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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古代卖内衣-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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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娘不禁心中惭愧。
忙忙将两件胸衣取出来,先为赵蕊儿试穿第一件平常胸衣。
她为赵蕊儿穿戴胸衣之时便发现,这位舞姿出众的妓子在练舞之事上竟异常勤奋,因为,她的两个红点磨损的伤痕竟比她之前看到的还要严重一些。
而赵蕊儿显然对这种伤痕的耐受性极强,在丫头帮着她脱去肚兜之时,她也不过是略略有些皱眉,脸色便恢复了正常。
因着赵蕊儿曾在花舫中听过芸娘对胸衣功能和注意事项的讲述,两人极快的便将重点转向为舞衣所配置的改良版运动胸衣上。
------题外话------
芸娘第一次发威,不知道是否酣畅,不过还好,小姑娘家年龄还小,会再接再厉哒~
第28章 白日偷香
为舞姬缝制的这款运动型胸衣与王夫人的那件最大的不同便是,这件表层只是一层平滑的浅色缎面,没有任何刺绣和装饰品,便连扣子都是用布条缝制的极小的盘扣。
按照这样的工艺和原材料,卖十两银子,芸娘还是能赚三两四两。
她一边替赵蕊儿穿舞蹈胸衣,一边越加仔细的进行讲解,尤其侧重对内层面料和工艺的叙述:
“……是将棉花中的棉籽捶去,将棉絮锤的更加柔软,一点点杂质都无,然后再织布。所用的丝线是用一根丝线分成四股,将层叠的布片与棉絮打着圈的缝制,使胸衣更轻盈、更亲肤。”
两人在穿戴胸衣时,早有其他舞姬聚在门口瞧热闹。
从赵蕊儿穿上先头那件时,便有惊叹声此起彼伏。到了她穿舞蹈胸衣时,几位舞姬更是将两人围在身边,观察的越加细致。
这便是广告的效果。
芸娘心中得意,却做出十分严肃的模样道:
“这件练舞的胸衣,姑娘刚刚穿上身,片刻间还感受不出保护身体的效果。你尽管去穿,待练舞时觉的出好来,我再来收钱。
若觉着形同鸡肋,这银子也便不用给了,姑娘便将胸衣随意处置了罢。”
她赠给翠香楼那位代言花魁的胸衣何其多,又岂能在乎如今在班香楼打开生意路子的这一件半件。
而那些舞姬便也点点头,纷纷道:“如若姐姐穿着觉得好,我们再去买也不迟。”
两人便说定了,再过十几日,待赵蕊儿多感受些时日,芸娘再上门。
出了赵蕊儿的香闺,芸娘顺着走廊一路前行,将将拐了弯,忽的便听到周遭有一种十分奇怪的声音。
那声音有些像小奶猫的嘶叫,又有些像女人压抑的哭声,有一声没一声,窸窸窣窣传进她的耳中。
时近晌午,翠香楼外有行人与车马渐次走过,留下或响亮或低沉的人语声;翠香楼下的龟公杂役们吆喝着开始做夜晚营业的准备……
芸娘奇怪的四处望了望,一瞬间突然明白方才是什么声音。
她心里暗骂一声,恼羞之色瞬间从身子蔓延到颈子,最后染上了耳垂。
她几乎是立刻跳起来想要逃离这里,如兔子一般往前跑去……跑去……
那声音却仿似离她更近、更清晰……
她再拐一个弯,便听的一声“咚……”竹木制的楼宇,从各处便传出了“咚咚咚”的回声。近处的几间房中已有妓子从各自窗里探头相看。
芸娘捂着头痛欲裂的脑袋,足足滞了几息,方怒吼道:“谁把窗户开在了这里?!”
离她最近的房中有慌张而杂乱的脚步声传来,房门吱呀一开,一个赤身裸体只包着一条薄被的妓子慌张出来,半蹲在芸娘身前。
而从房中还传出一个低沉的男声:“你去何处?”
那妓子也低声向房内道:“就来,就来……”一只手抚上芸娘的后脑勺,关心问道:“撞的疼吗?”
远处有脚步声传来,花魁赵蕊儿的声音在走廊另一头响起:“芸娘妹妹,怎么了?”
她身旁妓子的声音便带上了些惊恐,低声求她:“别说出去,求你,别说出去……”
芸娘与青楼打交道的这两年,或多或少知道些青楼的规矩。
其中一条便是:青楼的妓子不得绕开老鸨子私下接客,如被发现,便要重重处罚。
如若每个妓子都绕开老鸨接客,那老鸨还拿什么吃饭?
