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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古代卖内衣-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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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然是更要趁此机会出去花天酒地啊!
  柳香君一拍脑袋,喜滋滋道:“你果然是个人精,今晚我还非得去各家青楼守着,好让姐儿们迷惑爷们迷惑的更卖力一些。”
  话毕,只得又同春杏一起将牌匾挂上墙,去盘算她夜里的阵仗了。
  芸娘在晌午前回府,用过晌午饭,趁着天色尚早,带着彩霞要外出时,正巧遇上了在花园里散步的左莹。
  几乎一年的时间,有芸娘这位小胖妞时不时陪左莹用饭,她被带动着多进食,再加上汤药的疗效,一日日康健起来。
  等天暖起来,左莹便也常常从炕上下来,坚持着在花园里走上两步。
  “你这一日日康健了起来,也该出去瞧瞧外面如何。今日女儿节,正正是该你这样的女儿家,去瞧瞧外面的新鲜事呢。”芸娘撺掇道。
  左莹眼中有些想试探的踊跃,又有些顾虑,道:“行吗?我生怕我走不动道……”
  芸娘便启发她:“你每日去上房帮着喂兔子,若那兔子从笼子里跑出去,你还要去追。等喂完兔子,再回来还要在花园里溜达……你算算,每日你走了多少路?根本不少好吗?!”
  左莹眼中立时闪了星光,只迟疑道:“可是,母亲那里……”
  芸娘一笑。左夫人,小事。


第322章 一眼万年(二更)
  明月初上时分,晚霞已在天边消失的剩下丁点儿踪迹。
  马车行在路上,窗帘被拉开了道缝。左莹隔着缝隙贪婪的望着外间诸事,便是路边有妇人在吼骂教育孩童,在她眼中也是极为有趣的景致。
  芸娘靠在厢壁上,得意道:“还生怕你出不来?如今可是阿婆掌家。”
  左莹满意的叹口气,听着马车后跟着的马蹄和车轮声,道:“只是这般出门,太过招摇了些……”
  左老太太一力支持左莹外出,左夫人嘴上不好反对,心中却颇为介意。
  她唯恐左莹外出犯病或受伤,不但将汤药备好,还点了自己的几个仆从,坐在后面的马车里一路相随。
  可想而知,等会下了马车,芸娘同左莹身后将会跟着多大一堆人。
  然芸娘既然一时多嘴邀请了左莹,自然也只能接受这般境遇。
  她原本也只是外出探探各布庄、绣坊、首饰铺子,为胸衣设计寻找新的灵感。
  然此回既然带了左莹出来,又同情这位嫡女缠绵病榻极少外出,自然要带她往更接地气的地方去。
  比如各式小摊。
  她是常在外疯跑的人,知道在这种日子里,晌午饭都不能吃太多,得为各种小吃留肚子。
  然她的兴致却极快便被破坏。
  譬如她要了两碗葫芦头,刚刚要吸溜上一口,身后的下人婆子便凑上来劝着左莹:“小姐,里面那葫芦头可不是什么葫芦头,是猪大肠,肠子可是下等人才吃的玩意儿,且洗没洗干净都两说……”
  左莹便咧着嘴推开了碗。
  譬如芸娘再要了两碗凉粉,准备消暑,身后的婆子又凑了上来:“小姐,外面的摊子洗凉粉,洗没洗手都不知道。小姐如若想吃,府里伙房自己做,吃着也放心……”
  譬如芸娘忍着气再要了两碗红豆汤,想着旁人再挑不出毛病了吧?
  她刚刚撺掇着左莹喝了一口,身后的丫头子再次凑了上来:“小姐,这红豆汤里竟然放了糯米珠子……我们府里可从未这般做过,这不是乱来吗?”
  芸娘“啪”的一声拍响桌子,咬牙切齿道:“同主子作对?你哪里来的狗胆,处处要挑我毛病?”
  那些丫头婆子便挺胸抬头道:“奴婢们未曾劝阻二小姐,二小姐请自便。”
  她能自便吗?
  她可是个常常画胸衣图纸的人。她们说大肠啊、不洗手之事时,话音将将停,她已极其配合的脑补出一幅不忍直视的画面了好吗?
