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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之全家大反派[穿书]-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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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说好的二十四孝咋突然变成儿大不认娘了呢?
  她真贴着门框子听着,几个娃就在她身边小声叽叽歪歪的:“都是我四叔的钱,凭啥不还?”
  “坏老婆子,欺负我四叔。”
  “四叔不认她,我也不认她!”
  几个娃小小年纪的,说话要一副义愤填胸的味道,常采萍虽觉得薛啸卿这态度与原著有偏差,但是目前看来,不认这群吸血鬼倒真的是好事。
  她拍了一下二蛋的肩膀:“你出去喊一声,叫大家都来听,省得到时候说你四叔欺负人。”
  二蛋闻言也眼睛一亮,哒哒哒就冲勒出去,在门口吆喝:“我奶要撞墙了,我奶要撞墙了!”
  他这么吆喝几句,那村里的八卦队还不自行组织起来向他们家靠拢?不过一两分钟,门口就挤满了人。
  屋里薛大娘儿子没了,以后的津贴也拿不到了,心都快碎了,就又开始哭天抢地,闹着啥儿子是条白眼狼,几个哥哥嫂子也指责薛啸卿不孝顺。
  薛啸卿转手啪地一拍桌子,桌上的瓷碗被震得跳起来,屋里的人全部都吓成不敢吭声的老母鸡。
  “不用寻死觅活,咱们这恩情到头了,一千多抚恤金,娘你能养十个老了,哥哥嫂子,我给你们挣下来房子,也没薄待你们。”他黑着个脸,跟罗刹似的:“咱们的烂账算到头了。”
  薛大娘还不又得寻死觅活,又要撞墙又要跳河,薛啸卿就是一句:“拖出去,拖出去。”
  李队长见过无奈的,扯皮的,但是像薛啸卿这么干脆又决绝的倒真没几个,估摸着薛啸卿是被伤透了心,赶紧就叫人把薛家那几口子弄了出去。
  外面的人也捂着嘴,啥时候见过这“六亲不认”的场面,别人分家到底还要留一线,日后好想见呢,他们这分家,断得干干净净的。
  那薛家走到门口,大房二房几个也开始叫唤了,说什么不认就不认,以后不要来分老娘的钱财就行,房子没他这个不孝子的份儿。
  这话一抖楼,薛大娘直接就晕了过去,薛啸卿只远远看了一眼,脚都没挪。
  这边人一走,常采萍就出门来了,犹豫着不知道上前不上前,到底是薛啸卿瞥了她一眼:“说吧。”
  常采萍才上前来,把手里的津贴单子和一百多块钱放在桌上,还抱出来一堆料子,看了眼李队长:“我可一分都没乱花,原本分家是分了两百块,给买了料子,说给几个娃做衣裳,我还没来得及。。。。。。”
  那桌上黑白灰蓝的料子都好好搁着,薛啸卿垂眼看着,张了张嘴:“你要是愿意,就留下来照顾他们。”
  常采萍还是小小的吃惊一把,不过她刚刚在里面已经想好了,几个娃跟着薛啸卿未必不是好事。
  她还这么年青,脱手他们几个,她还可以规划自己的日子。
  寡妇带娃其实比单身更艰难,她该庆幸才对啊!
  她就说了:“你是转业回来了?”
  薛啸卿点了一下头,她就按预想的来了:“那就让他们跟着你好了,你一个男人带着他们,比我带着安全。”说完,看着桌皮子上的两百块钱:“你要是有良心,看在你死去的三哥份儿上,就分我一百块,我也不烦你们。”
  几个娃当场就急了,他们哪想到常采萍还不干了啊!
  大丫一个劲儿扯她衣角,好在料子牢实,不然就给拉烂了。
  “你不跟我们,你去哪儿?”
  二蛋就瞪着她,气冲冲的:“她爱去哪儿去哪儿,她想再嫁,怕带着我们嫁不出去!”
