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大讼师-第3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若认罚,便可翻供。且听他说,本官自有判断。”付韬道。
  刁沁气的拂袖。
  杜九言看着刁沁,道:“刁先生,十天前我还和你说了一句话,想必刁先生还记得吧。”
  刁沁立刻就想起来,杜九言说让他在这个案件里增长经验。
  “十天前你让我见识到,什么是血浓于水,今日我就让你看一看,什么是人性!”她说着,转头看向朱蛮,问道:“朱老伯,你今日来,有什么要说,尽管说!”
  朱蛮哭了起来,抹着眼泪道:“我今天是来告这个畜生不孝!他……他哄我和她娘来邵阳,说会给她娘看病,会给梅氏和秋丫钱,可是……可是他说话不算话,他不但不给他娘看病,还天天让我们穿上新衣带病出门,就为了让所有人都觉得,他孝顺。”
  “就在前天,他娘死了。他娘的病本来是可以治好的,可是他不给治。这已经让我生气,而更我寒心的是,大夫来了,说要给她娘开止疼的药,他舍不得钱,居然没有开。”
  “大人!”朱蛮伏地大哭,“他娘不是病死的,而是、而是活活疼死的啊。”
  衙门内外一片死寂,这结果,谁也没有想到。
  “大人,反供之罪我领,就算今天死了,我也要让这个畜生坐牢!”朱蛮哭着,眼泪鼻涕流着,指着朱一正,颤抖着手,“我和你娘就当这辈子没有生你,就当白来了这世上一遭,你这个畜生。”
  “你、你这个老不死的,你给我闭嘴。有你这样做爹的吗,你居然告自己儿子。”朱一正一下子站起来,冲上去就要朱蛮,不等他到,杜九言一把揪住他肩膀子,一扯……
  砰!
  过肩摔到地上,杜九言踩在朱一正的手上一拧,回头去问付韬,“大人,学生这是见义勇为吧。”
  几个衙役上来,将朱一正扣住,他骂骂咧咧的指着朱蛮。
  刁沁道:“你殴打被告,你……”
  杜九言目光一转,“闭嘴,我话还没说完,轮到你说话了吗。”
  刁沁噎住。
  付韬颔首,“算你见义勇为。”
  “多谢大人!”杜九言拱手道:“十日前,大人说父母不告,官府不究,那么今日这个不孝之罪,就已经清楚明了了。”
  付韬点了点头,不孝的案子很简单,有证有据,父母来告,定案就很容易。
  “但朱蛮前后自相矛盾,证词不一,本官依旧要罚,待结案时一并罚。”
  杜九言应是。
  朱蛮哭着磕头。
  杜九言又盯着朱一正,竖起两根手指,“第一件事说完了,现在我们重新说回第二件。”
  “朱一正停妻再娶,在邵阳无人不知。柳氏和他他们的两个儿子,大家也都知道。”
  “那么,依《周律,户律,男女婚姻,妻妾秩序》,朱一正停妻再娶,应当罚杖九十,后妻柳氏立刻休弃归宗。”
  朱一正吼道:“休想。”


第111章 额外加送(二)
  “这不是你想不想的事。”杜九言拱手和付韬道:“大人,休妻的事要派人控制一下,我怕柳氏走的时候,会拿不该拿的东西。”
  “而这些东西,本该是梅氏的。她若不问自取,就是偷。”
  “我的请讼人,会告她的!”杜九言说完,冲着刁沁挑衅一笑。
  刁沁凝眉,上前拱手道:“大人,朱一正停妻再娶实属无奈。求大人判定朱一正给予梅氏一部分赔偿,判定二人和离,自此后梅氏有了银钱,也不会困苦。”
  “至于不孝之事,朱老伯刚经历丧妻之痛,头脑不清,言辞不顺也在清理之中。况且,十天前他刚刚说他儿子孝顺,如今反口。学生怀疑,一是因为丧妻之痛,二是因为有人背后作祟,哄骗了他。”
  “所以,他的证词不能启用。”
  “求大人明辨,酌情量刑。”刁沁说完,不急不忙回到原位。
  确实比郭润田厉害多了,杜九言微微挑眉,补充了一句,“刁先生有妹妹吗?”
