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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夫门前是非多-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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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乐夭皱了皱眉,她着实没有应付男人眼泪的手段,而且眼前这个男人在她面前,一直是个强势的代名词。
司马荇哭了半天,始终听不到她半句劝慰,更得不到她半丝温柔,不觉心下一凉,委屈十分,“还不都为了你,龙蔓沿途摆了杀阵,只为夺取你命,我怎么能让她得手,我怎么能。。。。。。”
“然后呢?”杨乐夭平静的近乎有些冷漠,“除了搭上阿明和其他人的命,你自己也差点命丧黄泉,这一切可如你所愿?”
“你。。。。。。?”司马荇一时忘了哭泣,一脸震惊的看向她,良久,哈哈大笑道,“如我所愿,哈哈,是啊,如我所愿,只要能在你身边,哪怕是死,我也如愿以偿!”
杨乐夭看着他笑若癫狂,眼角却依旧渗出泪珠,一时再冷不下心来。
“你一天没进食了,我让人备了小米粥,这就去给你拿来!”杨乐夭逃也似的快步走了出去。
“主子,这跑腿的事你嚎一嗓子就行了,何必亲自跑一趟厨房呢!”明月一看她出来,颠颠的靠了过来。
杨乐夭觑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反是问起杨英,“阿英醒了没?”
“还没呢,睡的跟死猪似的!”明月不满她转移话题,作势再问,“主子。。。。。。!”
“阿英醒了必定很饿,你待会儿去跟掌柜说下,让她夜里炉火别歇,随时备着些吃食,我另加银两!”杨乐夭关照道。
“好咧!”她虽与那家伙互看不顺眼,但也知道她估计好几天都没能正常进食了。
说话间两人就进了厨房,因为早有吩咐,小米粥一直用小火煨着,熬的正软糯,杨乐夭盛了一小碗,配了个爽口的小菜,端着转身就走。
“主子,这种粗活我来,我来!”明月见状,忙的要接过来。
杨乐夭一个闪身,躲了过去,“我自己来吧!”
明月护在一旁,有些话不问,真能憋死她,“主子如此关心司马公子,刚刚为何又说出那般伤人之语?”
杨乐夭瞥见她一脸同情的模样,讥笑道,“你如此怜香惜玉,不如明天留下来照顾他!”
“这怎么行!”明月立马又恬不知耻的自夸起来,“我可是侯府的中坚力量,闯刀山趟火海之事,怎能少的了我?”
杨乐夭冷哼一声,没理会她的活宝行为。
倒是在进门之前低声呢喃了一句,“我今日不点醒他,莫不是待他失了性命再来后悔!”
明月一惊,待回过神来,杨乐夭已消失在门后。
她皱了皱眉,看向不远处的天晴,欢乐开启八卦模式,她总觉得,主子并不像她所表现出来的那般不在乎司马公子。
屋内司马荇正生着气,见杨乐夭进来,选择彻底无视。
杨乐夭将小米粥放在桌上,笑着招了招手,“过来喝些粥吧,有你最爱吃的酱黄瓜!”
当初从游牧族回京一路上的相处,杨乐夭对他的吃食爱好算是了解的十分清楚,这家伙在吃上着实不像个世家贵公子那般讲究,有一碟子小菜在,就能多喝一碗粥。
“哼!”司马荇冷哼一声,继续不理她。
杨乐夭笑了笑,坐下来拿起筷子,“你不吃是吧,那我吃了,这家客栈的酱菜做的特别好,我正好也饿着。。。。。。!”
“住手!”司马荇气呼呼的下了床,“你不是端来给我的吗!”
“那你吃!”杨乐夭露出得逞的笑容。
看她笑得刺眼,司马荇气呼呼的坐下,“吃就吃!”
杨乐夭见他三两下就喝完了一碗,估计真是饿的厉害了,“我让人再给你添一碗?”
“不要了,这么晚了,再吃我怕肠胃会受不了!”司马荇摇了摇头。
美食在肚,司马荇觉得心情也好了起来,不再摆着臭脸。
杨乐夭趁热打铁,问道,“阿英说你一路跟着我们,虽然没追上,但路线的重合度很高,你用了什么法子?”