  这孩子真是刀子嘴,常采萍的确会有这样的安排,她还年轻,不能就这么单身一辈子吧,但目前没有这样的打算,叫他这么一说,她脸上也难堪。
  她转脸就跟队长说:“你给我安排间知青的房子,我先去住着,手里有一百块,再攒两年,能盖一间小屋子。”
  薛啸卿有些意外,接着想起今天她的所作所为,仿佛也没什么可以意外的了,他就说:“你愿意留下就留下,要是不愿意,你就把桌上的钱全带走。”
  三蛋也着急了,连忙插嘴:“四叔,你别。。。。。。。”
  薛啸卿伸手就摸上三蛋的脑袋:“三蛋听话。”
  大丫这边儿就直接哭了,一抽一抽叫她不要走,还说以后要常采萍梳头、做饭。
  然而常采萍心意已决,这是她脱离这份责任最好的办法,如果现在舍不得,那以后就得辛苦千万倍了。
  她要是有娘家、有钱撑着,她就是再养个十个八个,开个幼儿园,天天啥都不干,逗他们玩儿,她也乐意的,可是她啥都没有,她孤身一人。。。。。。。
  她就捧着大丫的脸:“咱们只是不在一块儿住了,我就住在知青房子里,你来找我,我一样给你梳头。”
  李队长在一边儿看的也动容,上来劝她:“要不你就别走了吧。”
  常采萍看了眼薛啸卿:“李叔,娃不懂事儿,你咋也不懂了,我话给出去了,不能收回来,而且这也是孤男寡女,同一个屋檐下的,少不得别人说是非。”
  薛啸卿只是嘴角提了提,没有搭腔,他当然晓得别人要说是非,最要紧的是,他还没有放心常采萍,不能说把孩子们就这么给她,怎么的也得留在自己眼皮底下。
  他甚至想到了常采萍的反常很可能是跟他一样……重生,那这样的常采萍不过是装好人而已,他没摸清她的底子,便不会随便做决定。
  这边李队长不敢让薛啸卿出去住,就只能闭着嘴巴不说话了。
  就这样,常采萍不客气地收了桌上的一百多两百块钱,背着包裹走出了家门,屋里几个娃就巴着门框子眼泪汪汪看她,她心里酸得很,也一步三回头的。
  这人也怪的很,有的人天天在一起住,住几十年,见了面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她就跟他们住了这么十来天就特别舍不得了。
  四丫看她背着包就出去了,还不晓得啥事儿了,就跟着追出去,抱着她的腿,仰头看着她嘻嘻笑。
  她摸了摸四丫脑袋,指了指屋里:“去找你姐姐,快去。”
  四丫就转身噗噗朝回跑,她以为常采萍只是出个门而已。。。。。。。
  薛啸卿在屋里静静看着这一幕,女人脸上的神情不似作假,如果真是这样通达的心性,倒是可贵。。。。。。。
  他没料到的是,常采萍走后,当晚上这屋里就鸡飞狗跳了。


第19章 搬家
  常采萍也没回她娘家,她跟娘家这关系也僵得很,是回不去的,走出门,李队长就安排人带她去看知青暂住房,说是正好还有一间。
  知青暂住房就修在打谷场旁边儿,一水儿的草盖土砖房,门前一条小水沟,地面也阴湿阴湿的。
  五六间房子共用两个茅房一个厨房,俩茅房分了一下男女,厨房就不是了。
  这会儿几个知青也都下了工回来,拢共八个人,四个男的就是汗衫子、长裤子加布鞋,四个女的也是凉衣长裤加千层底儿,各个儿顶着一头大汗,瞧见了她背着包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正巧着吴玉龙和他那个心上人也在。
  有人认出了常采萍,就凑到吴玉龙跟前儿去笑:“诶,看看,小寡妇来找你了。”
  吴玉龙前几天才糟了常采萍整治,名声奇臭,他们这些知青私下里都笑他被小寡妇给甩了,他憋屈了好几天,这时候还窝了一肚子火呢,谁晓得又遇见这个泼妇了。
  他脸一板:“滚一边儿去,跟我没关系!”
  就有人在一边“吁”着喝倒彩。
  带着常采萍宣传队长也看见了院子里的知青,就扬了扬手里的草帽子招呼着大伙儿:“诶,都来,都来,这是咱们三队的常采萍,你们都见过面的,现在她住这儿了。”
  就有个女知青问了:“她不是带娃吗,咋跟咱们住来了?”
