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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宠之赖上腹黑冷妃-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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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阎锦懒懒瞥了他环在她腰间的手一眼,动也不动,一副习惯了的模样,这一路上,他没少吃她豆腐,白日里有,黑夜里也有,有时晚上歇息,她本与他隔得极远,不知怎么的,第二日她却是在他怀里醒来,便是她刻意拉长二人间的距离,第二日她醒来的地方总不是自己睡前的位置,而她怎么睡去的他怀里,他怎么将她‘掳’过去的,她一点印象也无,一二次她尚会反抗,时日一久,她连一个翻白眼不悦的表情也欠奉,由他去了,导致的后果便是,他得寸进尺到不分时间地点,想抱就抱,她抗议了几次,同样的由他去了。
  此刻他再抱她,她的反应不过懒懒看一眼,便靠着他的胸闭眼休息,一路走来,虽未被人发现,亦无拦路事件发生,整日待在马车上,却也是极累人,不知不觉间,她的瞌睡也多了起来,平日里无事便是睡觉。
  百里墨低头看着她,眼眸如水,温软至极,似乎是睡觉的姿势不对,她轻轻动了动身子,寻到了一处合适的位置后,嘴角扬了扬,方沉沉睡去,他不自觉的笑了笑,将她抱紧了些,怀里有她,他心甚安。
  “你们从哪里来?来国都做什么?车上的人全部下来,要检查检查!”车外走近一个官兵,他打量着眼前不起眼的马车,再扫了眼马车周围那几个灰衣汉子,狐疑渐起,那话出了口,便是冷厉异常。
  尚明抬手摸摸脑袋,憨厚的朝那官兵笑着,看着傻里傻气的,“这位官爷,俺们是从衢州来的,俺家主子得了病,一直不见好,俺们走了许多地儿,始终找不到能治主子病的大夫,听人说国都能人甚多,俺们便来碰碰运气,还望官爷通融通融,让俺们进去吧?”
  官兵打量了他一眼,不屑的哼了哼,似乎极瞧不起他,尚明低头瞧了眼自个儿身上破旧的衣衫,不好意思的朝他笑着,手指伸入怀中,掏啊掏的,掏出一只干煸的钱袋来,偷偷塞给他,并小声道:“官爷,俺们为了给主子治病,银钱早已所剩无几,还望官爷莫嫌弃。”
  官兵拿着钱袋掂了掂,伸手掀起车帘来看了眼,那车内坐着一个男子,虽穿着一身华服,却是皱皱巴巴的模样,男子脸色苍白,瞧见有人看,立马往里缩了缩,一副极其害怕的模样,在男子怀里躺着一个女人,女人的脸埋在男子怀里,看不分明,瞧那身段却是不错,官兵眼珠子乱转着,在她腰上扫了两眼,那原本怕急了的男子发觉他的目光,伸手便将她搂紧了些,官兵一瞪眼,瞧向那男子,那男子防备的看着他,却突的涨红了脸,猛咳起来。
  ‘咳咳咳……’咳嗽声一起,便没了止头,越咳越大声,隐有撕心裂肺之势,车外汉子听见他的咳嗽声,顿时焦急的唤道:“主子!您又犯病了吗?马上便能进城去了!主子您且忍忍,小的们立马去找大夫来!”
  官兵掩着嘴,嫌弃的扔了帘子,转过头挥了挥手,示意小兵放行,那汉子道了声谢,便急急赶马入城,官兵撇着嘴,瞧了眼远去的马车,嘀咕道:“还以为会有大肥羊,却是个穷鬼!”
  虽是这般说着,他依旧将钱袋放进了怀里。
  车里,咳嗽声依旧不断,阎锦伸手,一把掐上他的腰,不满的道:“已经进城了,还装个什么劲儿?”
