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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子妃奋斗史-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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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就是这样,母兄在天之灵,应也不会太责备他。
  ……
  魏景紧咬牙关,率军一口气急赶三十里,奔赴南水北堤。
  此时天色大亮,掘堤已到了最后关头。三万精兵分工合作,已从堤坝背水一面往里掘了超过其宽度的五分之四,长度足足将近一里,头顶浊黄的南水重重拍上河堤,又急速打着转儿往下游奔涌而去。
  河堤已岌岌可危,只要再掘开一个口子,头顶的南水就此疯狂涌入。
  董贵正下令全员迅速聚拢到下游未被掘挖的堤坝上,然后再命人在边缘破开一点口子。
  这段河堤已挖得这般薄弱,有一点缺口,立即就能全线崩开。
  不断有附近村庄的百姓闻讯赶来,哭声震天,被持刀兵士尽数挡住,跪地哀求,哭叫求饶,董贵厉喝道:“不走就把命留下罢!”
  他一挥手,所有士兵立即跟他往下游奔去。
  魏景一双仍带赤色的眼眸一厉,抽出佩剑:“众将士听令,全速进军,以最快速度尽歼敌寇!”
  ……
  一种地皮隐隐震颤的感觉突兀而起,董贵心头咯噔一下,倏地回头,只见黑压压的戴甲军士已如海潮般迅速推至近前。
  他大骇:“快,快!快把河堤掘开!”
  董贵厉声大喝,可惜为时已晚,前锋大将张雍怒吼一声:“挨千刀的狗贼,竟敢决堤引洪,吃你爷爷一箭!”
  两者之间尚有距离,张雍把刀一收,拉弓搭箭,倏地一松,箭矢如闪电,在隐约的秋阳映照下一闪,已贯穿董贵眉心。
  董贵瞪大双眼,扑倒在地。
  三万将士瞬间乱了阵脚,几个呼吸的功夫,前锋军已率先奔至,两翼迅速包抄,将敌军团团围住。
  “箭阵!”
  “攻!”
  ……
  嗖嗖箭矢如暴雨,惨叫声立起,几轮箭阵下去,众将士一拥而上,大获全胜。
  此战进行得比想象中顺利太多了,因为掘堤工作已进行到最后一步,董贵聚拢兵士正要往下游登上完好的堤坝顶,以便最后凿开缺口。
  敌军稍离岌岌可危的大堤,又已聚拢在一起,大军迅速包抄即可确保大堤无虞。
  魏景猛地一收缰绳,骏马长声嘶鸣人立而起,前蹄重重落地,他稳稳跨于鞍上。
  江风烈烈,吹拂他冷肃的眉眼:“杀无赦!”
  前一刻奋力挖掘河堤怒声叱驱百姓的兵卒们,眼下在箭阵下溃不成军,哀嚎奔逃。
  变化来的太快太突然,乡民百姓惊惶呆立,韩熙振臂高呼:“父老乡亲们!此乃安阳郡守杨府君是也!”
  他手臂往魏景方向一挥,提气将声音顺风送出。
  “我等追截何信败军至此,不想何贼竟罔顾南水北岸十数万百姓性命,遣三万兵连夜掘开河堤,欲引大洪。此贼愧为何氏子弟,有负益州百姓数十年拥卫。杨府君心系黎民,特特引大军赶至,将逆兵一网打尽!”
  乡民们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眼前掘敌兵士正被围哀嚎,而顺着韩熙所指往去,却见众军拱卫正中是一名银甲年轻将军,面容冷肃,威仪赫赫。
  在掘堤兵卒的倒地惨呼声中,劫后余生的乡民们痛哭流涕,纷纷朝魏景方向拜倒,磕头谢府君大恩大德。
  魏景令以最快速度解决战斗,而后瞥一眼岌岌可危的大堤,命小将梁丹率一万将士留下,填补大堤挖空之处。
  他迅速一扯马缰,下令全速前进,顺着原来大路继续追截何信大军。
  来去匆匆,奔腾如大潮,大军迅速掉头。地皮震颤渐轻中,乡民们连忙爬起,有人出人,有力出力,挑土抬石,急急将被挖出的泥石填补回去。
  ……
  魏景率大军折返大路,往前急追。
  河堤战役之顺利,远超众人所预料,吕涧等坚持站河堤的臣将们心下一松,精神亢奋,连续疾赶的劳累都去了。士气大振之下,全军速度比之先前,还要更快了一些。
  于是,绕道四象山的何信大军发现,他们非但没有把杨泽大军甩掉,后者反而要更逼近了少许。
  “报!敌军前锋现已越过四象山南麓!”
