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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子妃奋斗史-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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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先帝被选出继承大宝,后又聘傅氏女为后,他欲拉拢傅氏拔除权臣权宦,“挚爱”傅皇后足足二十年,那么期间自然不能出来一个宠妃的。
  所以丽妃一直不得宠。
  但怎么说呢?在前期贵女云集的先帝后宫,一个出身卑贱到极点的有子低阶嫔妃,那就明晃晃靶子,这母子俩能不能活命都是个问题。
  于是,先帝就给丽妃准备一个帮手,同时也立起一个更显眼靶子。
  丽妃生得小家碧玉;而朱美人妍丽,姿色为先帝身边一众宫女之最,又忠心沉默,还是家生子。
  同为自幼伺候主子的宫人,朱美人心知肚明,但她无法反抗,唯有装聋作哑,一直以丽妃马首是瞻,吸引火力从不敢流露怨恨,只竭力保存自己和儿子。
  可惜百密总有一疏,朱美人终究还是死了。死在她好不容易熬成中阶嫔妃,不用再处处挨打之时。
  凌妃,连失二胎后惊闻娘家倾覆满门抄斩,这疯疯癫癫的女人突然出现在御花园,死死瞪着丽妃恨道,死也拉着她下地狱。
  先帝并不乐意添一个流淌着凌氏血脉的儿子,于是授意丽妃动手脚,当然事成后这是意外。
  手持金钗冲过来的凌妃状若疯虎,丽妃惊惶之下往旁边朱美人的身后一缩。她躲过一劫,可惜朱美人不但被戳了一钗,还被推下台阶,狠狠磕了一下头部。
  朱美人死了。
  求生欲极强的她,挣扎了几个昼夜后,还是香消玉殒了。
  咽气前,她附在儿子的耳边将实情告知他,目的并不是让他报仇,而是嘱咐他多多谨慎,务必小心保存自己。
  当时形势比人强,儿子又小,想顺利长大只能靠丽妃保护。她断断续续道,不要报仇,不要怨恨,熬得长大封王去了封地,就好了。
  可凭什么呢?!
  魏平面容狰狞一瞬,杀母之仇不共戴天!他装糊涂装孝顺,认贼做母多年,真的只能苟且偷生吗?!
  不,不可能的。
  他怎么可能不怨恨?他怎么可能不复仇?
  他必得将那母子二人伪善的笑脸撕了个粉碎,让她尝一尝被金钗反复刺穿身体,被重物反复敲击头脑,长久缠绵病榻却无法死去的痛苦。
  魏平重重喘了一口气,闭目平复情绪,片刻后方重新睁开。
  不过他的屈辱隐忍十余年,唯唯诺诺以养母庶兄马首是瞻,指东从不犹豫往西,也不是没有成效的。
  最起码皇帝深信已将自己完全掌握在手中,起不了异心,也没能耐起异心,不是吗?
  魏平讽刺一笑,缓了缓情绪,对卫诩道:“只不过,我们还是得多做些准备才是。”
  以免届时真生变,计划赶不上变化。
  卫诩点头:“确实如此,不过此事急不得,需……”从长计议。
  一句话尚未说完,他声音却陡然一顿,倏地抬头,往前方的气窗望去。
  卫诩来了洛京后就住在这个偏殿,每日天未亮即起从不例外,行功赏景之后便端坐此案后品茗,魏平来了一起,不来就独自一人。
  白日他不爱在室内燃烛,而东边有几处气窗,清晨之时,总几块巴掌大的光斑透进室内,有一块还正正好投在他案前。有时候是阳光,没阳光就是天光。
  卫诩方才说话时,视线随意移动,扫过案前时他却一顿。
  光斑没有了。
  有人?
