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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古代卖内衣-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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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便听屏风后扑通一声,跌出个小萝卜头黄伢。
接着跌出了一个青竹。
青竹一把抱住黄伢,大喊一声:“阿弟,我们快逃……”
然而再一扭头,仿似才发现屋里有人一般,竟是同黄伢惊叫一番:“天哪,这可怎生是好?真是前有豺狼后有虎啊……”
这句将尽,黄花终于从屏风后蹦出来,也不管旁人,只指着青竹,苦思冥想着台词,结结巴巴喝道:“大胆,你这……这……你敢逃……”
芸娘眉头一皱,立时指着黄花,装模作样道:“你这位结巴的人贩子,怎地不将这两个娃儿抓住藏好?蒙汗药多多喂一些,她们跑了,我们去哪里赚银子……”眼珠子却一转,盯在三人面上:“不过这处三人,倒是能卖给乡下……”
“汉子当媳妇”几个字还没从她嘴里蹦出来,吴柳如已是仓皇着跳出来,一把夺过芸娘手中的欠条,大笔一挥签下闺名,忍痛咬破指尖,在欠条上画上押,随后从袖袋里翻出两百两银票丢给芸娘,忍着慌乱道:“还差两千八百两,日后再还。”来不及让芸娘写下收据,惊慌失措的逃出了雅间。
芸娘赞了一声“聪明人”,再次肃了神情,看向余下二人:“你二人什么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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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中少了三人,显得空旷不少。
桌上杯盘已被小二收的干净,重新换上清茶和零嘴。
芸娘数了数得来的银钱和欠条,得意洋洋道:“被人笑话,被人打了一回,被人扔了衣裳,被人射了一箭,被人画了丑春宫……能换回来近万两银子,值了!”
青竹上前抱大腿:“阿姐,我方才演的可传神?”
芸娘一抚青竹脑袋:“演得好,赏。”从方才收到的一堆银锭里取出一只大的抛过去:“拿去包小官。”
青竹手拿银子,喜滋滋的站去了一旁。
黄伢步了青竹后尘,也上前抱了芸娘大腿:“阿姐,我我我……”
芸娘亲一亲他的小脸,也赞了句“演的好”,抛给他一两银锭:“拿去吃糖葫芦……”
黄伢捧着银锭,喜滋滋的站去了青竹身边。
这出场时间最短的两人都有打赏,没理由时间最长的人没有啊。柳香君将将迈出脚,芸娘便抛给她十两银子:“你和黄阿姐分。”
柳香君收了银子,再瞧瞧青竹手里的银锭,嘀咕道:“真是不公平。小姑娘能去包小官,我手里的连龟公都包不到……”
无论如何,今日都是大有进益的一天。
几人意满踌躇的踱出了雅间,便瞧见一旁的雅间门也随之打开,阿蛮站在门口一抱拳:“左二小姐,请借一步说话。”
芸娘忖了忖,又忖了忖。
阿蛮一介下人,怎么可能独自在这顶级酒楼。
摆明雅间里,此时殷人离这位不仗义的青年正在里边。
说不定还带着他那张臭脸。
她自己为自己报了仇,进去气气他也好。
她让旁的几人先回宅子,方大声对阿蛮道:“本姑娘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屈尊进去坐上一坐。”
阿蛮立刻将雅间门大大推开,芸娘挺胸抬头,背着手抬着方步踱了进去。
她今日开心,也并不想同旁人计较,只过去坐在酒桌前,探手先将没动过筷的一盘虾端了出来,递给阿蛮:“去厨房里包好,本姑娘等会要带走。”
此时殷人离开口道:“这些我都未动过。还看上哪个,都可带回去。”
芸娘便不客气对阿蛮道:“这一桌都带走。”
阿蛮忙忙去厨下唤了小二,取了饭屉将几盘菜装了进去。
芸娘这才靠在椅上,瞧了瞧对面的殷人离:“殷公子今日无事献殷勤,可是有事求我?”
