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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医童养媳-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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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她起床洗漱梳妆完毕,正在院子里散步,梅红就来了,说项怀安有事找她。沈妍知道是为退亲的事,就赶紧跟梅红去了汪仪凤的院子。

“妍儿,你看看这份文书。”项怀安把文书递给沈妍,又说:“上面写的是你给平家做童养媳,签这份文书的人是你娘和平氏。不管是按道理说还是按典法规定,都只能由你娘或平氏出面才能退婚,徐家人出面退婚,府衙可以不受理。”

沈妍接过文书只扫了一眼,又递给项怀安,“不管徐家谁出面,我都同意退亲,早退早清静,要不徐家又要到处宣扬我们不想退亲了。”

项怀安点头轻叹,“好吧!今天只要徐家有人来,我就做主把亲事退了。你也别放在心上,等你娘方便了,再给你订一门好亲事,我也会给你留意。”

“过几年再说吧!”沈妍心里空落落的,但也有一种说不出的轻松。

汪仪凤心情很不好,自提到退亲的事,她就情绪低落,也没胃口。她本不同意退亲,只是被徐家逼得无计可施,沈妍又答应了,她才勉强同意。

吃过早饭,沈妍陪汪仪凤到后花园散步,聊一些家常话题,都刻意避开了退亲之事。游玩了一刻钟,汪仪凤累了,沈妍就让丫头送她回去休息了。

她带白芷和黄芪去采摘桂花,想做些桂花糕堵白肉团子的嘴。主仆三人到了晚风苑门口,她把花篮交给两个丫头,就去晚风苑给项老太爷请安了。

听说她要退亲,项老太爷很支持,并答应找更好的人家,把她嫁掉。沈妍虽没想过要仰仗项老太爷的声威,听他这么说,仍很高兴,也很感动。

两人聊了很多闲话,她试了几次,也没把话题引到刑狱案件上。她能感觉到项老太爷对这一类话题很回避,警觉性很高,由此可见,这其中定有隐秘。

想以项老太爷做突破口,查沐家的冤案,并非一朝一夕就可以见功效。沈妍是极富挑战性的人,越有阻力,她兴趣就越高,就越想看到水落石出的结局。

丫头来传话,说家里来客人了,汪仪凤让她回去见客。她不知道项家来了什么贵客,还需要她去见,当她回到二门上花厅,看到来客,着实吃了一惊。

来人是林嬷嬷和徐慕轩,林嬷嬷和汪仪凤在花厅里说话,徐慕轩站在门口长吁短叹。他瘦了一大圈,神情憔悴,满脸忧郁,手上还有青红交织的伤痕。

看到沈妍,徐慕轩很高兴,脸上布满笑容,沈妍一见他,却心酸不已。

“妍儿,我不会退亲,我要抗争到底。”徐慕轩语气很坚定。

“我把文书给了项伯伯,他带到府衙去了,徐家今天会派人去府衙毁文书退亲,你能阻止吗?”沈妍长叹一声,又说:“你知道要抗争是好事,可你有抗争的筹码吗?拿你和你娘的安危做代价,损失太惨重了,我不想看到那样的结果。”

“妍儿,我……”徐慕轩眼圈通红,咬住嘴唇哽咽,“我、我太没用了。”

沈妍微微摇头,苦涩一笑,说:“不是你没用,是你的对手实力太强,你没有抗争的筹码,也没有抗争的能力,只能忍侮负重、委曲求全。”

别说是这个时空土生土长的徐慕轩,就是活了两辈子的沈妍,在强权面前,不也要屈从吗?那次挨端华公主的打骂欺压,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吗?

徐慕轩抓住沈妍的手,抽泣出声,“妍儿,你别答应退亲,你跟我一起抗争。”

沈妍掰开他的手,摇头轻叹,“如果我不同意退亲,你和你娘的日子会更难过,徐家人知道我不会置你们的安危于不顾,就会拿你们来威胁我。你现在中了解元,在武烈侯府的处境一点也没有改变,这说明你的位置还不够高。等到你高高在上,能掌控武烈侯府命运的时候,你就不会是现在这种状态了。”

“我知道,我会努力读书,争取明年春闱高中,可我和你的亲事……”徐慕轩很在乎和沈妍的亲事,一年相处,六七年鸿雁传书,能没有感情吗?