  宣传队长就说了:“没关系了,没关系了,娃的四叔回来了,她就搬出来了。”
  吴玉龙那小情人旁边的双辫子姑娘就冒了一句:“原来是被人赶出来了啊。”
  宣传队长就拍草帽子了:“诶,诶,咋说话呢,人家留她了,她没答应,怕孤男寡女叫人说笑,你们可不许再瞎说了啊!”
  这一伙子知青就默了,转而去瞧常采萍,只见她站在那儿,眼眶子似乎还有点儿红,脸上却又挂着笑,对他们说:“以后住这边,还要先谢谢大家照顾我了。”
  她倒是会给人带高帽子,几个男知青自然就没话说了,直摆手说她客气,女知青倒是歪头偏脸的,不怎么待见她,常采萍也不跟他们纠缠,只跟着宣传队长去看房子。
  剩下的一间房在这串房子的尾巴上,靠着外面,房间较其他的要低矮一些,土墙上大片大片的潮痕,房顶子上的草也四散着。
  常采萍跟着钻进屋子里,屋里到处漏光,抬头才瞧见顶子上草跑了位,屋里都漏风。
  虽然屋里有个透光的窗户,但也是拿纸给糊上的,要真敢住人,一转个眼睛还不给你偷个精光!
  宣传队长也瞧见了这条件,转脸看常采萍,脸上有些不好意思,这么些日子,常采萍变得好了,他们都看在眼里的,如今她遵守诺言,落了难,他们也该厚待他的。
  他就说:“是没房子了,要是有房子,肯定给你弄一间好的,你也别嫌弃,我待会儿就找人给你把房顶翻一翻,给你拼一张床,你先对付对付。”
  常采萍自然是千恩万谢,这个当口了,人家给她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已经是仁慈了。
  说着话,宣传队长就出去找人去了。
  常采萍在屋里站了一会儿,一阵风刮了进来,在她脸上拍了拍,她泄气的耷拉下肩膀,真想知道自己咋就这么造孽呢!
  就这么两三分钟时间,她就听见外面有人笑呵呵地说:“这不是嘛,不是啥体面的事儿,寡妇被扫地出门。”
  “诶,那咱们以后还要一块儿吃啊?”
  “咱们凭啥跟她一块儿吃,她没种一棵菜,没浇一碗水的。”
  “长得也不咋样嘛,还弄得谁都稀罕她似的。”
  反正恶毒的语言就在门外到处飘,常采萍最烦这些臭毛病,这些人要么背着她说,要么当着她面儿说,这还好点儿,偏偏是一股指桑骂槐的味道。
  其实这也不能太怪他们,原主以前喜欢吴玉龙,那个小情人付美琴就在她耳边叨叨叨,成天就说哪个女知青和吴玉龙亲近了些,就原主那个暴脾气,那就是看哪个女知青都不顺眼了,看哪个女知青都是狐媚子了。
  所以这些人跟她也不好。
  不过事已至此,一时半会儿,她也改不了人家对她的映像。
  常采萍哗地一拉门,就出来了,直接指了指灶:“我听见了!”
  这一大院子的人都把眼睛鼓成蛤*蟆眼了,谁晓得她这么直啊,这不是摆明就要撕破脸皮了吗?
  再看常采萍,常采萍只是一脸如常:“我之前是真有些不好相处,有个舌头长的老是在我耳朵边挑拨,说大家伙儿的闲话,我那时候脑壳昏,看不清人,就这么稀里糊涂的相信了,所以对大家也不亲热。”说着,又弯着眼睛笑了一下:“分锅也没别的意思,我又没浇过水,又没种过菜的,不能占你们便宜。”
  一干女知青也摸不着头脑,倒有几个男知青瞧见了,就在一边捂着嘴笑。
  等反应过来,那付美琴脸腾就红了,人家这也指桑骂槐的,谁不知道原来这里面就她俩好一些,这不就差指着她的脸门只说她是那个舌头长的了。
  她这扭身就朝屋里走,那吴玉龙看了好几眼,也跟着追了过去。
  两人走到了屋里说话,付美琴就跺脚,白净的脸上红色还没散,指着屋外,想骂又不敢大声,怕声音一出去,就是自己去认领了那个“长舌妇”的名头。
  她就压低了声音闹腾:“你看看,她是个什么货色,明明是她惹的事儿,全甩在我头上。”
  吴玉龙就来拉她的手臂,付美琴跟他扭了几圈儿,就呜呜地哭起来:“都怪你,我本来不用下乡的,我们家里给我在厂子安了工作,都是你说下乡几年,咱们回去安更好的工作,我想着要陪着你,才跟你一块儿来的。。。。。。。。”
  吴玉龙看她白白的小脸儿上哭得满是泪珠,就跟池塘里的白莲挂着雨露一眼,可怜得很,就把人朝怀里拉,想要哄两句。
  门口啪嗒啪嗒两声儿,两人赶紧松开,一眼看去,是一起来的男知青张志文,张志文也看见他们了,尴尬得很,赶紧扶了扶眼镜儿,转身走了。
  吴玉龙和付美琴对视两眼,吴玉龙就追了出去,拉住张志文的大臂:“诶,你看见啥了?”