她大大摇了摇头:“如若只靠这几盘菜就想买动我,姑奶奶未免眼皮子太浅……”
此时她终于说出了重点:“所谓无欲则刚。本姑奶奶的一箭之仇,也靠自己报了。此时再无所求……”
阿蛮忙忙道:“二小姐,其实我家公子……”
他想将殷人离在背后为芸娘做的事说出来,殷人离已是一挥手,止住了他的话头。
桌上多了一张银票。
芸娘识得,那上面写着好看的三个字“一百两”。
殷人离道:“我向你买一副画。”
芸娘先将银票抓在了手中,这才疑道:“画?什么画?我收藏的画……都不是出自名家之手……”
殷人离向阿蛮使个眼色,待阿蛮出去雅间,这才道:“听闻,你手里有几幅吴家姑娘的画……”
买春宫?在她手里买春宫?在她手里买自家未婚妻的春宫?
她抬眼打量他。
对面的青年身着玄衣,一对浓眉与衣袍同色,唇色淡淡,映衬的面色比冬日时白净了许多。
这样一白净,也将他身上的纨绔气淡化极多。
她终于忍不住探手覆在他额上:“没发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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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复两更啦
第306章 退亲传闻(二更)
近些日子,芸娘虽在自己心里同殷人离闹了些别扭,然而这并不影响她对他的了解。
他这样的人精,会花一百两银子,向她买他未婚妻的春宫?
殷人离面上露出些笑意,将她手从他额上取下,忽的轻声问:“你的……箭伤可好些了?”
嗯?芸娘再次将手探上了他的额头。
“你怎地了?”芸娘倾身问他。
年已十五的姑娘,虽则眼中还多是纯良神色,然而面上已绽放了少女的妩媚。
她歪着脑袋瞧他时,嘴唇微嘟,像似在撒娇,又像在生气。
他内心里忽的有些烦躁,又有些无端失落,往后一挪身子,芸娘的手便落了空。
芸娘再次问道:“你寻我,买你未婚妻的春宫?你同她可是要成亲的人,你忍到成亲之日,你还用的着买春宫?”
殷人离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她说话的神情同她儿时见他时一模一样。
那是未带任何“肖想”的神情。
他往后一摊,语气变的冷漠:“左姑娘只管收银子便可,管那许多作甚?”
芸娘却是蹙眉道:“那春宫可关系到吴姑娘的亲白。你们古人不是都很看重这个吗?我怎地能随意给你?”
殷人离的手便往袖袋里一伸,等拿出来时,手中又多了一张银票:“我买来并非要传阅,而是有旁的作用。”
芸娘再探手将银票握在手中,道:“对,不是为了传阅,是你自己在夜深人静时独自观赏……”
她从背后背包里抽出画卷,根据其上的记号选出吴柳如的画像:“拿去拿去,左右都是你们自家人。”
她又警惕道:“你莫是来为她和你阿妹讨公道?诚然你同她们都有交情,然而我同她们的恩怨,你一开始就没插手,希望你今后也莫插手。”
殷人离一把接过画卷,褪去系绳,只将将看到吴柳如的面目,便一把卷了画卷,往门外走去。
将将到了门口,他却又转了身,低声道:“我对旁人没兴趣……”大步出了雅间。
过了几日,京城里又起了新的传闻。
好在这回,芸娘没有再参与到这传闻中去,传闻的中心人物成了殷家的哥儿和吴家的小姐。