“明年再说,反正我也不着急成亲。”

徐慕轩露出会心的笑容,“那你等我,等我明年高中,我重新来求亲。”

沈妍叹气苦笑,没答应,也没再说什么。他们都无法预知未来,即使努力向上,牢牢抓住自己的命运,也难以抵挡暗涛巨浪的冲击,有时候只能随波逐流。

汪仪凤和林嬷嬷出来,听沈妍和徐慕轩又提到了亲事,两人都不说话了。

“妍儿,你去拿些药来,平姨娘伤得很重。”汪仪凤这些年一直把平氏当成恩人,可现在她们身份不同,她也只能帮一些力所能及的忙。

“伤口在什么部位?”

林嬷嬷看了徐慕轩一眼,说:“被二奶奶下令打了四十板子,婆子们下手又狠又重,打得皮开肉绽,还折了一条腿。二奶奶不让给她找大夫医治,人眼瞅就不行了。我昨天过去找郡主说话,顺便去看平姨娘娘,把我吓了一跳,赶紧跟老太太说了。老太太把郡主叫来训了一顿,这才给请了大夫,直到现在还昏迷呢。”

海氏大发当家主母的淫威,怒打平氏,是想逼徐慕轩妥协,答应退亲。说白了,海氏是怕徐慕轩高中,平氏的风头压过她,才要置平氏于死地。

可徐秉熙呢?松阳郡主呢?徐家其他的人呢?他们哪一个考虑过平氏被打死,会影响徐慕轩的情绪,甚至影响他明年春闱的成绩?

在他们看来,平氏死了只是死个妾,能赏副棺材,从后门抬出去,就给足了平氏面子。没有人顾及徐慕轩的感受,只用会强权淫威弹压他,从而达到目的。

沈妍气得握拳咬牙,指着徐慕轩怒呵:“你就是个十足的蠢货、废物,你还绝食呀!你还闹腾呀!你还抗争呀!你以为你中了解元就能威胁他们?你以为那些人会把你放到眼里?你也看到了,你要是再不接受教训,趁早一头撞死。”

“妍儿,你这是干什么?赶紧去拿药。”汪仪凤把沈妍推出去了。

徐慕轩的手紧紧抓住树干,手指抠进树皮里,身体如筛糠般颤抖。他咬紧嘴唇,低声抽咽,眼底充满浓烈的怒恨,如火如荼,好象要吞噬整个世界一样。

沈妍意识到自己斥责徐慕轩的话说得太重了,心里愧疚,更加仇恨海氏等人。徐慕轩高贵解元,有了功名,可海氏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照样打了他。打他不可能打得太重,打平氏,海氏肯定会让婆子们下狠手,恨不得把平氏杖毙。

在徐家,徐慕轩虽说扛了很大的压力,却没半点地位可言。他高中解元,处境反而更加艰难,嫉妒他的人会给他使绊子、穿小鞋。海氏等人又怕平氏母凭子贵,用板子给他们敲警钟,宣誓她帮为当家主母的权威。而徐秉熙和松阳郡主只想让徐慕轩服从安排,徐慕轩不听话,他们就会支持海氏小惩大戒。

别说是心思单纯,性子温顺的徐慕轩,又被规矩礼教束缚得很严。就是换一个人,处在徐慕轩的位置上,日子也会很难过,也会精疲力尽,难以应对。

沈妍拿来许多药交给徐慕轩,给他介绍了用法用量,又让丫头抄了几张药膳方子,包了一些新鲜的点心果品,让徐慕轩一并带回去。

“我刚才的话说得太重了,你别放在心上,回去好好照顾你娘。”

徐慕轩摇了摇头,“你说得没错,是我太蠢,虑事不周全,我会接受教训。”

送走徐慕轩和林嬷嬷,沈妍和汪仪凤都不说话,两人心情都不好。下人摆上午饭,沈妍一点胃口也没有,心里只想尽快收拾海氏等人,为平氏报仇。

吃完饭,休息了一会儿,沈妍感觉很压抑,就去了济真堂。马车赶进济真堂的侧门,她下了车,看到几个小厮正从侧门朝里面张望,样子鬼鬼祟祟。

“姑娘,那几个小厮有点眼熟,象是从项家一出来,他们就在跟踪咱们。”