  他倏地抬头,直直看向上方气窗。
  没见人,巴掌大的气窗可窥见一块灰白色的天空,有枝叶一晃而过。
  他手一撑椅背,人已纵身出殿,瞬息间飞掠至气窗之外的廊下。
  作者有话要说:  安王虚惊一场了,其实魏景并不打算揭发对方杀丁化,书信什么的他也不在意,因为他不打算和安王政斗呢。
  他目标是起兵推翻大楚,关注济王安王和朝堂局势,主要是为了知己知彼,并推测大变后的局势而已。


第64章 
  卫诩倏地抬头; 廊道顶气窗前空空如也。
  他微微侧头。
  溪流; 假山,错落有致的花木; 碎石铺就的小径,甬道,还有几棵已满树翠绿的老海棠。
  冷电般的目光缓缓扫过; 一切如常; 寂静中,还能听见不远处巡逻卫兵军靴落地“踏踏”声。
  “可是有人?”
  魏平已尾随而至,他警惕肃然; 左右扫视。
  “没发现。”
  没发现,不是没有人,卫诩有一种感觉,刚才气窗外有人。
  他纵身上梁; 垂目仔细察看,梁枋薄薄一层浮尘静静铺陈其上,不见丝毫被拂拭践踏过的痕迹。
  他脚尖一点; 人已立在屋顶。
  院外守卫重重,远处重檐飞脊; 一阵尤带春寒的冷风猎猎而过,卫诩雪白衣袂翻飞; 而眼前老海棠有一枝不知何时被吹折了一半枝丫正被风卷起半圈,猛烈摇晃。
  这枝丫绿叶葱葱,它摇晃得最剧烈的时候; 正好能够得上气窗前的檐下。
  卫诩跃下,仰首,正好枝丫又一个来回,一团阴影遮挡了天窗半息,又荡了开去。
  他仰首看了片刻,阴影就荡了五六个来回。
  难道真是自己过分敏感了?
  卫诩微微蹙眉,不置可否。
  “昨日在上林苑,那蓝衣人身手极佳,一掠而去,再不见踪影。”
  但魏平觉得,蓝衣人身手再好,应也不会比卫诩更高才是。他即使出身帝皇家,生平仅见能和卫诩相比拟的也就一人而已。
  那人就是已出事的齐王魏景。
  想起齐王,魏平心头一突。
  忽忆起昨日骤见蓝衣人背影时的那种极致危险感觉,他心脏“突突”狂跳起来。
  “谨之,我总觉得,他没有死。”
  魏平栗然一惊,会不会是他?
  这个“他”,卫诩知道说的是谁:“难说,重伤中毒坠江,黔水上游湍急,即便是我,也无多少生还把握。”
  卫诩一如既往给出十分客观的评价,末了他道:“若有内应,逃离上林苑不难。”
  “他若没死,早晚会出现的,我们多多留神就是。”搜捕什么,现在已经没多大用了。
  不得不说,卫诩说得句句在理,魏平思绪再不宁,拧眉思索片刻也不得不先回去传信储竺,得先把蓝衣人之事布置妥当再说。
  卫诩站立良久,又睃视了院内一圈,最终才举步,回了殿内。
  ……
  头顶的脚步声渐远,但魏景没有动。
  四肢撑着地梁延伸下来的窄小位置,紧紧贴着上面的石板,他眼睑微垂,眼观鼻鼻观心,将呼吸调匀到能放到最轻的程度,几近于无。
  魏景身处廊道底下的空隙之中。
  他逼近偏殿之前,可是仔细观察过后,才选中这处气窗的。
  枝丫下风位等等是其一,其二这个临水的偏殿,为防潮湿水汽,建造有点特别。
  台基和上面的殿宇之间,是微微悬空一点的,不多,也就二尺,用莲花柱作支撑。从这边趴在地上,能直接望见对面的溪流和水潭。有些类似于吊脚楼,但地下的缝隙要窄小太多。
  魏景在卫诩第一次抬头之际,他直接闪身入了这个小夹层,紧紧贴在上面,挨在最外侧,现在有人趴下的话,不探头进来看不见他。
  魏景不欲多生事端。
  卫诩固然拿不下他,他决意要走,这满府侍卫也留不住,但大动干戈难以避免。
  容貌可以遮掩,但从小苦练的功夫却换不去,一旦动起手来,安王大几率能从中窥得端倪。
  这大大违背了魏景的初衷。
  他从不欲过早暴露自己尚在人间的消息。
  此行上京,本为联络昔日眼线,发现济王安王不轨之心,已属意外所得,安阳郡一行马上就顺利离开了,这当口他绝不愿节外生枝。