  她咬着后槽牙一笑,放下来汤碗,对左莹道:“阿姐,我带你去逛成衣铺子……”
  京城里前有铺子、后有院子、院子里有角门的铺面简直不要太多。
  芸娘牵着左莹进了一处成衣铺子,回头极其和善的向仆从们道:“在此等着,莫跑开,我们买了衣裳可要人提呢。”
  此时铺子里已挤满女眷,各家下人都在店外等。左家仆从不好跟进去,只得应下芸娘吩咐,将颈子伸的长长,以防备着二小姐对大小姐使坏。
  成衣挂在墙边和柜上,繁杂多样,令人缭乱。
  芸娘牵着左莹的手,向她眨眨眼睛,微微一笑:“跟我来。”
  两人从柜台里穿进去,经过更衣间,再极快的掀开前铺通往后院的帘子,只一个闪身,便不见了身影。
  左莹面上有些讶然,心中更多的却是新奇。
  她牢牢握着芸娘的手,跟着芸娘越走越快,越走越快,直到行到一个角门前,芸娘用力一抬门杠,将角门拉出一个小缝,轻声对左莹道:“你先出,我殿后。”
  隐隐有杂乱的呵斥声与呼喝声从铺子里传来,那声音穿过帘子,渐渐往后院而来。芸娘甚至能分清,其中有一把声音属于左夫人的陪房妈妈。
  她蓦地喊道:“快跑!”
  左莹撒开腿便顺着幽暗的巷道往前跑去。
  炎热的夏夜只有一丝丝微风,然而那自由的味道带着致命的清甜……
  左莹从来没像此时那般快活,心脏在胸腔里快乐的跳动,仿佛要从她的嗓子眼里蹦出去,她便紧紧的咬住嘴唇,将才刚刚活过来的一颗心阻在自己身体里。
  耳边有风的声音,有跑动的脚步声,有远处摊贩的叫卖声,有大路上跑动的马蹄声……她渐渐跑离了小巷的幽暗,前方灯火越来越亮,充满着人世间的烟火与红尘。
  进入光明的一刹那,她奋起跨出最大的一步,愉快的闭了眼,耳中忽的响起一把子清朗的声音:“姑娘,你……”下一刻,她便投进了不知谁的胸膛。
  那胸膛带着年少人的体热,仿佛一座新起的小泥炉,带着扑面而来的新鲜的泥土的芳香,抑或是雨水的清新。
  她被惊得不知所措的往后退。再抬眼时,光明处,有一位身穿月白袍的书生站在几步之外,微微蹙着眉头。
  清风吹动他的鬓发,他脸上有些防备一样的神情,可眸子却如他头顶的那一轮皓月,明亮的不带一丝瑕尘……
  周围飘散着好闻的气息,她翕动鼻翼,脑中隐隐约约想着八月未知,怎的会有浓郁的桂花香。
  身后脚步声刹那而来,眼前云雾撕开,诸事回到凡尘。
  那青年一把扶住紧随而来的少女,问道:“芸妹妹,你跑去何处?”
  芸娘来不及解释,一手拉着左莹,一手拉着苏陌白,急切道:“快跑,藏起来再说。”
  路边有卖冰糖葫芦的小贩,待擦身而过时,芸娘一把抓住几只,另一只手已抛了一粒碎银过去,嘻嘻哈哈的跑开了去……
  茶楼大堂里,靠窗的茶桌上,芸娘吃尽了手中冰糖葫芦,端起茶盏美美喝了一口茶,向她身旁的左莹道:“快吃,你不是喜欢吃这个吗?”