沈妍心里一警,思虑片刻,叫来侍卫头领吩咐了几句。济真堂的侍卫都是楚国金家专门培养的,收拾几个小厮不成问题,关键是那些小厮的来历。

归真看到沈妍,忙迎上来说:“慧宁公主让我想办法给四皇子尽快解毒,我只能用针刺之术。针刺之术是大秦皇朝的禁忌,慧宁公主还特意问起,我怕……”

“怕什么?济真堂是楚国金家的产业,你受雇于济真堂。别说金家在瀛州大陆赫赫有名,就说济真堂一年交那么多的税赋,大秦皇朝就不敢抓你,更不敢封济真堂的门。再说,禁针刺之术本是一个昏君的一己之私,没必要害怕。”

沈妍心里不痛快,说话的语气很强硬,所言的内容更一针见血。前世的她活得太过谨慎,也就是现在,她才发现自己原来很有愤青潜质。

“就凭你这句话,朝廷就能以蔑视皇朝的罪名抓你,判你斩立决,还会牵连项家,引起朝堂新一轮的风波。”慧宁公主出现沈妍身后,语气神态很威严。

归真吓坏了,赶紧跪下求饶,沈妍把他扯起来,斥呵了几句,让他退下。

沈妍冷哼一声,转向慧宁公主,脸上没半点惧色,“那你还愣着干什么?让人抓我呀!你们这些人除了会打着皇权的旗号,在朝堂上卖弄权术心机,斗呀斗呀斗,还有别的本事吗?你想打压项家,何必把罪名加上我身上?”

桂嬷嬷沉下脸,低声斥呵:“公主来济真堂没泄露身份,可姑娘是知道的。你不尊不敬,没有一点礼数规矩,当心祸从口出,害人害己。”

“少跟我讲礼数规矩,嫌我不尊不敬,就让人抓我,我一人做事一人当,关别人屁事?”沈妍心里很压抑,憋着一口恶气,恨不得马上找人打一架。而且她要找来打架的人必须强势,这样才有棋逢对手的感觉,打得痛快淋漓。

慧宁公主是个不错的人选,她送上门来,沈妍就咬牙笑纳了,时刻准备开战。

桂嬷嬷在宫中几十年,份位极高,连皇上皇后都要敬她三分,没想到沈妍开口就顶撞也,一点面子也不给她,气得她脸上青白不定,又不敢发作。

“她刚被人退了亲,心里正难受,我们做长辈就要包容。”慧宁公主拉了桂嬷嬷一下,脸上浮现讥诮的笑容,象是对沈妍无限的怜悯和同情。

若是被人轻蔑嘲弄,咒骂讽刺,就沈妍今天这脾气,肯定会反击,而且是变本加厉。可慧宁公主的言辞笑容让她没有反驳的余地,明明是挖苦她、嘲笑她,气得她直咬牙。而她却象打一个纯棉抱枕一样,使足力气打下去,就手软了。

“你……”沈妍抓起一把药杵握在手里,横眉立目,准备出其不意。

慧宁公主看了看沈妍手中的药杵,慢条斯理说:“被人退亲不是坏事,虽说名声不好听,也不必拨弓张弩,其实我是专程来恭喜你的。”

沈妍回过味来,咬了咬牙,轻轻放下药杵,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谢谢。”

“呵呵,这不就没事了?恭喜恭喜。”

“多谢多谢,同喜同喜。”沈妍高声道谢,抛给慧宁公主一个很暧昧的笑脸。

同喜?为什么是同喜?这回轮到慧宁公主惊诧了。她马上就想到了一个严峻的问题,她儿子一直拒绝成亲,这丫头跟徐家退了亲,会不会……

慧宁公主沉下脸,咬牙扫了沈妍一眼,越看越觉得沈妍有预谋,她又是担惊又是着急。虽说她很欣赏沈妍,但绝不会答应沈妍和沐元澈的亲事。

“回府。”慧宁公主冲下人摆了摆手,她必须马上回去给沐元澈敲警钟。

沈妍捧出一张夸张的笑脸,“走好,不送。”

侍卫头目进来,告诉沈妍说跟踪她们的小厮是武烈侯府的下人。侍卫抓住了他们,问清身份,不想跟皇亲国戚起冲突,就又放了他们。

听丫头说,她们从项家出来,这些小厮就跟踪她们。沈妍很惊诧,徐家为什么会派人跟踪她?这几天,徐家人到处嚷嚷跟她退亲,昨天她答应下来,难道徐家另有打算?或者徐家怕徐慕轩不死心,想查探她的行踪,对她下毒手?