  她早在那官兵掀帘之时便醒了来,见他应付有余,便索性窝在他怀里不起了,哪知他竟从城门咳进城内,还没有要停的打算,那咳嗽声倒还好,只她在他怀里,虽咳嗽声不大,她却得随着他的咳嗽一上一下,没有落点,她实在忍无可忍,唯有出言打断他。
  她那力道并不重,掐在他身上犹如挠痒痒,倒是酸酸麻麻的,似挠在了他心口上,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朝她讨好的笑,阎锦无奈坐起身,叹了口气。
  马车进了城,速度便快了起来,跑过两条街后,拐进了一条巷子里,而那巷子口,等着一个紫袍男子。
  马车停下,阎锦二人下了车,本欲上前的贺渊见着她,脸色顿时复杂起来,却也不过一瞬便掩了去,他走近百里墨,拍拍他的肩,“一路可安全?伤可好彻底了?”
  他虽在齐国,大梁发生之事他倒是全都知晓,这般说着,他不忘认真打量着他,唯恐漏了哪里。
  百里墨将他放在他肩上的手拿开,道:“我好得很,师兄莫担心。”
  贺渊点点头,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儿,咱们先走。”
  “好。”
  贺渊带着一行人穿过小巷,进了一家杂货铺,杂货铺里并无几人,见着他们进去亦是做着一副不见的模样,贺渊径直带着一行人入了后院,下了院中枯井里。
  枯井里留着密道,机关极其不显眼,若非他带着他们,一时半会儿他们定是找不到,阎锦跟着钻进密道里,摸黑跟着他转来转去,直大半个时辰才钻了出来。
  出口之外是一座小院,那出口处便在院中假山里,院子极宽阔,亦极安静,院中一偶挖了个池塘,里面种满了睡莲,一架木桥横跨其上,在桥中央,此时正站着一个人,她背对着假山这方,听见声响后立马转过身来。
  阎锦眯眼瞧去,那一袭红衣,身姿曼妙的女子,不是消失了的柳云烟又是谁?她亦看见了她,愣了一下后,便朝她点了点头,阎锦亦点了点头,算作回应。
  “这院子是陆宸远生前所有,咱们来了齐国后便将它买了下来,陆宸远生前挖了不少密道,倒是方便了我们。”贺渊道,当目光落在那缓缓走过来的女子身上时,不自觉的便柔了目光。
  百里墨看在眼里,挑了挑眉,也说不出心里是个什么滋味,他曾以为他师兄不会如他一般,现今看来倒是他错了,他的师兄亦会有对某个女子柔情似水的一天,只是……
  百里墨皱起眉来,柳云烟的身份略有瑕疵,贺家会接受么?
  “二皇子,锦姑娘。”柳云烟行步过来,蹲身行礼,一双美眸扫过阎锦二人,落在贺渊身上,连笑意亦真了几分。
  “柳姑娘。”阎锦回以一礼,瞧着她笑道:“这地儿如此绝妙,看来柳姑娘帮了贺公子不少吧?”
  “锦姑娘说得哪里话,贺公子救过云烟,这一点小忙不足挂齿,锦姑娘莫要折煞云烟了。”她笑着摇摇头。
  贺渊看了她一眼,道:“烟儿确实帮了我不少。”
  烟儿?
  他这称呼一出,便是尚明那般不知趣的亦察觉出什么来了,顿时间,众人的目光皆在二人身上打转,贺渊察觉到这诡异的气氛,方觉出不妥来,他掩饰性的咳嗽两声,对百里墨道:“咱们去书房罢,先跟你说说我的进展。”
  “好。”一说起这事来,无人再有看戏的心思,一行人拥着去了书房,各自落座。
  “齐国如今可是乱得紧,齐钰一死,那些因皇后身后势力而不敢作为的皇子皆冒了出来,如今能摆上台面的不过四人,三皇子齐澈,六皇子齐昇,八皇子齐译,九皇子齐珉,纵使他齐皇儿子多又如何?个个心怀异心,面上好得不行,私下里却暗自较劲,忒是有趣了些!”贺渊冷声嘲讽道。
  “齐皇害死师父,我本想杀了他,一了百了,临了却又不想便宜了他,光杀了他怎够?我要毁了齐国,让他眼睁睁看着齐国毁灭,让他死不瞑目!”
  “齐皇近来身子不大行,急着定个太子出来,我选中了齐译,现今我是他府中门客,他对我倒是信任。”
  “齐译?他似乎并无多大能耐,在那几个皇子中,他是最不受宠的一个,师兄选他意义何在?”百里墨道,齐国皇子有哪些,品行如何,他都是有所耳闻的,那齐译自来不受宠,扶持他何其困难,为何不选个稍好些的?
