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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医童养媳-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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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你们虑事不周全,闹成什么样都活该。”项二太太进入耍流氓阶段。
听说项家来了贵客,项二太太就等着客人来给她行礼。她等了半天,也没人来,又听说此事由长房全权安排,也没人跟她打招呼,她心里很不舒服。礼物送过来,没魏娥儿的,她就鼓动魏娥儿去闹,就是想丢长房的脸面。
项大太太冲项二太太冷哼一声,“我不想跟你多说了,你就说你什么时候把这上得台面的东西送走,你要是想把这事闹开,我们就到老太爷面前去说。”
“她是我的侄孙女,是项家的亲戚,你凭什么让她走?”
魏娥儿见项二太太给她撑腰,怒视项大太太,“你才上不得高台面呢。”
“来人,给我掌嘴。”项大太太呵令婆子动手。
项二太太蹿起来,喊叫:“我看哪个敢动她?”
打耳光的脆响声啪啪响起,魏娥儿挨了几个耳光,又被踹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连哭都不敢。众人都惊呆了,直到魏娥儿倒地,大家才反映过来。
沈妍揉了揉发疼的双手,说:“她今天惊扰了我的客人,这几个耳光是让她长记性的,谁要是不服,尽管冲我说,想找谁理论都行。”
“你、你……你好大的胆子。”项二太太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浑身哆嗦。
“我胆子一向很大。”沈妍轻哼一声,“娘,时候不早,你该回去吃药了。”
汪仪凤也不想趟这池混水,沈妍给她找了台阶,她赶紧借口身体不适,就行礼告退了。项云环也赶紧跟上来,同沈妍一起扶着汪仪凤离开。
接下来两天,项家内宅平静得出奇,但人们都能感觉到拨弓张弩的气氛。
项家内宅闹出的这场是非并没有传开,这也是沈妍的功劳。萧水葳身在异国他乡,又本不是多嘴多舌的人,她不会去传言这件事。兴阳县主为人不错,是温和绵润之人,又出身元信侯府,与项家有亲,不会乱说项家的是非。
福阳郡主是喜好无事生非的人,但杜家门风很谨,对她拘束得很严。沈妍送了她几件价值不菲的小礼物,提醒她闭上嘴,以免惹祸,她也深知其中的利害。
这件事处理得还算圆满,沈妍大功一件,连一直未曾谋面的项伯爷都褒奖了她。项怀安很高兴,也称赞了她,给了她二百两银子,让她小赚了一笔。
宫中赏下端午节礼,皇上格外赐了项老太爷一百只各式各样的小粽子。项老太爷全部送给了沈妍,尽管这些粽子都进了白肉团子的肚子,但脸面还是她的。
经历了这件事,沈妍也算在项家站稳了脚跟,终于可以缓口气了。
当然,有人欢喜有人忧。
项云珠那天打斗负了伤,又气急攻心,就病倒了,一直请医调治。到处占便宜惹事的魏娥儿也消停了,不敢再出门,大概是脸上有伤,没脸出来见人吧!
听说项二太太要把魏娥儿许配给项云谦,没等沈妍暗示,汪仪凤就决定先促成一步,然后再大张旗鼓去告诉魏姨娘。估计小道消息也传到魏姨娘耳朵里了,她出不来,八成快急疯了。沈妍计划等她再疯狂一点,就去添下一把火。
明天,徐家有人来项家做客,因为两家是老亲,两房都有人来。徐家长房的汪夫人和项氏都过来,当为项家送端午节礼,二房则是武氏和徐瑞云过来。沈妍很想见武氏,两人也有好多话要说,但想到徐瑞云要同来,她心里就腻烦了。
后天,汪仪凤要回娘家送端午节礼,计划带上沈妍、沈蕴和白肉团子一起回去。沈妍很想见见汪孝贤,对这位外公的大名,她如雷贯耳,来京城这么久都没见过。可想到去汪家会见到韩氏,想起韩氏那张脸,她就有扇人耳光的冲动。
项云环匆匆进来,说:“妍儿,珠姐姐让我来问问,花朝贵女那日说过两三天给咱们送到城外聚会的贴子,今天都第四天了,你收到了吗?”