  张志文扶着眼镜儿框,抿了一下嘴巴:“啥都没看见。”
  吴玉龙嘴角一颤,装了个不心虚的模样:“你看见了也没关系,我跟她从一个地方来,跟兄妹似的。”
  张志文也眼角翘了一下,点头附和道:“我晓得了,你放心吧。”
  吴玉龙这才安心,还说着以后去干活儿,帮张志文分担些。
  张志文走了,吴玉龙又回去了,付美琴担忧着:“他不会说出去吧,都怪你不关门!”
  吴玉龙说:“没事儿的,他历来是个老好人,不用担心,就算他晓得了,也不会跟人家说。”
  两人说着,付美琴才想起一事儿:“对了,李大丫来找过我,你过几天去看一眼?”
  吴玉龙一脸嫌弃:“就是那胖丫头?”
  付美琴说:“他们家就她一个独生女,舍得给她花钱。”
  两人这才笑了。。。。。。。
  常采萍这头跟他们说了,就去大队长那边儿申请了个炉子和两口小锅,李队长叫人给她一块儿搬了过来,她还要了一块儿小地,来种点儿蔬菜什么的。
  宣传队长也找了几个人给她翻房子,动作倒也快,一两个小时就弄完了,还把窗子给她封了,屋里没床,也没人肯给她床,这年头打床也得好大一笔钱,所以家里的床用烂了都不肯搬出来的。
  有几个人就给出了个主意,搬了几根长凳子来拍着放着,上面搭一块厚实的木门板,妇女主任送了她一床干净的被褥,再送了她一个略微漏水的花瓷盆,就算是把她给安置了。
  这晚上又是刮风又是下雨的,常采萍累得不行,睡得跟死猪一样,全然忘记了失眠。
  薛啸卿那边可就糟了,还是分了两床,他们三个男的睡了大床,而大丫和四丫睡一床。
  四丫本来还坐在门槛上等常采萍的,眼见得天都漆黑了,还没瞧见人回来,就去拉二蛋,又不会说话,就咿咿呀呀,指着门口。
  二蛋看了好几眼,没瞧见有什么情形儿,三蛋就一边收拾床铺,一边儿说了:“常阿姨走了,四丫怕是还不晓得呢。”
  二蛋就嘟着脸:“你说她干啥,她不想要我们,我们也不要她。”气呼呼地把四丫抱去了隔壁床上。
  四丫不听他的,就翻下床又跑了出来,趴在门槛上巴巴儿地等。
  等到薛啸卿喊了一声:“都收拾了睡觉了。”
  二蛋和大丫又把四丫抱了回去,四丫在床上坐了一会儿就开始惊天动地地哭,薛啸卿去抱,她也不让,又踢又闹的。
  哭了半晚上,好不容易给睡着了,半晚上尿给涨醒了,转脸咿咿呀呀两声,看着旁边睡熟了的大丫,她也不下床,也不推大丫,眼睛一眨一眨。
  大丫一下就醒了,惊叫着:“尿床了,尿床了!”
  隔壁的几个男的过来,还听见大丫在闹:“你不学会自己起夜了吗?你咋还尿床上啊!”
  接着又是四丫的哭闹声,大丫管不了了,也跟着哭,只管又哭又骂:“要是常阿姨在,看你还敢不敢这样,你个小坏蛋,你就欺负我!”