  魏平,卫诩回了殿内,但他不急,静静地隐在夹层。
  赤乌东升,挣脱厚厚的云层,阳光洒在房檐树梢,暖烘烘的驱走早春寒意。
  阳光持续了大半天,到了半下午终于重新被灰白的云层遮挡,暮色四合,又一夜降临。
  头顶上再次响起脚步声,十分轻微,由远而近,在廊道上立了片刻,最后离去。
  卫诩和魏平离开偏殿。
  魏景睁眼,以己度人,他就知道这人没这么容易消弭疑心。
  他无声出了夹层,脚尖轻点,借着暮色悄然离开。
  ……
  魏景这一去一整天的,天蒙蒙亮到暮色四合,邵箐坐不住了。
  她知道他的,若没有发现重大情况或者出现变故,他绝不会食言一去就一整个白天的。
  清早强迫自己闭目养神,最后朦朦胧胧眯了一会,睁眼已经中午。这时还好。午饭过后等了一会,她开始嘀咕他去得有点久,等到了半下午还没见人,她不得不担心起来了。
  吩咐青翟卫去打探一下消息,这十余个小伙子比王经会变通,立即分出一个人,乔装打扮出了门。
  “禀主子,昌宁坊中一如既往,未见异常。”
  昌宁坊距离安王府不远,十分热闹的一个坊市。这安王府吃了紧挨城北的亏,打探消息不难。
  邵箐闻言稍稍松了口气,魏景肯定不能无声无息被人拿下的,若是爆发什么大动静,坊市间肯定传得沸沸扬扬。
  她镇定了些,不过也坐不住,在屋里来回走动,眼睛没没离开过大敞的屋门。
  当那个熟悉的黑色身影无声落在廊下的时候,邵箐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夫君!”
  她急急迎出去,快速睃视他身上是否带伤,见虽沾了些尘土,但一切正常,这才大松了一口气,她问:“今儿怎地去了这般久?”
  妻子这般牵挂自己,说实话魏景挺高兴的,安慰她两句,微笑看着她给他张罗茶水饭食,搁下茶盏才道:“储竺确实是魏平的人,我还在安王府发现了一个青年,身手与我大约在伯仲之间。”
  魏景的手有些凉,还沾了尘土,屋里如今就夫妻两人,邵箐从暖笼里提了水倒进铜盆,拧了帕子给他擦手,闻言讶异:“居然能和你不相上下?!”
  她是真惊讶,经过密林逃亡,她对魏景的战斗力有非常深的体会。
  魏景接过妻子递过来的木箸,先给她布了菜,接着细细将今日发生的事给她说了一遍,隐身之处则一语带过,也不说难易。
  “这么说来,这安王是蓄谋已久了,他暗中发展的人手肯定不少。”丁化不是偶然。
  邵箐还记得,魏景曾告诉她,安王和新帝养母亲母是同一人,故而关系紧密,结果是塑料兄弟情。啧啧两声,她问:“夫君,那咱们要揭发他杀丁化之事吗?济王呢?”
  她想了想,觉得魏景不会,安王明显要谋算皇帝的,而现任皇帝是魏景的大仇人,他肯定不会帮助仇人铲除大隐患。
  果然,魏景讥讽一笑:“他培养的心腹,自当好生消受才是。”
  让他也尝尝背叛的滋味,看是否如登上龙椅时那般畅快淋漓。
  “济王也不急。”
  济王欲起兵造反,剑尖直指洛京,提前让他注意上安王没什么必要。此事先搁着,若济王能坚持到最后,而安王还在,再用来激化这两人的矛盾不迟。
  魏景的目标是推翻大楚,手刃仇人,什么政斗朝争统统他都不凑合,下阶段的目标是趁乱扩充地盘,牢牢站稳脚跟,继而虎视中原。
  新帝安王窝里斗正适合,济王造反对他有利无弊。况且,没有济王也有其他人。
  “这安王杀了丁化灭口,短时间内肯定不会自立门户的。”应该是打着蚕食皇帝力量的主意。
  邵箐咋舌,这人城府在太深了吧?伪装也厉害,蛰伏在丽妃母子眼皮子底下这么多年,没有让对方疑心不说,还暗中发展了这么多的势力。
  好比卫诩,就不是一般人,还有那个储竺,都放在济王身边足足四五年之久。
  咦?话又说回来,为什么安王会想着往济王身边放谋士呢?四五年前安王心腹肯定不多的吧?正常应该紧着往洛京往朝堂放才是。
  总不能,是当时他就想着将来很有可能需要煽动济王吧?