沈妍摇摇头,“快过端午节了,或许人家有事耽误了。”
项云珠缠绵病榻,竟然还关心城外聚会之事,可见她对这次聚会极为重视。
“珠姐姐说是因为那天的事,人家看扁了咱们,才不想与咱们交往的。”
“不会,她不是那样的人。”
沈妍话音一落,就有丫头来传报,说驿馆派人送来了端午节的礼。沈妍赶紧让白芷到二门迎接,把人直接带到她的院子,又让黄芪准备回礼。
一会儿,白芷带了两个人进来,请她们到花厅落坐喝茶。看到白芷神情很怪异,沈妍往花厅里瞄了一眼,顿时明白了。花厅里除了萧水葳派来的人,还有一个人――桂嬷嬷。两人搭伴而来,一个来送礼,一个来要帐。
萧水葳派为的人呈上贴子和礼物,沈妍道谢,接过贴子看了看,就让项云环给项云珠拿过去。她让白芷陪萧水葳派来的人,她和桂嬷嬷到暖阁打拉据战了。
沈妍不想跟桂嬷嬷废话,直接让黄芪把那三匹缭绫拿过来,让桂嬷嬷过目。
“怎么是三匹?送礼应该是双数。”
“我觉得两匹太少,嬷嬷要是嫌单数不好,就随便给我留下一匹。”沈妍促侠一笑,又说:“神三鬼四,我不愿意送四匹,六匹又太多。我要送六匹,公主以为我有事要求她,再多心,受之不爽,那岂不是埋汰了我一番好意?”
这么贵重的东西,能挑出三匹不喜欢的送人,她真是已经大方到了极点。
桂嬷嬷笑了笑,赶紧把三匹缭绫全收起来,交给她的下人,只怕沈妍反悔。
“姑娘那日上门讨要一万两银子,知道为什么等了很久吗?”
“为什么?”沈妍猜不出答案,很感兴趣。
“公主让把一张一万两的银票换成五张两千两的,府里没有,还特意让人跑到钱庄去换,就是为了方便姑娘送礼。公主说两千两正好,少了她不高兴,多了姑娘肯定舍不得。其实公主很器重姑娘,这点小事都为姑娘考虑得很周到。”
沈妍咬牙一笑,冷声说:“谢谢。”
慧宁公主真是精于算计,还善于忖度人心,一点小事都做得滴水不漏。她若给沈妍一张一万两的银票,沈妍肯定不会大方到拿一万两银子去送礼。直接换成两千两一张的,方便了沈妍,自己也能得以一笔数额不小的银钱。
送走桂嬷嬷和萧水葳派来的人,沈妍松了一口气,想起桂嬷嬷的话,她就恨得直咬牙。她很清楚,跟慧宁公主打交道,不输得很惨就行,想赢,万难。
项云珠接到萧水葳的请贴,病一下子好了大半,第二天,徐家人上门,她也能迎客了。她接到贴子就开始计划准备,想在芒种节上露脸,弥补此次的遗憾。
徐家两房的客人由项大太太等人带领先给项老太请了安,就分开了。汪夫人和项氏去了长房,徐瑞云和武氏去项二太太房里,汪仪凤也过去做陪了。
沈妍想找武氏单独说话,又不放心让汪仪凤陪项二太太和徐瑞云,她感觉徐瑞云此次登门没安好心。她让人把项云环叫来,嘱咐了几句,项云环去陪伴汪仪凤,她才放下心。趁人不注意,她给武氏使了眼色,武氏就找借口出来了。
她先跟武氏谈了生意上的事,让武氏派人出面收购大户人家后花园的花花草草。武氏大概核算每收一户一年能赚几十两银子,很痛快地答应了。两个又做出了详细的计划,讨论了许多细节上的问题,一切妥当,才松了口气。
“二姑奶奶推了芙蓉姑娘一个跟斗,芙蓉姑娘就流产了。侯爷一气这下,把二姑奶奶痛打了一顿,又把她和安姑爷、表少爷都撵出了徐家。他们一家无处可去,在武烈侯府门口跪了一天一夜,郡主又把芙蓉抬成姨娘,侯爷才让二姑奶奶一家回来了。二姑奶奶这回老实了,她也知道离开徐家,他们一家就没活路了。”
平芙很聪明,充分利用假孕又流产,为自己争了份位,也让松阳郡主丢了脸。
沈妍轻哼一声,“又不是她一个人,拖家带口住到娘家,总归不是长久之计。”
明年,不管徐慕轩是不是能考中,她都要嫁到徐家。武烈侯府本来就是两房混居,人口众多,徐瑞月和徐瑞云又都住在娘家,肯定会麻烦成堆,最好都把她们打发出去。可只要松阳郡主活着,本打发这两个姑奶奶,还真有难度。
“我和三爷都觉得项家五少爷不错,缃姐儿也见过他一次,可是……”武氏终于把想让项云谦做女婿的话题摆到了桌面上,却又唉声叹气。
“他确实不错,又怎么了?”