她反复寻思,也摸不透徐家人的打算,干脆就不想了,见招拆招。她手里还握着徐家一个导弹一样的大把柄,根本不会把徐家那些小猫腻放在眼里。

她让归真配了治疗红伤的药,分口服和外敷两种,让人送到林嬷嬷家里,请林嬷嬷转交平氏。徐家就是给平氏请了大夫,也不会尽心,徐家人长的都是富贵眼,哪会把一个妾放在眼里?在他们看来,平氏有命活着,就是他们莫大的恩赐。

夜幕降临,她才回到项家,恰好碰到项怀安从顺天府衙打道回府。

“我在府衙等了一天,徐家人也没去毁文书退亲。我正想回来问你,刚才在路上碰到你舅舅,他说徐家又不打算退亲了,说还有些事没说清楚。”

沈妍很纳闷,她跟徐家还有什么事没说清楚吗?徐家又要打什么主意?

她的舅母韩氏和许夫人及海氏走得很近,徐家做出决定,只要海氏参与,许夫人和韩氏很快就会知道。汪耀宗品性不错,却畏妻如虎,韩氏虚伪阴毒,恐怕又有预谋。汪耀宗私下把这事告诉项怀安,估计也是两面讨好、两手打算。

“项伯伯,您无须烦心,退亲是徐家提出的,已经闹得满风雨,我只是顺势答应而已。现在我退亲的心意已决,徐家若是出尔反尔,我会让徐家好看。”

听说徐家又不打算退亲,汪仪凤怕再生出是非,又悬起了心。项怀安答应她明天去找人打听原委,沈妍又说了一堆劝慰的话,总算把她安抚下来了。

翌日,项怀安去了府衙,直到中午,也没传回什么消息。沈妍心里有事,也不安定,吃过午饭,休息了一会儿,她就去了济真堂。

治疗室里有几个得慢性病的病人,几名大夫正给他们用艾灸、刮痧、通穴和按摩等方法治疗。沈妍去指导了一番,又开了几张食疗的方子,让他们配合使用。

她处理了济真堂几桩棘手的业务,就去和归真及几名管事说话。

平海不等通传,就闯进来,对沈妍说:“你去看看我爹吧!我是没法了。”

“你爹来京城了?他出什么事了?”

归真忙问:“是不是生病了?我去看看。”

“他要是病了反倒是好事。”平海越说越生气,脸都变色了。

“你们去看看吧!”沈妍让归真等人出去,又问平海,“到底出什么事了?”

平海平静了一会儿,说:“他跟人说你是济真堂的大掌事,说一不二,济真堂有你两成股份,一年能分十万两银子的红利。昨天,不知道四爷怎么找到了引凤居,问济真堂的事,我不说,四爷还生气了,说我不识抬举。

今天一早,四爷又带轩哥儿和我爹去了引凤居,开门见山就问引凤居是不是你的产业,你在济真堂这些年赚了多少银子。我说不知道,想把他们打发走,我爹还骂我。这不,我来济真堂给你送信,他又跟来了,非让我跟你求求情,让金州济真堂继续用我们家的药材,我拿他没法了,你找人打发他吧!”

沈妍寻思半晌,问:“你爹什么时候到的京城?”

