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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讼师-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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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族……”焦三忽然抬手,指着廖卿长,“将他一起抓了!”
  廖卿长吓了一大跳,摆着手喊道:“抓我干什么,我们虽定亲了,可是还没有成亲,不算族人!”
  “你说了算,还是老子说了算。”焦三话落,跛子上前一把将廖卿长按住,廖卿长扭着胳膊,他家的下人也赶忙上来帮忙,一边喊着,“冤枉啊,”一边想要将廖卿长从跛子手里抢出来。
  咯噔!
  跛子手臂一动,只听到廖卿长嗷的一声惨叫,他的胳膊脱臼了。
  “老实点!”跛子冷冷地道:“官差办事,都闪开!”
  廖家的人不敢再上前来。
  “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我这就和花家退亲。”廖卿长喊道:“我现在就退婚。廖长昆,将聘礼抬回去,我们退婚!”
  廖家的管事立刻应是,吆喝着,“将聘礼全部抬回去。”说着,将包着花婉娘生辰八字的封红丢给花鹏武,“告诉你们,我们廖家退亲了,从今天开始,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卿长,我待你不薄,你怎么能这样!”花鹏武大怒,血红的眼睛瞪着廖卿长,“你这是落井下石,毫无义气。”
  廖卿长凝眉,道:“花老爷,你家如今这情况,你认为我定亲了以后,还能顺利成亲吗。”
  “可是……”花鹏武要说话,廖卿长已经冲着跛子吼道:“放手,现在我和花家没有任何关系,你们没有任何理由抓我。”
  跛子看着焦三。
  焦三冷笑一声,“现在退也迟了,去衙门里再说。”
  “你给我等着。”廖卿长满面怒火,花鹏武喝道:“廖卿长,你真要退亲?”
  廖卿长彻底丧失了耐心,吼道:“花鹏武,这话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好,好的很。”花鹏武一脸的失望,“你不要后悔。”
  廖卿长想动不敢动,恨不得将跛子一刀宰了。
  “带走!”焦三喊了一声,忽然,杜九言从斜楞里跳了出来,“三爷,稍等一下,我这有事问。”
  焦三就看着他,道:“快问,别耽误工夫。”
  “是,是!”杜九言笑嘻嘻走上前,看着花鹏武道:“花老爷,你承认不承认,你和崔家有婚约?”
  花鹏武真是要气的晕过去了,他奄奄一息的喘着气,“你……你疯了吧。”
  这个时候人家都要急着撇干净,她居然还惦记着这事。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杜九言道:“我收了讼费,自然要替崔公子将事情办周全。”
  花婉娘泪眼朦胧地和崔树林对视,两人依依不舍,难分难解。
  “伯父!”崔树林噗通跪了下来,“求你,成全我和婉娘吧。”
  花鹏武被气笑了,正要说话,花夫人喊着道:“我……我承认,我作证,我家婉娘确实和崔树林有婚约!只要,只要我们还能活着出来,我们一定成全他们。”
  “青天白日,大家都听见了啊。”杜九言哈哈一笑,“崔公子,给你岳父岳母磕头!”
  “多谢伯母,多谢伯父。”崔树林连着磕头。
  花鹏武觉得杜九言和崔树林,一个是疯子一个是傻子。
  “成了!”杜九言松了口气,拍了拍崔树林的肩膀,“崔公子,有情人终成眷属!”
  崔树林笑了,一脸满足。
  “有病!”廖卿长不屑道。
  焦三没了耐心,喊道:“带走!”说着,带着人就走。杜九言冲着跛子打了个眼色,两人擦肩而过。
  所有人目瞪口呆,明明是喜事,怎么就……
  “杜先生。”崔树林拉着杜九言,“这怎么办……您有没有办法救他们?”
  杜九言看着走远的廖卿长,眯了眯眼睛,她身后有人赶上来,质问道:“杜九言,你这样就算完成了这个讼案?你好意思拿崔树林的讼费吗?”