“我在你的人身上放了迷引香,只要你们经过的路线,除了下雨,否则十二个时辰内香味都在!”司马荇表情又变得萎靡,“我身边有个护卫能追踪此香,可是她。。。。。。!”
杨乐夭自然知道他为何伤心,但司马荇说的话更令她胆颤心惊,她不能想象,若是龙蔓也发现了这个蹊跷,她们是不是早已尸首异处,枉费她还沾沾自喜,以为一切计划天衣无缝。
“你不要担心,别人不知道此香,迷引香是那个护卫的独门追踪之法,况且,她,她已经不在了!”
司马荇此时也有懊悔之意,若是他们没发现龙蔓的人,是不是就将危险带给了她。
“谁的身上有迷引香?”杨乐夭此时也顾不上安慰他,只想知道这个定时炸/弹在谁身上。
“楚嫣!”
“谁?”杨乐夭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楚嫣,工部的楚嫣!”司马荇再复述了一遍,“她的郎君是我的密友,迷引香就在她的荷包中!”
看她脸色不对,司马荇忙的解释道,“这个真的不怪湘儿,是我求了他好久的,你不要怪他,也不要怪楚嫣,她是真不知道。。。。。。”
然杨乐夭没理睬他,命人将楚嫣喊了过来。
楚嫣来的很急,头发十分散乱,“怎么了,侯爷,发生什么事了?”
“荷包,你的荷包呢?”杨乐夭直接问道。
“荷包?”楚嫣一头雾水,“什么荷包?”
“就是你出门前,湘儿塞给你的那个青竹荷包!”司马荇急急解释。
“哦,那个啊,还在我房中,怎么了?”她睡梦中被人扰醒,此时还有些迷茫。
“你去拿来吧!”杨乐夭令道。
楚嫣虽然一脸懵,但还是遵令回去拿了荷包,待听了司马荇说明之后,也是一脸讶然,随即愤怒训斥了一句,“胡闹!”
杨乐夭实在不敢冒这个险,为防万一,还是找了名侍卫带着荷包,连夜快马加鞭往湖州方向赶去。
“你怎么知道我会带上楚嫣?”待房间只剩下两人,杨乐夭问道。
“楚老夫人当年是天河工程的主事者,这谁都知道,你要来查天河决堤之事,必定会找个熟悉情况的人,楚老夫人已不在,而她的女儿则是你的人,你带她过来合情合理!”
“你又怎么保证我会贴身带着她?”毕竟当时从京都出发的是三队人马,她将楚嫣塞在哪队都行。
“因为我了解你,一如了解我自己!”司马荇一脸傲娇,“我要让你知道,只有我才是最适合陪伴在你身边的!”
杨乐夭笑容僵硬,良久,起身宣布,“你暂时留在这里,我会派两个人保护你的安全!”
“什么意思!”司马荇一脸无法置信,“你要将我一人留在这儿,不行,我千里迢迢过来找你,就是为了留在你身边,我不要一人待在这儿!”
“听话!”杨乐夭改用怀柔政策,这小子鬼点子忒多,若劝不好,只怕再弄个偷偷跟着,到时可没了这般运气。
“我不听话,我又不是辛玉郎,我凭什么听你的话!”司马荇气的口不择言,他千辛万苦,折损了阿明,才换来与她短暂相处,他不想再听话,不想再深明大义,他一切都不要了,只要她。
“乖,我进了湖州再让人过来接你!”杨乐夭尽量放低姿态,让自己看起来诚实可信。
“你进不去湖州的,余微已带了人往湖州方向过来,她们誓要将你斩杀在湖州之外,他们不会让你进湖州的,你不要去了好不好!”司马荇声音哽咽,抓住她的手,“你跟我回去,我去求哥哥,我去求嫂嫂,只要你不去湖州就行!”
“余微?”杨乐夭拍了拍他的手背,冷笑道,“她有命活到湖州再说吧!”
司马荇停了哭闹,看向她,眼中带了一丝怀疑,“你做了什么?”