  随着芸娘的问话,对面那青年的视线转了过来。左莹垂下眼皮,慢慢解决起手中的冰糖葫芦来。
  苏陌白扶额道:“所以,按芸妹妹所说,你带了左小姐逃开下人,只为体验这人世红尘。你可知,等会你回了府,该如何面对一众长辈?说不定现下已府大乱。”
  芸娘一愣。
  她却没想那么多,只是嫌下人碍手碍脚而已。
  她两手一摊,笑嘻嘻道:“既然已经铸成大错,就不浪费机会,得好好享用一番。”
  她向苏陌白道:“你出来是做何事?你自去忙你的,我同阿姐逍遥完就回去。”
  她起身将碟子里的花生装满衣兜,往桌上放了差钱,抓起左莹的手:“走,我们去听戏……”


第323章 病情加重(一更)
  韶华流动,没有哪个节日,在这般的夜色下,少女同少妇们打破了固有的束缚,能光明正大的享受自由的晚风。
  戏园里《春十三娘》的悲壮,勾栏姐儿的哀怨小曲,城门前一钱银子一碗的枣糕,李卤味的片皮鸭……形形色色的景致带着旖旎的、不真实的感受在心底里流淌。
  少女们手牵手在前方欢笑,无奈的书生跟在身后,怀中抱着五花八门的小玩意。
  星光更加璀璨,在皓月升的最高时,城门处传来浩然钟声。
  再过半个时辰,就是宵禁之时。
  苏陌白去近处拦了马车,自己先上去,方拉着芸娘上了车。
  晚风带走了白日的暑起,夜已经彻底凉了下来。
  芸娘客气道:“等送我们到了府门前,小白哥哥就径自回去,不怕呢。”
  苏陌白叹了口气,道:“眼瞅着回去就要挨骂,还嘴硬。”
  昏暗马车中,他看不真切对方的神情,然那话语中的关心半点都不少。
  左莹往那深沉剪影中看了去,轻轻道:“苏公子……”
  她一时不知为何开口,不知要说些什么,半晌方接着道:“那兔子,通体雪白,耳边却长了一簇黑毛……”
  苏陌白顿了顿,方明白她说的是他送给芸娘的兔子,语气便从原本的随意转成了些许矜持,道:“听闻兔子一年中要换好几次毛……”
  真是一场无聊的对话。
  芸娘打了个哈欠,插嘴道:“阿婆说,要宰了那兔子吃肉。”
  “不可!”左莹着急道。
  温暖又重回到苏陌白的声音里,他问道:“阿婆为何要宰了兔子?”
  芸娘一滞。
  李阿婆说的可是要在定亲当日吃了那兔子,为她和苏陌白当见证呢。
  黑暗中,她脸上一热,再不接话,却听左莹急急道:“可是李祖母觉着小白太胖?我日后少喂一些草料,它过几日一定会瘦下去……”
  “小白?”芸娘扑哧一笑,向苏陌白的方向看过去:“你何时成了一只兔子?”
  苏陌白只静静一笑,道:“你说是兔子,便是兔子吧。”
  马车停在了左府门前,大门口传来下人们的噪杂声,有人扬声问道:“可是大小姐回来了?”
  左莹从未在外跑过这般久,此时身子早已疲累,没有一丝丝力气。
  芸娘代她扬声回道:“莫喊了,便是我们。”
  她欲向车厢外跳下,苏陌白忙拽着她附在她耳边道:“等会莫说话,一切有我。”
  昏暗中,少年的气息就在她面前,带着稳妥和笃定。
  芸娘伸手往他脸颊上捏去,微微一笑,向车厢外跳下去,指使着下人:“去担一顶软轿过来,阿姐玩累了呢。”
  和软轿一起来的除了抬轿的婆子,还有此前跟出去的左夫人院里的管事妈妈。
  管事妈妈哭嚎着抱住左莹,转头恨恨看着芸娘,咬牙切齿道:“二小姐就等着夫人责问罢。”
  苏陌白立时喝道:“哪里来的恶仆,竟敢出言呵斥主子!”