  她什么都没干,就捡了个便宜。
  “不了解的事,不要擅自发表意见。”杜九言睨了钱道安一眼,拉着崔树林,道:“走了,收工。”
  刘媒婆带着人一边走一边喊,“杜先生,崔相公,改天见啊。”
  看热闹的百姓也是一脸唏嘘的散开,碎碎念着,觉得不可思议。
  “杜先生。”崔树林跟在杜九言身后,“现在怎么办,我们去哪里。”
  杜九言大步走着,边走边道:“问问花老爷和廖卿长,要不要找讼师啊。”
  “啊?”崔树林一脸不解,“你……你能帮他们?”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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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有气有节
  衙门牢房中,花家一家人被暂时关在一起,花鹏武整个人都萎靡着,花夫人和花婉娘坐在角落里哭着。
  “花老爷!”杜九言和崔树林走进,花鹏武楞了一下,惊讶地看着他们,“你们……怎么进来的?”
  杜九言挥了挥手里的银子,“有这个啊!”
  “我是问,你们为什么来。”花鹏武看杜九言很不顺眼……忽然的,他灵光一闪,福灵心至地问道:“那封信,不会是你们放进婉娘房里的吧?”
  为了让廖卿长退婚,花鹏武觉得,杜九言很有可能做的出来。
  这小子一肚子的坏水。
  “这不是重点。”杜九言道:“花老爷,你想出去吗?”
  花鹏武怒道:“当然!谁愿意待在这里。可现在不是我想出去就能出去的,他说我通敌叛国!”
  “过来。”杜九言招了招手,“盗贼开花,听说过吗?”
  花鹏武一愣,噗通一声跌坐在地上,不敢置信地道:“你的意思是,焦三他……”
  “嗯!”杜九言点了点头。
  所谓盗贼开花,便是捕快明着勒索,将一些江洋大盗的赃物丢进富户家里,随后上门去搜,咬定富户和盗贼有勾结,以此来要挟富户拿出家中一半甚至更多的钱财来消灾。
  但凡沾惹上的富户,十之八九,不是满门死绝就是倾家荡产!
  “原来如此……”花鹏武顿时明白了,难怪有那封信,难怪焦三一来就扣上通敌的大帽子,“怎么办,那现在怎么办。”
  杜九言又招了招手,低声道:“看在崔公子的面子上,此事我替你去办。只要你愿意交出一千两白银,我去和三爷谈。”
  “真……真的。”花鹏武不敢置信。
  崔树林点着头,“伯父,杜先生说到做到,你相信他。”
  “好!”花鹏武点着头,“我愿意出一千两。”说着将自己的玉佩接下来递给崔树林,“你去找苗管事,让他拿一千两给你,快!”
  花鹏武一刻都不想留在这里。
  “是。”崔树林拿了玉佩出去,过了一会儿就带着一千两银票回来。
  “我去去就来。”杜九言拿着银票出去,焦三正坐在房里和跛子喝酒,见她进来,哈哈一笑,道:“成了?”
  杜九言将一千两拍在桌子上,笑了笑道:“三爷,一起发财!”
  “那是自然。”焦三将银票收了,又从怀里拿出九百两给杜九言,“你的,收好喽!”
  杜九言一点不客气,将钱纳入怀里,“廖公子,您放走了?”
  焦三呵呵一笑,“他家有钱,我自然也要痛快点。”
  “三爷大气!”杜九言拱手,虽一开始说好的是她拿四焦三拿六。但这不重要,所以她不问焦三勒索了廖卿长多少钱,
  “去放人。”焦三和跛子道:“不用太客气。”
  跛子应是和杜九言一起出来,两人边走边道:“你是讼师,我怎么觉得你像土匪?”
  “我救他花家三条命,一条命一百两,心安理得。”杜九言淡淡一笑,跛子笑着道:“明明讹诈,为何到你嘴里,就成救命了?”
