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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医童养媳-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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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您就去吧!听说花朝国贵女的马车插满五颜六色的鲜花,可漂亮呢。”
沈妍经不起几个丫头软磨硬施,只好答应和她们出去看热闹。她到平氏的房间,嘱咐了丫头婆子几句,就跟她的丫头们一起出去了。
永福客栈与通往京城的官道之间隔着一条街,沈妍戴上帏帽,带丫头去了官道。官道两侧挤满看热闹的人群,众人正满脸欢悦,议论纷纷。
大秦皇朝派出迎接花朝国贵子贵女的龙仪卫开道,花朝国百名金甲侍卫紧随其后,金甲侍卫之后就是宝盖流苏、描龙绣怪的四驾马车,绵延数里,有近百辆之多。车队中间有一辆马车花团锦簇,与众不同,想必是花朝国贵女的车驾。
“听说慧宁公主亲自到南城门迎接花朝国贵子贵女,真隆重呀!”
“可不是,听长辈们说朝廷都几十年没外国的使臣来朝贺了。”
“这还是不是因不沈将军率兵打败了西魏,其它的国家都害怕了。”
“要说沈将军,那可真是皇朝的大功臣哪!年少有为,了不起呀!”
“我表姑母的小叔子的小姨子的干妈在胜战伯府当差,听说沈将军……”
话题自然而然转移到沐元澈身上,加入谈论的人更多,说得也更加卖力。男子们说起沐元澈啧啧赞叹,而年轻女子则羞红的脸,好象在议论情郎一样。
因为很快就要进城,两旁又有拥挤的看热闹的人群,仪仗队走得很慢。那辆用奇花异草扎成的马车慢慢移来,成为车队和人群中独到的风景。
沈妍主仆挤到人群的最前面,几个丫头听众人议论,看隆重的场面,欢呼雀跃。而沈妍则一直打量那辆由花草做成的马车,越看越有兴趣。
一个纸片折成的飞行物从花车里飞出来,转了几弯,落到了沈妍的帏帽上。
“真是缘份哪!找个人真不容易呀!”车内传出一声轻叹,一双玉手伸出车窗,冲沈妍勾了勾手指,低低的笑声隐约可闻,令沈妍感觉到很浓的善意。
沈妍从帏帽上取下纸制飞行物,不由小吃一惊,这飞行物太象她前世小时候玩的纸飞机了。沈妍有些激动,心里也存了疑问,就捧起纸飞机,小小翼翼来到花车前。花朝国的仆从挡住她,接过纸飞机,递进车里,低低的笑声又响起来。
“上车。”清脆的女声透出爽朗大气,一双小手掀开车帘,伸向沈妍。
随从刚要阻止,就被斥责了一顿,都敛眉静气,不敢再开口。几个大秦皇朝的侍卫看到这边的异动,匆忙过来,询问原因,把沈妍挡开,斥责了几句。
“你们难为她做什么?是我让她上车的,有种你们骂我。”清脆的女音又一次传出来,声音不高,透着娇纵,虽人群哗然喧闹,但侍卫都听得很清楚。
侍卫都躬身低头,不敢再出声,默默的、暗暗的承认自己――没种。
沈妍暗笑,对车里女孩的兴趣很快就超过了这辆花车,听到车里的人再次邀请她上车,她冲几个丫头摆了摆手,示意她们回去,就坐进了花车。
大秦皇朝的侍卫怕出安全问题,都很紧张,花车两则的随从冲他们摆手,示意无事。大秦侍卫才小心翼翼退下,警惕的双眼仍紧盯花车不放。
这辆花车从外面看,车型、外观和大小与普通马车区别不大,里面却别有洞天。马车里面是双层的,空间不大,装饰结构极有特色,就象她前世的房车。花车外面用花草装饰,雅香馥郁,里面去是黄梨木打造,饰品布艺全是轻绸锦缎。
一个素面朝天却很漂亮的女孩坐在上层的小床上,正瞪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沈妍。她看上去有十五六岁,灵动活泼却象未成年的小女儿。
“赶紧摘下帏帽,戴那破玩意儿多别扭,坐吧!茶饮点心随便吃。”
沈妍很听话,摘下帏帽,坐在小杌子上,自己倒了一杯茶喝,“这薄荷油茶味道不错,我喜欢加上几瓣薰衣草花,或是几枚黑枣,味道就更好了。”
“你懂泡茶?”女孩从床上跳下来,落到沈妍身边,瞪着灵动的大眼睛打量她,又说:“我在叠纸飞机时,就默默祈祷,让我进城之前就在大秦国找到一个知音人,没想到真找到了。太好了,以后到大秦国有人跟我玩,就不寂寞了。”
这回轮到沈妍瞪眼了,女孩会叠纸飞机,说话的语气听上去很熟悉,难道她们是老同时空老乡?这女孩爽朗大方,丝毫不拿捏身份,倒是可交之人。
“你是花朝国的贵女?”
