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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讼师-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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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一正这个人,很有可能再找上门打她们母女。
  而大周的律例里,丈夫打妻子这一条,律法定的极其模糊。
  “祖师爷也不行啊。”杜九言讥讽了一句,钱道安正好回来,道:“是在为丈夫打妻子的条例,抱不平?”
  杜九言点头,“不过,大约祖师爷当年是立法了,可这么多年下来,他的那些不孝子孙们,为了体现自己的存在感,而修改过了。”
  ------题外话------
  嗯,九爷的正业是土匪,副业是讼师!


第108章 匡扶正义(二)
  “确实改过。”钱道安道:“我记得是仁宗五年时,他宠爱的娴贵妃的胞弟,因为打了妻子,而被告上公堂。”
  “娴贵妃疼爱胞弟,于是便求着仁宗将这一条例改了,当时也有人反对,说着是太祖皇帝定的条例,轻易修改是对太祖的不敬。”
  “但无奈仁宗还是执意修改。讽刺的是,三年后,娴贵妃的妹妹被丈夫动手打瞎了一只眼睛,不过几年就去了。”钱道安说这些时,无奈地看着杜九言,道:“尽管如此,可律法依旧沿用下来了。”
  “反对的人较少,是因为有话语权的,都是男子啊。”杜九言失笑,不想多谈这件事。想要修改律法,谈何容易,“那我们就在这夹缝中,打赢这场官司。”
  窦荣兴问道:“接下来怎么做。告他不孝肯定是不行了。我今天看刁沁的话还没说完,不定就是污蔑梅嫂子不守妇道。如果还有证人,那这案子……”就必输无疑了。
  最致命的打击,是梅氏的公爹和婆母。
  “走!”杜九言带着窦荣兴,“我们要为了世间公道而战,死而后已!”
  窦荣兴被唬的一愣,“死而后已,这么严重?”
  “嗯,就是这么严重。”杜九言带着窦荣兴去了衙门,寻了跛子带路去了江书吏那里。
  江书吏打量着杜九言,道:“今儿又来占便宜,还走了跛子的门路?看不出来,你认识的人很多啊。”
  “是啊。”杜九言道:“此生别的不行,就人缘好。”
  江书吏哼了一声,嫌弃的摆着手,道:“自己找,我不想和你说话。”
  “先生说好了啊,不准和我说话。”杜九言笑盈盈地翻卷宗,江书吏气的不理她。
  跛子递了一壶酒给他,江书吏这才开了笑颜,和跛子聊起了今天的案子。
  这边,西南讼馆中,刁沁被一群师兄弟围住,众人都很高兴,纷纷恭贺他,“……刁师兄就是厉害,一出手他们就败下阵来。”
  “就是,那个杜九言还以为自己胜券在握呢,可她也不看看,这次我们出马的可是刁师兄。”
  “那对父母请的妙极了,不用辩讼,立刻就将他们前面费尽心思说的辩词,推翻的一干二净,太痛快了。”
  “是啊。杜九言也不过如此,这种不孝的案件,首先想到的就应该是父母啊!”
  刁沁心情很复杂,又高兴又担心。
  高兴的是,今天出师大捷,担忧的是,杜九言今天和他说的那番话。
  不知道是故弄玄虚,还是她有什么诡计。
  “对了,你们听说了吗,郭庭郭大人吃了大亏了。”肖青枫嚷着道。
  大家都看着他不解。
  “他不是押送新化城里一百多个桂军俘虏进京吗,走了几天,在过辰州的时候,那些俘虏一夜之间消失了。郭大人找遍了方圆百里,都没有任何下落。”
  “这也太玄乎了吧。郭大人不是带了五百多个兵吗,那些人是怎么消失的。”
  “不知道。反正就是找不到人了。而且,走的时候,还将郭大人脱了个精光,他醒来的时候,光着……光着屁股,连穿的衣服都没有。”
  众人想笑不敢笑,憋了好一会儿,有人低声道:“那肯定是桂王去了,这种事就桂王能做得出来。”
  “消失了?”杜九言扬眉道:“在辰州吗?”