“大太太想为轶哥儿求娶项家长房的大小姐,项家长房也答应了。两家是老亲,先碰面谈谈,再请媒人,很快就能订下来。你和轩哥儿的事也早订了,轶哥儿再娶了项家女儿,我们就不能与项家结亲了,哪有两家结三门亲事的?”
“那就另择贵婿,反正缃姐儿还不大。”沈妍开导了武氏一番,两人才回去。
项家长房都没看中徐慕轶,不想与徐家长房结亲。如今项家长房又跟徐家长房谈这门亲事,估计是项老太爷的意思,是怕项云珠闹出丑闻,早点把她嫁了。
沈妍一直认为徐慕轶很不错,希望他婚姻美满幸福。若他娶了不乐意嫁给他的项云珠,而项云珠颇有心机手段,又心有所属,他哪里还有幸福可言?
这个时空的姻亲之事仍以父母包办为主,沈妍为徐慕轶鸣不平,却也帮不上忙。只能祝愿他自求多福,也希望项云珠嫁为人妇,能息了她那份心思。
送走徐家人,沈妍心情不爽,晌午已过,她仍躺在床上,不想动。项云环和项云玫来找她说话,话题主要是围绕芒种节到城外聚会的事。
接受上次的教训,项云环接到请贴,就去回禀了项二太太。项二太太很痛快就答应放她们出门了,但有一个条件,就是让她们带上魏娥儿。
一听说要带上魏娥儿,项云珠气得差点吐了血,可她也怕项二太太再出妖蛾子,只好暂时答应,再想甩掉魏娥儿的办法。凭魏娥儿的身份教养,出现在名门公子贵女云集的场合,再做出上不得高台面的事,肯定会让项家大丢脸面。
“妍儿,怎么办?我可不想带上魏娥儿。”
沈妍笑了笑,说:“珠姐姐自有办法,你只需多提醒珠姐姐几次,带上魏娥儿会丢了项家的脸面,更会让她被名门贵女笑话就行。”
项云环深知其中原由,点了点头,“我明白。”
三个女孩安静下来,又谈起聚会那天要穿戴的衣服首饰。沈妍送了项云环和项云玫一人一块缭绫料子,让她们拿去做衣服。这次被罚抄《女戒》和《女训》,沈妍一共抄了不到十个字,都是这两姐妹代劳了,项云玫功劳最大。
汪仪凤从金州回来,因身体不便,只回过娘家一次,也没久留。此次去送端午节礼,她可是颇费了一番心思,光给汪家的礼物就备了两车。
沈妍看到那两车礼物,不由皱眉,汪仪凤这样送礼只会两面不讨好。项二太太一心拉扯魏家,看到汪仪凤也照顾娘家,她能忍受吗?不折腾汪仪凤才怪。
因汪仪凤和沈承荣私亲终身,汪孝贤对汪仪凤这个女儿淡漠恼恨至极,现在她改嫁项怀安,关系才慢慢好转。可韩氏却认为汪仪凤和沈承荣的事为汪家丢了脸面,改嫁又有侮烈女贞洁,连带韩氏的两个女儿都对汪仪凤嗤之以鼻。
想用金钱财物改善和韩氏的关系根本不可能,象韩氏那种人,恨不得把别人的东西都据为已有,还要把别人踩在脚底下,狠狠唾弃一番。
坐进马车,沈妍跟汪仪凤提了给汪家送礼的事,汪仪凤也只是叹息了几声。
汪孝贤共有三儿三女,除了汪仪凤和汪耀宗,其他都是庶出。汪孝贤起复,除了嫁到永州的一个女儿,另外两个庶子、一个庶女三家都跟着来了京城。再加汪耀宗一家,汪家上下主子仆人也有几十口,日子过得并不宽裕。
去年,汪耀宗一家先到了京城,韩氏就花重金托娘家给汪耀宗在户部谋了个职位,八品。因韩氏嫌领闲职没前途,就千方百计为汪耀宗谋了实缺,天天点卯办公。汪耀宗分身乏术,只好把生意交管家打理,生意也日趋败落了。
汪孝贤的两个庶子一个在顺天府衙门谋了份差事,一个正刻苦攻读,备战今天的秋闱。那个庶女的丈夫已经考中的举人,也在读书,准备参加明年的春闱。
汪家原来在永州有几百亩土地,来京之前,就交给了族人打理。汪耀宗也不做生意了,光靠几个人的奉米禄银,一家人日子过得很拮据。