“有假包换,嘿嘿……我叫萧水葳,你呢?”
“我叫沈妍。”沈妍忖度片刻,就把自己的身份、处境以及来京城的目的讲给她听,花朝国贵女和她的身份有云泥之别,她也怕别人嫌弃她身份低微。
“童养媳,嘿嘿……那多好,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萧水葳的神情中流露出羡慕,“我们花朝国男女成亲之前可以见面相处,不合适可以退婚。听说你们大秦就不一样,有好多夫妻是入洞房时才见第一面,你至少比他们强。”
沈妍很欣慰,对这个直率可爱的贵女萌生出强烈的好感,不管她们是不是同时空老乡,她都想交这个朋友,不为身份地位,只是投缘与喜欢。
在这个时空,童养媳不少,可那仅限于穷人,给人做童养媳和做奴仆只是有一张文书的区别。当初,平氏让她给徐慕轩做童养媳,是想借她的福泽冲喜,这些年也一直善待她。可在那些尊贵人眼里,她就是一个地位低贱的奴仆。
“我当时母病弟弱,实在没办法,才去给人做童养媳,后来的日子也不错。”
“不要把身份放在心上,日子越过越好就行。”萧水葳毫不客气地靠在沈妍身上,轻叹一声,说:“我就不行了,前途未卜,烦燥不安。”
沈妍一怔,忙问:“你怎么了?”
“我来大秦皇朝多半会和亲,还不知道让我嫁给哪个皇子呢,麻烦。”
“让你来和亲都没确定要嫁哪个皇子吗?”
“是呀!都没说清楚,就让我来了。”
当今皇上共有六个满十六岁的皇子,年长的三个皇子都娶了正妃和侧妃,四皇子也订了亲,五皇子腿瘸,是个半残废,唯一合适的人选就是六皇子。
六皇子是徐皇后所出,按大秦典法,嫡出皇子承袭大统名正言顺。可细数历代大秦皇帝,嫡出者半数不到,皇子夺位还靠实力,典法也就形同虚设了。六皇子虽为嫡,却不为长,外祖家是武烈侯府旁支,更无半点实力可言。如果六皇子想争皇位,就要娶位高权重的臣子之女为正妃,岳父一族也可以帮他谋划夺嫡。
萧水葳只是花朝国的贵女,却不是公主,听说也没有封号,既然是和亲,她就不可能做侧妃。而六皇子娶了她,就失去了朝臣的助力,除非他想与皇位擦肩而过。六皇子不会娶她,这样一来,就只有那个残废的五皇子。
难怪萧水葳烦恼,想必她也知道这几个皇子的情况了,却不知要花落谁家。
“都是大秦朝廷下作短视,以为合亲才能把两国绑在一起。”萧水葳努了努嘴,又说:“我伯父本来不同意,可经不住大秦朝廷的‘诚意’,就派我来了。”
听项怀安说花朝国建国百余年,与大秦皇朝素无国事交结,百姓生意往来倒不少。花朝国建国之初,吞并了几个小国,威胁了大秦的利益,两国也发生了战争。那场战争以大秦惨败而告终,从此两国统治者井水不犯河水了。
去年,大秦朝廷搞击西魏进攻,以为要打持久战,军饷粮草不足。正为难之际,花朝国主动提出支援,并无偿赠送上等粮草一千万担。大秦朝廷就象抱上了粗大腿,一再表示建交的诚意,在西魏派使臣来朝拜时,也向花朝国发出邀请。