  杜九言停了脚步,夹道里只有她和跛子,她扬眉道:“这十天,我并非白查。廖家明着卖绸缎,暗中和桂王有来往!你说,以花鹏武这点家当,够廖卿长果腹吗。”
  “和桂王?”跛子蹙眉,“你如何查到的?他和花鹏武结亲又是为什么。”
  如果真是和桂王有来往,那廖家就算没有反意,也是奸细。就算两者都不是,可但凡被查,也是诛九族的事。
  那花鹏武确实要谢谢杜九言。
  “等办完事,我带你去看。”杜九言道:“看到,比我说的更明了。”
  跛子眉头紧锁,微微颔首,“好,我和你一起去。”
  两人下了牢房,跛子开门,道:“虽事情已经查明,你们是被人陷害。可往后交友也要谨慎,切不可糊涂行事,再给官府添麻烦,听到没有。”
  “听到了,听到了。”花鹏武简直要磕头了,进了牢房只花了一千两,一家三口毫发无伤,这是他做梦都没有想到的,“多谢官爷,多谢,多谢!”
  跛子挥了挥手。
  “走,伯父!”崔树林扶着花鹏武,花婉娘扶着花夫人出来,杜九言随着他们离开了衙门。
  一路到家,坐下来后花鹏武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这一天就跟做梦一样。
  “阿弥陀佛。”花夫人道:“我要去给菩萨上柱香,多谢菩萨保佑。”
  杜九言一笑,道:“夫人,你们该谢的是崔公子,菩萨这么忙,可顾不上你们。”
  “是,是!今天得亏树林。”花夫人想起来,“树林啊,你和杜先生饿了吧,我这就让人去做饭。”
  “花老爷。”杜九言道:“进了牢房走一遭,这是晦气。不如明天就把亲事定了,也正好冲冲喜!”
  花鹏武看着崔树林,崔树林和花婉娘走过来,一起跪在他面前,崔树林道:“伯父,我和婉娘真心相爱,求您成全。”
  “爹!”花婉娘道:“求您成全。”
  今天这一遭,他心里很清楚,他再不待见崔树林,可是在为难的时候,还是崔树林不离不弃。
  “好!”花鹏武道:“明天是单日,后天一早,过大定,下个月就让你们成亲。”
  崔树林和花婉娘对视一眼,双双眼中都是喜色,两个人激动的磕头,“多谢伯父。”
  “多谢父亲。”
  “杜先生,谢谢你。”崔树林激动的看着杜九言,“您果真一言九鼎,说到做到。”
  此时此刻,虽后怕犹在,但是崔树林忽然很感谢焦三将花鹏武一家抓起来……因为有了这一劫,花鹏武才对他消除了一些嫌弃和不耐。
  若不然,他真怕他就算娶到了婉娘,将来她也会因为和父母的隔阂,而和他生出罅隙。
  杜九言摆了摆手,“既是这样,那我就告辞了。有事就去三尺堂找我。”
  “杜先生。”花鹏武忙拿了一包银子出来,“您忙了一晚上,这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我只拿该拿的钱,花老爷不用客气。”她说着,负着手晃晃悠悠的出了门。
  花鹏武啧啧叹道:“杜先生,真有原则和气节啊。”
  崔树林点头,“杜先生不是俗人,对这些身外之物看的很淡。”
  花鹏武敬佩不已。
  杜九言离开花府上了街,拐了两个弯后,跛子迎了过来,两个人踏着夜色径直往廖氏绸缎庄而去。
  廖家的绸缎在邵阳有两间,一间大一间小,杜九言去的是大的那家。
  铺子开着门,里面客人进进出出,小厮迎来送往很热闹。对面是间烧饼摊,门口还摆着桌子顺道卖胡辣汤,老板看见杜九言就笑着道:“马先生,您今晚有空啊。”
  “是啊,两碗汤,六个烧饼!”杜九言道。
  跛子惊讶地看了她一眼,和她对面坐下来,喝汤吃烧饼。
  汤和烧饼喝完,杜九言忽然抬起头来,“玩个游戏。”
  “嗯?”跛子道。
  杜九言放了筷子,揪着剩下的半块烧饼嚼着,“方才喝汤一刻钟,进去几人出来几人?”