  他虽未问出来,贺渊已是明白,他冷冷一笑,道:“是,齐译比起那几个来不算出众,若我真是那等择主而就之人,定不会选他!齐译肚量极小,报复心又重,兼之生性多疑,若选了他,无疑是跟自个儿过不去。”
  “师兄看中的便是他的这些缺点!”百里墨明白过来,接着道:“他肚量小,若他登基,定容不下以往将他压制的皇子,势必除之,他生性多疑,定不会是一个贤君,一点风吹草动定会惹他疑心,若有人求情,定会被他一起除去,若有人反对他,他定会记恨,齐国有他,势必一落千丈,假以时日,要么,被他国攻占,要么,揭竿起义,不论哪一种,齐国这国姓,势必会消失在这片土地上!”
  贺渊冷笑,眸子里闪烁着浓浓的仇恨,百里墨说的正是他的心思,他早已说过,他不会让害他师父的人好过!即使那是一个强国,他依旧会毁了它!即使需要耗费他极多的精力,他在所不惜!
  “贺公子报复心亦是极重,这般作为,锦倒是极喜欢。”阎锦懒懒挑着发丝,嘴角带着笑意。
  “哦?在下倒是不知,在下竟能有与锦姑娘意见相同的时候。”贺渊掩了眸里那抹刺骨的恨意,朝阎锦笑笑。
  百里墨瞧了二人一眼,奇道:“你俩竟也有这般和气的时候?”
  阎锦笑笑,并不回答,百里墨不知,他俩并非和气,贺渊不喜欢她,自来便不喜欢,只不过是想法变了罢了,一旦他愿意接纳她留在百里墨身边,便不会再针锋相对,即使那是表面的,亦是一种进步不是?
  她不言语,贺渊亦然,百里墨见问不出什么来,便道:“师兄既有计划,不知我能做些什么?”
  贺渊想了想,道:“三皇子喜好骑射,明日他会去猎场狩猎,师弟不妨……”
  他未说完,百里墨已是反应过来,他点点头,道:“好,明日我会想办法接近他。”
  “齐澈身边有一高手,师弟明日当心些,莫要被发现了,明日就这样……”
  屋外艳阳高照,尚明站在门前,抬头望着天发呆,身旁王斌捅捅他的手臂,瞧着那紧闭的屋门道:“嘿!你说,主子他们在说什么?”
  尚明淡淡瞥他一眼,他是尚智身边的小弟,前些日子才跟着主子的,他有些印象,许是因着这一层,他极难得的认真回话,“主子的事你莫打听,少知少错,认真办事,主子不会亏待你的!”
  王斌瞪大眼,看着他犹如看什么新奇物件,他的目光太过奇怪,尚明不自觉的摸摸脸颊,却什么也没摸着,他不禁疑惑道:“你看什么?我脸上没东西吧?”
  王斌回过神来,连连摇头,心里则暗暗称奇,他的老大曾说过,府里最笨的便是尚明,脑子从来不会转弯,做事从来一根筋,他也曾以为是这样,就今日看来,人家不是什么不懂好不好!
  “尚智教出来的果然都是笨蛋,瞧你这样子,比我还呆呢!”尚明摇摇头,怜悯的拍拍他的肩,“以后莫听尚智的,他也是个笨蛋,前些日子还将主子的东西摔了,要换作我,绝对不会摔坏主子的东西,你说他是不是很笨?”
  王斌嘴角抽了抽,一双绿豆眼鼓得浑圆,他听到了什么?被他们老大嫌弃的尚明这是在嫌弃他们老大?有没有搞错!他定是听错了!对!幻听!幻听!他们老大英明神武,绝不是笨蛋!
  见他呆住,尚明无奈的叹气,小声道:“你放心,我不会跟别人说你笨的,主子不喜欢笨蛋,以后我罩你。”
  王斌继续石化,他是笨蛋?他要他罩?什么玩意儿!他不是笨蛋!
  只可惜,他的心思尚明听不见,他再度拍拍他的肩,抱剑站回门口,再不管那纠结的人。
  *
  天刚蒙蒙亮,街上已是人声鼎沸,远远的,一队骑兵跑马过来,高声道:“三皇子出行!闲人退避!速速让开!”