  “你什么意思?”刁沁戒备地看着杜九言。
  杜九言轻轻一笑,道:“若是有嫁给我吧。我才高八斗,学富五车,这世上难有女子配得上我,将来你妹妹嫁给我,我一定会停妻再娶,还请到时候刁先生也要像现在这么宽宏大量,原谅我哦。”
  “杜九言,你不要太过分了,此事和我妹妹有什么关系!”刁沁喝道。
  杜九言道:“好叫你知道,什么叫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妹妹被人抛弃的时候,你恨不得弄死对方吧。现在对着这个案子,你来说朱一正迫不得已。”
  “虽说辩讼只是辩讼,但我对刁先生你的人品,实在是不齿!”杜九言大声道:“希望此事能给你的夫人提个醒,如你这般没有底线原则的人,可要担心呢。”
  “你这是人身攻击,和本案无关。”刁沁道:“你不配做一个讼师。”
  杜九言昂头道:“人身攻击怎么了,若非在公堂,我还要打你。”
  “没品之人。”刁沁道。
  杜九言一笑,“我品德如何,是私人品行,和我职业无关。在讼案上我行的端,光明磊落。但刁先生可不同了,你请人作假证,意图栽赃一个可怜女子的名誉,只为了赢你一场场小小的官司。你可知道,你赢了这一场,却会害了一个女人和她女儿一辈子。”
  “你的良心不会痛吗。”杜九言道。
  付韬问道:“什么请人作假证?”
  “他明知停妻再娶没的辩,所以就让朱一正花钱,请了本村的一个流氓,来诬告原告通奸,有失妇德,以此来为朱一正开脱。”
  付韬凝眉,看向刁沁,问道:“可有此事?”
  “大人,学生没有。更何况,证人并未上堂,岂能听她一面之词。”刁沁道。
  杜九言一拍手,喊道:“窦荣兴,将那个无赖带上来。”
  窦荣兴就拖着朱佼上堂。
  刁沁骇了一跳,顿时明白过来,朱佼迟迟未到,是因为半道被杜九言劫走了。
  这个卑鄙小人。
  “官司输赢,乃讼师常事。但弄虚作假,却有违操守道德。”杜九言盯着朱佼,“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这样大人才会对你从宽处理。”
  朱佼此人是无赖,无赖当然没有底线原则,他这几日被跛子打了几回,现在一问就合盘托出,“大人,朱一正被他媳妇儿告,他不想坐牢,所以给了小人五两银子,让小人过来认通奸罪,反正就几十板子的事,打完了小人还能得十两银子。”
  朱一正被摁着,纵然气的发抖,可也动荡不得,只能用眼睛瞪着朱佼。
  “朱一正!”付韬喝道:“此事可属实,你从实招。”
  朱一正回道:“大人,我不知道,他胡言乱语。”
  “大人,朱一正不懂律,自然是听从别人安排。”杜九言看着刁沁,“刁先生,纵然今日没有办法定你的罪,可我希望你夜深人静的时候,能反思自己,作为一个讼师,你真正的准则和追求是什么,而不是单一的赢。”
  她说完,不给刁沁说话的机会,接着道:“以上,是我针对前面两个诉求的所有阐述,请大人明辨!”