“你伯父是花朝国的皇帝?那你应该是郡主呀!”沈妍对贵女这个称谓很不解,不知道贵女究竟是什么身份,她虽不在意这些,却很想弄清楚。
“我们花朝国不叫皇帝,叫总统,我……”
“什么?总统?”沈妍大受刺激,惊叫出声。
“对呀!我们花朝国也没公主、皇子、郡主、王爷这些封号。总统也不是终身制,最多当十年,若做不出成绩,经两大家族中有半数长老同意,中间就能换掉他,再选别人。总统的继承人也不是老总统说了算,而是长老们投票选出的。”
好一个古今中外大杂烩,花朝国是瀛州大陆第一强国,跟这取尽精华的社会制度有绝对关系。花朝国的第一任总统肯定是位天才,而且是沈妍的同时空老乡。
她到这个时空,就感觉这里有她熟悉的气息,原来是穿越前辈们的功劳。每一个到异时空潇洒走一回的人都会留下痕迹,做一番属于他们的事业。他们或张狂、或内敛、或霸气,总会走出不同的人生轨迹,供后人瞻仰评说。
沈妍性格沉静,却不是自甘沉默的人,也有张扬骄傲的一面。可穿越就象投胎,并不是每个人都出身显贵,都有高起点。就象她,来到这个时空除了母亲弟弟,其它一无所有,她靠自己一步一个脚印走到现在,甘苦自知。
所以,她不敢给自己树立象前辈们那样霸天下、统一国的目标,只想过平凡富足的生活,在前辈们万丈荣光下,听他们的故事,经营自己的小日子。
萧水葳推了沈妍一把,问:“你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觉得跟大秦完全不同,好玩而已。”
“那你别想了,陪我说说话。”萧水葳拿出一串碧绿晶莹的石头,拍到沈妍手上,说:“这叫橄榄石,送给你,等你们进城后,一定要驿馆找我玩。”
仪仗队走出夏水镇,萧水葳掀开车帘,向外张望了一下,示意沈妍可以下车。
沈妍收起橄榄石,想了想,说:“我想进城,有点别的事要做。”
“好呀!我们可以多聊一会儿。”萧水葳想都没想就答应带她进城了。
“你们花朝国有济真堂吗?”
“有,去年花朝国都开了两家,药材不错,我父亲说济真堂一定能做大。”
沈妍笑了笑,说:“以后你要是想找我,就到济真堂找金半两,我就知道了。”
“金半两?这名字真难听。”
亲耐的,你真相了,沈妍摇头苦笑,不置可否。金财神浑身上下都透出一股子俗气,自己的名字都象个暴发户,能给别人取出好听的名字才怪。
萧水葳皱了皱眉头,“我听说金半两是名医,他是你哥?”
沈妍淡淡一笑,这重身份她不想让太多人,对萧水葳也没有如实相告,就差开了话题,问:“同你一起来的花朝国贵子是你哥哥吗?”
“也算是我哥哥吧!他叫水萧藤,明年我伯父总统任期就到了,极有可能由他接任。在四个候选人中,他的百姓满意度最高,支持者也最多。”
“哦!原来他是总统候选人哪!”