  那妈妈自知不占理,只恨恨白了芸娘一眼,陪在左莹软轿边往府里行去。
  左莹微微侧了头,瞧着那如玉青年渐渐离的远了,方轻叹一声,闭眼倚在了软轿上。
  苏陌白轻轻牵着芸娘,悄声道:“走,有我。”一前一后跟着进了府。
  有苏陌白的回护,芸娘并未受体罚。然少不了被左屹和左老太太呵斥。
  左莹身子骨弱,自小一举一动都牵绊着众人的心。长大第一回 出门,便玩耍的失了踪,左府上下哪里会不着急。
  左莹虽未出事,然芸娘依然被禁足了几日,一直到四五日后,戴家派人专程来相请,芸娘方获了自由。
  戴家下人面色不郁,芸娘心里便咯噔一声。
  戴家能来请她,只有一个理由,就是戴冰卿的病。
  然她在马车上如何相问,戴家的婆子只知自家姑娘又有些不好。至于怎样不好,何种不好,自家主母不说,她们也不敢问。
  芸娘到了戴家的时候,戴夫人已陪着太医候在戴冰卿的房外。
  此回戴夫人已顾不得顾忌旁人,一见芸娘,便红着眼睛道:“从昨儿半夜起就啼哭不止。冰儿自小就怕痛,她这般模样,我们也不知究竟有多难受。她也不让我们进去看,只好将左小姐请了来……”
  芸娘来不及说客套话,立刻进了戴冰卿的闺房。
  病还是那样的病,可手检起来,却仿佛严重了些。
  一个月前只是她胸脯里有些许肿块。
  肿块在女人胸脯中,不算常见,但却也不都是大问题。
  譬如很多女眷葵水来之前,便会发现胸脯有些许发肿。或者乳腺增生,也会有如许问题。
  芸娘此前配合太医帮戴冰卿做检查时,那时肿块还很小,时有时无。
  且戴冰卿如她阿娘所说,是个忍不了痛的体质,些许疼痛也能泪眼花花。
  故而此前,便连太医也觉着,不会是大问题,无非开一些收敛的草原捣成碎末敷一敷,再喝些活血化瘀的汤药。
  这般治疗法子,之前确然是起了疗效的。后来戴冰卿喊疼就喊的少了。
  然而芸娘今日再检查时,戴冰卿的病情仿佛还更重了些。
  首先是肿块比此前更明显,更大、更硬。
  其次是有白色乳汁一般的液体溢出。
  便连腋下部位,也出现不明显的结节。
  此时戴冰卿正低声泣道:“我连亲都没成,怎地就成了喂养娃儿的样子,传出去我可怎么活……”
  芸娘心中已觉不妙,却半点不敢表露出来,只同戴冰卿调笑道:“戴姐姐不知人身上各处地方都要出汗?此时是夏季,天热要出汗也正常。”
  戴冰卿闻言,止了啼泣,只泪眼汪汪的问向她:“此话当真?怎地我之前都未这样过?且那处的汗珠是牛乳一般?”
  芸娘便又胡乱说了一通,哄得戴冰卿渐渐睡去,方才出去同戴夫人问过:“此前戴姐姐还好些,怎地如今,反倒像是严重了?”
  戴夫人惊道:“有多严重?”
  芸娘虽两辈子做胸衣、卖胸衣,于医术上一窍不通,然触类旁通,对胸脯上的事也或多或少了解一些。
  戴冰卿如今的样子,若说无碍,只怕有些托大。
  她诚恳道:“侄女觉着,如今这般我帮着检查、再转达给太医的法子,只怕已不够。需要郎中真真切切检查。”
  戴夫人一滞。
  女儿家那个部位,是真不能让外男看到。
  且她这个女儿又格外害羞,即便是她同意,女儿也不会同意的。否则事情怎么会拖到现在。
  芸娘便附在戴夫人耳边,将她的想法说出来。
  戴夫人诧异道:“这……能行吗?”


第324章 针灸(二更)
  水客堂诊室里,芸娘将声音压的极低,试图说服安济宝:
  “……这个部位,旁人不好接触。然你和她定了亲,早晚要睡在同一个被窝里,你又正巧是个郎中,可见你俩的亲事简直是天作之合……她是你的妻,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受苦挨疼吧?”