  “进去十一,出来六个人。”跛子想也不想答道。
  杜九言赞赏地点了点头,“那么,剩下的人去哪里了?”
  跛子一惊,朝那边看去,绸缎庄的大堂内已经空了,几个伙计在扫地擦桌子的收拾,门口的红灯笼被挑下来熄灭,这是要打烊了。
  “细作?”跛子沉声问道,“所以你坐在这里几天,就确定廖家和桂王有来往?”
  杜九言道:“和正常人生意来往,何必遮遮掩掩。在邵阳不能见光,八九不离十和桂王有关。”
  “确实如此。”跛子点了点头,又惊叹杜九言的细心和耐心,“为了一桩婚姻小案和百两讼费,你这么认真?”
  杜九言叹了口气,无奈地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是有职业操守的。”
  那花家的钱,廖卿长的钱也是操守?跛子失笑,道:“廖家的事,你要告诉焦三吗?”
  ------题外话------
  嗯,这就是九爷,做好事不留名!


第34章 都是熟人
  杜九言白了他一眼,起身回家,“都和你说了,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没人给钱,难道要做好人好事?
  “不过你要是想立功,可以说。”杜九言看着他道。
  跛子摇头,“这事不是你我甚至焦三能处理的。就当今日没看到。”话落,生硬地换了个话题,“明天你做什么。”
  他们不过一介草民,纵然心系天下,可力量微弱,硬要去管只能自取灭亡。
  杜九言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地道:“数钱,然后睡觉!”
  “小萝卜要高兴了。”跛子轻笑,“那是个貔貅娃娃。”
  杜九言白了他一眼,“说话就说话,不准骂人!”
  “哈哈。”跛子道:“赚钱了,不请吃饭?”
  杜九言快步走着,越走越快,跛子惊讶地发现,她脚步抬起落下,快的让他都要看不清了,他忙跟着,就听她道:“自己好好挣钱,别想着占我便宜。”
  “好。”跛子道:“乱世想挣钱,容易的很。”
  杜九言脚下如风,将跛子又甩开一截,“别走歪门邪道。”
  “你不是歪门邪道?”跛子道。
  杜九言说的云淡风轻,“银货两讫,心安理得!”
  两人回家,第二天杜九言睡到日上三竿,小萝卜实在等不及,抱着银票问道:“娘啊,钱我帮您收着吧。”
  “嗯。”杜九言挥了挥手,“你拿去存票号里去,让先生陪着。”
  小萝卜一阵风的开门出去了,杜九言睡的又香又沉。
  三尺堂中,钱道安匆匆回来,宋吉昌问道:“怎么样,打听到了吗?”
  “昨晚就放出来了。”钱道安道:“而且,花家和廖家的婚事退了,明天和崔树林过大定,六月十八就成亲。”
  宋吉昌目瞪口呆,“就这么容易赚到讼费了?”那小子运气也太好了吧。
  “运气?那可不一定。”周肖一笑,意味深长,“花家的事,里面的水深的很。”
  大家都不解的看着他。
  “昨天廖公子的反应,太奇怪了。按道理他不该这么沉不住气就退婚的。以廖家的家资,想捞人出来还不是易如反掌。”周肖觉得奇怪,“但具体内情我想不明白,只有等九言解答了。”
  “她知道什么,她就忽悠加好运。”宋吉昌不以为然。
  周肖笑着摇了摇头,道:“这小子的心思,我们只见到了十之一二,深不可测啊。”
  说着,摇着扇子出去了。
  “九言好厉害。”窦荣兴笑嘻嘻一脸崇拜,“一出手就赚了一百两。”
  宋吉昌踹他一脚,“墙头草!”
  “明日过大定,我们早点起来,去看看。”钱道安觉得杜九言要不然就是运气极好,要不然就是深不可测。
  他宁愿相信前者。
  第二日一早,锣鼓喧天,鞭炮齐响,刘媒婆唱道:“龙凤玉镯一对。”
  “玉如意一对!”