  这个念头一起来,邵箐栗然一惊,呃,那时候皇太子位置还稳稳的呀?
  莫非……
  魏景闻言,心中一动:“魏平养于丽妃宫中,或许早已窥得他那皇父的心思也未可知。”
  他薄唇立即抿紧。
  往更深一层想,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在母兄的惨剧中,魏平又是充任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呢?
  冷眼旁观?等魏显登基后再暗中牟利?又或者……煽风点火?
  甚至其他。
  魏景双手倏地收紧,眉目冰冷一片。
  他面色大变,邵箐赶紧握住他的手,“这只是我们的猜测,或许安王和济王有旧怨,欲伺机报复也未可知?”
  这种可能性也挺大的。济王这人,从小得罪的人海了去了,安王就一个没妈的小可怜,养母地位也不高,被欺负狠了太正常了。
  “咱们总要查清楚了才好下定论,可不能先难为了自己。”
  妻子忧心忡忡,一脸关切看着他,魏景冰凉的胸腔染上暖意,他神色缓了缓,“嗯。”
  “你说得对,我没事,你别担心。”


第65章 
  他将她拥进怀里。
  良久; 魏景轻轻松开:“我们梳洗歇下?”
  他大掌覆在她的脸上; 大拇指轻轻摩挲眼下。
  以防万一,午间邵箐洗脸后就重新上了妆。这特制的妆粉遮瑕效果极佳; 看不出她眼下是否有青痕。但她一双清澈明亮的杏眼已微微泛红,明显倦怠至极。
  自己出门探听消息,有涉险; 她肯定无法安睡的。
  魏景前一刻尚冰寒冷硬的心; 变得温热柔软,又极心疼她,亲了亲她的眼睛; 温声道:“今夜我们卸了易容睡无妨。”
  已将潜在的危险一一排除了。
  邵箐高高兴兴应了,说实话脸上盖着厚厚一层妆粉睡并不怎么舒适,哪怕这妆粉是特制的并不会晕了花开。
  洗漱的热水抬来,她翻出卸妆专用的褐色树汁倒进铜盆来; 洗干净脸,接着痛痛快快地洗澡去了。
  彻彻底底洗涮一遍,扑上床打了滚; 邵箐浑身舒泰,眼皮子打架; 要睁不开了。
  “快睡吧。”
  迷迷糊糊中,感觉一个柔软的吻轻轻落在额际; 邵箐嘟囔着“嗯”了一声,人已经睡过去了。
  ……
  这一觉睡得极为舒畅,再睁眼已是次日天色大亮; 邵箐自我感觉原地满血复活。
  十六七岁果然是精力充沛的年纪。
  伸了个懒腰,她一骨碌爬起来,魏景已行至床沿坐下:“醒了?正好起来用早膳。”
  邵箐瞅了一眼他,魏景衣着整齐,明显早就起来处理事务了,精神奕奕,姿态从容。
  得,还有个精力更充沛的。
  比不过来就不比,邵箐拖长调子应了一声,就着魏景披在身上的外衣,七手八脚打点妥当。
  既然白日了,易容还是得到位的,毕竟这地儿是京城呢。
  邵箐给二人整理妥当,用过早膳后,魏景出了一趟门。
  他去的益州驿馆。
  回来后,他告诉邵箐,韩熙那边一切如常,诸朝贺外臣明日一早即离京折返了。
  如意料中一般无二,万寿节结束后,马上就该散了。
  “那咱们还和韩熙汇合呢?”是一起回去呢?还是独自上路?