  付韬颔首,“算脚程应该是了。倒也是稀奇,辰州一带山并不多,那些人怎么会无端失踪了。这一次,郭大人怕是没法和朝廷交代了。”
  杜九言忽然想到,裘樟当时送往朝廷的奏疏,为什么会那么快得到批文。
  她现在可以肯定,这背后一定有桂王的干预。
  甚至于,郭庭走哪条线路他都干预了,只有这样,他才能提前挖好坑,等着郭庭带着人,掉进来。
  “大人觉得,桂王还会攻新化吗?”杜九言问道:“新化和邵阳这么近,若新化有难,我们必定也会受到波及。”
  付韬颔首,“这次,就看圣上和太后娘娘的态度了。如果还是申饬,我们就算着急也没有用。”
  如果朝廷出兵,这件事他们也就不用担心了。
  “下个月,朝廷调任的刘大人就要到任了,等有了县令,邵阳也算是有主心骨了。”付韬说着,松了口气。
  杜九言拱手,道:“那大人您就能轻松点了。”
  “正是!我拿着八品的俸禄,担着七品的责任,本官冤啊!”付韬含笑道。
  杜九言和付韬聊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出来,窦荣兴跟在她身后,一直在思考他们刚才在江书吏那边看的卷宗,“九哥,你刚才和付大人在里面说话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想这个案子。”
  杜九言等他接着说。
  “朱一正停妻再娶,是铁一般的事实,此事根本不用证据,认识的人都知道。所以,我一直在想刁沁会要怎么推翻。”
  刁沁今天很成功,先将朱一正不孝之名去掉了,这已经成功了一半。
  “证明梅氏有失妇德,妇贞。但朱一正念及梅氏夫妻一场,所以并未休妻。”杜九言道:“如此,他就算停妻再娶,也情有可原。世人反而会同情他的遭遇和委屈,认同他的行为。”
  “付大人也会这么判吗?”窦荣兴问道。
  杜九言顿了顿,道:“几次接触,付大人在案件审理和判定上,更偏向于人情。所以,如果刁沁能将这盆脏水泼出来,甚至找到所谓奸夫或证人的话,那么付大人就很可能判定我们败诉,让梅氏和朱一正和离。”
  “毕竟,朱一正和现在的柳氏育有两子,且感情稳定。”杜九言道。
  窦荣兴气的太阳穴都开始跳动,“那刁沁就是弄虚作假,捏造诬陷。”
  “说这些没有证据,都是虚的。”
  “那……那我们怎么做?”窦荣兴问道。
  杜九言没说话,带着窦荣兴直接去了柳家武馆。
  柳家武馆大门敞着,常有闲人或是对习武有兴趣的人,站在门口看。柳青牛很会做人,心思也活络,就在门口摆着茶水,随便人饮用。
  所以,柳家武馆的生意很不错。
  “老伯,你家孩子也在里面习武吗。”杜九言靠在门口,里面很热闹,二三十个半大的孩子,正随着武师傅练拳,呼呼哈嘿的口号,跺着步子的气势,很是不错。
  “没有。我闲了就喜欢到这里来看看,少年人练武有朝气,我看着,也觉得自己是少年了。”老伯呵呵笑着。
  杜九言笑着道:“那老伯来这里很多年了?”
  “是啊,从柳青牛开武馆,估摸着十二三年了吧。我只要闲了就会来这里看,这不,柳师傅还给准备了凳子呢。”老伯笑着,一边喝茶,一边兴致勃勃地观看习武的少年们。
  “柳师傅的武功很厉害吗?”杜九言道:“他有没有和人比试过,从来没有受伤?”
  这问题问的很奇怪,老伯看了一眼杜九言,又觉得没什么了,好奇的人总是有奇奇怪怪的问题,“武功是很厉害,反正我是打不过他的。要说受伤,那肯定有的,习武的人,哪能不受伤。”
  “嗯,六七年前,柳师傅有没有受伤过?”杜九言问道。
  老伯一愣,这才正视杜九言与众不同的问题,“这位小哥,你这打听的方式,很奇特啊。你认识柳师傅?”