  什么?!
  下了四象山重返大道没多久的何信等人瞪大眼睛。此处距离四象山脚最多就五十余里,绝对不满六十里。
  怎么回事?怎么没甩掉反而追上来了?
  “你不是说洪峰一至,必能阻截杨贼大军吗?!”
  何信青筋暴露:“怎么他们反而从大路上追来了?!”
  白固面沉如水,面对何信的竭嘶底里,他没有回答,只回头厉吼道:“杨泽此贼,对敌从不心慈手软!将士们,我们只有奔赴苍梧关,把安王殿下大军迎进,方能有一线生机!”
  “反而,就是全军覆没!!”
  吼声高亢,并没有被繁重的脚步声压下,生命的危险悬在头顶,上至何信下至普通步卒,无不竭尽全力,往前狂奔。
  如此下来,接下来的路程才稳住,没有再被追兵缩短多少距离。
  体能绷直极限,一直狂奔到宜梁郡最东边,抵达崎山道口,一脸尘土何信也顾不上抹,抽出佩剑,厉声吼道:“将士们,全力进攻苍梧关!”
  先锋大将孟虞乃何信心腹,先身士卒,立即领着率军往狭窄的崎山道而去。
  何信转头,喝道:“列方阵,准备拒敌!”
  杨泽大军后脚就到,在攻下苍梧关之前,必须死守崎山道口。
  已方大军扬起的尘土未平,又见远远似有泥尘攒动,何信攥紧手里的剑。
  “若有懈战者,当场格杀!”
  ……
  崎山道外大战将起,崎山道内战火正炙,呐喊中,拼杀中,忽哨兵狂奔而回,高声传报。
  “报!何信大军已至崎山道口,敌将率兵正攻入内,敌军陈兵崎山道口,截我援军!”
  魏景追出新郑城时,已遣传信兵轻装快马往苍梧关传报,一路跑死几匹马,范磬提前获悉消息。
  终于来了,他娘的吃里扒外贼子,居然敢引外兵攻伐益州。
  连续激战两昼夜没合眼的范磬闻讯回头,狠狠呸了一口,紧了紧手里厚背大刀:“弟兄们,随我来!”
  提前得讯,他早已布置妥当。
  关隘防守不对内,若被敌军攻至近前,他们相当被动。于是范磬早选定一险要之地,那是个栈道拐上悬崖石阶梯后又一转出山道的位置,最多容两人同行,易守难攻。
  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就算一个拼一个,也得死守关卡。
  由于守关对内比对外难度大得多,范磬将苍梧关交给副将,自己亲自引兵,回头急去。
  敌军很快杀至,激战在悬崖峭壁上进行,惨叫声不断,箭矢如雨,落崖者无数,鲜血染红峭壁。
  范磬选的位置确实好,但也不是没有短处,这位置堪堪挨着敌军箭矢射程,强弓所发利箭如飞蝗,藤盾虽早已立好,但也难保万无一失。
  激战三个多时辰,拐角位置终于守不住了,身中两箭的范磬满头满脸新旧血迹,虽不得不退后,但他竭尽全力阻挡敌军步伐。
  终于,退到山道较为开阔之处,范磬不用回头也知道,不远处已是耸立在峭壁之间的苍梧关。
  他一把折断肩膀大腿上的箭矢,伤口血流如注,他圆睁双目高举大刀:“弟兄们,我等誓与关口共存亡!”
  “誓与关口共存亡!!”
  将士们齐声呐喊,而后紧随范磬步伐,冲向刚踏上阔处的敌军,展开肉搏战。
  悲壮而豪迈,所有人心里只一念。
  杀!杀!杀!
  即便身死,也绝不允许进犯之敌踏上关口一步!