  安济宝眉头紧蹙,眼中有关心,也有担忧。末了方道:“我是郎中,心里自无他想。只是冰儿妹妹……想令她同意,不是件容易之事。”
  芸娘点着头,心道:如若容易,我也不会使出那般法子……
  在她第一步说服了戴夫人之后当日,她便去寻了柳香君。
  春宫一事上,她曾接触过数回。然在过去那数回上,“春宫”只担了个名头,实则与春宫无什么相干。
  然此回,她却要祭出真正的春宫。
  这回的春宫,不能太写实,写实则恶心;也不能太含蓄,含蓄便成了她之前的假春宫。
  要画的唯美。
  她将她的想法说给柳香君听时,便受到了这位“义妇”好一顿笑话:“妮子长大了哦,开始思春了哦……”
  她将胸膛拍的啪啪作响,道:“包在我身上。你倒是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汉子,我也好让你在画里销魂一把。”
  芸娘:“……”
  柳香君见芸娘好不容易开始思凡,生怕她面嫩,忙忙引导着她的思绪:“你是喜欢苏陌白那样的,还是殷人离?我觉着要画画,还是得殷人离这种武将的身材……”
  殷人离?
  芸娘眼前仿佛出现一个赤裸着上半身的青年,歪着嘴角,装出不羁的模样。
  而她也同样赤裸着上半身斜靠在榻上,含羞带臊的看着他。
  他手持一根银针,伏在她上方,四处打量着下针的地方。
  忽然,他眉头一提,沉声道:“怎么能让本公子侍候?本公子得摊着。你来侍候我……”
  芸娘打了一个激灵,思绪回到了现实,道:“谁都不要。只要男子文质彬彬、女子纤细丰满便可。头上只有脸,千万莫画五官,要瞧不出是谁方好。”
  柳香君打了个寒颤:“不要脸?春宫上不要脸,那不是两只鬼?你这丫头,品味真是诡异。”
  虽如此说,柳香君也麻溜的去寻了春宫画师,将芸娘的要求如实报出。
  芸娘给的银钱丰厚,画师第二日便送来了三幅春宫。
  彼时青竹正在柜上,还不知道芸娘托柳香君画春宫之事,只当是芸娘要装饰厢房。
  她一把从画师手中抢过去一幅卷轴,抽去系绳,往画上瞧过一眼,便嘤咛一声,一脸绯红的将画扔进了芸娘的怀里,娇叱一声:“下流”,转身便跑进了后院。
  芸娘接过那春宫一瞧,面色也跟着一红。瞧那画师喜滋滋的瞧着她,忙敛了形容,沉下脸,将余下两幅春宫一一看过,一脸严肃的付了银子。
  这般春宫并不能贸贸然就拿去给戴冰卿瞧。
  芸娘能红着脸接受,那是她此前多活了一世。
  青竹能红着脸接受,那是青竹最初是从青楼里出来。
  深闺小姐若是觉着脏了眼睛,那反而适得其反。
  她忖了忖,将目光描向最老实的黄花,向她勾勾手:“阿姐,过来,给你看样好东西……”
  彼时黄伢正在远处骑木马,闻言咚咚咚跑过来,央求道:“阿姐我也要看。”
  呃……芸娘道:“你还小,以后成了亲才能看。”
  黄伢大喜:“阿姐说的可为真?我看上隔壁朱阿婶家的小玲姐姐,我能今日就和她成亲吗?”
  谈论的是春宫而已,怎地又出来一场风流账?
  芸娘蹲低,抚着他脸道:“小玲姐姐已经十八岁了,不适合你。你重新去找,往五岁以下的妹妹里去找,好吗?”