  门外,百姓们议论纷纷,一是对朱一正的行径声讨,二则是对刁沁的鄙夷和质疑。
  一个讼师,帮着被告作假,这个行为已经违反了讼师的准则,让人瞠目结舌,难以接受。
  付韬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刁沁,见他欲辩驳,摆了摆手,道:“原地休堂一刻钟,容本官想想。”他说着,提笔在文案上不知写什么。
  大家原地休息,朱一正和朱蛮吵了起来,满嘴的狠话,不堪入耳。
  刁沁已站在一边,若非情况不许,他真想拂袖而去。
  “安静。”付韬拍了惊叹木,道:“此案被告两个诉求,其一,被告不孝、辱骂父母、弃养、对生母病情麻木不仁,致使生母活活痛死,行径实在恶劣,天理难容,本官量刑绞监侯。其二,被告停妻再娶,证据确凿,还振振有词狡辩,意图做假诬陷推卸责任,行径亦是十分恶劣,本官判被告与柳氏婚姻无效,当堂作废,柳氏留下二子,独身归宗。往后若来往纠缠,可报于官府,严加惩治。”
  “至于朱蛮,念他丧偶悲痛,又遭逢家变,三十刑杖待他处理好家事后,再来领罚。”
  判和离和杖责,付韬有权决定,但绞监侯则要上报于上峰定夺,所以他才有此两种判法。
  “大人!”朱一正面若死灰,“饶命啊,大人!”
  付韬摆手,不让朱一正再嚷嚷,又看着刁沁,警告道:“朱佼之事,你若不知,作为讼师却不去查验证人真假,乃是失职。你若知甚至指使朱一正如此做,那么本官对刁先生实在是失望透顶。望你回去后,能够反思反省,暂不要再接讼案。至少,本官当堂一日,你不可再接讼案。”
  “大人,你偏袒偏颇,刁沁不服!”刁沁自然要反驳,否则,他的讼师生涯,就此结束了。
  付韬摆手,“本官为官数十载,从未曾做过一件违心之事,上对得起朝廷,下对得起百姓。你若不满我此言,你可提出诉讼,甚至越级上告,本官等你。”
  “诉讼什么,大人是官,是前辈更是长辈,训斥他一句,他若告官,那可真是天理不容了。”杜九言说着,哼了一声。
  刁沁气的指着杜九言,道:“无耻小儿!”
  “你一说无耻,哎呀,提醒了我一件事。”杜九言拱手,道:“大人,有一件和朱一正有关,却又非我请讼人诉求,大人不知可愿意听学生说一说。”
  付韬颔首,“你说吧。”
  刁沁一怔,盯着杜九言,猜测她会说什么。
  “刚才刁先生声情并茂地说了朱一正在外做事的辛苦和不易,经历万千苦难才有了如今的家业。其实不是,朱一正在身无分文的时候,结识了秦培,由秦培出钱开了培正布庄,但不巧的是,秦培当年就在镇远府,遭遇山洪死了。”
  “学生觉得事情有些过于巧合,便闲来无事,做了一些调查。秦培死时,朱一正确实在邵阳,没有杀人时间,但是有一个人,那个时候恰巧离开了邵阳,而且,那人回来后还手部被重物撞击骨折了三个月。”
  “此人就是朱一正的现在的岳丈柳青牛。我查问过几个医馆,有大夫可以作证,柳青牛受伤的时间,正好是秦培死去的时间。”
  “秦培死后,培正布庄更名一正布庄,而柳青牛则顺利成为了朱一正的岳丈。这些事太过巧合了,还请大人查一查。”
  “你不要胡说,秦培是意外死的。”朱一正再傻也知道,故意杀人是死罪,他当然不会认罪。
  杜九言不理他,和付韬道:“秦培的死在卷宗中显示,并未详细验尸调查,而是定性为意外。如果大人愿意,可派人开棺验尸,他杀和意外在尸体上,必然会分辨出不同。”
  “竟有此事!”付韬看向焦三,道:“此事交由你去办,稍后带着仵作去验尸,若是属实,本官会一并上报。”
  “还有,派人将柳青牛看管起来,若他有异动,严惩不贷。”
  朱一正喊冤,付韬根本不理他,让焦三将人带下去,拍了惊堂木,道:“黄书吏,你带人陪朱蛮以及梅氏去一正布庄,将柳氏撵出门去,若她敢闹,一并收监。”
  黄书吏应是。
  付韬一走,堂退了,只剩下门外百姓议论声不断,杜九言和窦荣兴交代善后的事,刁沁走了过来,冷笑道:“你口口声声说我有违操守,你擅自扣押我的证人,难道不是有违操守?!”