“我没有做什么!”杨乐夭一脸无辜,“宁州是来湖州的必经之处,碰巧宁州的把总,正好是叶阆的夫妹而已,听说叶阆的长女也在她麾下历练!”
司马荇一听,还有什么不懂的,余微只怕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别说杀杨乐夭了,只怕连湖州都到不了。
“你乖点!”杨乐夭语气有些暧昧,“湖州之外必有一场恶战,你待在这儿,我才不会分心!”
“我保证,一站稳脚跟,就派人过来接你!”杨乐夭拉了拉他的手,“而且,我知道徽州这边也有你的人,有些事,还需你帮我!”
“什么事?”司马荇果然不再提跟着之事,“你说,我必然替你办的周全!”
“户部的后续补给只怕不能及时,你若能替我筹集些粮草,药物,那是再好不过了!”
“我当是什么事!”司马荇脸上恢复笑容,“你忘了上次游牧族的物资,大半就是我筹集的,放心,我定替你办好!”
“只是,上次是龙蔓经手的,这次由太女主办,应该不会出状况吧?”司马荇觉得是她太过谨慎了。
“希望如此!”杨乐夭叹了口气,“但愿齐丹能镇得住她这个亲家,莫要被算计了进去!”
司马荇这时方想起户部还有个许昌莘,这人文采一流,但功利心太重,过早的跟了龙蔓就以为提前效忠了新主,只怕将来下场会很惨烈。
不过这与他无关,他只关心眼前这人,看着那双反握着自己的素手,司马荇一时心中似渗了蜜。
“我令人买了衣服,放在你床头,你待会洗了换上!”杨乐夭笑容可掬,“肯定没你平时穿的舒服,将就一夜,明日找到你的人就好了!”
司马荇被她的璀璨笑容迷住,傻愣愣的点了点头。
杨乐夭趁他一时木楞,快速消失。
果然,美人计有时还是管用的。
第87章 诛杀卞蔷
早知道这一仗不好打,却没想到胜的如此艰难。
就算没了余微这个帮手,湖州知府卞蔷也算牟足了劲儿,誓要将她们全歼在城外密林,数百名亡命之徒,皆是不要命的打法。
幸好她提前和楚嫣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藏了起来,才没拖累众人。
可就算这样,带来的二十名精卫也损了大半,明月几人都伤的不轻,就连杨英也微能幸免,手臂中了一刀,若不是程锦碰巧赶了上来,只怕真如了她们所愿,全都要折损在这湖州城外。
纵然刚经历了这场恶战,待她们进了湖州,卞蔷仍兴高采烈的迎了上来,仿佛刚刚那场暗杀与她毫无干系。
“佛祖显灵!”卞蔷双手合拢,拜了拜天,“下臣盼星星盼月亮,终于将侯爷您给盼来了!”
杨乐夭看了她一眼,冷笑道,“佛祖若是真显灵了,你也不该是盼我来,而是该求佛祖,停了这场暴雨,救湖州百姓于危难之中!”
卞蔷被如此一噎,有些尴尬,“湖州受此危难,若是佛祖真显了神灵,下臣愿早晚礼拜,终生食素!”
杨乐夭嗤笑一声,“但愿佛祖能如你所愿!”
卞蔷自知嘴上占不了便宜,讪讪的换了话题,“侯爷今晚若是没有下榻之地,不如就将就睡在府内,下臣已命人备好了一切!”
“好啊!”杨乐夭微笑应道。
卞蔷愣住,显然没想到她会应得如此轻松,她原本以为经历了城外之事,她该防着她的。
不过也无所谓,反正所有证据都随着这场暴雨消失的一干二净,自己没什么可怕的。
卞蔷面部的精彩表情被杨乐夭瞧了个一干二净,她不动声色,道,“前面带路吧!”