  “江南特贡蚕丝两匹!”
  四周聚集了百姓,热热闹闹七嘴八舌。
  “崔相公也很有财力啊,这聘礼可不简单。他家门户倒了,不过两年他又撑起来了,真是厉害。”
  “说起厉害,应该是三尺堂的那位杜讼师厉害啊,这事还真给她弄成了。听说花家能平安出来,也是她从中周旋的。”
  “那真是厉害了。看着年纪不大,办事倒是靠谱的很。”
  “咦……那不是杜讼师吗。她来了。”
  杜九言站在台阶上,笑盈盈的道贺,“恭喜花老爷得一乘龙快婿,将来必定家门兴旺,福禄康泰!”
  “托您吉言,托您吉言。”花鹏武道:“这一次真是多亏杜讼师,您的大恩大德,老夫没齿难忘。”
  杜九言摆手,笑着道:“崔公子许了我讼费,我拿钱办事,都是份内,您不必感谢!”
  “杜讼师出尘脱俗,老夫佩服!”花鹏武拱手道谢。
  崔树林一脸喜气,上前来,笑着道:“杜先生,这两日事忙,下午我必定登门拜谢。”他的讼费还没有送。
  “好说。都是熟人,不会计较这一两日。”杜九言一脸大度,笑着道。
  两家办喜事,亲朋好友络绎不绝,杜九言转身就下了台阶,冲着观礼的百姓拱手,道:“各位,在下三尺堂杜九言。祝大家一生顺遂安康。”
  大家都笑着。
  “不过呢,人吃五谷杂粮,总会碰到几个人渣或是不平事!没关系,大事找衙门,官司来找我。”她说着发名帖,“三尺堂杜九言,承蒙关照哦。”
  大家纷纷接了名帖收好,“有事一定去找您。杜先生,您的讼费比西南便宜吗。”
  “那是肯定的。我们不但收费便宜,而且服务态度还好。”杜九言道:“尽管来,包君满意。”
  围观百姓百十人,纷纷围上来和她要名帖。
  “杜先生,你这是积了大功德,崔家老爷在九泉之下,也会感谢你的。”
  “这就不必了。”杜九言呵呵一笑,“崔老爷的恩情,有些重啊。”
  所有人哈哈大笑,“杜先生,您真是太风趣了。”
  “我想起来了。”忽然有人喊道:“你就是上次在德庆楼里找钱的那个小哥,原来是你讼师啊。”
  “你们不知道吧,那天在德庆楼……”知情人绘声绘色说那天的事,“真是神了,我想了半天才弄明白呢。”
  大家听着呼啦啦的鼓掌,“杜先生后生可畏,以后我们有事一定找三尺堂。”
  “欢迎光临!”杜九言一转身,就看到了钱道安五个人,她忙一笑走过去,热情地介绍道:“各位,这五位是我的前辈,也是三尺堂的讼师,要是我没空,找他们也是一样的。”
  大家都朝周肖他们看去。
  “这不是钱公子,周公子吗。我们铺子里的钱什么时候还啊。”
  “这是宋家两兄弟。上个月吃的烧饼钱还没给呢,什么时候给?”
  “窦荣兴,你在我这拿了两件衣服了,一共一两二钱,我这是小本买卖,你赊着我们可吃不消啊。”
  七八个人,一拥而上,将他们五个人围在中间,讨债。
  ------题外话------
  昨天的九百两,因为廖卿长的钱文中没有解释,所以大家都奇怪九百两是怎么来的。
  杜九言和焦三是四六分,花家的一千两她拿四百两,剩下五百两则是焦三分给杜九言的从廖卿长手里拿到的钱。
  至于一条命一百两的账,就顺口说的。如果杜九言说:“一条命一百三十三两,”对钱说的太细了,没有必要。


第35章 未战就输
  “还,马上还!”周肖呵呵笑着。
  钱道安就想溜走,可人群围的紧紧的,他根本走不了,只能拱着手皮笑肉不笑,“各位,各位。人不死债不烂,所有钱都会还的。”
  “人不死?你活到八十我也等到八十?”买衣服的掌柜道:“不行,还钱!”