  “啊!忘记说了,你的假证人不是我扣的,是捕快抓的。他在半道上偷东西,被抓的。”杜九言挑衅一笑。
  刁沁最后的忍耐和风度没有了,再维持不住,“你也休要得意,不过一个案子而已,咱们来日方长。”
  “来日方长的是我,不是你!”杜九言抱臂道:“你是不是觉得,你输案子是因为朱一正拖了你的后退,是因为朱一正太蠢?”
  刁沁确实是这样认为的,所以没有说话。
  “你错了。”杜九言道:“你输了案子不是朱一正蠢,而是你心术不正,急功近利。”
  这个案子,如果刁沁好好诉讼,盯着朱一正,他就赢了。可最后呢,是他自己拆了自己的台。
  “走吧,记得代我向你的先生以及师兄弟们问好哦。”杜九言轻笑道。
  刁沁拂袖而去。
  ------题外话------
  送朱一正一件大礼!


第112章 兵分三路(三)
  刁沁经过一片骂声。
  “以前觉得西南很好,怎么这现在一天不如一天了。”
  “什么人都能做讼师,那还考什么,讼师的门槛也太低了。”
  “算了,别说了。以后整个西南这一片,大家有讼案,谁还敢找他们,不择手段,令人作呕。”
  刁沁落荒而走。
  身后,小萝卜挥舞着大牌子,花子和闹儿,以及宋吉艺,并着闻讯赶来的路妙,口号响亮,声音整齐,气势如虹。
  “杜先生好帅!”
  周围的百姓被感染,居然也跟着喊了起来。
  杜九言走出去,站在门口挥了挥手,含笑道:“维护正义,为正义而战,是我应该做的,大家不必如此,低调,低调!”
  “杜先生,您不但是赢了讼案,您还为我们女人说话,您是最好的。”站在前面的,有位大婶情绪激动地喊着。
  她身后,跟着许多女子,有少女,妇人,甚至有老太太。
  “如同梅氏这样的女人,我们见过太多了,都是不得不忍耐,忍让。今天您这一场官司,让我们看到了希望,我们女人,也可以争取自己的权益。”
  杜九言啊了一声,冲着说话的大婶抱拳,一脸崇拜地道:“姐姐能有这样的认识和高度,杜某实在是佩服之极。姐姐乃当今奇女子也!”
  “是杜先生您教的。”大婶双眸放光,面色驼红,“杜先生,以后在邵阳,但凡有事需要我们,只管招呼一声,我敢保证,我们全邵阳的女人,都会为您死而后已。”
  这位大婶还真是妙人,杜九言确实很敬重。如今这世道,她能有这样的认知很想法,确实非常的难得。
  “多谢,多谢各位!”杜九言道:“大家都照顾好自己,无病无灾身体健康笑口常开,乃我杜某人平生之愿。结识一场,可幸可贺。”
  众人群情高昂,后面的更有大胆的小姑娘朝这她丢来手帕、荷包还有好看的扇套,甚至有人塞了一双绣着花的袜子,杜九言抱在怀里,嘴角抖了抖!
  “你们干什么!”路妙大喝道:“做女人就不知道矜持点吗,崇拜就崇拜,送什么东西。”
  路妙说着,将杜九言手里的东西全部接过去要丢,小萝卜一看,忙带着花子和闹儿以及宋吉艺上前去接着,“妙姨姨不要丢,都是好东西呢。”
  这些要用,都是要花钱买的,能省点是一点。
  “拿走拿走。”路妙站在杜九言前面,叉着腰,道:“都给我听好了,我和杜九言就要定亲了,你们谁都不准打他的主意。”
  大婶大喝一声,“你说了没有用,我们要问杜先生。”
  “再说,我们送东西给杜先生,与他成亲不成亲没有关系,我们是崇拜,你的想法太龌龊了。”
  “对!路小姐,你好好的大家闺秀不做,学着我们老百姓抛头露面,你丢人不丢人,你爹怎么没有打断你的腿!”
  “就是,杜先生是我们大家的杜先生,不是你一个人的,你就算成亲了,也管不着!”