  “是这样,我有个老朋友也是习武的,大概六年前,他在镇远的时候,和一位柳师傅比武。我那位老朋友一直对柳师傅很崇拜。我今次路过这里,听说柳家武馆,所以一时好奇,来打听一下。”
  “当年我的老朋友比武时受伤了,而柳师傅好像也是受伤了,具体伤在哪里,我倒是不清楚。如果是,那这位柳师傅,就我老朋友说的柳师傅了。”
  老伯听着,觉得这个解释还是很靠谱的,就认真想了一下,若有所思道:“六年前,柳师傅还真的受伤了,我记得是胳膊,裹了三个月的木板,但怎么受伤的,我就不知道了。”
  “是受伤了。”门口,一位过来添茶的小童子笑嘻嘻地道:“师祖是跟人比武的,但是他赢了。我记得很清楚,因为我就是那年进来拜师的。”
  杜九言眼睛一亮,“那你师祖是跟谁比武的,在哪里比的,你知道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师祖没有说。”小童子笑着将泡好的茶倒进大茶壶里,“你要是想确认可以去问师祖啊。师祖人很好的,他一定会告诉你的。”
  杜九言拱了拱手,“多谢小师傅和老伯了。我今儿路过还有事要办,等过几日事情办好,再专门过来拜访。不瞒各位,我也很想习武呢,就是年纪大了,怕师父不收。”
  “学武年纪大了师祖就不收了,不过你要实在喜欢,就过来试试,说不定可以呢。”小童子说着,笑盈盈地走了,柳青牛正好出来,站在里面的中堂,朝这边看了一眼,问小童子,“那少年干什么?”
  “她想习武,可又怕年纪大了您不收,所以来问问。”小童子笑着道。
  柳青牛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杜九言离了武官,又走了两家医馆,窦荣兴一头雾水,“……九哥,您查柳青牛做什么?他的事和梅氏的案子,有关系吗。”
  “没有关系。”杜九言动了动肩膀,刚才为了套话,花了三十文钱请医馆师父推拿,下手可真重,“我这次真的是多管闲事的!”
  窦荣兴噗嗤一笑,“就算多管闲事,也一定是匡扶正义!”
  ------题外话------
  做好事会留名的九爷上线了。


第109章 邱氏之死(三)
  “对我的人品这么自信,果然是好兄弟。”
  杜九言和窦荣兴,在廖卿长家的绸缎庄前烧饼铺子坐下来,按老规矩来了一套。
  “杜先生,您好久没来了啊。”老板地给她换了大碗装酸辣汤,同样的钱,杜九言的份量是窦荣兴的两倍。
  窦荣兴一脸不服气,“老板,怎么就我九哥是大碗,我的碗这么小。”
  “因为是他是杜先生啊。”老板白了窦荣兴一眼,和杜九言小声说话,指了指对面,“廖家的铺子关门了,听说廖公子犯了不得了的事,被抓了。不但连累了家里的生意,还把一家老小,都送牢里去了。”
  杜九言转头去看,廖家的绸缎铺子还真是关门了……她想到廖卿长的德性,微微点头,道:“他们铺子不卖?”
  “杜先生想买铺子啊,这市口好,租出去一个月还有不少银子挣。”老板热情地道:“现在没人敢买他们家的东西,价格肯定好,我给您盯着,有消息立刻去告诉您。”
  杜九言还真想买,不过她现在手上……她也不知道多少钱,得问问小萝卜才行。
  “谢谢啊。”杜九言慢悠悠地吃着饭,老板又道:“杜先生,听说您今天辩一正布庄的案子,又和西南对上了,成了吗?”
  杜九言摇头,“吃了个瘪,十天后再开堂。”说着,她看向老板,“老板也认识朱一正?”