沈妍有心,想帮他们一把,可一想到韩氏那副嘴脸,她就暗自摇头,连汪耀宗也反感了。她好心好意去帮别人,说不定别人还会嫌弃,何必拿自己的热脸蹭人家的冷屁股?韩氏想要她的钱,又嫌她的钱是抛头露面赚来的,真是怪异矛盾。
其实汪家门风很正,很有骨气,虽说日子不好过,也没到项家求助,让汪仪凤施舍。比起项二太太的娘家,魏家庶支那一窝子,汪家人还算是不错。
汪仪凤忖度半晌,问:“妍儿,你看把嫣红说给诚哥儿行吗?”
“不行。”沈妍回答得很痛快,那个汪嫣红跟韩氏一副德兴,不能让她进项家门,她本来就看不起汪仪凤这个姑母,让她嫁给项云诚岂不是引狼入室?
汪家和项家虽说是世交,可汪耀宗只是八品小吏,而项怀安有爵有职,两家也门不当、户不对。汪家有太过高攀之嫌,连汪仪凤都会被人笑话。
“你外公、舅舅和舅母都想促成这门亲事。”
“您是项云诚的继母,让他娶你的侄女,岂不是跟二太太一样了?魏家嫡系那一脉怎么想?项家怎么看?你都要考虑周到,别冒失行事,让人垢病。”沈妍尽量放慢语速,想让语气温柔些,可她也深知汪仪凤有时候需要被刺激才清醒。
汪仪凤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她知道沈妍一直都虑事周到,而她却有好多时候行事欠考虑。项云诚不是她生的,这里面有好多问题,都需要仔细计议。
马车停到汪家的二门上,两个庶子媳妇迎出来,把汪仪凤等人引到汪孝贤的正院。除了到户部办公的汪耀宗和称病未出的韩氏,汪家其他人都到齐了。汪嫣红和汪嫣紫进来,只应付着给汪仪凤行了礼,没理会沈妍姐弟,就匆匆告退了。
沈妍和沈蕴给汪家长辈行了礼,互送礼物,热情寒喧。白肉团子给诸位长辈磕了头,得了不少赏赐,他讨好卖乖,全部交给沈妍替他保管。
汪孝贤发须花白、衣衫朴素,举止言谈很有老学究的气度。沈妍跟他说了一会儿话,感觉他不是徒有虚名,能给当今皇上启蒙的人不可能是庸才。
“徐家的四哥儿真不错,品性淳良,文采不凡,又知书守理,文章做得真是大气。”汪孝贤拈着胡子夸赞徐慕轩,又拿出他的文章给沈妍看,“我几位同科都说很多年没遇到这么好的文章了,若三元连中,必是储相之才。”
“妍姐儿有福气。”汪家长辈满脸艳羡夸赞。
沈妍拿过徐慕轩的文章仔细看,想找到自己为他添加的东西。徐慕轩这几篇文章里并没有把她提出的论点、论据和摘要全加上去,可见他还留了一手。这些文章会被人到处传看,他不敢把真东西都拿出来,也是怕有人借鉴抄袭。
“听说皇上看到他的文章很高兴,夸他是治世之才,少不了他的赏赐。财物就罢了,关键是这份脸面,就看他今年秋闱的成绩了,还有三个月。”
听众人大肆夸赞徐慕轩,沈妍又是欣喜,又是担惊。大秦皇朝的秋闱时间是八月上旬,满打满算还有三个月,沈妍不由就为徐慕轩捏了一把汗。
她希望徐慕轩功能名就,可越到关键的时候,她越不敢多想未来。将来怎么样?没有人能预测,人们对将来也只是希望而已。她并不在乎徐慕轩将来做多大的官,有多么光明的前途,只希望得些小富贵,平平安安渡过此生。
汪家款待午饭,摆了三桌还算丰盛的宴席,都是两个庶子媳妇张罗。韩氏称病,汪仪凤带沈妍想去看看她,韩氏却让人把她们拦在了门外。一直到汪仪凤等人离开,韩氏和她的两个女儿也没露面,汪耀宗还替她们找了一堆理由遮掩。