  路妙冷笑一声,道:“我怎么管不着,我就能管得着。反正我今天的话放在这里,只要被我看到了,我就弄的她身败名裂。哼!”
  “九哥!”路妙一回头,拉着杜九言的胳膊,“你今天累了,我在德庆楼给你备了酒席,好好犒劳你。”
  杜九言看向小萝卜,小萝卜点着头,喊道:“爹啊,我好饿哦。”
  德庆楼一顿饭很贵的。他相信他爹能搞定路妙,不会吃亏。
  “走,走!”杜九言回头和窦荣兴道:“我去德庆楼,你办完事直接回三尺堂。若是不顺,你就遣人来找我们。”
  窦荣兴应是。
  “你和窦荣兴一起去,”杜九言和宋吉艺道:“若是打起来,你还能帮忙。”
  她想让宋吉艺多经历一些,应变能力也会变好。
  “好、好。”宋吉艺应是,又交代道:“给、给、我、我留、留吃的。”
  杜九言颔首,又冲着各位抱拳,“杜某先行一步,大家若是有事,就去三尺堂找我。若我不在,找别的先生也是一样的。”
  “杜先生,您慢走!”大家挥手告别,人声鼎沸。
  衙门里的人兵分三路,窦荣兴和黄书吏,带着一行衙役陪着梅氏和朱蛮直奔一正布庄,跛子去了柳家武馆,焦三则和仵作带着朱一正去秦培的墓地,开棺验尸!
  一正布庄中,柳氏已得了信,正站在柜台内,让人将所有的银子以及票号的存根给她装上,就在这时,衙门里的人封住了门。
  “柳氏,我们传付大人之令,自今日起你和朱一正的婚姻无效,令你速速离开此处,除了自己贴身之物和嫁妆外,不得带走任何一件物品。”
  柳氏提着包袱,大吼一声,“我凭什么不能带,这里的东西都是我和他一起挣的,所有的一切,有我的一半。”
  “那又如何,你和他的婚事名不正言不顺,你连他合伙人都算不上,你没有资格拿走这里的东西。”
  “上!”黄书吏让差役上去。
  差役去了就将柳氏控制住,夺下她手里的包袱,柳氏大怒尖叫,“你们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欺人太甚,我要去府衙告你们,我要上京城告你们。”
  “去哪里告都行,但今日的事,必须按照律法走。”黄书吏转头来,对窦荣兴道:“窦先生,速速核对账册,来往银两以及待收发货品和家资。”
  窦荣兴应是,招呼董德庆借给他的账房,和他两个人,一个拨弄算盘,一个迅速核对账目。
  “放开我,梅氏,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你什么都没有做,你凭什么拿走属于我的一切。”柳氏指着梅氏,破口大骂,“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你会不得好死的。”
  梅氏束手站在一边,不敢说话。
  这个结局,是她一辈子都没有想过,也不敢想的。
  所以此刻,她浑浑噩噩,情况未理顺。
  “你骂谁?!”秋丫上去,照着被人摁着的柳氏就是一巴掌,“我娘是发妻,是明媒正娶的妻子。就算你是公主,也不能来抢她的男人。”
  “你抢了,就是你不对!”秋丫这十年的日子,每日看着她娘劳累辛苦,她都是尽力懂事,帮她娘减轻负担。至于爹,在她的人生里根本不记得。
  那个男人,将自己的父母丢给她娘,将自己的女儿丢给她娘,自己在外面吃喝玩乐逍遥自在。
  凭什么!
  “你这个小贱人,你和你娘一样贱!”柳氏骂道。
  秋丫咬牙切齿,盯着柳氏冷笑,“你现在骂我娘一句,我就打你儿子一巴掌。你不要忘记了,你滚回柳家,可你的儿子还要我娘来养!”
  “打,打死他,有本事你就打死他们。”柳氏喝道:“反正是朱家的种,你打死了,你朱家就绝户了!”