  ……
  崎山道内血腥肉搏,崎山道口外同样激战已起。
  魏景率大军杀至,前锋军如尖刀一般,迅速扎入敌军阵中,二十余万大军如大潮拍击崖岸,瞬间将何信八万军士合围。
  魏景率中军杀入,刀锋过去,所向披靡,如杀神降临,顷刻间一倒一大片。
  如斯勇悍,附近敌兵瞬间慌乱,几员敌将咬牙围上,几个回合,先后被斩于马下。
  何信大军阵脚大乱,怯意一起,败相更显,一个多时辰,已被切割成几块,冲击得七零八落。
  魏景率兵直冲何信中军,已彻底冲开一个缺口,抵达崎山道口,他立即令韩熙,先率兵增援苍梧关。
  韩熙领命而去,几乎是马上,崎山道内传出惨叫。
  堪堪赶上,一切尚在掌控之内。
  魏景回头,居高临下扫了战场一眼,敌军败象已现,他冷冷下令:“收紧两翼,尽快歼灭敌寇!”
  视线又一转,扫见正被亲卫簇拥惊慌往北退去的何信。何信伏低身体,尽量隐身于乱军当中。
  他冷哼一声,立即打马而上。
  ……
  惨叫声忽自身后骤起,何信心下一突,惊慌回头。
  只见闪着寒芒的刀刃映着日光,折射出刺目光芒,而他只来得及看清半张眉目冷戾的英俊面庞。
  一刀白练电光般闪过,“咔嚓”一声脆响,何信圆睁双目的头颅飞起,热血雨点般洒下。
  “砰”一声,他重重落地。
  作者有话要说:  魏同学跨出一步了,虽然痛苦……


第85章 
  热血喷溅在脸上; 视线蒙上一层赤色。大刀已卷了刃; 扔下随意捡起另一把,身上的刀伤箭伤已不觉得疼痛; 双臂不知疲倦地机械性动作着。
  喊杀声,粗喘声,刀剑入体的闷闷“噗呲”声。
  一支利箭深深扎入腹部; 范磬动作僵硬一瞬; 狠狠一刀劈在敌兵颈间。
  “范将军!”
  滴滴答答的鲜血沿着铠甲下摆滴落在地,范磬“蹬蹬”退了两步,拄刀:“我; 我没事。”
  只要他还要一口气,敌军就冲不进苍梧关。
  范磬粗喘几下,强提一口气:“杀!”
  亲卫抹了一把脸上殷红,咬牙率先冲上去。
  “杀!”
  誓与关口共存亡!
  殷红遍地; 脚下早已黏黏腻腻,眼前发黑,但没有人往后退一步。
  杀!
  萧萧风声; 身护险关,范磬等将士已抱必死决心。
  然天不绝人; 千钧一发,援军至!
  视线所及的栈道尽头; 突然兴起一阵骚动。韩熙身先士卒杀至,身披青黑色甲衣的敌军惊慌回头迎敌,瞬间乱成一片。
  “将军; 将军,援军来了!”亲兵喜极而泣。
  “好,好!”
  实际范磬视线已模糊,他看不清,但这也不妨碍他的狂喜,身躯微晃又站直:“弟,弟兄们,迎敌!”
  筋疲力尽的守军精神一振,瞬间又扑杀上去,此消彼长,将阵脚大乱的敌军逼退至石阶前。
  两厢配合,小半个时辰,韩熙杀至关口前的开阔处,他当先一个跳下石阶。
  “我们来晚了!”对于范磬这等勇将,韩熙钦佩一抱拳。
  “不晚!好!哈哈哈哈哈哈”
  范磬仰天狂笑,笑到半处,他“呃”了一声,身躯一顿,直挺挺倒下。
  韩熙早飞快上前接住,一探,鼻端呼吸急促微弱,但仍有气息,他立即回头:“快,快背出去军医营!”