  黄伢便愤愤道:“阿姐反对,你也反对,你们大人怎地这般现实……”
  芸娘:“……”
  黄花放下手中针线,闻声过来,从芸娘手中接过画瞧了一眼,脸蛋一红,立时便窜回了房里。
  芸娘放了心。
  连最老实的黄花都只是羞臊了一番,并未上升到被侮辱的高度,戴冰卿那里,八成有门。
  当然,无论再唯美的春宫,那也是春宫。
  她不好光明正大的带去,以防被戴夫人瞧见。
  她选了当日的午间时分,众人用过午饭,都要歇晌,如此绕开戴夫人,将那春宫送到了戴冰卿眼前。
  之后,戴冰卿的反应,便足以支持芸娘坐在安济宝面前,向他提出自己的恳求。
  此时安济宝道:“二姑娘先去同戴妹妹说过,这几日我再看看这方面的医书。虽说郎中都算能贯穿各类,然终究有经验之分。像这类病症,只怕医术上也着墨甚少。”
  芸娘明白,同他约好第三日便来寻他。
  然而到了第二日,安济宝便被芸娘从医馆里拽出去,直奔了戴家。
  不过一夜间,戴冰卿在此前的病症上,又新添了发烧高热,引得戴家内宅一团乱。
  安济宝去戴家的时候,宫里来的太医正开了退烧的汤药。
  瞧见安济宝要夺了他的差使,内心里几乎要跪地喊祖宗,只将此前诊治医案同安济宝交流过,便将这烫手的山芋交了出去。
  经过芸娘此前的铺垫和劝解,再加上戴冰卿烧的迷迷糊糊,脱去戴冰卿的衣裳,并未花去太多时间。
  芸娘原本不愿守在当场,然经过这一段时间给先前太医打下手,不巧的很,她被锻炼成个熟手。
  充当一回医助,够格的很。
  此时,她只得手托托盘站在一旁,眼睁睁看着安济宝将一根根噌亮的银针刺入戴冰卿的胸膛。原本浑圆的胸脯被扎成了一只栩栩如生的刺猬,她自己先吓的捂了胸口。
  好在第一回 针灸时间并不长。
  戴冰卿晃悠悠从迷糊中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赤裸着身子,羞臊的想一掌打向安济宝时,安济宝将将收了最后一根针,抬手一把挡住了戴冰卿的手。
  然后这个色胚握住了戴冰卿的手,在她半裸的胸膛上方,笑嘻嘻道:“娘子日后想悔婚可是不成了,只能嫁我了……”
  戴冰卿的脑袋连同胸脯,一起红成了煮熟的虾子。
  芸娘觉着此情此景,实实有些辣眼睛,比她那春宫过分多了。


第325章 避雨(一更)
  七月流火。
  时近秋日,秋冬款式的胸衣已提前摆在了“好春光”的柜台上。
  芸娘将京城和江宁的账目汇总,再算过一遍,将各股东的分红划分了出来。
  原本李家四口的、柳香君的、殷人离的、江宁惜红羽的……各自多少银两,在账目上列的清清楚楚,然后分头送给各股东。
  自然,经过了这几个月,到了七月,殷人离的分红不止几钱银子,也不止几十两银子。
  芸娘在绸布包里包了两千多两银票和银锭,依然将细节在纸上写清楚,嘱咐晚霞送去殷府。
  过了两刻钟,晚霞带着绸布包回来,将沉甸甸的银子搁在芸娘面前:“殷公子出了城,奴婢不放心交给旁人。只有改日再给他。”
  芸娘便收了银子,重新拿出近几个月的账本细细回顾。
  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月初江宁送来一笔账吸引了过去。
  惜红羽做事越发细心,在这个账本里,还将芸娘此前在江宁定来应急的一百个胸衣成本列在上面。
  包括材料费、人工费、甚至船资,事无巨细罗列的极其清楚。
  芸娘细细将这些成本费用相加起来,再唤来黄花,将同样数量和造型的胸衣如果在京城缝制所需银两罗列出来,有了惊人发现:
  在江宁批量缝制胸衣再运到京城,其成本比在京城所需,能便宜近四成。
  这还只是建立在数量较少的情况下。
  如若数量继续增多,其成本势必下降的更多。
  芸娘激动道:“黄阿姐,如若我们只将胸衣中需定制的几样在京城缝制,将标准尺寸的胸衣部放在江宁缝制,再运回京城来卖,此法可行?”