汪仪凤知道韩氏想给她难堪,心里不舒服,回来的路上还闷闷不乐。沈妍倒觉得此去汪家没见到韩氏,吃饭说话都很自在,与汪家其他人相处得都不错。
日影西斜,汪仪凤母子才回到项家,进到二门,就感觉气氛很奇怪。项家内宅仆从不少,可今天却很安静,来往的下人都敛眉静气,连头都不敢抬。
“不知又出了什么事。”汪仪凤满脸担忧,低声长叹。
“娘,你别担心,咱们没在家,出什么事与咱们都无关,你别多问,先回房休息吧!”沈妍安慰汪仪凤,心里却很警醒,谁知道会不会祸从天降。
回到桃溪阁,沈妍看到主院和东跨院都很安静,就知道项云环和项云玫都没在房里。刚进到抱厦的院子,雪梨就匆匆迎上来,告诉她一个震惊的消息。
项二老爷今天喝多了酒,进错了房,上错了床,把魏娥儿给奸了。而魏家项二太太娘家这一支十几口人今天到项家做客,送端午节礼,恰恰捉奸在床。
出了这种事,魏家人当然闹翻了天,连晚风苑的大门都被魏家人砸坏了。项老太爷气昏了,项伯爷让人封锁了消息,现在正商量是私了还是官了。
沈妍微微摇头,她决不相信是项二老爷上错了床,这其中定有阴谋。设计阴谋的人是谁就不言而喻了,那张高雅淡漠的脸遮不住内心的恶毒和卑鄙。
魏娥儿也是咎由自取,几次闹事,侮骂项云珠,又大打出手,还对项大太太出语不敬。项家长房不给她和项二太太一个深刻的教训,还能承袭项氏一脉,在项家立足吗?魏娥儿自称是项家人,估计这回真要留到项家了,不过,不是主子。
艾叶匆匆跑来,说:“姑娘,大奶奶带人来搜检,到桃溪阁门口了。”
沈妍心里一颤,“搜检什么?”
“奴婢、奴婢听婆子说搜催情香,说二老爷和表姑娘……是、是催情香。”
白芷快步从碧纱阁出来,不由分说,就把沈妍拉进去了,“姑娘,您快看。”
碧纱阁的暗厨里多了一个锦盒,锦盒里有催情香,不是沈妍配制的那种。
一箭双雕,真阴毒。
第一百二十章 反目
汪家送了几样礼物,回来之后,白芷把礼物拿到碧纱阁,准备暂时存放。一进碧纱阁,她就感觉不对劲,这间屋子有外人进来过,有些东西被翻乱了。
她以为进了贼,仔细查看了一遍,没少东西,反而多了一个锦盒。正好听艾叶说项大奶奶要带人搜检催情香,打开锦盒一看,里面恰有几只催情香。
“姑娘,这、这是有人嫁祸。”黄芪看到催情香,就下了定论。
“当然是嫁祸,时间掌握得刚刚好。”沈妍冷笑,脸庞渗出寒意。
在承恩伯府,项云珠下毒手,差点要了她的命。她不想闹得鱼死网破,才向项老太爷求助,以退为进,暂时防守为上。没想到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别人使出一石二鸟的毒计,就把矛头轻轻松松指向了她,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她刚回项家还没有一柱香的时间,项大奶奶就亲自带人来抄检了。时间安排得如此巧妙,就是想让她亲眼看到人脏俱获的结果,又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还好回来白芷就到碧纱阁收拾东西,发现了催情香,还来得及打一场时间差的防卫战。搜检的人就在项云环的院子里,如何应付?她已来不及细细思量了。
白芷又惊又急,“奴婢去叫雪梨姐姐,问她今天谁进碧纱阁了。”
“来不及了,先把这盒催情香处理了。”沈妍心慌意乱,一时也想不出处理这盒东西的好办法,既然那人想嫁祸她,估计早已堵住了她销脏的后路。