有关花朝国,沈妍一肚子的问题,但她不想再问,以后自然会知道。刚和萧水葳认识时间不长,问得太多,了解太透彻,反而会生疏,朋友相处就是如此。
她找了一些泡茶保健、栽花种草、风土人情等轻松话题跟萧水葳闲聊。萧水葳对这些话题很感兴趣,说到高兴时,就抓住沈妍的手,又笑又闹。
两人今日初见,却好象经年未见的老友一样,一见面就有说不完的话。受萧水葳快乐情绪的感染,沈妍敞开心扉,把烦心事全部抛空,人也轻松了。
“小姐,声音低一些,马上要到城门了。”随从敲响了车棚。
“收到。”萧水葳安静下来,努了努嘴,说:“一会儿还要梳洗打扮,穿戴整齐,下车去跟大秦来迎的人见礼,我不愿意化妆,不愿意梳发髻戴头冠,真烦人。”
沈妍笑了笑,拿起自己的帏帽,就罩到了萧水葳头上。萧水葳会意,想欢呼大笑,又怕车外的随从听到,没笑出来,使劲冲沈妍点头。
车驾停下来,后面的车里下来几个丫头进到花车,为萧水葳梳洗整妆。萧水葳只洗洗脸,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没化妆,也没载发冠,直接戴上了沈妍的帏帽。花朝国的女孩从不戴帏帽,丫头拉看她这么打扮很奇特,也不敢说什么。
进入南城门,萧水葳下车去和慧宁公主等人见礼,沈妍就窝在车上吃喝。进城之后,慧宁公主等人又很热情地把他们送进了驿馆,才离开。
好不容易才安顿下来,萧水葳怕沈妍着急,就送她从后门溜出去了。时候不早,沈妍和萧水葳匆匆道别后,就叫了辆马车,去了金家在京城最大的钱庄。
沈妍这些年积攒的私房钱,还有去年那一大笔横财都存在金家的钱庄。头来京城之前,她知会钱庄,把她的银钱都转到京城来。银钱转过来,需要她带身份证明去确认,存多少银子,换多少银票,都要事先整理清楚,以备后用。
办清钱庄的业务,她换了两袋金银锞子,就提上去了济真堂。一路上,她都在琢磨见到金财神该怎么说,进了门,才知道金财神不在,白费心思了。
当时,在筹建济真堂时,金财神就答应凡沈妍参与筹建的济真堂分号都有她两成股份,也已写了契约。沈妍没参与京城济真堂分号的筹建,金财神也同意给她两成股份,但前提是名医金半两必须在济真堂坐诊。
进到武烈侯府的深宅大院,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她,想出来坐诊谈何容易?可京城的济真堂就是两成股份,一年也有近万两银子,除非她脑子被驴踢了,才不想要这笔钱。这是一个矛盾点,以后怎么做,还需她再费一番心思。
归真见到沈妍很热情,寒喧半晌,又说:“老程刚才来找我,说要在济真堂当伙计。东家听说他功夫不错,就留到身边了,现在他跟东家出去了。”
“我说怎么一大早就没见到他呢,原来他进城了,东家安置他也好。”
凭老程的功夫,想避开侍卫和守军进城很容易。进京的路上,他话很少,似乎有沉重的心事,他没跟沈妍说到达京城之后的打算,沈妍也不想多问。他是一个有过往、有故事的人,沈妍想生活得简单些,不想搅和别人的生活。
京城的济真堂是一座三层的阁楼建筑,坐东朝西,正面对京城最宽阔的主干街道。阁楼后面有一个大院子,院子正中是一个小花园,种植了许多有观赏价值的草药。花园周围有几排房子,打扫得很干净,是伙计们的休息间和医疗室。
药材中转站的帐房、洽谈室和待客室都在这座阁楼内,药材库房在北城门附近。制药作坊在城北,距离京城有几十里,也是面山临水的风水宝地。
沈妍里外转了一圈,又问了归真一些营业上的事务,感觉很满意。她休息了一会儿,刚准备回去,就听人说“东家回来了”,她赶紧躲进了会客室。
金光闪闪的男子大步进来,为偌大的厅堂渡上丝丝缕缕高贵的暖色。偏西的日影洒下柔软的阳光,照在他白净俊美的脸庞,相映生辉。
金财神进到厅堂,没理会任何人,吸了吸鼻子,极不友善的目光投向沈妍藏身的会客室。沈妍低着头,心里对金财神赞赏有加,他的狗鼻子可真灵。
“你明知自己长得难看,就……”
“你能不能换句话?一点新意都没有,庸俗。”
金财神进到会客室,紧紧皱眉,刚要挖苦沈妍,就被打断了,极其不悦。
沈妍一向不把他的反映放在心上,她掩住嘴打了哈欠,说:“长得丑不是你的错,出来吓人就是你不对了,这句话多有深意,哪象你,骂人都这么浅薄。”
“你、你……”金财神咬牙切齿,“老程,给我把她扔出去。”
“不用扔,我自己走。”沈妍大步走出会客室,回头冲金财神做了个鬼脸。
厅掌里有一道花门,把隔开了药材中转站的会客室和药房隔开了。
她刚走到花门,就有两个伙计端着托盘进来,每个托盘里都装有几块色当纯正、织工精细的布料,很名贵。沈妍拦住伙计,就挑了两块喜欢的颜色,塞进装金银锞子的布袋里。身后有一张比锅底还黑的脸,她怕影响心情,一眼都不看。
金珠打量沈妍,很好奇地问:“半两,你怎么突然变得不贪多无厌了?”