说的是殷家的哥儿不知使了什么法子,在舅家殷姓和本家方姓没有任何长辈出面的情况下,自行去和吴家退了亲。
而往日数回殷家哥儿提出要退亲时,吴家老爷都会就地滚几滚、使出一回无赖手段,使得那殷姓哥儿想退亲之事便又往后推上一推。
而此回,殷哥儿一出手,便成功退了亲事……这其中的缘由是什么,倒是惹得皇城根脚下的闲杂人等心里好奇的很。
只有吴家下人知道,殷家哥儿上门退亲时,是拿了一幅卷起来的画卷。而离开时,那幅画却留在了吴家。
至于那幅画上画了何物,竟然能压的吴家老爷二话不说就同意退亲,此事连吴家老爷身边最得力的下人都不知道。只知吴家老爷同殷姓哥儿钻进书房里密谈一会后,殷姓哥儿便神清气爽的离去。
此事在京里传了一阵,热度慢慢降了下去。
然而单身男女中竟然多了两个好资源,京城的媒婆们纷纷打起了精神,为这两人的终身大事做出最大的贡献。
殷人离同吴柳如退亲成功之事在京城里传的沸沸扬扬时,芸娘正将满腔热情投射在胸衣买卖上。
有句道理讲的好。
天道勤酬。
在她自己,以及方姑娘、吴柳如、司马琼三位“宣传专员”的努力下,胸衣买卖在官眷中终于有了突破。
其中,以上三家中,至少两家的夫人经受不住自家女儿的央求,成功拜倒在芸娘的胸衣下。
只有司马家,司马夫人的思想工作,竟是司马东这位青年所做。
据青竹所言,在某一个风和日丽的早晨,司马东穿戴着一身护具,以房东的名头敲开了未央街宅子的大门,然后迅速在额上贴上了一张百两银票。
在银票的加持下,他终于能往前走上两步,向着闻讯赶过来的青竹,以及正挽着衣袖准备动武的晚霞,战战兢兢道:“听闻你家……卖女人衣裳……鄙人还未成亲,无通房,性子温柔……只能先买给我母亲……”
芸娘到那宅子的时候,青竹已经将收银子、上门量尺寸的事情做的没有一丝可挑剔之处。
她喜滋滋道:“阿姐,那一品官家的夫人,竟亲切的不一般。一百两银子买两件胸衣,一点点迟疑都没有。难以想象,这样可亲的夫人,竟然能生出司马琼那般恶毒的女儿……”
然而她后面这些话,芸娘都未听进耳中去。
她只听司马东那句“鄙人还未成亲,无通房,性温柔”,便知道这厮没憋好屁。
然而她自不是那种气势汹汹的冲动之人。
要让她一把将银票拍在司马东的脸上,指着他大骂:“死色胚,莫打我阿妹的主意”……这种事,她可做不出来。
她首先气势汹汹冲去的是国子监,守在门口,在被艳阳晒的如同煮熟的虾子时,终于等到了下学时间。
在终于看见司马东那矮冬瓜时,她一步冲上前,一把扯住他的衣襟将他拖在一旁,将当初赁房的契书一把拍在他的脸上,指着他大骂:“死色胚,莫打我阿妹的主意!”
在她以左家人身份混进这京城,她再清楚不过,在官宦人家里,结亲之事是多么讲究门当户对。
譬如戴冰卿的阿嫂因是嫡女,方才嫁给戴家嫡子。
譬如左屹觉着给她一个嫡女的名头,日后于她婚事有益,所以当成弥补她阿娘的手段。
且这还不只是门第的问题。
大户人家,即便不讲究延续香火,男人们也是一房又一房的小妾抬回家中去。嫡妻的父兄还不能因姑爷花心就打上门去。
想一生一世一双人,简直是妄想。
芸娘想清楚了这一点,就完打消了要将青竹接进左府的主意。
给青竹混个身份容易,然而拿她的亲事冒险,芸娘不可能同意。
最最不能忍的是,她阿妹那般如花似玉的长相,能便宜司马东这个矮冬瓜?