“是,侯爷!”卞蔷忙的收敛心思,领着众人前往府衙,从头到尾对众人满身的落魄伤痕置若罔闻。
待众人一一安置妥当,楚嫣敲开了她的门。
“怎么了,楚大人可有事情!”这些时日对她一个文官而言,确实强人所难了些。
“侯爷!”楚嫣有些犹豫。
“无碍,她们没料到我们会住进来!”换而言之,这里很是安全,你有话就说。
“侯爷,一路走来,湖州的境遇比微臣想象的更为严峻!”楚嫣脸色有些难看,“哪怕她们真对堤坝动了手脚,这半个月的雨水也将一切证据洗刷干净了。”
“哦!”杨乐夭笑了笑,“你真这般认为!”
“看看这个!”她也不想绕弯子,将手中绢纸递出。
楚嫣一头雾水的接过,几眼扫完,脸憋得通红,“她们,她们如此草菅人命,这是几千上万人的命啊,这。。。。。。她们,她们!”
楚嫣震怒的话都无法说全。
“侯爷,这绢书是从何处所得!”楚嫣还是不敢相信。
“湖州府师爷!”杨乐夭将绢书接过,一脸兴味,“卞蔷以为杀了通判,毁了还未送出的证据,就万事大吉了,却不知言通判早就备了份,还将这份证据明晃晃的放在她眼皮子底下!”
卞蔷以为自己突然发难,太女必没有准备,届时还不是凭她一张嘴,爱怎么说便怎么说,殊不知太女早将人安排在她身边,一计不通,便伺机而动。
“原来,侯爷早知证据就在府衙之内!”楚嫣震惊之余,不免又觉得有些失落,“那微臣过来,岂不是全无用处!”
“谁说你无用!”杨乐夭笑着拍了拍她的肩,“天河堤坝的重建工作舍你其谁,你对湖州来说,比我们所有人都重要!”
“侯爷!”楚嫣红了眼眶,“微臣一定竭尽全力!”
“好!”杨乐夭露出满意微笑,“你先回去好好睡一觉,明日便带人过去考察,该怎么办,一切随你,我不再过问,你只需干好了这一件事,其他事情就莫要再忧心!”
楚嫣点头,一时间干劲十足,若不是此时天黑,只怕立马就冲到大坝边探查。
······
第二日一早,卞蔷便带着杨乐夭等人往堤坝方向前去。
暴雨虽已停歇,但湖州下游地带已成一片汪洋,房屋大半沉于水下,摇摇欲坠。
漂流的竹筏上,到处是啼哭的男子和孩童,众人神情呆滞,全无求生之意。
“怎么回事?”杨乐夭质问身旁的卞蔷,“为何时至今日,下游的百姓还未安全撤离!”
“这个,这个真不怪下臣啊!”卞蔷一脸愁苦,“这留下的大多是老弱病残,这些人固执的很,宁愿留在此地等死,也不愿挪地,下臣实在无能为力啊!”
“是无能为力,还是无所作为!”杨乐夭冷哼一声,“若这些人中有你的父母,有你的儿女,你是不是依旧无能为力!”
卞蔷早领教过她的口舌,此时也不做争议,见了礼道,“下臣现在就派人再过去相劝!”
说话间,就上了另一个竹筏,跟几个捕快衙役耳语一番,又回到她身边。
杨乐夭见几条竹筏快速向百姓划去,双方似有争议,但结果如何,就不得而知。
她心中叹了叹,杀鸡儆猴,不杀了这个祸首,只怕湖州百姓终不得安宁。
足足用了两个时辰,一行人才到了大坝处,只见一片泥泞,早已看不清大坝原貌。
楚嫣紧蹙了眉头,看了杨乐夭一眼。
杨乐夭点了点头,往旁吩咐道,“天晴,近些时日,你就跟着楚大人吧!”
天晴点头领命,楚嫣又另点了几人,由程锦护着奋力向制高点划去。
见卞蔷过来,几个管事模样的人过来拜见,一些全力抢险的工匠也或多或少的投来了好奇的视线。
“你们还不拜见定远侯爷!”卞蔷一改刚才的萎靡,官气十足。
众人忙的见了礼,杨乐夭摆了摆手,道,“非常之时,这些虚礼就免了!”