  老板索性擦了擦手坐下来,热心地道:“认识啊。我以前和秦相公是旧识,后来通过秦相公才认识朱一正的。”
  “秦相公人又好又大方,当时要不他拿积蓄租了第一间铺子,凭朱一正,就是一百年他也开不了一正布庄,那个人,不行!”老板说着可惜道:“秦相公人好却福薄,没想到那么倒霉,真是可惜了。”
  “意外,谁也料不准。”杜九言也跟着叹气,“一正布庄,以前叫什么?”
  既然是合伙,那就不可能是用朱一正的名字。
  “培正布庄,秦相公单名一个培字。”老板道:“秦相公一死,朱一正就狼吞虎咽的将布庄改了名字,你说这个是不是狼心狗肺。”
  杜九言道:“也不能这么说啊,当时不还是朱一正去收尸的吗,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那倒是,朱一正听到消息就从邵阳赶去镇远了,将秦相公带了回来。当时做道场我还去了。”老板道:“可惜秦相公没有家人儿女,不然也不会走的这么凄凉。”
  杜九言点了点头。
  “说起来,我当时还怀疑过,秦相公是不是朱一正害的,因为秦相公一死,朱一正什么都没有做,就得了一间铺子还有钱。”老板道:“可惜,当时秦相公出事的时候,朱一正人在邵阳,不然我一定要去告发他。”
  “真是可怜啊。”杜九言叹了口气,老板觉得自己有点啰嗦了,忙笑着道:“杜先生,这事儿都是老黄历了,您现在告朱一正停妻再娶是不是?”
  杜九言正喝汤,窦荣兴嚼着烧饼,道:“是啊,他抛弃发妻再娶。”
  “那这个案子简单,他儿子都生了,大家伙儿都知道。一定要告的他坐牢打板子才行。”老板道:“再不济,也要分他钱,把他一半家产都分出来。”
  杜九言看向老板,放了筷子,道:“一半太少,全部才解气啊。”
  “还是杜先生厉害。”老板笑了起来,他家老板娘过来收隔壁桌子,也跟着附和道:“这种男人就该杀了。停妻再娶,还大言不惭的说他发妻不能生儿子。他算个屁,生了儿子也得绝户。”
  杜九言失笑,对老板夫妻两人的刮目相看。
  此刻,离邵阳几十里路的官道边,一男子正抱着个西瓜,敲碎了坐在路边啃着。男子浑身脏腻,头发枯草一样堆在头上,用细细的眼睛打量着来往过路的马车。
  “朱家村的朱佼?”忽然,有人牵马停在他面前,朱佼抬头看着和他说话的年轻男子,点了头,“我不认识你,你谁啊。”
  男子冷笑一下,上前去,化掌为刀,一下子将瘦小的朱佼劈晕,随即将人倒挂在马背上,调转马头,扬尘而去。
  此刻,朱蛮和邱氏坐在隔了一条街上,一正布庄的后院里。朱一正和柳氏住在柳家,和柳青牛一起住,朱一正就将朱家老两口安排住在这里。
  “爹,娘。这是我早上给你们新买的衣服,一会儿你们换上,你们出去走走看看。”柳氏将新衣服摆在床上,“见着什么稀罕的,就买,别不舍得花钱。”
  说买东西,却并没有给他们钱。
  “好,好。”朱蛮点着头,对新衣服并不感兴趣,“一正,你娘身体不好,她也走不动。你能不能请个大夫回来给她看看,先把她病治好啊。”
  朱一正不耐烦的皱眉,正要说话,柳氏打断他的话,和朱蛮道:“我看娘气色比我都好,还治什么病,先出去走走吧,治病的事不着急。”
  朱蛮愕然,期盼地看着儿子。
  朱一正懒得说,挥着手道:“你们赶紧换上新衣服出门去。”说着就走了。
  柳氏也笑盈盈地走了。
  朱蛮看着邱氏,低声道:“出去,你走的动吗。”
  “走走歇歇吧。”邱氏腹痛了半年,大夫说是肚子里的东西坏掉了,要快点治,不然活不了半年。现在她每天就只能喝点稀的,硬的难克化的都不敢吃。
  老两口换好衣服,搀扶着出了门。一出去街坊邻居都笑呵呵地和他们打招呼,朱蛮逢人就夸朱一正孝顺。