“前天,这两天一直住在武烈侯府,倒被待为上宾了。”

难怪徐家又不想退亲了,说有事没说清楚,原来是为济真堂股份的事。别说她现在还没嫁给徐慕轩,就是嫁了,她赚多少银子,关徐家人淡事。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不知道徐家又要出什么妖蛾子了。

沈妍刚要出去,刘掌柜就派人给她送来消息,说沈承荣今晚很可能要与人私会,这是他们这些日子摸出来的规律,十拿九稳。

妈的,捉奸去,这回她要让徐家痛痛快快当胖子,把脸打肿。

第一百三十三章 捉佟�

沈妍安抚了平海几句,让他先回引凤居,仔细当差办事,少管闲事,还要少说话。并告戒他,若徐家人再找上门询问,就让他推到济真堂,沈妍亲自解答。

“大掌事,那我爹的事……”平海生气归生气,还是想帮平二舅周旋。

“按规章办,你来当差,也背过济真堂的规章,那不是写出来玩的。”

济真堂建立伊始,沈妍就同金财神等人订下了规章,向济真堂所有供货商公开。凡为济真堂供应假冒伪劣货品,一经发现,终止合作,并追讨损失。供货商若想再合作,先观察一年,并向济真堂交纳三千两保证金,再犯,保证金扣除。

平海挠头叹气,“我、我知道了,我跟他说了,他非缠着我。”

“你不用管了,免得你们父子尴尬,我让归先生去。”沈妍把归真和掌管采买的掌柜叫来,让他们把济真堂的规章拿出来,按章办事,打发平二舅。

“那、那我也回去了。”平海知道沈妍说一是一,不敢跟她磨叽。

沈妍把刘掌柜派来送消息的人叫来,详细询问了情况,又赏了银子,吩咐了一番,让他回逸风苑,继续监视沈承荣的宅院。她忖度了一会儿,心中有了全套计划,看看天色还早,就把白芷黄芪叫来,嘱咐了几句,让她们各自行事。

归真进来,告诉她说平海把平二舅带走了,准备明天送平二舅回金州。平二舅给金州济真堂供应药材,经常以次充好,只不过没造成恶劣影响,济真堂的管事看沈妍的面子,没追究。这次的情况很严重,谁也保不住他,只能按规章来办。

沈妍正和归真商量济真堂的事务,项云谦就撞进来了,见屋里有别人,冲沈妍眨了眨眼,又退出去了。归真知道沈妍有事,赶紧又说了几句,就匆匆告退了。

“不是说让我发笔大财吗?什么事?快说。”项云谦见到沈妍,习惯性地两眼放光,当然,他不是沈妍的脸蛋和身材,而是看沈妍的口袋。

“你认识巡城卫的人吗?”

“巡城卫由大皇子统帅,我认识几个小头领,也不是很熟。”项云谦微微皱眉,问:“你不是让我发财吗?有我一个人还不行?还找巡城卫干什么?”

沈妍笑了笑,说:“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正因为我知道巡城卫是大皇子统帅,才让你把巡城卫叫上。这件事不是什么好事,让巡城卫做明枪,你们做暗箭,互相配合。事情闹大了,你就让巡城卫扛下来,顺利脱身。”

项云谦冲沈妍竖起大拇指,“你,够阴险,倒为我打算得很周到。”

“那当然,做明枪非巡城卫不可,你必须拉几个巡城卫下水。”沈妍的笑容阴涩奸诈,她心里有全盘计划,就借东风的事就交给项云谦去做。

此次捉沈承荣和徐瑞云通奸,沈妍计划把徐瑞云晒于人前,让徐家人大丢脸面。再沈承荣隐藏起来,不过不能便宜他,要诈他一笔银子,酬劳项云谦等人。

只跟巡城卫透露与人通奸的人是徐瑞云,不说那男人是谁。巡城卫由大皇子统帅,遇到此类消息,肯定会密报大皇子,而大皇子也会告知庞贵妃。

徐瑞云是徐皇后的堂妹,这让徐皇后丢脸憋气又窝心的事,庞贵妃肯定很积极。大皇子和庞贵妃做背后推手,这件事就会波及朝堂,想不闹大都不行。

项云谦兴趣大增,冲沈妍抬了抬下巴,“到底什么事?”