  秋丫呸了一口,“狼心狗肺。”说着,回来扶着梅氏,安慰道:“娘,杜先生说我们要保护自己的权益,柳氏都是活该的,她明知道朱一正有发妻,还下嫁给他,这后果她早就应该想得到。你不要有同情心软。”
  “秋丫,”梅氏道:“幸好有你!”她很害怕,手足无措。
  秋丫冲着梅氏笑了笑。
  “我、我去灵堂给你奶奶磕头去。”梅氏道:“她虽然对我不好,可……可我还是应该送她一程。”
  秋丫没拦着梅氏,但是她自己不去。
  这边,跛子带人去柳家武官,柳青牛一看捕快来了,就料到事情不好,朱一正一定是输了官司,他上前来笑呵呵地道:“跛爷,是不是我女婿的官司输了?那付韬怎么判的?”
  “你不知道?”跛子在门口坐下来,打量着柳青牛,“两罪已定,一罪在办。人在牢中,绞监候待上头批文。”
  柳青牛吓的一个激灵,“那……那我女儿呢。”
  “稍后你就能见到了。”跛子道。
  柳青牛不敢和跛子造次。跛子虽来衙门的时间不长,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他俨然是焦三左右手了,而且他和焦三不同。
  焦三贪钱,所以好打通,但是跛子不是,他一是一,二是二,想从他这里玩手段,完全不可能。
  “那……我能去接她吗,她从小脾气不好,我怕她会闹事。”柳青牛道。
  跛子盯着他,面无表情地道:“接是不可能接,从现在开始你就待在这里,哪里都不准去。”说着手一挥,他带来的人呼啦啦进门,将柳家武馆里的学员都撵走了,又将后门角门都封了,每个门边又守着人。
  “这是为什么?虽然我女儿不该嫁,可判她归宗也就可以了。为什么连我也不能走动,这事儿和我没关系啊。”柳青牛道。
  跛子闭上眼睛,剑眉入鬓,面容如刀斧修饰过一般,冷肃,森凉,过了一刻忽又睁开眼睛看着柳青牛,道:“你可以走一个试试!”
  “跛爷!”柳青牛骇了一跳,“不,不走了,我一切听付大人和跛爷您吩咐。”
  跛子静静靠着,没再打理他。
  焦三陪着仵作去了城外坟山,这里一个山头,坟头连着坟头,朱一正也找了好久才找到秦培的坟头。
  “又是杜九言说的啊,”仵作姓施,手艺从祖上传下来,在邵阳府衙加上他,已经是第六代的手艺了。所以,衙门内外甚至百姓,早就将他们真正的姓忘了,见着都要喊一声“尸大”。
  “嗯。他和大人提的,你认真查查。他不是无的放矢的人。”焦三道。
  尸大应是,“要是别人还真怕白忙活一场,可她说的还真是要查一查,那小子年纪不大,人却聪明。”
  焦三没反对,但对尸大的用词有些意见,他认为杜九言不是聪明,是狡诈!
  坟打开,因为有六年之久,薄棺已经腐烂,但尸骨还完好。
  “这陪葬还真是抠搜。”尸大撇了一眼吓瘫了的朱一正,将尸骨周边清理好,开始一点一点检查,“不是说好兄弟吗。好兄弟死了,你连一文钱都没陪?”
  “我、我当时伤心过度,想、想不起来。”朱一正害怕,可还是死死盯着棺材。
  尸大白了他一眼,用软软的刷子扫了一下白生生的肋骨,忍不住咦了一声,道:“三爷,咱们不白来!”
  ------题外话------
  今日三更,么么哒!
  九爷最帅,不接受反驳。嘿嘿!