“我一直都……”沈妍想表明自己一直都不贪多无厌,又觉得不切实际,干脆闭嘴,转换话题,“这布料真好,摸着都舒服,这两块就送给我吧!”
“噢!原来你不知道这些布料都是主子特意给你挑的?听说你过几天要进城,恰好金家的布艺坊又到了新货,主子就亲自挑选了一些,准备送给你。”
“啊?我……”沈妍反映过来,顾不上细说,两只小手就抓向了托盘。
“啪”的一声,白嫩的小手上落下几道红痕,火辣辣的疼,人也被推开,踉跄后退了几步。她停住脚步,恶狠狠瞪眼,与金财神满脸得意恰是两个极端。
金财神打开一把折扇,很风骚地摇呀摇,“主子我一片好心,怕你长得那么丑,再穿得寒酸,丢了我的脸面,就想送你十块名贵布料。正如金珠所说,你突然不贪多无厌了,就抢了两块,好吧!那两块就给你,其它都退回去。”
沈妍噘着嘴、苦着脸,就象一只没抢到食物的气蛤蟆。她看了看托盘里的布料,再看看自己抢到手的那两块,越想越觉得自己没眼光。
到了京城,她很快就要成亲嫁人,即将为人妇,就要有侯门贵妇的气度和尊严,不可能再跟金财神耍赖。所以,她决定做一个有骨气的癞蛤蟆,没抢到手里的布料,她就当做没看见,诅咒那八块布料都穿在小王八身上。
真灵,就在下一瞬间,她的诅咒很憋屈的实现了,令她措手不及。
金财神好象猜准她心里所想一样,亲手包好那八块布料,塞给她,“刚才是逗你玩呢,这些布料最适合你,你穿上肯定是最漂亮的。”
“我……”沈妍气结,怎么就这么巧呢,她想说我不要,可又舍不得的。
当小王八就当小王八吧!反正别人也不知道,她很清楚自己当了不是一次了。
“过来,我有事找你。”金财神勾起她一缕头发,把她牵进会客室。
第九十一章 进府
如果不是清楚金财神的底细,知道他是这个时空土生土长的金棍,沈妍会认为他也是穿越人士,而且他的前身是精英级别,极有生意头脑,专门见缝插针。
明天,西魏的使臣送质子和朝贡进城。为表示两国修好的诚意,不轻视战败国,皇上就下旨让他最宠信的弟弟忠亲王率龙仪卫出城三十里迎接。
西魏的使臣进城后,并不能象花朝国的贵子贵女一样去驿馆休息。而是带着质子和朝贡的礼单进宫,让皇上和朝臣们过目之后,才能回质子府。
济真堂前面的街道是通往皇宫的主干路,西魏使臣进宫,就要从济真堂门口经过。金财神想趁西魏使臣进城之际,为济真堂搞一个盛大的宣传活动。
京城不同于金州,且不说京城有太医院,专为达官贵人们看病,就是在京城世代行医的医馆药房也有几十家,哪一家都有立足的秘方。济真堂去年才在京城营业刚几个月,资历很浅,不被人信任,不象在其它城池那么容易立足。
这几个月,济真堂的生意很惨淡,金财神一直在为此事忧心。听说西魏使臣要进京,沈妍也来了,他就想趁机推出名医金半两,为济真堂搏来名气。
去年战乱期间,西魏国遭受天谴,大军突发瘟疫,导致兵马战斗力大降。西魏战败之后,名医金半两帮西魏控制了瘟疫,被西魏国民奉为神灵般尊敬。
瀛州大陆听说过名医金半两的人不少,但知道她是谁、知道她跟济真堂关系的人却很少。所以,金财神要光明正大把金半两和济真堂绑在一起,让人们说起金半两就想起济真堂,此次西魏使臣进城就是把这重关系公告天下的最好机会。
“怎么样?我这主意很高明吧?万事俱备,就欠你点头了。”
沈妍扁了扁嘴,没说什么,金财神的宣传手段不错,可她却有自己的难题。
西魏战败,天下归于和平,西魏人的毒瘾基本上解除了,她心里的愧疚也慢慢消除了。可是,她仍觉得自己愧对名医这个称号,又怕自己医术不精,闹出庸医误人事件。还有,她不想在京城闹得沸沸扬扬,让别人识破她的身份。