“如今情况怎样?”杨乐夭点了一人问道。
那人哆哆嗦嗦的往前一步,却半天没憋出一个字来。
杨乐夭怒道,“你们在这折腾了这么多日,连个情况都讲不清,百姓要你们何用!”
“侯爷息怒,侯爷息怒!”那人忙的跪在筏子上,瑟瑟发抖。
“侯爷息怒!”卞蔷笑着拱手道,“自堤坝坍塌,她们便一直守在这里,日思夜念,如今已算小有成就!”
“哦,有哪些成就,你倒说与本侯听听!”杨乐夭眼尾一挑。
卞蔷早已打好腹稿,将这些时日内做出的努力一一讲述,换而言之,不是他不够努力,是老天不给力。
杨乐夭冷哼一声,“她们做的好不好,本侯不知道!”
“至于你,卞蔷,你可知罪!”杨乐夭怒喝一声。
讲的天花乱坠的卞蔷自然不知她为何发怒,略变了脸色,道,“侯爷怕是与下臣说笑吧!”
杨乐夭从杨英手中接过绢书,“卞蔷,你可识得此物?”
卞蔷脸色突变,然依旧嘴硬,“下臣不知侯爷在说什么?”
“是吗?”杨乐夭面露讥笑,“你如何不知,半个多月前,卞大人不是正好毁了一份同样的吗?”
“侯爷虽是陛下派来的,但也莫要随意诬陷下臣!”卞蔷眼露凶残,往下属方向瞧了瞧。
“诬陷?”杨乐夭嗤笑一声,“你若不知这绢书内容,何以知晓皆是诬陷!”
“要本侯将这里面一条条罪状当众宣读,你才能认罪吗?”杨乐夭眼神凌厉。
“哼,这是你逼我的!”卞蔷看准机会,一脚跨到隔壁下属的竹筏上,“你以为来到了我的地盘上,还能活着回去吗!”
“不妨大方告诉你,我是。。。。。。!”卞蔷话未说完,一把剑从她背后刺入。
“你,你。。。。。。!”卞蔷艰难的转过头,看向跟了她多年,忠心耿耿的师爷,一脸的难以置信。
那师爷伏在她耳边轻语了一句,随即在她瞳孔放大时抽出了剑。
卞蔷身子软倒在竹筏上,抽搐了两下,渐渐咽了气,死不瞑目。
那师爷高举手中剑,大声嚷道,“卞贼为一己之私,毁天河堤坝,致万千百姓流离失所,痛失父母、妻主、郎君、子女,此贼当诛;湖州通判言大人窥知真相,被诬陷斩杀于府衙之内,此贼当诛;陛下钦派定远侯爷前来赈济救灾,此贼为保全官位,竟让人埋伏于城外三里林,一心致侯爷于死地,此贼罪无可恕!”
“吾今日冒天下之大不韪,斩卞贼于坝前,祭湖州万千冤魂,所有罪责,吾自当一人承受!”师爷跪于竹筏之上,一脸正气凛然。
此番言论一时激起千层浪,片刻后,近处管事,远处工匠一一跪下,言辞恳切,声震山河。
“师爷无罪!”
“卞贼当诛!”
杨乐夭瞧着原本刀已出鞘的几人也默默隐于人群,跪于人后,端起一副笑脸,道,“师爷何罪?”
“师爷乃百姓之幸,何罪有之,快快请起!”
见杨侯都如此说了,师爷左右两人立马将其扶起。
“何敢,何敢!”师爷口中念念有词,她何敢当得了百姓之幸,杨侯这是明显折煞了她。
杨乐夭也不辨她表情如何,只笑道,“本侯还想在堤坝附近走走,此贼尸首,就拜托师爷了!”