  魏景点点头:“出京次日再汇合。”
  等韩熙和密县那数十随属汇合以后。
  别忘了进京的时候,益州随属是被拦下一大半,其中就包括安阳郡的。这些人被暂时安置在数十里外的密县,等洛京散了再各自领回去。
  人一下子就多了,面孔也生,届时汇合可保万无一失。
  跟着大部队走,走的是特地开好的道路,比自己上路肯定要快。
  魏景亲自上黄河大堤观察过,当时他就估计这大堤很可能撑不过凌汛。事实上也是,丁化临死前说过,扶沟段河堤已隐隐有崩溃之兆。
  大乱就在眼前,赶回安阳越快越好。
  邵箐点点头:“嗯,那就是明天夜间或者后天。”
  如今只待出京,终于要离开敌人的地盘了,说实话她松了一口气。
  “终于要走了。”
  眼看她神色就轻泛了起来,魏景握了握她的手,将她搂在怀里。
  他垂首,低声道:“阿箐,今儿得空,正好和你去一趟东平侯府?”
  东平侯府?
  邵箐微愣,随即爽快地点了点头。
  她本来也打算处理好所有要事后,就去一趟东平侯府的。
  除了种种客观原因以外,邵箐本来对原身的观感就很好,她和这小姑娘有着世间最独一无二的亲密关系,她知晓她所有的喜怒哀乐。
  如果可以,邵箐希望她所有爱的、在意的人都能好好的。
  亲娘,弟弟,表兄这些人,倘若遇上困难,她很愿意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施以援手。
  当然了,好比东平侯之流的人物就免了。这可是害死原身的罪魁之一,原身和他两清了,邵箐对此人更是没啥好感。
  此事定下,但也不急着马上动身,用过午膳消了食,魏景就催促妻子去午睡。
  邵箐其实不困,被耐不住被连声催促,挨着枕头偎依在他暖烘烘的怀里,她嘟囔几句,很快就真睡了过去。
  午觉醒来后,等到暮色四合,二人换了一身黑色扎袖胡服,这才动身。
  既然都去东平侯府了,在这中间的空隙里,邵箐就先给魏景普及一下这府里的情况。
  孙氏生女伤身,邵贺聘二房,孙氏后来又怀孕生子,这些就不需要太详细提了。
  唯一值得一说的是,这二房蔡氏夫人的身份。
  这女人身份有点特殊,她是邵箐这辈子的祖母,也就东平侯府太夫人裘氏的舅家嫡女。
  换而言之,蔡氏是太夫人的表侄女,是邵贺的表妹。
  那为什么,会聘蔡氏给邵贺当二房呢?这不是侮辱人吗?
  答案其实很简单,蔡家没有爵位,后来子孙平庸,家道中落,虽继续在京中为官,但比起曾经的辉煌差之甚远。
  裘氏和舅家的关系一直亲密,加上蔡氏虽大不如前,但也好歹是辉煌过的有底蕴人家,和寻常小门小户不同。
  孙氏被诊出再难受孕后,她立即张罗给儿子聘二房。这庶女或者家世差太远的,她看不上,于是很自然的,就看中了蔡氏表兄的嫡次女。
  裘氏将情况说得明白,并承诺,蔡氏生了儿子可亲自教养,日后即便放在正房名下,也不影响母子感情。
  二房,比正房也就矮半头,生的儿子继承侯府,那就是大大的实惠。而且还是表姑母当婆婆,表兄当夫君,日子肯定舒心。说实话以蔡家的门户,就算嫡女想嫁入世袭侯府当正房侯夫人那也是做梦。
  蔡家人犹豫一阵子,答应了。
  后来的的情况,也就不难猜测了。
  邵箐叹了口气道:“我弟弟满十岁的时候,本来是要请封世子的,但蔡家人来闹,拿当初聘二房时说过的话说事。”
  人蔡氏和蔡家,本来就是奔世袭侯爵来的,怎肯罢休?