  薛啸卿点着灯站在门口,也脑壳疼的很,屋里没有女人,这么娃,是捋不好啊!
  “四叔,你让常阿姨回来吧,四丫只听她的话!”大丫站在床边儿扯着嗓子喊。


第20章 白莲
  第二天早上,一大早,常采萍才起床,到厨房缸子里弄了口水正在漱口,薛家那几个娃就浩浩荡荡过来了。
  大丫拉着四丫冲在前面,两个人头也没梳,狮子狗似的,三蛋和二蛋跟在后面,流着鼻涕瞪着眼睛,走路带风,要是能拿出杀气来估计就全拿出来了。
  几个人一到院子,大丫就开始叫唤了:“常阿姨,你回来吧!”
  常采萍嘴里一口漱口水差点儿没喷出来,这都是啥阵仗啊!
  四丫也一把丢开大丫,腾腾腾跑过来,照着常采萍的大腿一抱,抬起头来看她,常采萍一低头,诶哟,那圆圆的小脸可真争气,肿得跟包子一样,两只眼睛就缀上上面肿泡泡似的。
  常采萍就问她:“你这脸咋了?”
  大丫就凑过来告状:“哭的,她只听你的话,昨晚我们都哄不着的,还抓烂了四叔的脸。”
  常采萍低眼看了一眼自己的“腿部挂件”,正傻兮兮笑着呢,还时不时蹭着她的腿儿。。。。这小狗崽子似的,会在昨晚抓烂薛啸卿的脸?
  这边大丫正滔滔不绝地告状,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抖得到处飞,厨房里有几个知青听见声音也伸头出来看。
  这么一会儿,常采萍就捉着大丫给她梳头,场面十分温馨。
  窗外阳光正升起来,想团火苗笼着,女人皮肤白白的,脸小小的,眉眼弯弯,耳朵映着阳光红彤彤的,身材又是那种前凸后翘的,长得算不得拔尖儿漂亮的,可是越看越好看那种,舒服的样貌。
  有个男知青就啧啧地可惜着:“这么年青好看的,咋就成了寡妇了?”说着还给了吴玉龙一肘子,吴玉龙脸颊也有点儿红,啐他一口:“跟我没关系!”
  付美琴还不得打翻醋坛子?火也不生了,三两下把人掀开,挤了过来,踮起脚尖儿,趴在窗台上,探着脑袋看了一眼,要真是不好看,她也就罢了,偏偏人家长得是有两分姿色的!
  她这眼皮一耷拉,白着脸子,冷笑道:“再好看,也是个穷寡妇,你们谁还要不成?”
  她说着这个话,眼睛却是睨了一眼吴玉龙,吴玉龙心头一跳,赶紧就瞪回去了。
  他俩的关系,一直没对外讲,就是想着单身的人追求者更多,他们都更方便行事,但是付美琴今天太明目张胆了,把他都吓到了。
  有个叫张春阳的吊梢眉小伙子,是付美琴的爱慕者,都没注意到人家的眼色,一个劲儿地附和着:“可不是嘛,再好看能有咱美琴好看?白骨精似的,能有啥好看的。”
  白骨精?白骨精不也是好看的女妖精吗?
  付美琴又冷笑一声,拍了拍手臂,去灶前生火,倒是听一个双辫儿女知青……吴双玉说了:“得了吧,我今早出去的时候可打听到了,人家手里捏着两百块钱呢,暂住在这里的,要修新房子呢,说不定还看不起你们呢!”
  “两百块?这么多?”
  屋里惊叫声感叹声响起来,想起昨天嫌弃人家跟他们一块儿住的场景,各个儿都有些脸皮子发热,谁却他们这个破茅草屋啊!
  这边儿吴玉龙倒是怔了一下,转脸就给付美琴使了个眼色。
  付美琴那对儿黑漆漆的眼珠子一转,就说了一句:“我去后面摘把菜,你们谁帮我先生火。”
  一水儿的女知青没有吭声的,昨天常采萍来的时候不是含沙射影了一个“长舌妇”吗?他们几个女知青当面肯定不说,背地里凑一块儿就开始叨咕了,咂摸出来是付美琴,都没得好脸子给她。
  倒是张春阳就凑了上去:“我来,我来。”
  付美琴前脚走了没两分钟,吴玉龙就跟着走了:“我今天还要去办黑板报,你们就别等我吃饭了。”
  吴双玉就伸着脖子喊:“要不给你带根红苕?”