  范磬以及一众重伤守兵,匆匆被背往山道外。
  崎山道口胜局已定,魏景亲临苍梧关。
  两险峰相夹的雄关将山道一分为二,这边是已方,而另一边安王大军攻势仍酣。
  援兵已经悄悄上去了,但由于他之前的嘱咐,这边何信大军被歼的消息并没有透到另一边去。
  一身血甲,用尘土抹黑头脸的援兵,无声无息地换下了精疲力尽的原守兵。
  魏景冷冷瞥了一眼:“传令,伏兵于崎山道口两侧,将安王大军放进来。”
  欲里应外合,趁势吞下益州?
  现在就把你放入崎山道。
  ……
  有兵士抬来桐油,在山道内沿撒了一条线,从苍梧关一直蜿蜒到崎山道口,而后又绞碎麻绳,薄薄洒在桐油线上。
  如今山道殷红斑斑,血腥味冲天,狼藉一片掩盖下,无半点违和之处。
  ……
  荆州,南陵郡,西。
  安王麾下二十二万大军,攻陷南陵郡后迅速往西,如今扎营于崎山道口。
  益州沃野千里,易守难攻,若得之为根本,几立不败之地。又逢益州牧何允病逝,何氏二子相争。何泓死何信惨败,如此千载难逢之机,怎不叫人心下大动。
  信,在攻关前已经送进去了。
  虽如今关隘封闭不知后讯,但不管传信者还是白固,都是铁杆心腹,安王相信,何信必被煽动往苍梧关而来。
  “算算日子,何信该差不多到了。”
  安王立于苍梧关前不远处的一处栈道拐角,遥望远处那夹于峭壁之间的险关。
  攻伐日夜不歇,云梯不断靠上去,却因没有底座不断被推到;火油泼洒,一支火箭射下,“腾”地火焰燃起,已方兵卒哀嚎滚地,不得不退后一段。己方的箭矢,却绝大部分被藤盾挡住。
  如此往复。
  进攻苍梧关,已持续了三天三夜,毫无进展。
  安王身边还立着一个人,广袖青袍,面如冠玉,正是卫诩,他道:“如何信不至,攻伐不过枉用功。”
  成与不成,就看这两日了。
  安王不禁蹙了蹙眉。
  正在此时,卫诩眉峰一动,却道:“何信应该到了。”
  他目力过人,已看见城垛后一黑甲大将倏地回头,接着招来副将说了什么,匆匆折身离去。
  安王赶紧顺势看去,他看不大清,但能隐隐感觉到关口守卒仿佛更紧张。
  “很好。”
  他大喜:“传令,全力攻伐!”
  “哐哐”的撞门声更加紧急,但这地方上不来太大的擂木,撞得再急,也是白费力气。
  安王屏息,凝神留意关口动静。
  只是关隘设计,本就不让来犯者窥得后方动静的,高耸入云的险峰遮挡了全部视野和声响。
  唯一能做的,就是等。
  安王这人有个好处,就是能等。
  他耐心等着,终于,有身穿青黑色甲胄的军士杀上城头,与守军激烈战在一起。筋疲力尽的守军难以支应,惨叫声不绝于耳,很快悉数倒下。
  “哄”一声巨响,城门打开。
  一个身披赤色战甲的将军迎了出来:“我乃三公子麾下校尉庞元,特特来迎安王殿下入关。”
  这庞元血迹尘土斑斑的脸上带有急色:“杨贼大军快赶到了,我军如今只剩八万,请殿下速速入内陈兵,共拒强敌!”
  安王麾下大将张渠大喜,只他仍未彻底失去警惕,赶紧问:“白先生呢?”
  庞元诧异:“什么白先生?”
  “哦哦,是东山先生!”
  “东山先生突围时伤了腿,还不轻,挪动不得,在外头与我家公子商议布阵拒敌。”
  庞元面露急色:“要快,杨贼大军还有二十余里地就赶到了!”
  要快,崎山道可不好走。
  这时,安王命令传到前头,立即进军,但仍需谨慎。
  张渠很谨慎,率兵入内时仔细观察。只见山道血迹斑斑,显然激战很长一段时间,尸体处处倒伏,黑甲的是守军,青甲的是何信军。
  何信军也损失不浅,不少负伤兵卒挪动到略宽阔处,互相包扎伤口。
  走了一路,皆是如此,张渠心下大定,一挥手:“快,全速进军!”