  事实上,孙氏甫生下儿子,蔡氏就开始闹腾了。
  承诺怎么办?什么小孩子养不大之类的,反正各种推诿拖延。后来邵箐的弟弟十岁了,立住了,要请封世子了,蔡氏急了。
  蔡家人直接找上了裘氏还在世的亲娘,各种哭诉要求兑现承诺,每天上裘府从早磨到晚。裘氏的亲娘年纪很大了,实在撑不住,就对女儿外孙说,要不过两年等她死了再说罢。
  裘老娘确实很老了,走路没人扶着都走不动,活也活不了几年头,果然,三年后就死了。
  嫡子继承家业,这是祖训;有嫡子且嫡子无过错的情况下改立庶子,哪怕是庶长子,朝廷也不会允许的。所以邵贺即使再怜惜表妹,心疼大儿子,他依旧请封邵箐弟弟为世子。
  本来到这里,长达十几年的争斗该结束一阶段了。可惜的是,立世子的圣旨还没下来,老皇帝就中风了。
  接着就不用说了。
  邵箐叹了一口气,不过后面一截她没给魏景说,只说到十岁就为止了。
  魏景冷哼一声:“邵贺糊涂,嫡庶不分,纵容二房,乃乱家之源。”
  什么蔡家人闹腾?什么当初承诺?说得再多也掩饰不了这个事实。
  此一时彼一时也,孙氏有无生下嫡子,情况自然不同。退一万步即使孙氏真生不下嫡子,既然要将庶子放在她名下,就该按规矩来。即使不把庶子交给她养,那也不能给蔡氏亲自养,太夫人呢?
  两个大家长态度没摆正确,这才是乱家根本。
  魏景对邵贺印象极不好,说话也很不客气,但不得不说够一针见血的。
  邵箐没有反驳,这是事实不是?但凡这母子二人有一个正经按规矩办事,蔡氏说到底还是妾,如何能与正房打擂台?
  不可能的。
  说话间,已经接近东平侯府,这府卫比起禁卫军来说根本不是事,魏景略看两眼,脚尖一点,就携妻子无声进入后院。
  邵箐对这东平侯府的布局,还是非常熟悉的,她指挥魏景穿过排房,往正院而去。
  “快快,二夫人点的清蒸鳜鱼,好了没?这可是世子爷爱吃的!”
  “好了好了!小心些,这鱼不能闷不能冷,慢了滋味就差!”
  ……
  途径后院大厨房,灯火通明,人声鼎沸,一声“世子爷”,让邵箐皱了皱眉。
  很明显,庶长子被请封世子了。
  原身的无妄之灾,终究是连累了弟弟,她临终前心心念念的恐惧成了真。
  其实不难明白邵贺的想法,他都第一时间和亲闺女断绝关系以保存自身了,自然不会继续请封齐王妃的胞弟为世子,扎新帝的眼睛。
  可是请封世子的奏折已经递上去了,怎么办?
  再递一个折子,改请庶长子为世子,用事实抹去前事。
  老折子被打回来,新折子被批复,庶长子封世子顺理成章。
  蔡氏多年孜孜以求,一朝心愿得偿,而且儿子也不用记在人家名下了。她日后是老封君,现在掌侯府后宅大权。
  要是她没掌权,她绝不敢直接在大厨房放心点菜,还是给儿子吃的。
  邵箐轻叹一声。
  其实,这也算意料中事了。
  离开大厨房,二人直奔正院。
  对比起热闹辉煌,人人巴不得往上赶的西边儿,这个曾经并不逊色的正院萧条了很多。
  院门只坐了一个婆子,正房里两个侍女,没见大厨房提膳来,只小厨房燃了一点灯火,两个厨娘在忙碌着。
  非常冷清,邵箐一眼看过去,都是孙氏的陪房。
  她刚蹙了蹙眉,却见内巷尽头拐过几个人,当头一个是身穿湖蓝色扎袖袍服的少年人,十四五岁年纪,身量没完全长开,皮肤白皙,眉眼间和邵箐有几分神似。
  这是原身的胞弟,邵柏。
  ……
  从前出门前呼后拥,如今只跟了两三个心腹,邵柏神情平静,一年时间,让这个十五岁的小少年成熟了许多。
  接近门房,就听见里头兴高采烈又羡慕:“上回大厨房老张头整了清蒸鳜鱼,很得世子爷喜爱,老张头大大得了赏,这回还不铆足了劲儿?”