“姑娘,大奶奶带人朝抱厦的院子来了。”木香的声音在院中响起。
人已经堵到门口了,而且是有备而来,不管藏到哪里,都会被找到。烧掉、淹掉、埋掉……都没有足够的时间了,还极有可能会被人查找到痕迹。
白芷抢过锦盒,说:“隔窗扔出去,只要没在我们房里,我们就不承认。”
沈妍摇了摇头,别说是后窗,就是墙外,估计都埋伏好了人,就等她们往外扔呢。东西不在她们房里,她们能死赖,殊不知那些人还有别的招术等着她们呢。
黄芪抢过锦盒,说:“给奴婢吧!就说是奴婢的,大不了就死奴婢一个。”
“给……我……”
一个颤悠悠的声音传来,碧纱阁的后窗突然被推开了,一只白净净的手伸进来。主仆三人顿时脸色大变,齐声尖叫,紧紧抱到一起,锦盒也摔到了地上。
“呵呵,胆子真小。”水绿色的窗纱上倒映出一张明净促侠的笑脸。
碧纱阁的后窗外有一棵大树,人倒挂在树上,脸映在纱窗上,只有手能进来。
沈妍嘴角弯起一抹笑容,长舒了一口气,紧张慌乱的心霎那间平静下来,她拣起锦盒,踩上椅子,把锦盒塞到那只手上,“赶紧替我处理了。”
“姑娘,大奶奶来了。”雪梨里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白芷赶紧绕到隔壁的屋子,高声说:“姑娘正更衣呢,马上出来。”
“怎么处理?”纱窗上的那张英俊的脸透出搞怪的笑容。
沈妍想都没想,就说:“你认识魏姨娘的院子吗?送给她。”
“项卫长这几天闹脾气告假了,我来劝他,要是再嫁祸给魏姨娘,他麻烦更大了。”纱窗上的笑脸忽然消失了,“有人朝这边来了,就等你们往外扔东西呢。”
“多谢。”沈妍长长松了一口气,冲丫头招了招手,赶紧绕到隔壁的屋子。
她脱下旧衣服,还没来得换新的,就听到乱哄哄的吵嚷声从碧纱阁响起。项大奶奶就带人从碧纱阁那道门进到了沈妍所在的屋子,冷厉的目光仔细搜寻。
项大奶奶带人来抄检,不进正厅、书房和卧室,直接进了碧纱阁,真是有的放矢。可见,此时设计魏娥儿、嫁祸于她的主谋不只项云珠,还有更高级的人物。
“大奶奶,这是……”沈妍的脸色很不好看。
“打扰姑娘了,家里出了事,我带人来抄检,你姐妹们的屋子都搜了,就剩你这里了。”项大奶奶唉声叹气宽慰了沈妍几句,语气温和又无奈。
沈妍勉强点了点头,说:“那就搜吧!我刚回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项太奶奶笑了笑,说:“邢妈妈,你带人搜检,别弄坏了姑娘的东西。”
“是,奶奶。”邢妈妈的目光飞向碧纱阁,眼底闪过阴涩的得意。
“白芷黄芪,你们陪邢妈妈搜检,让黄精白术负责整理搜查过的东西。”
“是,姑娘。”
沈妍笑脸恭敬,请项大奶奶坐下,又亲自给她倒茶。项大奶奶夸赞了沈妍几句,两人又聊起今天到汪家走亲戚的事,家长里短的话题越说越融洽。
至于两人都藏了什么样心思,就不得而知了,这充公证明虚以委蛇也是本事。
足足搜检了半个时辰,比搜几座院子的时间还长,却一无所获。邢妈妈累得满头大汗,看向沈妍的目光透出警惕的恨意,恨不得掰开沈妍的脑袋检查。
“邢妈妈,你带人到后面的院落接着搜检。”项大奶奶转向沈妍,脸上的笑容更加温和,“姑娘,你也莫怪,家里出了这种事,怎么也要给魏家一个交待。”
“大奶奶说哪里话?谁不愿意家宅平安?大奶奶这么辛苦,我要是再埋怨责怪就太不懂事了。”沈妍亲自把项大奶奶等人送到门口,宽慰的话又说了一堆。