她咬牙切齿道:“退租,没商量。”
司马东已是一揖到底,做出一副庄重相,同芸娘道:“我本也要去寻左姑娘……”
芸娘恶狠狠瞪了他一眼。
平日喊她母大虫,今日称她“左姑娘”……真真是无事献殷勤。
司马东窜出几步,将刚刚出了门的苏陌白拉到身边,道:“苏兄便帮我做个见证,以证我真心诚意。我们寻个茶楼慢慢说……”
第307章 辣椒面重现江湖(一更)
茶楼里,芸娘再喝下一口茶,方压住了要掐死司马东的冲动,只冷冷道:“你可知你方才的话,于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司马东一点头,极其严肃道:“我第一次瞧见青竹姑娘,便将她刻到了心里,从此心里、眼里只有她。”
他将赁房契书往芸娘面前一推:“我已说服了我母亲,将青竹姑娘抬过来后,以贵妾的身份对待她。日后我成了亲,正妻有什么,她便有什么。”
他此时觉着已将大意说完,面上露出温和微笑:“母亲那日看见她,对她也十分满意……契书你拿着,日后我们成了一家人,那宅子你们……”
一旁的苏陌白瞧着芸娘的脸色越来越差,连忙打断司马东:“司马兄此言差矣,青竹姑娘与芸妹妹亲如手足,怎可能去你家当妾室。你快快打消了这念头,我们还能当朋友……”
司马东一笑:“苏兄中意左姑娘,我中意青竹姑娘。日后我们成了连襟,岂不是更亲近了一步?!”
苏陌白一叹气,将椅子往芸娘那处移了移,向芸娘表明了自己的立场:“芸妹妹,我同司马东也只是同窗,平日算不得多么相熟……”
芸娘瞧着司马东打的一手好算盘,怒极反笑:“此事我说了不算,我阿妹表态才顶顶重要。”
她向苏陌白道:“求小白哥哥将小厮墨砚借我一用,前去向青竹送个信,就说我在此处,让她速来寻我。”
司马东眼睛一亮,忙忙点头:“使得,使得。”
他见苏陌白要出门去叮嘱墨砚,又央求道:“千万莫带那会武的粗鄙丫头……”他讨好的对芸娘道:“我只同青竹妹妹坐着说说话,不会惊扰她……”
芸娘冷冷一笑,对苏陌白补了句:“莫带晚霞……”
时间如流水而过。
芸娘伸手道:“既然你说日后会成一家人,便将我当初的赁房银子还给我。”
司马东嘿嘿一笑,忙忙将手探进衣袖,搜摸了两遍,讪讪一笑:“平日上学堂,未带那么多银两……”
芸娘却是紧追不舍:“那写欠条啊!”
笔墨纸砚摆放的整齐,司马东按照芸娘的说法写下欠条,一板一眼吹干了墨迹,方将欠条递了过去,胖脸一红,结结巴巴道:“这欠条能否……让青竹姑娘拿着?待我抬了她过门……这欠条便是我同她的定情之物,日后必将成为一桩佳话……”
芸娘又是一笑:“都依你。”
外间很快传来脚步声。
雅间门被轻轻敲响,墨砚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少爷,左小姐,青竹姑娘来了……”
司马东蓦地跳起来,整了整衣着,深深吸了口气,方一探手,将门拉开,声音轻颤道:“青竹妹妹来了……”
青竹一把将门连带司马东推开,风风火火进来,急切道:“阿姐,可是出了何事?”
芸娘将她牵过来,先替她倒了茶水,等她一口饮尽,这才向司马东努努下巴,缓缓一笑:“这位司马公子,同你有话说……”
青竹转头瞧去,面上换上惊喜神色:“可是你家人又要买胸衣?”