  在马蹄声传来之时便躲去一边的百姓们一听,更是躲得远了,拥拥挤挤在街道角落里,街道中央被空了出来,少顷,一阵急促杂乱的马蹄声响起,渐渐往这边而来,当先之人一袭劲装,身姿挺拔,那面容虽俊朗,却因为年纪的原因略显稚嫩,生生将那股气势磨灭了几分,在他身后,跟着一群着官服的官兵,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没一会儿便消失在街的另一头。
  他一走,人群顿时哄闹起来,阎锦偏头瞧了一眼,收回了目光,漫不经心的靠在墙边,听外面嘈杂的交谈声。
  “唉!三皇子近日频繁出城,每次都闹出这般大的排场,他倒是舒坦,苦得却是我们老百姓!”
  “张婆子,你莫说了!当心被听见!你手臂流血了,我带你去看大夫!”
  “老头子!老头子你如何了?”
  ……
  街上人本来便多,挤挤攘攘的,难免有人受伤,一时间,听进耳里的尽是抱怨哀叹声,阎锦看了百里墨一眼,他的脸色并不太好看,转念一想,她之前见他之时,他虽也是大街纵马,却似乎并无人受伤,可见他并不喜欢这种情形,她抬手拍拍他,道:“你这脸色这般难看,待会儿若是在他面前也是这般,想必我们也不用去了。”
  百里墨神色略缓,只依旧不好看,阎锦想了想,奇道:“你既然不喜欢乱伤无辜,你带兵打仗之时怎么办?莫不是还要先告诉别人先让百姓出城?”
  “怎么会?”他不假思索的反驳,“打仗是为了保家卫国,便有伤亡也实属正常,我能做的,唯有管好自个儿属下,不让他们滥杀无辜罢了。”
  “这是什么鬼逻辑!”她失笑,二人说话间,人群已恢复如常,她站直身子,道:“我们走吧。”
  T

  ☆、第五十八章 围场之行

  “嗯。”百里墨应道。
  阎锦理理衣衫,便欲走出去,刚抬起脚来,便被他拉住,她疑惑回头,等他解释。
  百里墨并未慌着解释,他跨步走去她前面,左手伸出来牵住她的手,若无其事的便拉着她往外走,阎锦挑挑眉,随着他的牵引往外走,他快她半步,正好挡在她前面,他与她手相握着,正正掩在了宽大的袖袍下,只要不靠近,便无人会发觉。
  她低着头,瞧着二人交握的手,她与他的手极其契合,他的手将将把她的手裹了,只隐隐露出白皙的手腕来,他没用多少力,她若要挣开,只需轻轻动动手,只是……
  她又抬头看了他一眼,从她的方向看,只能看见他半边侧脸,俊朗且温柔,她看他时,他亦在观察她,许是紧张,他的肌肉不自觉的便紧绷了些,她似察觉到了,瞄了他的手臂一眼,随即若无其事的转头看着前面,却是没有挥开他的手。
  百里墨松了口气,嘴角不自觉便带了笑,他拉着她,穿过拥挤的人群,回到了院子里,与贺渊嘀咕一番后,便带着阎锦下了密道,密道里岔口极多,通往不同的地方,他按着贺渊指引的方向走,约莫走了半个时辰,终是到了城外,一出了密道,二人便直奔围场而去。
  齐国围场位于国都外百里处的太巫山,太巫山山势连绵不绝,前后蔓延百余里,山上草木青葱,珍奇兽类繁多,自开国皇帝始,一直都是齐国皇室子弟狩猎之地,二人到了太巫山,并未去那被皇室划出来的狩猎地儿,而是去了太巫山东面,听贺渊说,那里有猛虎出没,他的目标,便是那猛虎。
  阎锦并未跟着去,她在山脚捡了个地儿便坐下,百里墨叮嘱了几句,她含笑应了,便坐在地上看他走远,直到他不见了人影后,她方收回视线,山里并不寂静,不时那山上便会传来兽类的声音,有时是小动物的嘶叫声,有时候是大型动物的怒吼声,山间的鸟儿不时的扑腾着飞起,惊起一大片后,又集结着飞向别处,偶有一两只不合群的掉了队,便被地上的狩猎者射了去。