  窦荣兴也点着头,道:“我会还,限期三天,行不行。”
  周肖和钱道安就看着窦荣兴,好像在说,三天,你上哪弄钱去。
  窦荣兴哀求地看着杜九言。
  “各位!都是街坊,哪能欠钱不还,放心,过几天一定还!”杜九言笑呵呵地道。
  “行!”卖衣服的掌柜道:“有杜先生在,那我们就不担心了。杜先生靠谱!”
  其他也跟着附和,“原来和杜先生是同僚,那就行。”
  “杜先生,您帮我们督促一下,让他们尽量早点结账。我们都是小买卖,挣点钱不容易。”
  杜九言笑呵呵地点头,“一定督促!”
  周肖和钱道安几个人面色发僵,他们在邵阳这么久,居然没有一个初来乍到的小子有面子!
  这……欺人太甚!
  周肖以扇遮面,没脸见人。
  钱道安喃喃说不出话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是啊,是啊。九言很厉害的,有她在我们肯定很快有钱了。”窦荣兴喜滋滋的保证。
  宋吉昌一脚踹他屁股上,道:“少说一句。”
  他们也要脸的。
  “散了,都忙去吧。”杜九言和众人道:“改日花家办喜事,让花老爷请大家吃喜酒。你们可都是花小姐和崔公子的见证人。”
  大家纷纷叫好,喊道:“喜酒一定要喝,就算花老爷小气不请,我们也要上门去讨!”
  大家说着,嘻嘻哈哈的散了,留下三尺堂的六个人。
  五个人很尴尬,杜九言扬眉道:“人不死债不烂,你们争取多活几年哦。”说着,走在前面。
  大家哪好意思说话。
  好一会热,窦荣兴凑上去问道:“九言,花家的人你怎么弄出来的?”
  “有钱能使鬼推磨。”杜九言撇了眼五个人。
  他没钱!周肖尴尬地咳嗽了一声,问道:“九言,焦三来抓人,是不是你下的套?”
  “你猜呢。”杜九言撇了一眼周肖,浅笑道:“世上的事变幻莫测,三言两语说不清啊。”
  宋吉昌哼了一声,不屑道:“故弄玄虚。”
  “你有意见?”杜九言睨着他,“人要记得感恩,我每天六个白馒头养着你,刚才还替你解围了,你回头就来讽刺我,你的良心不痛吗?”
  宋吉昌气的,指着她道:“你有脸说这个话吗?你进三尺堂,就没有目的?”
  “三尺堂是你一个人的?”杜九言白了他一眼,推开门进去,宋吉艺跟在后面,问道:“九、九言、饿、饿!”
  西南讼行中,郭润田将花府的诉状写好,喝了一口茶坐上轿子出门。
  府衙的批文昨天送到县衙,县丞的意思,这几天就能开堂审理,至于哪天随郭润田挑。
  所以他打算去一趟花府。本来打算前天去喝喜酒,但有事出门了一趟,今天定是要过去的。顺便把开堂的时间定了。
  路不远,转眼到了花府门外,街道上鞭炮堆在一边,还有糖果等撒在地上,他下轿前去敲门,过了一会儿小厮开门,郭润田道:“我乃西南讼行的郭……”
  “是郭先生吧?”小厮不等他说完,忽然塞了一包银子,“这是我家老爷给您讼费。我们老爷说,我们不告崔相公了,郭先生请回吧。”
  郭润田蹙眉,脸色不好看,“不告了,为何?”
  “因为崔相公即将成为我们的姑爷了,哪有老丈人告亲女婿的。”小厮呵呵笑着,“郭先生,劳您白跑一趟,这讼费我们照给,多谢了啊。”
  说着,啪的一声关了门。
  郭润田云里雾里,抓着钱袋子不可思议,“崔树林成女婿了,那廖家的公子呢?”