  吴玉龙就斯斯文文地笑:“那谢谢你啊。”
  吴双玉的脸也羞得通红。。。。。。
  付美琴和吴玉龙两人一前一后地到了打谷场后面的菜地,两人都到墙角里去说话。
  付美琴还对吴双玉刚刚的反应带着气儿,一翻白眼:“叫我出来做啥?”
  吴玉龙就笑嘻嘻地说:“能有啥事儿,你听见了的,她手里不有两百块钱吗?”
  付美琴嗤了一声:“你还打她主意?”转而又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瞪了他一眼:“你不会是真看上她了吧!”
  吴玉龙指尖一颤,又唯恐付美琴看出些端倪,赶紧啐道:“你想忒多了,我只想要那两百块钱。”
  “那干啥不能找李大丫?”
  “李大丫家里再舍得,他们家能拿得出两百块?”
  付美琴这才“哼”了一声,偏着身体撒娇,吴玉龙就上来掰她的肩膀,两人在角落里叽叽歪歪说了好一阵儿。。。。。。。
  话说这边儿的常采萍还不知道自己来的第二天就又被人盯上了,只是顾着手里的事情,利索地给大丫扎小辫子。
  大丫就看着水沟里的倒影,认认真真盯着她的脸:“常阿姨,你跟我们回去吧,四叔一定不会赶你走的。”
  常采萍微微一怔,抬头看见几个娃都仰着脑袋,特别虔诚地看着她,心还是软了一下,差点儿就一口答应了,但是理智终究是控制着她的行为的。
  她没有生过孩子,也就不具备强烈的母性,她对他们的照顾和心疼,完全是基于责任感和同情心,她也喜欢他们,但是不到万不得已,她不希望牺牲掉自己的人生。
  寡妇带娃,这一生的路将会更加坎坷,她机缘巧合回到了单身这种“无责任”状态,还是有些自私的想法的……不想回去做他们的后妈。
  理是这样的,但她不能那么说话来刺伤几个孩子,因为孩子们也是喜欢她才会去求她回去的。
  她就立刻捧着大丫的脸,转开话题:“头都梳好了,还不快去上学?”
  三蛋跳出来说:“还没吃早饭,常阿姨煮早饭好不好?”
  常采萍:?!!!
  她很想拒绝这群没心没肺的小崽子的,因为她只有一小袋儿米,她一个人吃都只能吃个十来天,要是仅着这四张嘴巴吃,两三天就能把她吃得一颗米都不剩。
  但是她的那个“腿部挂件”又开始拉着她的衣角吧唧嘴了,还傻乎乎地给她笑,好像卖个笑就能赚一碗饭似的。
  她无可奈何,一拍额头:“走吧,给你们煮饭。”
  几个娃欢欢喜喜跟着她去厨房,唯独二蛋不动,三蛋转头叫他:“你咋不来?”
  二蛋就抄着手说:“我们都给她吃了,她到时候饿哭了,又要跟我们耍赖!”
  常采萍听了这话,脚下差点儿没一个打滑,心说,一个小兔崽子,咋跟个大人似的,还说她饿哭,耍赖!
  她也耍起了小孩子脾气,转脸就唬他:“多你一口不多,少你一口不好,你这一口我还给得起!”
  二蛋就撇了撇嘴吧,也不知道想了些啥,突然就给三蛋招了招手:“快点跟我来!”
  三蛋就是一个“二蛋指哪儿,我打哪儿”的角色,一看二蛋招手了,一边问“干啥”一边马不停蹄地跟上去。
  常采萍也不知道发生了啥,反正感觉这俩孩子还要来吃饭,她也没多想,转身就带着俩丫头去了厨房。
  厨房里面知青正坐在小桌前喝稀饭,看见他们过来,还露出了个笑脸,比昨天态度好多了,可能是知道她有钱、性格也改好了,不是个“失败者”。
  常采萍没有去深究他们,而是取出昨天申请的小锑锅和小炉子,砍了三根红薯,抓了两把米煮红薯稀饭。
  大丫在一边儿抱着四丫的肩膀,一边儿皱着眉头问:“你为什么用炉子?”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似的,转脸看了一眼这群知青,就啪嗒啪嗒跑到常采萍跟前儿,悄悄问:“是不是他们欺负你?”