“反正不是小事,也不是好事,就看你有没有胆量了,银子肯定少不了。”

“只要有银子,没有我不敢做的事。”项云谦犹豫片刻,又说:“最好别是杀人放火的坏事,若是触犯国法,也一定要卡到我们统领能摆平的范围之内。”

“其实这件事是不是好事因人而异,对你来说就有利可图。”沈妍笑得暧昧又阴险,她压低声音说了沈承荣和徐瑞云通奸的事,又把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项云谦听完沈妍的话,脸色变得很古怪,以陌生的眼光打量沈妍,“这种事你也敢做?你、你也太坑人了,不,你这是坑你爹呀!亲爹。”

“傻老帽,现在流行坑爹,你不知道吗?”沈妍洋洋自得,在她心里,沈承荣比陌路人更多了可恨,这次不让沈承荣暴露,她也有另一番打算。

“我想想,这件事怎么做更好。”

“你――”沈妍戳了戳项云谦的肩膀,“必须按我的计划做,而且不能让你们统领知道,否则你一文钱也拿不到,想要银子就听我的话。”

“好吧!听你的。”项云谦很委屈地点了点头,冲沈妍伸出手,“你先给我五十两银子,我带兄弟们吃顿饭,打听打听巡城卫今晚谁在太学附近当值。”

沈妍很满意他的态度,从荷包里拿出几个银锞子,大约有二两,拍到项云谦手里,“拿去,请几个兄弟吃饭,不准喝酒,免得喝醉了误事。”

项云谦握紧银锞子,以极其蔑视的眼神睃视沈妍,嫌她给的太少,心里诅咒她被银子压死。他知道沈妍要做这件事不是单纯让他赚银子那么简单,但他乐意效劳。一来相信沈妍不会白让他跑腿,二来他也想看热闹。

“我走了,你等着看好戏吧!”

“按我的计划行事,不能让你们统领知道。”沈妍又叮嘱了一次,她要坑爹当然不能让沐元澈知道,这事闹大了,肯定会把慧宁公主卷入其中。

白芷和黄芪回来,和沈妍汇报了情况,沈妍又嘱咐了她们一番。济真堂打烊了,黄芪坐上马车,一个人回了项家,沈妍和白芷去了逸风居。

沈妍让白芷买了许多吃食,拿给逸风居的下人,又叫来管事吩咐了一番。她们二人拿了些吃食茶饮,去了逸风居后面那座碉堡式水榭,等着看好戏。

“姑娘,今晚到底有什么事?”白芷把沈妍特制的望远镜递给她。

“好事。”沈妍把望远镜固定好,边吃喝边观察。

夜幕降临,沈妍让下人在后花园中点起几盏气死风灯笼,丝丝光线照入水榭。

沈承荣的院落里也亮起了两盏灯,位置在前面的门房里,估计是仆人点的。

这几天,逸风居的下人一直在暗中观察,摸到了沈承荣和徐瑞云私会的时间规律。沈承荣戌时三刻到达宅院,从前门进,大概过一刻钟,徐瑞云就来了,从后门进。这时候,仆人就熄了灯,沈承荣亲自去迎接徐瑞云,然后偷情。

沈妍感觉奇怪,沈承荣是男子,借口有应酬,入夜可以出来。可徐瑞云是女子,武烈侯府门禁很严,她入夜出门,徐家人不知道?还是这其中另有蹊跷呢?

水榭的门被敲响了,沈妍吓了一跳,她交待不允许仆人上来,这时候谁还会来?白芷看了看沈妍,有些胆怯,见沈妍点头,才轻手轻脚打开门。

沐元澈就堵在门口,他身穿一件黑色缭绫缂凤尾金丝交领长袍,满身庄严华贵点亮暗夜。与他懒洋洋的姿态极不相衬,他脸上笑意盎然,明眸如星辉般璀灿。

项云谦躲在沐元澈身后,满脸无可奈何,偷偷向沈妍作揖告饶。沈妍千叮咛万嘱咐,不让沐元澈知道,可他根本不敢隐瞒,心里负担太重,不如痛痛快快说出来,让沐元澈替他担当,得罪沈妍只好另想办法摆平了。

“妍儿,你太不仗义了,要做这么好玩的事情竟然不让我知道。”沐元澈进来,拿起桌上的吃食就往嘴里塞,边吃边说:“不瞒你们说,我七岁之前跟着风叔叔到处漂泊,七岁来了京城,我喜欢夜里出去玩,听房都听烦了。”

“你还能再变态一点吗?”沈妍皱眉苦笑,挑起眼角睃视他。

沐元澈扫视几人,脸上充满求知欲,问:“变态是什么意思?谁知道?”