  “是呀,听说足足赏了一锭雪花银!”趴在门房外的几人一脸艳羡,末了不忘说:“哎陈哥,你也不差呀,听说前儿蔡大郎君才赏了你,……”
  话未说完,一阵“踢踏”脚步声接近,众人回头一看,原来是二公子。
  众人讪讪见礼,二公子面上不见喜怒,旁边一心腹却叱道:“聚在此处作甚?还敢挡二公子的道么?”
  这些人虽态度不复往日,行个礼都拖拉敷衍,但还真不敢挡路,有嘴皮子利索的打哈哈两句,众人退到一边。
  等邵柏等人过了,有人愤愤不平:“二公子如今呀,是世子位丢了,以后出仕也难。还弃文习武呢,有什么用?文官当不得,难道武官就行啦?”
  “就是……”
  不过二公子再如何,也是侯爷膝下仅有的二子之一,敷衍可以,暗地里动动嘴皮子可以,再过分些的却没人乐意当出头鸟了。
  说了几句,自觉圆了面子,就换了话题继续吹嘘起来。
  “公子?”
  贴身小厮青松担心地看了眼主子,他们没走多远,又顺风,后面的话隐隐能听见。
  “无事。”
  人情冷暖,这一年邵柏见得太多,不说当面说什么,不提及他的母姐,这种程度闲话他早已不往心里去。
  他不能给西边儿再有打击他亲娘的借口。
  青松愤愤回头看了一眼:“若不是大姑奶奶那事,咱们主子封了世子,这群狗奴才必恨不得跪着舔过来!”
  “住口!”
  邵柏倏地站住,回头肃着一张脸:“我今日把话放在这里,谁要是说我阿姐半句不好,立即收拾收拾回家去罢,我留不住!”
  牵扯不行,为他不平也不行。
  青松也知主子一贯态度,方才一时气愤略有涉及,忙跪下请罪:“是,奴才谨记!”
  “切记日后不可再犯,起来罢。”
  邵柏板着脸:“这世子他爱请封谁就请封谁,我总能供养起我阿娘。”
  说完就走,邵柏快步穿过前院,回了母亲院子。
  孙氏一见他来,立即站起,两个贴身丫鬟退下去守住房门。
  “二郎,可有你阿姐的消息?”
  在母亲极期盼的目光中,邵柏低下头,艰难道:“没有。邵大家的已仔细探问过了,珙县军屯没有阿姐。”
  珙县军屯,邵氏流放的目的地。
  其实从去年年初,邵氏被流放西南以后,孙氏和邵柏立即设法往西南探听消息。
  风口浪尖流放队伍去自然不敢凑上去的,但总得确保她好好的,等风头过去再设法打点一下军屯卒长,给安排轻松的活,尽力多照顾她。
  可惜通往珙县军屯的驰道偏僻,后半段路上就这么一伙人,有人尾随太显眼了。
  只能缓一缓。
  谁知这么一缓,就再无音讯。
  反复探听,孙氏的陪房最终回来报信,确定邵氏不在,齐王殿下也是,甚至当初一同流放的那几十号人,都不见踪影。
  孙氏当场就愣住了,两行眼泪刷刷落下来。
  心如刀绞,闺女也是身上掉下来的肉,不心疼的是假的,想起姐姐从前告诉闺女的小女儿心思,她后悔极了,为何当初她没有多疼女儿一点?
  孙氏失声痛哭。
  女儿出事后,她才发现,十数年费尽心思,原来自己最期盼其实是一双儿女平安康泰。
  “阿娘,阿姐是不是……”
  邵柏眼睛也红红的,小时候和姐姐吵架,不懂事故意气她,如今想想都难受,他后悔极了。
  只要阿姐好好的,他以后都听她的。
  “不会的,不会的,说不定是中途有什么变故,她逃了出去。”
  可即便是真的,一个柔弱女子,要往哪里逃?
  孙氏拒绝去想,喃喃道:“咱们再使人悄悄打探,多寻寻,会寻到的,……”
  ……
  屋内母子抱头痛哭,屋外邵箐悄悄抹了一把眼角湿润。
  看着难受。
  尤其她有原身的所有记忆。
  原身弥留之时,忘却了所有委屈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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