第113章 世间美好(一)
  焦三上去看了一眼,尸大和他指了几处,“这三根肋骨都是断掉的,还有后脑勺也凹进去一块。”
  “肋骨和后脑勺?”焦三立刻抓住了重点,“石头砸在头上,肋骨就不应该再折断,这有问题。”
  尸大点头,“不合常理。”
  一个后背,一个前胸。山石滚下来,要不然砸着前胸人到底就死了,要不然砸在后脑勺迅速晕厥。但也不排除,晕倒后人是仰面到底,二次受伤。
  总之,很蹊跷。
  焦三看向朱一正,朱一正听到他们的对话,目光闪烁,根本不敢和焦三对视。
  “你,给老子过来。”焦三指着朱一正。朱一正摇着头,“三爷,我、我害怕,我从小胆子就小。”
  焦三冷笑了一声,上前一步,揪住了朱一正的领子,将他一提,把他的脸摁在了棺材里,面对着秦培的尸骨,鼻尖几乎擦在了骨头上。
  就算时间再长,棺材里再干净,可尸骨还是尸骨,臭味依旧会有。
  “呕!”朱一正尖叫一声,嗷嗷乱叫,焦三就摁着他,“你看着他,给老子老实招了。现在招,死的干净利索点,要是回了衙门再让老子费劲审问,老子不弄断你三根肋骨扎着肺,老子就不姓焦!”
  “三爷,三爷,我真的没有杀人,他不是我杀的啊。”朱一正不敢认,认了就不是绞监候,就是斩立决啊。
  焦三用力,将他脸压在骨头上,“不说是吧,那你就躺在这里,你要敢走,老子有的是法子,让你死的神不知鬼不觉。”
  朱一正不敢动,就保持着一半身体在棺材外,一半身体贴着尸骨。
  尸大接着查别的地方,又指着膝盖,“三爷,膝盖也裂了。如果真是谋杀,挑一个山洪乱石,确实很高明。”
  只有乱石,才有可能存在这种多处骨折的伤。
  “我看这样太轻了。”焦三看朱一正不顺眼,这人渣居然还停妻再娶,“找根绳子来,把秦培的尸骨掉在他脖子上,想必秦培也愿意夜半来找他索命。”
  “不、不要啊。”朱一正吓的胆都要破掉了,失禁后裤子湿漉漉臭烘烘,“三爷,三爷我说,我都招了。”
  焦三就盯着他,说。
  “我、我本来没想杀他,他对我很好,还和我一起开铺子。是、是柳青牛,他说秦培无父无母又没媳妇儿子,他要是死了,现在他的一切就都我的了。”
  “如果秦培死了,我得了铺子。柳青牛就将女儿嫁给我。可我还是害怕,柳青牛说他出面,一定会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具体怎么杀的我也不知道。官府来通知我的时候,我才知道秦培死在山洪里。”
  “大人,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
  “您、您要不信,您去问柳青牛,他比我清楚。”
  焦三指挥手下,“捆起来带回去。”又对尸大说,“把尸检写清楚了,大人好上报。”
  尸大应是,又细细检查了一遍,才将尸骨重新下葬。
  焦三回了衙门,一会儿跛子将柳青牛押了回来,付韬最近很忙,所以连夜提审柳青牛和朱一正。
  柳青牛不承认,焦三就拖下去,一顿打。
  衙门里的打,不是拳打脚踢,而是打到你痛不欲生却又不会死,甚至连外皮都瞧不出痕迹来。
  柳青牛进气多,出气少,招认了。
  付韬判牍上量刑柳青牛和朱一正皆是斩立决,让人送到督抚衙门。
  这已经是一日后的事,杜九言帮着梅氏和朱蛮将邱氏收棺,一家三个人扶灵回去,柳氏的两个儿子让他们本来的婆子带着,回了朱家村。
  西南讼行中,刁沁的辞呈摆在程公府复的书案上,他凝眉看着丙字组组长郑因,问道:“人已经走了?”
  “是,今天一早将辞呈放在我的桌案上,人就离开了。再去找,已没有下落了。”
  程公复微微颔首,道:“走就走了吧,换个地方,他也不会有压力,只是可惜了,是个很有前途的年轻人。”
  “是!再历练两年,就能升入乙字组了,如今……”郑因拱手,羞愧道:“是我管教无方,给先生添麻烦了。”
  程公复摆了摆手,沉思了片刻,凝眉问道:“这一次,还是杜九言?”
  “是!”郑因回道:“现在几个组包括府学那边都躁动不已,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