既脏了手,岂有撂挑子的道理。
师爷一愣,没想到她竟将自己完全置身事外,众目睽睽下,也不好推脱,只能默默接受。
没了卞蔷,师爷最大,杨乐夭没回之前,她就做主开了粮仓,待她们一行人回到府衙时,外面已是排了几条长龙。
百姓们自是感恩戴德,左一个菩萨又一个青天,杨乐夭心中了然,师爷在这湖州的地位只怕再无人能超越。
第88章 霸王通告
司马荇到底没让她失望,三天后便将筹集到的救灾物资运到了湖州,曹宁碰巧遇上,也充当了临时搬运工,再加上司马荇另外带的帮手,一时偌大的湖州衙门除了满地的物资,就是攒动的人头。
杨乐夭眉头拧紧,当即让人整理出一批帐篷,薄被等,送往山上临时搭建点,并嘱咐她们,百姓若有帮忙者,多发一人份的粮食补给。
果然人多力量大,有了百姓自发的相助,不到傍晚时分,新增的数百顶军用帐篷便整齐划一的立在山腰处。
楚嫣那儿她不需要担心,湖州的守备,参将尽为其用,临近几个州派来的兵士也由她号令,当务之急,她的任务是将淹了半个湖州的水引出去,并将大坝的再建工作尽快提上日程。
而安抚灾民,勘查灾情,分发物资,统计失踪人口等相关事宜都落到杨乐夭身上。
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文书,杨乐夭一脑子浆糊,无从下手。
好在师爷愿意多担待,司马荇也帮了不少,这才不至于整个州府救灾事宜因她一人停滞不前。
搜救官兵和医疗队的通力合作,也将灾后最恐怖的疫症因素控制在有效范围内。
一切都看似往美好的方向发展,除了那些仍不愿挪窝的固执老人。
杨乐夭也是这时才了解到,卞蔷所言非虚,最起码是对了一半。
她在犯下那等人神共愤的罪过后,也曾极力展开救助,只是这些人的顽固真令她束手无策而已,往她的业障上又添加了一笔。
中下游的几个村庄中,除了少数失了妻儿,真正无家可归,前途渺茫的男子接受了官府的安排承诺外,其他皆是固守原地,宁可身死,也要守着自家一亩三分地的顽固百姓。
“官夫人,您就让我们待在这儿吧,求求您了,等水退了,小人们自己修修补补还能住,求求您了!”
杨乐夭带人苦口婆心的劝了三天,也未有一丝结果,尤其是下游的两个村落,留守的大多是些上了年纪的老人,当年修建堤坝,那般优渥条件都没能将她们劝走,如今洪水渐退,她们已然看到了希望,更不愿挪窝。
“中游地区可以缓缓,下游所有百姓这次必须迁移!”杨乐夭一时也拧了性子,下了死令。
没什么东西是一劳永逸的,此次她们命大,可若是再来一次,可有这般运气了。
师爷虽觉得她比那些老人更为顽固,但此时也只能点头应和。
······
当杨乐夭拖着疲累了一天的身子回到府衙时,一个哭得梨花带雨的男子飞快的投入她的怀中。
杨乐夭皱了皱眉,不清楚司马荇今儿又抽什么风。
一旁新跟着他的护卫见了礼,道,“侯爷,主子刚收到京中传来的消息,四皇女已控制了整个京城,现在宫内一切由余淑妃掌控!”
“夭夭,怎么办,他们不会放过我哥哥的,我要去救哥哥,你带我回京!”司马荇方寸大乱,满脸泪水纵横。
“你先冷静一下,没事的,没事的!”杨乐夭安抚道。
“什么没事,不是你哥哥,你当然没事!”司马荇一改往日温情,面目狰狞,“是啊,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所以早做了安排,你将他藏在哪儿了,是不是早将他送的远远的了!”
杨乐夭不想理会他的胡言乱语,正预备推开他,却被他扯住了衣袖。
“可惜呀,可惜,我听说他没了呢,你留下的那两名影卫正满京的找呢,他是不是早就被龙蔓逮住了,说不定如今早没了命。。。。。。”司马荇笑得癫狂,眼角含泪。
“胡说什么?”杨乐夭甩开他的手,怒喝道。
“我胡说,你问问她,我到底是不是胡说!”司马荇指着正飞奔而来的明月,声嘶力竭。
“主子,刚刚接到京都方向传来的消息,郎君他,他因为担心您,私自离开了山庄!”纵然在这么多人前禀报不合时宜,但明月此时也顾不了太多。
杨乐夭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未置一词。
良久,她将视线转回到司马荇身上,后者被她煞白的面色吓着,小心翼翼的伸手拉住她的衣袖,“你,你没事吧!”