不管是前生还是今世,她的事业心都不强,只求有一份养家糊口的营生,将来的日子不至于过得太窘迫,就足够了。她想做一个小女人,与喜欢的男子白头到老、生儿育女,做自己喜欢做的事,过一份安康富足的小日子,此生足矣。
她来京城的主要目的是想和徐慕轩成亲,为此,她就不能再打理济真堂的事务。可金财神要宣传金半两,让她坐诊,这个矛盾如何解决,就令她很头疼了。
沈妍叹了口气,一本正经说:“侯门一入深似海,以后想出门都不容易,你现在就是把金半两的名气打出去,我也不是随时都可以出来坐诊的。”
金财神也跟着叹了口气,说:“别人的路越走越宽,你的路越走越窄,你以为攀附侯门的日子好过吗?我要是你,早把这门亲事退了。你现在舍不得退这门亲事,说不定人家将来会退了你,你就是弃妇,你也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
“闭上你的乌鸦嘴,讨厌。”
“忠言逆耳,不听就算了。”金财神扯了扯她的手指,干笑几声,说:“要不你把徐家的亲事退了,嫁给我,我不嫌你是弃妇。嫁给我没人拘束你,好处可是很多,金家布艺坊的名贵布料你随便穿,一刻钟换一件都没人管你。还有,只要你不怕把自己补成肥婆,济真堂的名贵药材你随便吃,我……”
“闭嘴,真烦人。”沈妍皱了皱眉,推开他,说:“你安静一会儿,最好连气儿都没出,让我想想这事怎么办,天色不早了,还是尽早拿主意。”
济真堂有她两成股份,济真堂经营好了,她也能多拿钱,当然要出一份力了。
“好。”金财神退后三步,用折扇遮住口鼻,挑起眼角睃视她。
沈妍思虑半晌,说:“明天西魏使臣进京,肯定要戒严,你要想办法接应我进城。以后我每个月可以不定时坐诊几天,每次都会提前告诉归先生,让他做准备。金半两是名医,可越有名就越要摆谱,不能天天出诊,否则就变得廉价了。”
金财神合上折扇,在手上摔了几下,表示同意。两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金财神让老程送沈妍出城。她跟老程约定好明天接她的时间,才回客栈去了。
黄昏时分,沈妍回到客栈,雪梨正和两个丫头在门口很焦急地等她回来。
“奶奶没事吧?”沈妍把带回的布料、金银锞子和吃食交给丫头。
“奶奶午前醒了,问起姑娘,奴婢说姑娘在忙,她也没说什么。奶奶午饭没吃东西,就喝了半碗鸡汤,一直在哭。午后,许夫人到奶奶房里讲经,奶奶跟她说了一会儿话,就安定下来,在床上坐了两个多时辰,也没哭,一会儿就睡了。”
佛祖显灵了,不容易呀!许夫人真是七窍玲珑心,担得起“活菩萨”的美名。
“那就好,这些点心都是奶奶爱吃的,给她挑几块拿过去。”沈妍想了想,又说:“包上两包点心给许夫人送过去,跟她说明是谢礼,别的就不要多说了。”
“是,姑娘。”
沈妍回到房间,洗漱更衣,收拾完毕,就去看了平氏。平氏唠唠叨叨,把平慕轩在信里写到的武烈侯府的情况又跟沈妍絮叨了一遍。说起这些事,平氏很担忧,听了许夫人一席话,她不再哭泣,但心情更加沉重了。
不用问,就知道平氏一定把信里写的情况都告诉了许夫人。信里虽然没秘密事,可也不能对谁都说,平氏是个没心眼的人,轻而易举就被许夫人套了话。
一夜无话。
第二天,沈妍早早起床,仔细嘱咐好雪梨,就带上黄芪和白芷进城了。