司马东咬一咬嘴唇,满面绯红,轻声道:“在下,在下想说……”
芸娘心中一笑,一只手已牵上了苏陌白衣袖,缓缓往边上退了一步。
青竹立刻道:“快说啊,我还有旁的事要忙。”
司马东一咬牙,摒弃了羞臊,勇敢的望着青竹,躬身抱拳,口若悬河道:“在下对姑娘情根深种,欲抬姑娘进府,姑娘……”
青竹身子一动。
芸娘拉着苏陌白再退开两步。
雅间里立时传出一股呛人的味道。
随之而来的是司马东的一声惊叫:“啊――我的眼睛――”
随着这声惊叫,再传来的却是司马东的一声闷呼。
粉尘缭绕下,司马东已经捂着胯下倒地不起。
雅间门蓦地打开,芸娘拉着苏陌白和青竹退到门外,放下最后的狠话:“你要青竹表态,这就是她的态度。这也是最轻的惩罚。如若你不怕,尽管放马试试……”
送青竹回去的马车里,芸娘对青竹的身手大加赞赏:“撒辣椒粉和撩阴脚一气呵成,可比当年熟练的多。”
青竹得意道:“晚霞可教了我极多招式,我都没部使出来呢。”
打了一番人,痛快虽痛快,这宅子却不能住了。
没有打了人还霸占人宅子的道理。
且对方还是一品官的子嗣。
芸娘当机立断决定搬离。
先搬去客栈,等寻到了合适住处再搬进去。
这回也不寻宅子了,直接寻铺子。就像江宁永芳楼那般,临街是铺面,后面是宅子。
可在京城,宅子不好找,铺子也不好找,宅子同铺子连在一起的更不好找。
芸娘同青竹、黄花等人日日在外奔波,过了五六日,阿蛮倒是送来一个消息,言忠良巷里有个连着宅子的铺面极为合适,可去看上一看。
芸娘当即去瞧过,果然十分齐整。
前面铺子里不小,能容纳下柜台和试衣间。后面宅子也不挤,一排厢房五间屋子。另外还有伙房和茅厕。
芸娘和青竹忙着看查看铺子时,阿蛮和晚霞在外低声交流消息。
“我隐约觉着,这铺面眼熟,竟同以前瞧见过殷主子的铺子一样。仿似也是这地段、这般大小……”晚霞一边在回忆里搜寻更多信息。
阿蛮听见身边传来脚步声,立时示意晚霞噤声,探头瞧见芸娘又离得远了,这才悄声道:“傻子,这就是公子的铺子。”
晚霞奇道:“殷主子为何要搞这般弯弯绕绕,直接出面租给我家主子不就得了?”
阿蛮回忆着殷人离的神色,摇了摇头:“许是为了报答左姑娘助他退亲成功?谁知道呢,我一时觉着公子像是对左姑娘有意,一时又觉着不像……”
此时,芸娘同青竹已看过了铺面内外,心里万般满意,面上却一本正经的向中人表达嫌弃:
“太旧,我拿过来还得翻新,这可不是小工程……”
“地段太偏,哪个达官显贵会来这种地方啊……”
“太空,后院连一棵树子都没有,我又去哪里找树子移栽……”
第308章 春光好开张(二更)
中人一一点头应了,恭恭敬敬向芸娘问道:“姑娘觉着多少银两合适,你出个数。”
芸娘伸出三根手指:“三百两,一年三百两顶天了。五百两就是抢人,这个价你不可能租出去。”
中人胡乱应付着,瞧瞧觑向阿蛮,见阿蛮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忙忙应下,当即就寻了“东家”来签字画押,做成了这一桩买卖。
忙完正经事,此时芸娘才想起来向阿蛮过问一回八卦:“听闻城里有一位殷姓公子,近日退了亲事。这位殷公子……”
阿蛮一抱拳:“便是小的主子。”
“哦……可悲可叹……”她表达了一番同情。忽的又不知道此事上殷人离是何心情,便又调转了语态:“恭喜恭喜……”
阿蛮只得客气道:“同喜同喜……”
芸娘哈哈一笑,再次大方的取出赏银丢进阿蛮怀里:“这么快便寻到合适铺面,确然是桩喜事。我说……”
她伸手将晚霞推开些,低声同阿蛮打商量:“我瞧着你倒是个人才,又颇精通人情世故。要不然你过来帮我做事?你跟着你家公子,显然是浪费了一身本事。”