  短短两天发生了什么事?
  “郭先生。”一位隔壁邻居路过,笑着道:“您不知道吧,花家这几天可热闹了……花老爷肯定不会再打官司了。”
  郭润田过来,问道:“为何?”
  “前天啊,廖家来送彩礼,紧跟着,崔相公请了杜先生,也来送彩礼,两家撞在一起了。”邻居绘声绘色,“……杜先生那嘴可真是能把死人说活,活人气死。然后呢,花家被抓廖家当场就退婚了。”
  “杜先生?”郭润田眯了眯眼睛,“哪里来的杜先生。”
  邻居哈哈一笑,“三尺堂杜先生啊,我这还有她的名帖,要不是送您吧。都是同行!”说着,从怀里拿了两张名帖出来,分了一张给郭润田,“上午我多抢了一张准备给我亲家的,现在给您。”
  “杜九言?”郭润田接在手里,脸色沉沉,“这名字,怎么似曾听听过?”
  邻居笑呵呵的回家,又回头和郭润田道:“杜先生,这么好的讼师,你们咋不收在西南讼行里。他年纪小,将来必会成为名嘴的。”
  “要是不收,将来你们要后悔的。”说着,就走了。
  郭润田面色发黑,拂袖上了轿子!
  可恶,居然被这小子钻空子了,公堂还没上,他就输了!
  这是头一次,被人赢了讼案不说,还打的一脸迷茫,不知如何输的。
  郭润田左思右想,回到讼行就径直去了官学那边,薛然正在训斥学生,见他来便歇了,请他进去喝茶。
  “先生,此人您可认识?我似是听官学里的同窗说过。”郭润田递上三尺堂的名帖。
  ------题外话------
  郭小哥哥表示,我多无辜,我得罪谁了我!


第36章 你很可爱
  “杜九言?”薛然一看名字就想了起来,“是!就是我前些日子过来闹事,眼高于顶,骄傲自满的小子!”
  “这小子刁钻泼皮,你为何有她的名帖?”薛然奇怪,“她找到你那边,请你收做徒弟?”
  郭润田摆手,“不是。”他将事情说了一遍,“……我一时大意,居然被他捷足先登了。”
  “三尺堂!”薛然这才发现,杜九言的名帖前面写着三尺堂,他冷笑一声,不屑道:“果然如此。这小子不学无术,胸无点墨。必然会走歪门邪道。”
  “不必理会,不用多少时日,世道就会淘汰她。也终有人来收拾她!”薛然愤愤不平。
  郭润田觉得膈应。就好比你在饭里吃到了一粒沙子,随口吐了就罢了,却不料被这沙子崩断了牙。
  “算他运气好。”郭润田只能忍下这口气,毕竟他是堂堂西南讼行的讼师,就算再气也不能和无名小辈置气,“若再有下次,定不轻饶。”
  薛然点头,“此事你也不用放在心上,事情发生时你不在,若是在场,自然没有她什么事。”
  郭润田安慰的点了点头。
  “先生,”郭润田道:“您说她上次来是想入官学的,那就是她还没有考试?那她今年会报名来考吗?”
  薛然怔了怔,想到杜九言那个样子,犹豫地道:“这……不好说。”
  他觉得,那个小子一定会来。
  “这样的人肯定会来的。”郭润田眯了眯眼睛,盯着桌子上的名帖,他到很想见识一下,这位杜九言到底什么来头,有多大的本事。
  德庆楼上,廖卿长倚窗而立,淡淡问道:“花家和崔树林过定了?”
  “是!”他的属下路长昆回道:“今天上午过的大定。公子,小的越想越觉得那天的事有些蹊跷。”
  廖卿长没说话,过了许久,他道:“让人盯着杜九言,那小子不简单。”
  “公子,那封信不会是她放的吧?”路长昆浑身发冷,“如果真是她放的,那是不是表示,她在暗示您?”
  廖卿长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道:“应该不会。这么几天,她还没这个本事。”
  但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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