  朱一正远远听着,一脸的满意。
  其后每天,老两口无论下雨还是烈日,早中晚都要出来散步,和街坊夸朱一正孝顺,五六日后,所有人都知道,朱一正是孝顺的儿子。
  等到第七日,邱氏实在走不动了,早上腹痛的在床上打滚,朱蛮去喊朱一正,“儿啊,你娘的病真的要请大夫,不然可就真的活不成了。”
  “烦不烦。”朱一正不耐烦,让伙计去请了大夫来,大夫瞧过,有些惊讶地看着朱一正,“这病怎么不早治,现在太迟了。我只能开点药,让她少疼点。”
  “治不好了?”朱一正看了一眼他娘,想了想道:“那你开点止疼的药。”
  大夫开了,一副药七钱银子,一次抓十五付,不谈疗效,疼了就给吃。
  “七钱?这……这也太贵了。”朱一正看着柳氏,柳氏拉着他道一边,道:“开什么止疼药,熬一熬不就过去了,你看她娇气的。”
  朱一正道:“不行,刁先生说了,在案子结束前,要孝顺一点。”
  “现在大家都知道你孝顺了,你把人关在家里,谁知道你不孝顺了。”柳氏道:“这要吃到死,你知道她什么时候死?”
  朱一正点了点头,“也对,那就算了。”
  夫妻二人没开药,将大夫送走了,朱蛮等了半天也没等来药,看着邱氏疼的晕过去又醒过来,又去找儿子,朱一正不耐烦地道:“大夫说她的病治不好了,你让她忍忍吧。”
  人死了,就不疼了。
  朱蛮目瞪口呆,又气又怒,“那是你娘,生你养你的娘,这话你也能说出来?”
  “爹,我那么多事,哪有空天天想这些。”朱一正道:“你先等着,我会想办法的。”
  说着,就走了。
  朱蛮无计可施,回房抱着邱氏,老夫妻二人抱头哭了一回,邱氏道:“我们……我们就不该不告他,我要是死了,这个畜生……”
  邱氏说着,又疼了晕了。
  第三日早上,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事,邱氏死了。
  朱一正没有立刻去请大夫,而是去找刁沁,“……先生,我娘她死了,今天一早死的,怎么办?”
  “怎么死的。”刁沁问道。
  朱一正回道:“生病,她本来身体就不好,死了也是正常的……先生,她死了,对案子会不会有影响?”
  “既然是病死,那你丧事就办的隆重一点!”刁沁看不上朱一正,但这个案子既然接了,他势必要打到底,“证人呢,到了没有?今晚你将人带到西南,我要见他一面,交代几句。”
  “还,还没有。”朱一正也纳闷,“说不定在半路,要不我派人去接一下?!”
  刁沁摆手,道:“你赶紧去办,此人不到,九十仗你逃不了。”
  朱一正吓了一跳,“先生,您可是西南的讼师,您不能让我打板子。”
  “我接讼案的时候就和你说过,对你不孝之名我能帮你。而你停妻再娶是铁一般的事实,除非你的朋友能及时到,否则我也只能将你的损失降到最小而已,除此以外,别无他法。”
  朱一正慌了神,“那……那我现在就去找人去。”
  “必须要快,后日就要开堂了,我今天先去衙门试试看,能不能再顺延几日。”刁沁很担心证人到不了,那后面的官司不用再打了。
  不过,就算如此,这个案子他也赢了。只是一个停妻再娶,朱一正并不用坐牢,可若不孝的罪名坐实了,他就活不成了。
  说到底,这案子第一堂后,他就赢了。
  朱一正回去,立刻着手开始办丧事,柳氏一边做事一边和他吵,“都怪那个梅氏,要不然老东西也不会死在我们这里,真是晦气。”
  “别让人听见。”朱一正训斥一句,喊他爹道:“你今天哪里都别去,一会儿道士要来家里的。”
  朱蛮呆呆坐在床边,攥着邱氏的手,比她的手还要冷。
  “去世了?”杜九言很平静地问道:“前面几日,可请过大夫,请的哪个大夫能不能查到?”