阿蛮苦笑道:“多谢左小姐看重,小的卖身给我家公子,签的是死契,这辈子,生是公子的人,死是公子的鬼……”
吧嗒,芸娘掉了下巴,将阿蛮上下打量一番,恍然大悟道:“难怪你家公子要同吴小姐那般天仙模样的人退亲,却原来是……”
她向阿蛮一点头:“我明白的,我理解的,爱情没有边界……”
心下却有些可惜,原本看着阿蛮同晚霞相熟,本来想为晚霞定一门亲事,如今晚霞却只能同阿蛮当姐妹。
由阿蛮,她又想起了殷人离,心中叹息道:那般的皮相,那般的身段,却喜欢的是男人,不知多少深闺小姐要哭干了眼泪。
如此又想着,殷人离平日极为狡猾,在大是大非上却是个君子。早早同姑娘退了亲,总比成亲后坑害了姑娘强。
可是,既然如此,他又为何喜欢去青楼呢?看来是掩饰他喜欢男子的障眼法。
忠良街周边多平民,也有七八品的小官吏。
将铺子开在此处,一个面对普通民众,二个私窠子青楼等妓子上门,也不怕太过唐突了旁人。
这是胸衣买卖在京城的第一家铺子,众人十分上心,事无巨细,将前铺和后院打理的整整齐齐。
开张这一日,鞭炮声声,铺面前舞龙舞狮,热闹非凡,引得路人纷纷驻足。
在这热闹中,时不时又传来高亢的喝唱声:
“兵部尚书府前来道喜――”
“侯爵府方姑娘送上贺帘――”
“丞相府送上贺匾――”
“羽林卫殷大人送上武艺超强侍卫一对――”
“公主府送上绣技无双绣娘两名――”
前铺屋檐下,殷人离微微一笑,看着铺子“春光好”的东家芸娘接受完众人道喜,方缓缓道:“我何时送了你一对侍卫,我竟不知?”
与殷人离比肩的安济宝却奇道:“长宁公主真的送了你一对绣娘?”
芸娘得意的扬扬脑袋:“我说送了,就是送了,谁去查我?”
在江湖上混,可不就要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安济宝奇道:“怎地你不安排左家的贺礼?”
芸娘冷哼一声:“不稀罕。”
此时舞动的龙头口中已垂下一对贺联,其上字迹苍劲,显出写字之人气吞山河的气魄。
芸娘叹息道:“可惜了这一副对联,竟然只能悄悄的展示,不能张扬出去……”
殷人离便道:“你若不愿,不如我拿回去还给皇上?”
芸娘立时张臂回护。
她看到殷人离正面上含笑望着她,心知他是打趣她,便讪讪的收了膀子,却是理直气壮道:“我是皇上的救命恩人,他如今送我一副对联,也很是应该,怎地还好意思收回去……”
她边说话,边垫着脚尖往远处看,直到远处出现个人影,这才收了顾盼神色。
便见墨砚从人群中挤进来,向着芸娘哈腰道:“左姑娘,我家公子让我给姑娘捎话,今日国子监先生临时加堂,公子今日来不了了,改日再向姑娘赔罪。”
芸娘心里一阵失望,只得做出深明大义的模样,道:“无妨,功课要紧。”
墨砚离去,她郁郁了一阵,重新打起精神来应对眼前热闹。
安济宝捅了捅殷人离,悄声道:“我瞧着这左姑娘竟像是对苏陌白有意,你的机会小的很啊!”
殷人离面色渐渐冷了下来,只瞟他一眼,淡淡道:“谁对谁有意关我何事?我对谁有意又关你何事?”
芸娘听闻这一星半语,立时想起此前的发现,狐疑的望望殷人离同安济宝,忽的想起这两人几乎没回都是成对出现。
安济宝可是定了亲的人啊!
她立时从两人中间钻进去,将两人隔开,对着安济宝愤愤道:“你卑鄙,你无耻!”
战火是如何一瞬间烧在安济宝身上的,安济宝有些怔忪。
他愣愣了半晌,不可思议的看着殷人离:“她骂我?她为你打抱不平而来骂我?”
他摇摇头,却又噶的一笑:“我瞧着你还有机会,机会大的很。只是这左小姐……”
芸娘双手叉腰:“我如何?”你这个喜欢男人却同女人定亲的骗子!
安济宝一扇纸扇,一本正经道:“本郎中瞧着你有些博爱,这可不好。”
芸娘冷哼一声:“本姑奶奶比你强。总归我只喜欢汉子!”