  这屋子又窄又小,她悄悄话都掩不住,大伙儿都听到了,虽然说是孩子的无心之语,那些个知青脸上还是腾地一红。
  吴双玉哗地就站起来了:“诶,你想用锅就用啊,我们可没不让你用,是你自己昨天说的。”
  大丫叫她吓了一跳,一下就躲常采萍屁股后面去了。
  常采萍转脸也笑了:“小孩子胡说,不是你们欺负我,是我本来也不爱和人共用,而且也确实不想占你们便宜。”
  她这话也是真心实意的,前世刚毕业的时候和一个前辈合租,刚开始还好好的,蜜里调油,好的像蕾丝,后来前辈仗着年纪大开始为了自己的便利而侵入她的私生活,她就跟那前辈闹翻了,算了一笔烂账,两人脸皮撕得跟筛子一样烂。
  就那以后,她就不太爱和人合用东西,如果可以,她会尽力都用自己的。
  吴双玉被她这么一回,脸上也悻悻的,一屁股坐下去,嘀咕着:“什么嘛,有钱了看不起人啊。”
  常采萍:???
  很快付美琴就回来了,手里捉了把瓢儿白,进屋子就扬起她那清纯的笑脸:“都开始吃了啊。”
  张春阳立刻端了一碗稀饭贴上来:“都给你晾凉了,你最喜欢的多水少米。”
  付美琴看着那碗“清澈见底”的稀粥,说不出的心烦,她刚来的时候为了给人营造“柔弱、识大体”的映像,才在大家都抢浓粥的时候刻意说喜欢稀粥,谁知道张春阳这蠢货一直给她舀稀的,害她每次都吃不饱。
  可她还不能生气,还得笑得婉约柔美:“谢谢你,春阳。”
  常采萍在一边儿忙着给炉子里塞玉米骨,都没听见他们说什么,倒是大丫说了一句:“常阿姨,你看付知青说话好温柔啊,她对我们就不那样,凶巴巴的。”
  孩子总是无意识透露一些真想,那桌子上的知青,不知道是谁就噗嗤一声笑了一声,付美琴脸上通红,扫了桌子一眼,那笑声立刻又给憋回去了。
  付美琴好不容易压□□内翻腾的怒气,调整好心态,扯出个友善笑脸,拿着手里的瓢儿白过来了:“采萍啊,你们没菜,我刚刚摘了多的,给你一把。”
  常采萍一脸茫然抬起头,看着宛若白莲盛开的付美琴,有些搞不明白了:难道对方上次还没挨够她的整?
  正巧着这时候,二蛋三蛋就冲了进来,一人扔了一包东西在常采萍面前。
  二蛋一丢下东西就立刻抄着手,低眼看着锅,不说话。
  三蛋笑得脸蛋鼓鼓的:“常阿姨,给你带的米和菜。”说着,从兜子里摸出两颗鸡蛋来:“看,这两天下的,我都攒着呢!”
  常采萍有一种感觉:。。。。她真的只是换了个地方睡而已。


第21章 学校(捉虫)
  地上那俩袋子,十来斤米; 一口袋什么豆角、黄瓜、茄子的。
  付美琴手中的那一把瓢儿白显得格外萧瑟; 她拿着那菜,自己都觉得尴尬得慌。
  常采萍现在不想搭理她; 也不想刻意找小矛盾,没那习惯,她就说了一句:“看来我这儿多的吃不完了; 你拿回去吧,你们人多,多一把也不多的。”
  付美琴讪讪收了手里的瓢儿白,倒是桌上的吴双玉和另一个女知青咬耳朵了:“她刚刚不还一脸嫌弃吗?怎么突然就这么殷勤了?”
  另一个女知青叫霍知语; 脸色冷冷的; 没回吴双玉的话,静静喝着稀饭,吴双玉自己没趣儿; 又转脸给旁边一个说悄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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