  窦荣兴道:“能,我这就去查。”
  “嗯。”杜九言沉默了一下,正要说话,外头有人敲门,宋吉艺跑去开了门,惊了一跳,问道:“老伯,你找谁?”
  他让开,梅氏和秋丫立刻认出外面的人。梅氏激动的站起来,脱口道:“爹!你怎么来了。”
  ------题外话------
  今日三更,明天见!


第110章 二次堂审(一)
  隔日开堂时,邱氏的灵堂还在。
  刁沁要求休堂,杜九言没有反对,但付韬还是否决了。
  因为衙门近日案子很多,付韬腾不出空闲时间,再来开堂。
  刁沁在衙门外等和朱一正,低声问道:“你朋友到底去哪里了,你不是说昨天一定能到的吗。”
  “我也不知道,他收了我一半的钱,为了剩下的他一定会来。”朱一正道:“但是现在,怎么都找不到人。”
  刁沁露出你好自为之的表情,“那你就做好,仗刑的准备吧。”刁沁说着,拂袖进了衙门。
  杜九言和窦荣兴正站在门口说话,刁沁大步过去,就听杜九言和他道:“刁先生,来的很早啊。”
  “杜先生来的更早啊!今日是你辩,还是窦先生辩?”刁沁讥讽一笑,“抑或,你们一起上?”
  杜九言咦了一声,“还能一起上?那刁先生应该将郭润田请来,如此,也好能结盟成西南衰怂二人组。”
  “牙尖嘴利。”刁沁拂袖,低声道:“这后半场的官司,看来你们是十拿九稳了。不过,这也没什么,无论今日是什么结果,我已经赢了。”
  杜九言露出不信的表情,拱手道:“这自信,要保持哦。”
  刁沁拂袖进门。
  窦荣兴抱着杜九言的胳膊,死活不进去,“九哥,你不要讲话不算话,说好了第一场要是输了,第二场就你上。”
  “你这是对我的不尊重,你这是欺骗我。”窦荣兴抗议道。
  杜九言将他脸推开,嫌弃不已,“走开,我不认识你,丢人现眼。”
  “嗯,嗯。”窦荣兴苦哈哈地道:“在九哥面前,我早就没脸了。脸是什么,不能吃不能喝,没用。”
  杜九言无语,推开他进了公堂。
  朱一正一脸死了娘的表情,披麻戴孝跪在堂下,梅氏依旧在隔壁,付韬拍了惊堂木,道:“开堂吧,今日刁讼师先说。”
  刁沁看到杜九言进来,愣了一下,不由自主地蹙了眉头,思索了一下,拱手上前,辩道:“原告梅氏,告我的请讼人朱一正,停妻再娶之事,我方并无异议,但有一点,需要在此说明!”
  本来,他有证人证明梅氏不守妇道,但现在没有到,他无计可施。
  所以,他退而求其次,保全朱一正受到最小的惩罚。
  付韬微微颔首,对刁沁露出一分欣赏,这才是讼师该有的样子,而不是胡搅蛮缠,乱辩一气。
  “我的请讼人朱一正,儿时虽家境不好,但他勤奋刻苦,在私塾外随听,不但认识了字,甚至还会背诵《百家姓》和《三字经》,对于一个从未进过学堂的人来说,是多么的令人钦佩和欣慰。”
  “长大后,朱一正不甘平庸,他自己独自一人出门做买卖,风餐露宿,勤勤恳恳,终于从一无所有到今日的家资丰厚,这一切都是他努力拼搏而得,这其中的辛苦,无人知晓。”
  “大人。”刁沁道:“这样一位好学、上进、勤奋、凭自己能力的人,是所有家境贫困的人的榜样,是大家的楷模!”