  她闭上眼等待着,耳朵朝着东面,等待着那随时会响起的骚动,太阳渐渐西斜,直到她坐到腿脚酸麻,东面终是有了动静。
  当那怒吼声响起时,阎锦立马站起了身,那怒吼声充满着暴躁狂怒,每次声起时,地面皆会为之而颤动,山里因着这动静静了一瞬,随即便是马蹄声,山间鸟儿不断被惊起,急促的马蹄声起,朝着东面而去,那愤怒的嘶吼渐渐变了味儿,一开始的暴怒不再,痛苦渐现,阎锦侧耳听了半晌,松了口气。
  那马蹄声渐至东面,怒吼声渐渐低下去,伴着马蹄声的消失,山间亦安静了下来,她再度坐下身去,靠在树干上闭眼等待,她并未等多久,山上那安静了半晌的马蹄声再起,朝着她所在的地方奔下来,她依旧闭着双眼,直到那人带着淡淡的腥味儿走近她,她方慢慢睁了眼。
  ‘嘭!’百里墨一把摔下肩上扛着的白虎,走近她之前,不忘扯碎了衣摆将满手的鲜血擦擦,虽无多大用处,却是聊胜于无。
  “你回来了?”她朝他笑笑,笑罢目光顺着他的肩看向后面,见到那穿着劲装,英姿飒爽的少年时,她的脸上忽现诧异,她转头看向他,欲言又止。
  齐澈的目光在女子身上扫过,本有些警惕的心在见到那女子时便淡了些,那女子长得瘦弱,脸色苍白,面上青筋隐现,目光里毫无生机,果真如他所言,是个容貌平常、病疾缠身的女子,见她看向他,那吃惊的模样不似作假,她看出了他的身份,眼里却并无半点讨好之意,可见那女子亦不是平常小户女子,至少,是经过风霜,见过风浪的。
  百里墨沉沉应了声,蹲下身对她道:“我猎了一头老虎,待会儿进城换了银钱,便能给你治病了,你莫担心。”
  阎锦轻轻应了声,低头轻咳起来,那咳声并不怎的激烈,却是连绵不绝,半天才缓过来,百里墨替她轻拍着背,一脸担忧的望着她。
  “我无事。”她虚弱的朝他笑,一边不忘伸手替他擦擦额际的汗,他的鬓角早已汗湿,汗水顺着他的脸颊落下,湿了一整片衣襟。
  二人这般旁若无人的模样,将跟来的齐澈一行人晾在了一边,实属无礼至极,若换作往常,他定是早就恼了,但现在他不仅不恼,还极有耐心的看着二人‘亲热’,那人方才如何赤手空拳打死猛虎,他看得一清二楚,他一贯喜欢招拢有才之势,那人虽长得一副呆板模样,却是个力大无穷的勇士,若是能招拢进府,定是一员得力干将!待二人叙话完毕,他方笑着开口,“不知壮士将往何处去?”
  百里墨似这才想起他来,转身将她挡了,防备的看着他,道:“我要去国都。”
  齐澈笑着点点头,无视了他的防备,接着道:“我看夫人似乎不大好,壮士又无马车等物,虽猎得猛虎,怕也是不容易带吧?”
  这般说着的时候,他不忘看向那头倒在地上的白虎,那白虎身上无半点伤痕,唯有眼睛处流满了血迹,一整块毛皮完好如初,若是整个剥下来,定是极好的东西,自来狩猎者均知怎样射杀猎物才能获得一张完好的毛皮,真正能做到不伤猎物分毫而擒住它的却是屈指可数,便是他,亦极难做到,这人徒手打死一只半人高的老虎,功夫可见一斑。
  他一怔,似乎才发现这个问题一般,他低头沉默了半晌,方抬头看着他道:“你要这老虎么?若是你要,我卖给你可好?”
  齐澈听罢,忽地大笑起来,他低头看着站在他马前的男子,笑道:“你莫不是不知我是谁?这太巫山整片山脉皆是我齐国皇室的,我未治你擅闯围场、不敬圣上之罪,已是本皇子开恩,你如今竟是想用本属于我齐国皇室的东西来卖给我?”