送走项大奶奶等人,已日落西山,沈妍下令关了院门,开始查问今天的事情。
这座院子里,除了她带来的七个丫头,还有两个粗使丫头,两个洒扫婆子和两个守门婆子。她的房门除了雪梨、白芷、黄芪、黄精和白术,连艾叶和木香两个小丫头都不能随便进,更别说那些粗使守门的丫头婆子了。
今天去汪家,沈妍怕人手不够用,带走了白芷、黄芪、黄精和白术,留下雪梨看屋子,艾叶和木香守院子,这几个丫头都是得她信任之人。
听白芷说,临去汪家之前,她还到碧纱阁的暗厨里找东西,当时还没有这个锦盒。那就说明这盒催情香是她们走了之后,才有人放进暗厨的。
沈妍询问了雪梨,又叫来艾香和木叶,仔细查问。得知她去汪家之后,只有项云环和项云玫姐妹来过,只带了她们的贴身丫头。项云玫要找一本书,雪梨直接把她带到了书房,没到碧纱阁这边来,呆了一会儿就走了。项云环来找雪梨描花样,一起来的还有她的两个贴身丫头,主仆三人呆得时间长了些。
她和项云环认识多年,项云环不会联合项云珠害她,项云玫也不会,但她们的丫头就说不准了。她早已知道主谋,查出是谁具体行事,也能为项云玫姐妹拨掉一颗暗钉。深宅大院,下人众多,在别人身边安插眼线的事屡见不鲜。
汪仪凤让人给她送来晚饭,都是清淡可口的菜肴,可却勾不起她的食欲。她让丫头把吃食放到桌子,就谴她们去吃饭了,而她则躺在美人榻上发呆。
丫头们吃完饭,她吩咐雪梨代她向汪仪凤报个平安,再打听打听外面事态的发展。又把白芷和黄芪叫进来,仔细吩咐了几句,让她们分头行事。
她谴退丫头,一个人躺在暖阁的美人榻上,闭目思虑。她让沐元澈把催情香放到魏姨娘的院落里,也不知道这家伙放了没有,问过他才方便她下一步计划。
项云珠等人想害她,她还没做好准备,不能立即反攻。但她计划先把魏姨娘推下水,打压得魏姨娘再也没有翻身的余地,给汪仪凤减少一个大麻烦。
有时候,推谁下水不是因为谁该死,而是看谁站在河边。换句话说,凡是能站到河边的人,没有无辜的,所以淹死谁也不必内疚。
魏姨娘不想让魏娥儿嫁给项云谦,而项二太太却想促成这门亲事。魏姨娘就要毁掉魏娥儿的清白、刺激项二太太,有设计阴谋的动机。她被禁足了,不具有做案的条件,事情发生后,沈妍会为她创造条件,让此事看起来合情合理。
项云珠等人陷害魏娥儿,打压项二太太,这对沈妍有百利而无一害。项大奶奶没在她房里搜到催情香,就不能把她卷进阴谋,反而为她除掉了对手。
奇怪的响声传来,沈妍正陷入深思中,吓了一跳,猛然睁开眼,险些惊叫出声。在距离她几尺远的地方,一个黑衣人正背对着她,坐在桌子旁,吃桌子上的食物。那人的黑衣上缂出金丝凤尾的图案,在灯光下,闪耀着庄重而华贵。
“你、你……”
“吓醒你了?”那人转过身,抛给她一个笑脸,映照灯烛,明亮灿烂。
沈妍微微皱眉,“你怎么进来的?那催情香放到魏姨娘的院子里了吗?”
沐元澈指了指后窗,又点了点头,“你饿不饿?我可饿坏了。”
“气都气饱了。”沈妍坐起来,噘了噘嘴,出去跟外面的丫头交待了几句。
雪梨去打探消息,白芷和黄芪也各自行事,都还没回来,沈妍不知道那件事的进展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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