  自然是可行的。
  这可是后世中,依照成本将原材料、生产、运输、销售分离的法子啊。
  她当即便同黄花按今年京城胸衣销量预估出一个年数量,按旺季淡季之分,分配到每个月里去,再按每个月的数量,去向江宁下任务。
  在写给惜红羽的信里,她除了将生产数量按月、按款式列出来,还建议惜红羽往物价更低的府、县去考察,选取一处人工更低廉的地域,再建一处生产作坊。尤其要将刺绣这种最花银子的工序放在那处。
  到了八月初,芸娘收到了惜红羽的回信,以及胸衣。
  因江宁人手有限,暂时还无法满足京城的部所需。惜红羽已经加紧时间去招工,并派人往沿江的各处府城去考察。
  芸娘明白,按她的设想,要想见效,只怕至少还需一年有余。
  京城这边招帮工的事情自然还不能完放下。
  为了日后顺利往胸衣定制的路上转变,芸娘和黄花对帮工的技能要求则越来越高。
  过了几日,黄花得知近处乡下有位宫里出来的老绣女,便做足了礼数去请一请。
  然她去了好几回,那老绣工都不愿出山。
  芸娘便觉着,为了表现诚意,到了她这位东家出马的时候。
  京城极大,京城的乡下也不小。此前黄花每回去,一来一回都花费了两日。
  芸娘寻了个在戴家陪戴冰卿过夜的借口,要出城一趟。省的夜不归宿,被左家收回外出的权限。
  既是扯谎外出,自是不能乘坐左家马车。
  晚霞在路边雇了辆骡车,陪同芸娘一处往乡下而去。
  八月金秋,一路上桂香满地,层林尽染,景色说不出的宜人。
  一路摇晃着出了城门,渐渐开始落雨。
  初始雨还极小,芸娘靠在窗边瞧着窗外,勉强能凑个雨天漫步的情怀。
  过了晌午,离黄花给的地址还有好几十里,雨却越来越大。
  车夫被淋的似落汤鸡一般,停了骡车,转到窗前同芸娘赔笑道:“前方一里处有家驿馆,不接待官差时,也做往来客商的买卖,花销并不大。小的先带姑娘去那处避雨用饭,等雨停再上路,也不耽误脚程,可行?”
  芸娘看这车夫被雨淋的如落汤鸡一般,在风中颤抖,委实可怜,忙忙道:“我只想着自己在车里,却未想到阿叔在车外淋雨。就按你所说的办,我们先避雨用饭,旁的等雨停了再说。”
  车夫感激不尽,回了车辕,将骡子赶的啪啪作响,不出一刻钟,便到了城郊的驿馆。
  驿馆里此时已聚集着不少人,大多数是往来客商,少部分瞧着是进城买了农具要赶回家的乡下汉子。
  乌泱泱糙汉子的驿馆大堂里,忽然挤进来两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倒是吸引了众人目光。
  芸娘自小便是同泥腿子打交道,自然不觑那目光,只悄声同晚霞道:“莫秀气,要粗鲁。”
  她寻了个空座,一抬腿便踏到了木凳上,扬声道:“小二,来三碗鸡丝面,三斤牛肉,五笼包子――”
  晚霞吃惊道:“主子,怎地要这许多?”
  芸娘往旁边努努嘴。
  晚霞瞧过去,果见原本还瞧新鲜的众人见两个姑娘并不是什么大家闺秀,自然收起了探究神色。
  待车夫存好骡车,进了大堂,随芸娘一处吃过,吃不完的牛肉同包子便用油纸包好,以备夜里行路时充饥。
  天色渐渐转暗,雨终于转小。
  有心急的客商当先行路,过了半晌却又纷纷调头回来,焦急道:“前方过河的桥断了,驿馆已派了差爷去修,就那三两个人,不知何时才能修好哇……”
  如此一来,后退不甘心,前进却不得,众人皆被阻在此处,等待桥修好之时。
  众人心急,在大堂里坐立不安,纷纷出外,站在露天地里等待。
  过了不多时,前方却窜过来一人一马,马行的极快,瞧着像似从断桥的方向而来。
  众人见那马并无要停的样子,忙忙一拥上前,将路堵严实,惊得大马双腿扬起,长嘶一声,原地跳了几转,方停了上前。
  马上之人怒吼道:“找死,快让开!”
  堵路之人便满脸堆笑,抱拳上前问道:“非我们要寻兄弟麻烦,只想问上一句,兄弟从前方而来,可是那断桥已修好?”
  马上人怒斥一声:“甚断桥不断桥,快些让路。”
  他语气焦急难耐,阻路之人不吃这一套,纷纷同他争吵起来。
  那吵闹声传进大堂,芸娘听得其中一人声音十分耳熟,便探出颈子去瞧。
  但见高头大马上的青年一身玄衣,身上被雨水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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