从南城门通往皇宫的主干道两侧,每隔十几丈就有一块木质的画板,画板两面都画有图案,写有文字。因画板图案色泽鲜明,文字龙飞凤舞,极其乍眼。
画板上的内容主要是宣传名医金半两救死扶伤的辉煌事迹、起死回生的高超医术以及济真堂雄厚的实力,其中,对金半两为西魏解除瘟疫之事着笔最多。
从这条街上经过的人,只要不是瞎子傻子或目不识丁者,就会对济真堂产生深刻印象,也会对金半两钦佩不已,把能请名医看病当成一件很荣耀的事。
在金州时,济真堂每一家分号开业,沈妍都会让人做一些画板,挂在大街小巷做宣传。京城的济真堂从筹建到开业,都是金财神一手操办,沈妍也不知道他们是否做过广告。今天的画板宣传可谓是大手笔,画板做得很大,而且还挂在主干道,又适逢西魏使臣进京的日子,以后济真堂想不吸引眼球都难了。
济真堂的阁楼上挂起红绸金字的条幅,大概内容就是名医金半莅临济真堂坐诊,今天看病不收诊金,而且还赠送三副药,欢迎各类病症患者光临。
沈妍主仆一路行来,看到这么大的阵仗,两个丫头都兴奋不已,沈妍则暗暗皱眉。名声打出去,不管是恶名还是好名,以后想收手都很难。金财神为包装她花了那么多心血,济真堂若还是经常惨淡,她就会觉得对不起金财神了。
两丫头扶着沈妍下了马车,主仆三人到后院换装收拾。除了济真堂和金家与沈妍相熟的人,别人都以为金半两是男子,沈妍干脆就女扮男装,这样还方便。
她打扮成一个清俊的少年,又戴上了一顶特制的纱帽,白纱低垂,盖住了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她能看清前来应诊的病人,病人却看不清她的脸。
“半两,主子到门口去。”
西魏使臣辰时正刻到达南城门,从辰时正刻到午时三刻这一个多时辰,主干道限行。现在还没到限行的时辰,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不少,看到宣传的画板和条幅,济真堂门口很快就聚起了很多人,纷纷猜测议论。
金财神让沈妍到门口亮亮相,就是为了向众人证明金半两确实在济真堂。可是他忽略了一点,即使沈妍出去,和金半两扮相相同,人们也会怀疑金半两是不是假冒伪劣。光靠行头着装证明没用,关键是要拿出可信有用的东西,让人相信。
沈妍来到门口,同围在门口的路人打了招呼,立刻引起强烈的反映。人们对金半两的医术医德佩服有加,但眼前的翩翩少年自称是金半两,众人半信半疑。
“金珠金玉,我昨天要的东西准备好了吗?”沈妍的声音低哑嘶沉,她怕别人听出她的女音,吃了一副坏嗓子的药,遮盖了绵软娇脆的女音。
“准备好了。”金珠金玉拍了拍手,立刻有几个伙计每人端着一个托盘出来。
沈妍轻咳一声,示意伙计端着托盘出去,一字排开。托盘里除了药物就是医疗保健类用品,药物主要有救心药、止痛药,还有治疗伤风发热和肠胃毛病的药。这几种药物有药丸、有冲剂、有胶囊,都制作的很精细,主要便于携带服用。
(注意:沈妍制作胶囊药囊衣的原料不是皮鞋,涉及不到高科技。听说最早的胶囊药囊衣是用糯米做的,用料安全,就是产量太低,这里的囊衣原料是糯米)
这个时空的医术并不发达,感冒高烧或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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