他此时有些后悔,刚刚那般刺激她。
“那是她们的战场,我们的战场在这儿!”杨乐夭露出一丝苦笑,“何况,你现在回去有何用,替他们收拾残局,亦或自投罗网?”
司马荇听罢,踉跄一步,被护卫扶住了身子,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
接下来的日子,司马荇被半软禁了起来,出入都有一小队兵士跟随,这些人被下了死令,任随他软磨硬泡,威逼利诱,都甩脱不开。
司马荇头一次这般恨一个人,却又无能为力,舍不得动手伤她分毫。
杨乐夭此时也顾不上安慰他那脆弱的心灵,赈济救灾一事已在安稳有序的进行中,如今独独剩下百姓迁移一事,令她难以开解。
她令师爷写下一则通告,“凡三日内同意迁移者,免三年赋税;拒不同意者,三代内不可出仕!”
师爷自然对这等霸王条件竭力反对,然杨乐夭一力承担,她人微言轻,只能遵随。
果然,此通告一发出,漫骂声遍地。
那些人可以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但却不能不顾及子女孙辈的前途,寒门子弟,求的不过是数十年寒窗苦读,一朝金榜题名,若连这点奢望都被剥夺,岂不是比直接要了性命更狠。
当司马荇无意间知晓此事时,下游迁移工作已完成了大半,司马荇带人怒气冲冲的过去对峙时,才发现杨乐夭已带着杨英等人离开了数日。
司马荇一个趔趄,跌坐在地上。
原来,原来,她不是无情,只是对自己无情。
她的所有不动声色,不过是想离开时毫无后顾之忧。
自己呢,自己付出了这么多,在她眼中到底是什么,跳梁小丑吗?
他第一次觉得心灰意冷,竭尽全力之后,依然是这般结果,还有继续的必要吗?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纱,均匀的洒落在低声抽泣的红衣美男身上,凄凉而绝美,成了众人心中永远难忘的景色。
第89章 抗旨回京
杨乐夭是在第五天的日落时分到达毅王私庄的,毅王妃看她满脸风霜,嘴唇干裂,不觉泪如泉涌。
“侯爷,都是我不好,我没看住小辛儿!”毅王妃满脸歉意。
“这事不怪您老,怪我疏忽,怕暴露了他的行踪,未给他传递只言片语,才让人钻了空子!”
路上她早听说了辛玉郎出走的原委,龙蔓那厮为了诓他现身,到处传递定远侯被暗杀途中的假消息,辛玉郎难辨真假,一时心急如焚,终于在干熬了两天后,将流幻、红叶两人迷晕,私自出了山庄。
此时离他出走已有了十日开外,杨乐夭心中焦急,万幸的是,两日前她就得到消息,太女已重新夺回了京都的掌控权,如今没消息总比坏消息好。
毅王将悲伤过度的王妃送回寝室,返回时给她带了一个武将。
“此人隶属京都卫,对里面的情况最为了解,你有什么事尽可以问她!”毅王也不多言,说完就转身离开,将空间留给她。
“谢王爷!”杨乐夭对着她的背影深深鞠躬,此时有这样一个熟知内情的在,无疑是雪中送炭。
“京内情况现在如何,四。。。四皇女何在?”杨乐夭问道。
“禀侯爷!”武官声音铿锵有力,“陛下已安然无恙,太女殿下重新掌控了禁军和京都卫,宫中淑妃被白绫赐死,余谢两家尽数入狱!”
“四皇女下了狱,被单独扣押,但。。。”武官犹豫了下,继续道,“但四皇妃没有入狱,被张家接了回去!”
“如今,只有谢家贼人谢桦和四皇女亲卫明日仍潜逃在外,谢桦藏于城外的兵士已被悉数收编!”
“谢桦也逃了?”明日能逃掉,在她的预估中,可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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