  他又是一怔,沉默了半晌后,又道:“你若不要便罢了,我夫人病得厉害,却无银钱看病,这老虎能卖钱,你……能让我带走么?”
  他问得犹豫,问得小心翼翼,齐澈又是一声大笑,他瞧着他,眸光闪动着,最终却是道:“我买了!”
  他一喜,旋即又犹豫起来,他回头看了她一眼,踌躇着道:“你为何要帮我?”
  他在犹豫,他想要救命钱,又担心他别有目的,齐澈看出他的想法,笑着道:“本皇子最喜有才之士,你若担心我别有用心,便自个儿带走吧。”
  他又犹豫起来,看了她一眼,又看了那白虎一眼,再瞧齐澈一眼,这时,她又猛咳起来,他的目光一瞬间变得坚定,转身朝着齐澈便是一个大礼,“请皇子殿下买了它罢,殿下若有差遣,万死不辞!绝不推脱!”
  他一直注视着他,他的一切变化他皆看在眼里,见他这般说法,他倒是半点不意外,却是对那女子关注了几分,他最直接的反应不会作假,他看她的目光真实存在着担心,不似以前那等为了来他身边而不择手段的人,一旦认定了他,他那心头的念头便得到了肯定,他道:“本皇子从不强求别人,你若想来府里,随时皆可来,替我办事,便是对我的报答,你若不想来,本皇子亦不会勉强。”
  “多谢皇子殿下!”他感激的又行了一礼,齐澈给身旁人使了个眼色,那褐衣男子会意,摸出一张银票递给他,却是一百两,他双手接过,整齐叠了放进怀里,那小心翼翼、细致的模样,可见他有多慎重。
  “告辞!”齐澈说罢,调转马头便走,他一走,他身后那群官兵亦跟着走,偌大的地方,一瞬间人便散了个干净,地上白虎已被抬走,只余一滩醒目的红色。
  他走到她身边,转身背起她,她乖顺的趴在他身上,闭眼休息,他稳稳背着她,往国都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还道:“你好好歇歇,到了国都我叫你,只是莫要睡太沉……”
  她用头抵着他的背,低声应道:“嗯。”
  在他们身后,一棵茂密的树枝上,一道黑影一闪而过,枝桠微晃了晃,极细微的声响传进他耳朵里,他不自觉的笑了笑。
  “这齐澈倒是敏感得紧。”她低声道,温温的呼吸气息扑在他背上,直叫他心痒痒,他轻轻动了动手指,将她搂紧了些,阎锦在他身后,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他亦低声道:“齐钰在时齐澈便与他不分高下,他并非没有脑子的人,面对他不可大意。”
  “看来,今夜我们得露宿荒郊了。”她笑,瞥到他肩头那白虎滴落的血迹时,嫌弃的用手戳戳,道:“脏死了!待会儿找到地儿记得洗了,瞧,都蹭到我身上了。”
  “嗯。”百里墨四下望了望,笑着回了应了声,这周围似乎没了人,他感觉不到外人的气息。
  “贺渊倒是能耐,弄出这么一个东西来,莫不是真的人皮罢?”她摸摸脸上那薄薄的东西,放下手之时正好瞧见他四处打量,她将手搭上他的肩,低声道:“没人在。”
  他点点头,想到她方才说的话,便道:“是人皮,万千人皮中能完整保存下来并使用的极其稀少,师兄费了不少功夫才弄了几张。”
  阎锦:……
  真是……恶心!
  ------题外话------
  看文文的美人儿越来越少了啊,初初不开森,初初要偷懒,哼!(? ̄▽ ̄)?

  ☆、第五十久章 孤男和寡女

  他不用看便能想到她的表情,只那么一想,便觉好笑,而他也确实笑了出来,先还压着,到最后已然没了顾忌,她隔着他的背亦能感觉到他大笑时传来的一阵阵的颤抖,她脸一黑,一把捏住他的耳朵,狠狠一扭!
  “嘶!”
  百里墨倒抽一口凉气,耳朵被扭了一圈儿,生生的疼,她松了手,瞧着他扭曲的侧脸笑眯了眼,“还敢不敢笑我了?”