  “但是。我们回头再来看一看梅氏。她目不识丁,毫无见识,她只会在田地里劳作,只会洗衣做饭!朱一正困苦时,她不会宽慰解疑,朱一正疲惫时,她没有陪伴分担,朱一正受挫时,她不能温言细语。如此女人,对于朱一正来说,是何等的辛苦和折磨。”
  “至于相濡以沫,举案齐眉那就更不可能了。大人,夫妻是什么,是互相扶持,互相付出并给对方依靠的人。朱一正给了梅氏,可梅氏却什么都给不了他。可想而知他的困苦,他的郁闷,他的挣扎痛苦。”
  “所以,在他遇到柳氏以后,他不由自主,他情不自禁,他难以自控的被柳氏吸引。两人成亲,朱一正有了柳氏的帮助和扶持,他的买卖日渐壮大,他的人生更加丰满生动,他才感觉道活着的意义。”
  “所以,朱一正再娶柳氏,责任不全在他。他只是做了天下男人本能的选择。”他说着,转头去对听众们,对衙役们问道:“请问,如果你们是朱一正,是和能帮助你,能红袖添香,能和你互相扶持的女人在一起,还是和一个粗鄙,野蛮,一无是处还来告你的女人在一起?”
  大家听着,凝眉深思,有的男人甚至跟着点头。
  “这话说的确实,如果是我,我也选柳氏啊。”
  刁沁嘴角勾笑,道:“所以,我请求大人量刑时,能关注实际情感,而非照着冰冷的律法。律法不离人情,请大人明辩!”
  “本官量刑时,会考虑你的话。”付韬颔首。
  朱一正一脸的欣喜,对自己花点钱请讼师的事,感到万分庆幸。
  隔壁,梅氏甚至都被刁沁的话影响到,只觉得朱一正再娶柳氏,是因为她太差,不能给他柳氏能给的温存和帮助。
  刁沁拱手行礼,施施然退下,朝对面的杜九言看去,目露不屑!
  “大人,我能说话了吗。”杜九言上前,付韬颔首,道:“你辩吧。”
  杜九言朝刁沁看去,忽然一拱手,对着他结结实实行了个大礼!
  大家看着一惊,有人道:“杜先生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对刁先生行礼?”
  “打不下去了吗,不会吧?”
  刁沁却是一脸戒备地朝后退了一步,道:“杜先生,你这是为何。”
  “佩服你啊。”杜九言冲着刁沁竖起一个大拇指,“杜某活了近二十年,第一次听到,有人将一个人渣,说的如此清醒脱俗!”
  刁沁脸一黑,怒道:“你这是对我请讼人的侮辱,请注意你的言辞。”
  “人渣!”杜九言冲着朱一正骂道。
  外面哄堂大笑,有人喊道:“杜先生还是一如既往的爽快啊,看杜先生说话,就是有趣。”
  “承认承让!”杜九言冲外面拱手。
  “以上,刁先生说的感人肺腑,形容了一个自强自立成功男人,在经历无数苦难和困苦之后,顺从了内心的情爱,选择了真爱。”说到这里,杜九言忽然提高了声音,“但是!就算是这些都是真的那又怎么样,他停妻再娶,他抛弃妻儿,他就触犯了律法。”
  “不要去说,律法不离人情。如果人情对一个人渣如此宽容,那么梅氏是不是就此可以得道成仙,长生不老了?”
  “不过,我现在不打算和你辩这些!”杜九言眉梢一挑,和付韬道:“大人,今儿我也有证人!”
  付韬颔首,“传!”
  众人都朝门外看去,刁沁也忍不住去看,随即大惊失色。朱一正也激动的站了起来,喊道:“爹,你来干什么。”
  朱蛮瑟缩不说话,在离朱一正很远的地方跪下来。
  “他来告你啊。”杜九言道。
  刁沁上前一步,辩道:“大人,朱蛮作为我方的证人,十天前已经当众押了证词。现在他不能再做原告证人。”
  “他若认罚,便可翻供。且听他说,本官自有判断。”付韬道。
  刁沁气的拂袖。
  杜九言看着刁沁,道:“刁先生,十天前我还和你说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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