  安王是谨慎的,哪怕他就在关口前不远,也足足等入了约二万军士,这才动身入内。
  这崎山道狭窄,两万军士而过去很长一段时间,期间秩序井然,全无不妥,可以了。
  他与卫诩并行。
  但谁知,卫诩刚过苍梧关不久,脚步倏地一段,眉心蹙起。
  安王问:“怎么了谨之?”
  “不对。”卫诩轻嗅了嗅:“有桐油的味道。”
  攻关一直有用桐油,但烧过的桐油和没烧过的,味道终究有些差异。关口硝烟气息浓重,难以察觉,但离开一段,这种有些差异的气息一直萦绕,这就不大对劲了。
  卫诩垂眸往地下一扫,目光立即定在山道内沿那一线洒了碎麻线的桐油上。
  “不好!”
  安王也看见了,厉声道:“立即退出关口!”
  他在亲卫拱卫急急往关口外急退,因为距离不远,很快退出。
  远处倒卧的其中一具“尸体”翻身而起,韩熙低咒一声,就差一点。
  他呼哨一声,和那些负伤的“何信兵”飞速奔至提前看好的开阔处,掏出火折吹亮,一扔。
  火线“腾”地窜起,正在山道上的安王军士唬了一大跳,惊慌失措之下,有些人甚至不用攻伐,自己转身就跳下悬崖。
  火线迅速往外蔓延,信号至,魏景一挥手:“进攻!”
  崎山道口两侧呐喊声起,伏兵立即掩杀而出,冲向刚出崎山道骤不及防的安王军士。
  ……
  “砰”一声巨响,身后的苍梧关大门重新关上。
  安王奔出一段,回头看重新守上城头的军士,后者身上甲胄,正是方才所见的青黑色何信军。
  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中了敌军圈套,折了一员猛将两万军士。
  “杨泽,杨泽!”
  好一个杨泽!
  安王目眦尽裂:“好,孤记下了!”
  可惜此时此刻,大亏吃定了,继续攻伐只是无用功。
  “查,给孤好好的查,看这杨泽究竟是何方神圣!”
  ……
  益州战场。
  魏景大获全胜。
  彻底战败何信,歼外敌两万余。
  听罢韩熙遗憾讯报,他神色冰冷,眸光含戾,盯了崎山道口片刻。
  季桓上前:“主公,穷寇不宜追击。我等如今要务,乃先理清益州,而后厉兵秣马,再图出益州时机。”
  魏景如今算拿下益州了,但西南原何信势力的几郡仍需清洗,军政二务得接手,这些州兵郡兵,也很需要加强训练。
  千头万绪,刻不容缓。
  先稳坐益州,其余的后续再说。
  这些魏景都清楚,所以他并没有下令追击安王。
  “东山呢?”
  何信死了,但这个东山却不见了人。陈琦奉命去搜寻这人,但战场里外都找过了,又使人快马往四方追逐,都没丝毫消息。
  他一脸愧色:“禀主公,标下无能,没找到此人。”
  难道是半路就逃了?
  不可能。
  九十九步都走了,不可能差最后这一哆嗦,他必随何信至崎山道口。
  但是,现在却找不到人。
  陈琦可不会有一点敷衍。
  魏景回头扫了一眼,我军大胜,如今已在打扫战场,收拾兵刃的收拾兵刃,拖动遗骸的拖动遗骸,驱赶降卒的驱赶降卒。
  扔下兵刃投降的敌卒,足有三万余,个个垂头丧气,正被驱赶着往西边旷地而去。
  他冷电般的目光扫过这一大群降卒:“陈琦,围住降卒,一个个细查。”
  这东山,必混在降卒当中。
  果然,次日入夜,陈琦奔入中帐禀报:“主公,找到那东山了!”