  “不敢。”他无奈苦笑,只那苦笑里,却是带了那么一丝心甘情愿,于他而言,只要她还在,便是弄疼他、弄伤他亦无所谓,没有什么能比她在他身边更重要,这么一想,那一点轻微的疼痛便无甚重要了,连那丝无奈亦散了去,百里墨嘴角微微上扬,却是满足。
  她偏头瞧着他,许是他那含笑的模样蛊惑了她,她情不自禁的便伸手摸上他的耳尖,男子耳尖温热,许是她太过用力之故,他的耳尖泛了一丝红晕,刚一触碰,她便回过了神,忙不迭的缩回手,徒自懊恼。
  百里墨怔了一怔,她手指触碰耳尖的感觉尚在,那犹如蜻蜓点水一般的触碰,在他心底划下一抹涟漪,一旦涟漪起,便再不能平静,一旦有了异样的心思,她的所有便格外敏感起来,淡淡的女子香,温软的身子,软软搭在他肩头的手……他定了定神,压下心底那丝越来越强的躁动感,笑道:“阿锦,那不是人皮,若真要用人皮,不知会害了多少无辜的人,师兄向来心善,哪里会伤及无辜?”
  “心善?你确定?”她嗤笑,任何人都许会心善,那贺渊却绝不可能,不滥杀无辜倒是可能。
  见她不信,他立马反驳道:“师兄虽任性了些,毕竟真性情,师兄向来是嫉恶如仇、恩怨分明,怎算不得心善?”
  阎锦挑挑眉,揶揄道:“想不到你也会帮他说话,我记得,你俩以前并不合。”
  听了这话,他瞬间便沉默下来,连脚步亦迟缓了许多,她不用看他,亦知他的笑淡了下来,她不知以前有发生过什么,自然不知他这反应从何而来,却觉得那是并不太好的记忆,她伸手拍拍他的头,亦如以前一般,略带着一丝安慰与亲昵,许是她那动作真安慰到了他,他脸色好看了不少。
  “天快黑了,找个地儿歇息吧。”她道。
  “师兄早已找好了地儿,三里外有一处洞穴,可供我们暂时歇息。”他道,同时脚步亦快了起来,未过片刻,二人已是停在洞穴之外。
  阎锦滑下他的背,弯腰钻进那洞穴去,洞口看着极小的洞穴,里面倒是极宽敞,洞穴呈半圆形,许是贺渊派人打扫过,里面极干净,许是为了防止被发现,除了干净些外,里面并无其他东西,百里墨四处检查了一遍,嘱咐了阎锦两句,便弯腰出了洞,脚步声渐渐远去,渐至不可闻。
  此时天还未黑透,洞里依稀透着一点光,她随意寻了块儿略高的地儿坐了,百无聊赖的踢着脚边石块儿玩,洞里极静,虫鸣不闻,淡淡的光晕洒进洞里,烙下一缕缕斑驳的光影,她一脚踩在那光影上,徒自出神。
  天色渐黑,洞里渐现昏暗,在最后一点光退去时,他终是回来了。
  “阿锦,我回来了。”尚在洞外,他已开口唤她。
  洞外脚步声响起时,她立即抬起了头,却未起身相迎,亦未应他,黑暗里,她看见他拖着什么东西进来,放下后又出了洞,不一会儿又捧着什么走了进来,放在了她旁边,自始自终,她都安静看着,直到洞里火光起,她方看向那些他带回来的东西——柴火、已清洗干净的野鸡以及带着水珠的野果。
  “阿锦,我只找着了这些,你先吃些果子,我马上烤野鸡。”正在忙着给火堆添柴火的百里墨看到她落在那些东西上的眼神,立即道。
  男子半蹲在火堆旁,一身衣衫尽湿,死死的贴在他身上,不断的还有水珠落下来,砸进地里,润湿了他身下一大快地面,她瞧了一眼便撇过头去,顺手抓起旁边地上被树叶包着的果子一口咬下,含糊道:“你先将衣服烤干吧。”
  他似乎牢记了她的话,连温饱都未来得及解决,已是将自个儿给洗了一遍,唔,许是只洗了衣衫,还是直接穿着衣服洗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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