵?”
邵箐按了按小腹,吁了一口气:“若无变故,应是如此。”
……
这几个月来,从魏景养伤,寻获孟氏母女,再到邵箐怀孕,平阳倒挺平静的,只外头的局势却越演越烈。
朝廷大败后,对地方的约束力进一步被削弱。魏显这皇帝,实际控制范围已缩减至司州,及凉并豫兖四州的半数区域,还有冀州一小块。
听着挺大的,但实际对于一个皇帝而言,已是锐减至仅剩约六分之一。
小军阀雨后春笋般纷纷冒头。本就是一方长官的大中军阀胆子更是大了很多,以前都是遮遮掩掩地小动作,现在明目张胆起来了,左攻右交忙的不亦乐乎。
皇帝大概很郁愤的,但他根本没法分心处理这些了。当世另两大势力,他的老对手济王和桢泉军的攻势愈发猛烈。失去二十五万北军的朝廷,哪怕有新征召的兵卒入伍,一时也焦头烂额。
并且这种劣势很大可能将持续下去,现在的朝廷都这么吃力了,实难保某一天不会前线失利,被叛军步步逼近。
总而言之,现在的天下局势,豫兖二州战火最猛,其余地区遍地开花。
最乱的时刻已经到了。
于有志于天下者,这是一个很好的时机。
譬如,魏景。
……
次日例行议事,季桓站起,拱手道:“主公,如今我方大军休整数月,已是停当。”
“今兵马齐备,粮草也足,当是奖率三军,趁乱而出。”
魏景颔首:“确是如此。”
欲得天下,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时机稍纵即逝,可遇而不可求也。
自然不容错过。
他环视在座诸臣吏,目光在右下手的邵箐脸上顿了顿,邵箐微微点头,他声音沉稳:“趁乱而出,诸位有何见解?”
这一点,其实亲近宾主几个心里都大致有数,闻言,季桓毫不犹豫道:“主公,此时非北伐良机。”
冬季马上就要到了,北方将大雪封路。更何况,此时朝廷正和桢泉军济王打成一锅粥,己方实在没必要一头撞上去。
他们有更好走的路。
季桓大步行至左边墙壁,仰看悬挂着的大楚疆域图,伸手在正中间打横一拦,食指擦过扬州荆州益州北境一线。
“南方攻伐难度远低于北方,又无大雪封路。”
他肃然拱手:“在下以为,主公当先攻占荆扬交三州,稳坐南方半壁江山,后再俯瞰北方中原,伺机北伐。”
若是将大楚拦腰一分,南方就四个州。出了益州是荆州,荆州再往东是扬州,扬州已濒海。
打横三个州,脚底下还横卧着一个交州。
但这四个州,都是大州,面积加起来甚至比北方九州还要大点。季桓说,占据四州就是稳坐半壁江山,确实不假。
若魏景稳占南方半壁江山,那将是天下第一雄主,再无人可与之相媲美。
他若北伐,天下撼动。
这是目前最好的、最容易走的、成功率最大的一条路。无第二者可与之相比拟。
魏景颔首:“伯言所言,正如我意。”
他一言既出,征伐的步调当即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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