  ……
  白固确实如魏景所料般直奔崎山道口。他忠心耿耿,愿意为主公肝脑涂地,这都到了最后最关键之处,他自然不会提前逃遁。
  但,还是功败垂成。
  眼见何信兵败如山倒,他再不甘,也只能赶紧换上早已准备好的普通兵卒甲衣,抓两把泥尘糊了脸,混在寻常步卒当中。
  他有一众好手护卫,自然安然无恙,最后等到了投降之时,一行人很顺利混入其中。
  白固很清楚降卒的待遇,蛰伏些时候,也就脱身了。
  但事实和他预料的有些差距。
  开头顺利,但谁知突遭惊变,重重围困,降卒竟要一个个擦干净脸检查。
  毫无疑问,这是找他的。
  最后不得已,护卫们簇拥着他暴起突围。
  可惜箭阵早准备好了,又有韩熙陈琦等人在,护卫全军覆没,他中箭被俘。
  白固被带到了一个守卫严密的营帐,他被缚在刑架上,伤口极疼,他却冷哼一声。
  这些人不会在他嘴里知悉任何事。
  白固昂起头。
  但谁知这些益州兵却没有先审问他,而后帐帘一掀,他余光一瞥,却惊得魂飞魄散。
  这一张脸?
  这一张脸!
  作为追随安王十年有余的谋士,在洛京足足数年时间,他怎么可能不认识齐王?!
  白固惊得“啊”了一声,瞪大眼睛:“你,你……”竟然真没死?!
  虽安王一直不相信齐王死了,但这终究只是一个主观猜测。重伤带毒,纵身汹涌大江,谁曾想,这人还真的就没死!
  非但没死,他还手足俱全,身姿矫健,一如往昔。
  白固浑身都颤栗起来了。
  齐王没死!
  还取下的益州,这个广阔肥沃,物阜民丰的天下第一州!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你……”
  “你什么你?!”
  韩熙侧身飞起一脚,正中白固腹部,厉喝道:“我家主公,是你这贼子能指指点点的么?!”
  白固腹部剧痛,想痉挛身体而不得,面容扭曲冷汗直冒。
  “我问你。”
  一张楠木太师椅抬至刑架一丈,魏景端坐其上,他面罩寒冰,声音冷极:“安王图谋不轨已多年,在一年半前的惊变中,他可曾有何举动?”
  白固闭目不语,在见到齐王那一刻,他虽惊骇但也知道自己不可能活着离开了,而且就算有生机,他也绝不可能背叛殿下。
  即便是齐王,想在他嘴里挖出半句,也是痴心妄想。
  “那私印呢?济王用于密信上的那枚私印,可是出自安王之手?”
  早在年初洛京,魏景知悉安王不轨之心存在多年后,他就疑虑,对方在母兄之死上,可曾充任了什么角色?
  这种疑虑,在得悉济王私印后再攀高峰。
  真会这么凑巧吗?在济王有需要的时候,他就恰恰寻获了一名曾经掌管先帝私印的内宦?
  魏景并不相信这样的巧合,他肯定,背后有人操纵。
  这人是谁?
  连私印都准备上了,可谓相当未雨绸缪。
  他头一个想到的就是安王,可惜无丝毫佐证。
  他已传信身处洛京皇宫的陶宏设法查探。可惜陶宏如今手底下人少,一直没能查到。
  如今既然俘获了白固,自然得好好审问一番。
  白固认得他,其实他也觉得白固有那么一点脸熟,必是从前见过的,跟随安王多年的。
  白固不肯招,意料中的事,安王遣过来的,必定是铁杆心腹。
  魏景冷冷道:“用刑。”
  ……
  青翟卫中,有专司刑罚的好手,重刑酷刑,逼供闻讯,当属一流。
  然很可惜的是,这白固确实对安王足够忠心,身受百般苦痛,依旧拒吐露一星半点。
  而且,情知必死的情况下,他毫不掩饰地讽刺了魏景。
  “哈哈哈哈,齐王殿下英雄盖世,可惜,如今龙椅上坐的是另有其人啊!”
  白固痛极,却仍目带嘲弄:“殿下母后贤德,胞兄大才,今何在啊?”
  这简直是捅了马蜂窝,魏景母兄死后不得安宁,他得讯至今心中怒恨本未消却半分,当即“腾”一声燎原而起。
  他“霍”地站起,“来人,给我剐了他!”
  韩熙一把撕下白固衣裳,“拿刀来!”