安济宝又是一愣,探头同殷人离道:“她说的每个字我都听的懂,可合在一处,怎地我听不懂了呢。你说,她到底是何意?”
芸娘却看不惯他这副模样,一把将他从殷人离身畔拉开,气到:“戴姐姐生病卧床不起,你倒是聊猫逗狗,左拥右抱不亦乐乎!”
她转头看着殷人离,肃然道:“阿蛮是个好娃儿,你莫辜负了别人。”抬脚便迈进了店里。
安济宝探头看着芸娘气呼呼的进了后院再不回头,便转头去问殷人离:“她到底是何意?”
殷人离摊手:“这回,连我也听不懂了……”
晌午时分,“春光好”请了两桌席面,将周边铺子里的东家请过来,当做是交好之意。
柳香君熟门熟路的跟着陪客,芸娘只带着青竹出来装模作样、以茶代酒的表达了一番客套,便回了后院。
歇晌歇了一半,两人便被晚霞唤醒:“铺子外头,那一品官家的哥儿又在晃荡……”
第309章 旦角胸衣(一更)
自芸娘赁下这处铺面,那司马东不知怎地竟寻了过来,日日站在铺面前窥探。碍于晚霞的武力和青竹的“暗器”,只失魂落魄的远远站着,并不敢近前。
青竹打了个哈欠,挥了挥手:“让他站去,莫让他进来就行。”
过了半晌,晚霞却又进来,手里捧了一匹布,为难道:“主子,那公子力气真大,竟扛着一匹布过来,丢在铺面上撒丫子便站远……”
芸娘探头去瞧,但见那布匹亮闪闪,摸着清凉光滑,不知是怎样织就,瞧着便值钱。
芸娘咂舌道:“这矮冬瓜竟舍得出银子。”回头一想,却又赞道:“比那高俊还是好的多,高俊才是一毛不拔。”
如此打趣过,却激的青竹从榻上一跃而起,带着晚霞扛着布匹从后院窜出去,顷刻间便跑到司马东几丈之外。
春风送暖,不过是短短半月,众人已将身上衣裳换了几换,体热之人早已先一步换下中衣,只在底衣外穿着外裳。
十五岁的姑娘身段越加窈窕,粉紫色襦衣更衬得青竹面如桃花,即便是个性子烈的,可因着这样的长相,也无法令人将她同辣椒美人联想起来,依然觉着她温柔如春日梨花一般。
她眉头微蹙,然则蹙眉有蹙眉的好看,舒展又有舒展的风致。无论她什么神情,他都是喜欢的。
她跑动的姿势那般优美,在他眼中,仿似一只天真无邪的小鹿一般,又似一只纯洁无暇的玉兔……
他将前程恩怨忘的干净,一颗相思心扑通乱跳,急忙忙上前两步,将将要探手牵她,下巴颏却是咔嚓一响。
一股熟悉的疼痛蓦地袭来,他的视角扩大,这才发觉芸娘身侧竟还站着那会武的丫头。
疼痛令他怔忪。
怔忪间眼前又扬起一片红雾。
红雾带着呛鼻的味道落在他眼眶、鼻间、口中。
随之他身子一颤,两腿间传来另外一种熟悉的痛感,那痛感在上一回他见她时,平生才第一回 体验……
前铺里热闹的酒宴被一声隐忍的哀嚎打断。
然而只是片刻,“春光好”的另一位国色天香的少东家便带着丫头窜了进来。
青竹红光满面,向众人抱拳道:“吃好,喝好。喝好,吃好……”一番客套下,分花拂柳进了后院。
芸娘此时已起了身,正蹲在檐下规划光秃秃的院里该种什么花。
瞧见青竹进来,便一咧嘴:“又让矮冬瓜见识了你的风采?”
青竹两手一拍,英姿飒爽道:“这拒绝人的法子,就得使出重手,一次见效,免得拖拖拉拉,谁有那闲工夫。”
芸娘便从怀中取出司马东打给她的欠条,递给青竹,道:“说不定他下回还来。再来时,便由你去寻他催讨欠债。如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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