项云谦嚅嗫出语,“变态、变态大概就是半夜出去,听房,不干好事。”

“哦!那妍儿比我还变态。”沐元澈很郑重地拍了拍沈妍的肩膀,“妍儿,其实你真比我变态,我只知道听房,不知道听房之后还能捉奸,捉奸还赚到大笔的银子。我要是有你这么变态,一年哪怕只捉一百次,我也早就发财了。”

沈妍无奈讪笑,推开沐元澈的手,问:“我的计划你全知道了?”

“知道了,我再给你补充两点。”沐元澈凑到沈妍耳边低语。

“好吧!就按你说的办,沈承荣欠我三千两银子,我要分大头。”

“你那么有钱,还这么见钱眼开,就不能大方些。”项云谦冲沈妍挥舞拳头。

沐元澈推了项云谦一把,“放心,妍儿绝不会亏待你。”

“姑娘,快来看。”白芷抓着望远镜向沈妍挥手。

沈妍顾不上理会项云谦,抓过望远镜,向沈承荣的院子望去。太学附近居住的人家很多,家家户户都亮着灯,夜色并不是很浓。她这只望远镜虽说达不到科学制造标准,跟沈承荣的院子距离不远,且居高临下偷窥,还能隐约看清人的脸。

沈承荣提着一盏八角琉璃灯向后门走来,边走边点长廊上的气死风灯笼。长廊里亮起十几盏灯笼,将后院照得很明亮,灯光拉长沈承荣的影子,他那张猥琐的脸欲加清晰。他偷情不想黑灯瞎火,还弄得灯火通明,难道还想制造气氛?

马车停在宅院后门,有人下车,马车离开,才传来轻轻扣门声。沈承荣掩嘴咳嗽两声,门外立刻响起轻声咳嗽,这是暗号,对上了,沈承荣才开门。

来人身穿一件宽大的袍子,头上罩着青纱,灯影下,她的身材欲显窈窕。沈承荣探出头向外看了看,没发现异常,才关闭后门。

“小美人,快想死我了。”沈承荣掀开来人头上的青纱,正是徐瑞云。

“昨晚还见了呢,也值得你猴儿急成这样?”徐瑞云的声音魅入骨头。

“我巴不得天天守着你,什么也不做了,这辈子能有你就知足了。”沈承荣抱住徐瑞云,又亲又摸,“宝贝,我明天就跟慧宁说,讨你进府,如何?”

徐瑞云一把推开沈承荣,冷冷哼笑,“讨我进府给你做妾?你别做梦了,你有公主做妻,还有两房妾室、几个丫头,讨我进府能让你欢喜几天?”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徐瑞云深谙此理,她才不会进府去给沈承荣做妾呢。

她嫁给御亲王做侧妃,御亲王连续宠了她有十夜,就有新人进来了,她就被归入旧人的行列。御亲王妻妾众多,又不想委屈美人们,承诺做到雨露匀沾。这样一来,一年也就轮到她十来次,别说温饱,连最起码了渴望都不能满足。

御亲王夺嫡失败,被发配到南疆,精神抑郁,身体每况欲下,根本没有行闺房之乐的心情了。他们在南疆,连吃食茶饮都难以保证,谁还有兴趣想那事?

好不容易又回到京城,她不用去寺庙修行,日子过得富足安闲,当然就想找点娱乐了。慧宁公主责令她不能改嫁,这是让她气结的问题,想起来,她就恨得心疼。她想找点刺激,就打起了沈承荣的主意,这也是对慧宁公主的报复。

越是偷偷摸摸,沈承荣就越放不下她,把她捧到心尖上,惟命是从。徐瑞云也有自己的打算,先跟沈承荣这么混,满足自己的欲望,刺激也让也兴奋。等再遇到别的男人,或是她能改嫁了,她就把沈承荣甩掉,量沈承荣也不敢说不出去。

沈承荣见徐瑞云满脸委屈,忙又摸又捏,讨好劝慰,“唉!要不是因为娶的是公主,我把她休了,然后娶你进府,做长长久久的夫妻。”

徐瑞云知道沈承荣这是扯蛋话,还不如放个屁有点臭味呢。没有慧宁公主关照,能有沈承荣今日的荣华富贵吗?但她仍很兴奋,淫声浪气挑逗沈承荣。

“宝贝、宝贝,快、快点,我忍不住了。”沈承荣上下其手,宽衣解带。

“不行,去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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