  他亲自动手。
  凌迟之刑,皮肤肌肉一片片从身上割下,十来刀下去,血腥味充斥整个营帐,白固上半身赤红色一片。
  他仰天长笑:“哈哈哈哈,我说的没错!齐王殿下,听说你还绕道了南水大堤?”
  “哈哈哈哈哈哈,看来母兄惨死,你依旧不改其志啊!”
  白固痛得浑身抽搐,死死瞪着魏景的眸光极怨毒,厉喝:“你可对得起你九泉下的母兄?!”
  “啪”一声,魏景脑海中某根弦绷断,他怒喝一声,一脚猛踹过去。
  “咔嚓”一声,白固连人带刑架倒飞了出去,撞到营帐上速度不减,直接从被拉出的口子里冲出七八丈,撞倒一个营帐,这才停了下来。再无声息。
  夜风从豁口灌入,魏景面容扭曲,胸膛急促起伏良久,这才勉强缓下些许。
  “剐了他,挫骨扬灰!”
  他转身出了血腥遍地的营帐。
  对白固处以最残酷的刑罚,可饶是如此,魏景胸臆间依旧情潮涌动,后背手心湿漉漉一片。
  他本就未曾忘却先前的愧疚,此时此刻,更是如海潮般铺天盖地而来。
  他艰难喘息着。
  良久,终缓和了些。
  他喃喃道:“我终是取下了益州,母后和皇兄应不很责备我的。”
  应是这样的。
  他绝不会背弃对妻子的诺言。
  魏景认为自己没做错。
  只是心中仍有些不安,觉得有负母兄。
  远近军士举着火杖巡逻,人来人往,身边尚有亲近心腹,只是魏景却深觉独身一人。
  他想倾诉一下心中不安,却无法。
  他的妻子。
  魏景突然很渴望妻子在自己身边,他很思念她。
  可惜她没在。
  他闭上眼。
  就在这时,远处却传来一阵繁杂的脚步声,有些凌乱却有些急。
  有亲兵已早一步冲将上来,“禀主公,夫人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魏同学他想媳妇儿了


第86章 
  邵箐送魏景出征后; 心一直绷得紧紧的。
  他状态很不好; 偏战况又紧急。
  打马大半天赶来新郑,她身体疲惫; 但一点不困,焦急等待着。
  幸好第一封战报传回,是好的。
  魏景率大军追至南水; 距敌约七十里。
  太好了; 是有可能追截上的。
  就算真追不上,那后脚也到崎山道了。崎山道狭,安王不可能立即大军压境的; 回斡余地不小。
  邵箐的心这才定了定,勉强能坐下来。
  但接下来一封军报,就教她大惊失色了。
  “什么?何信遣三万精兵掘南水北堤?登四象山避洪与赴南水阻敌同距,有分歧韩熙吕涧争执不下?”
  第一眼扫过; 映入眼帘就是这几行字,邵箐心跳都漏了一拍。
  有惊,更多的是急。
  惊的是何信竟敢如此倒施逆行; 不惜水淹十数万百姓以图阻追兵,所作所为简直令人发指。
  但她更焦急; 魏景大变后的偏执邵箐是最清楚的,血海深仇深深的刻在心坎上; 灼烧五内。
  一边是十数万百姓,一边却是灭何信拒安王得益州,奠定复仇最坚固的根基。
  他会如何选择?
  犹记得当初在平陶; 信念勉强压过仇恨,他当时是多么的艰难,事后是多么地愧疚自责。
  现在情况比平陶还要糟糕,他的母兄死而不得安宁,母亲刚被人废位怒斥告天下,胞兄一大家子被人毁坟掘棺。
  他甚至未有丝毫缓和,就不得不率兵阻敌去了。
  邵箐怕极了,既怕何信逃脱安王入关,又怕十数万无辜百姓惨死,更怕他将来会后悔。
  魏景曾经的承诺第一时间闪过脑海,但如今这个两难的局面,尚被仇焰遮蔽心窍的他是否还能及时忆起?
  就这么一瞬,邵箐后脊惊出了冷汗,但她全无感觉,连忙揭开下一页。
  “……主公令:立即奔赴河堤,先行歼灭决堤敌军。”
  短短一句话,让邵箐悬在半空的心“砰”地重重落地。
  真的很重,重到有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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