另外一条与第一条相关,说的是:妓子不得在非营业时间接待恩客。
这却是正规青楼给天下原配留的体面:你的夫君夜里虽然在青楼,但白日里还是要归还于你的。
由此却也催生出了私窠子,妓子租着一处独门独院,但凡有银子上门,便不分昼夜的接客。
此时这位带着哭腔低声哀求芸娘的妓子,看来便是将上两条大忌通通犯了个遍。
不说被老鸨子主动发现,哪怕是有其他妓子私下里告了她,只怕她的处境就很艰难了。
芸娘揉着面上眼皮处火辣辣的伤处,终于将内心怒火抚平,瓮声瓮气道:“没事,我没事。”
走廊另一头的脚步声便渐渐远了。
她身边的妓子果然深深的喘了口气,瘫坐在她面前。
芸娘慢慢睁眼望过去,眼前这人长相并不出奇,只一双眼睛十分妩媚。
妓子看着芸娘过来,便微微一笑,眼中的妩媚大盛,如一张神秘的深井,让人想投身进去一探究竟。
芸娘立刻便想起来,这位是她曾在班香楼的花舫上见过的妓子之一,当时那冤大头为其中的两位妓子买了胸衣,独独剩下三人却落了个空。这三人中其中一位便是眼前这位。
此时这位妓子也认出了芸娘,见左右无人,将一张樱唇凑到芸娘耳边,道:“三日后的那晚有一场盛宴,到时你过来,自然有人为我付那胸衣的银子。”
她靠近芸娘时,一股低廉香粉的气味直冲进芸娘鼻中。
芸娘心道:连香粉都没人替她买几两银子高档货,倒是有人愿为她买胸衣?!
------题外话------
新一周又到了,祝大家周一轻松度过~
第29章 精壮的刘铁匠
芸娘在回家的路上,只觉得面上越加火辣辣。
她猛撞在外开的窗棂上的那一下,都过了好一会她耳中还嗡嗡作响。
偶有相向而行的路人瞧到她,先是要露出忍俊不禁的表情,也有心软之人在她走远了方哀叹一声:“是谁竟对区区小童下如此狠手!”
她到了古水巷附近,呆立半响方忆起,出门前她阿娘曾嘱咐她,回家时顺路去刘铁匠的铺子,将早几日便送过去重新打制的纺锤一道取回家。
那纺锤是用于纺线或细麻绳的铁质工具,她阿娘刺绣时虽用不上,但为家中几人纳鞋底时却用的上。
她到了打铁铺的时候,刘铁匠正半身赤裸,仅在肩上搭着一张看不出颜色的帕子,肌肉如拳头般一鼓一鼓。
他一手用钳子捏着烧红的铁块,另一手抡着大锤,一下一下又一下的重重敲在铁块上,火红的飞焰便扑向四面八方飞去。
芸娘一边赞叹他体格强健,一边生怕自己被烫到,急急闪开几步,那铁匠刘却面无任何表情,那飞焰便纷纷落在他赤裸的手臂上。
彼时正值黄昏,天光渐暗,芸娘背对着外间,火光在照亮刘铁匠胸膛的同时,也将她青青紫紫的面颊照的油光水滑。
她出了声道:“阿叔,我来取……”
口中余下的“纺锤”二字还未出口,便被那铁匠将手上工具扔在一旁发出的“噹”的一声而打断。
铁匠刘皱着眉咬着唇角,如旋风一般大步到了她面前,声音铿锵有力如同打铁一般:“芸娘,是谁动的手?”
她被他的说话声惊的一跳的瞬间,刘铁匠已经从铺子里钻出来,二话不说便将她背到汗水淋漓的背上,大步往古水巷而去。
她挣扎了几番,那刘铁匠常年打铁抡锤,一身的腱子肉,怎能被她挣脱,声音却一改方才的勇烈,焦急中带着些安抚的力量:“莫害怕,有阿叔在。”
她一瞬间便鬼使神差的想:如若家中有个如此等强壮且热心的男人,阿娘又何至于被人欺了去。
此时的李氏正将吃饭的小桌搬到院中。
厨下的菜蔬已经洗好、切好,只等着芸娘回来。
她和李婆婆正坐在桌边,就着夕阳的余晖说一些前程往事,便听到院门“咚咚咚”的被大力拍响。
她被惊的一跳,立时便想起那媒婆子来的那日。
门外之人并未允许她想的太久,刘铁匠疾声唤道:“快开门,芸娘受伤了……”
李氏顿时便心惊肉跳,双腿软的几乎要迈不到前面。
李婆子已经快步上前,一把拉开门栓,先是被半身赤裸的刘铁匠惊了一跳,瞬间便看到他背上之人。
晚霞的彩光打到芸娘的脸上,李婆子立时便失声道:“芸娘咧……我的芸娘哦……”
被纱布将一张小脸缠成一颗猪头是何种体验?
芸娘觉得,众人真的可以来瞧瞧她。
那刘铁匠将她背回家中,又立刻外出替她请了大夫回来。大夫在她阿娘的声声哀求下,便对她下了重手,将她包成了这番模样。
晨曦正好,她将半颗煮鸡蛋一口吞下,被噎的差点翻了白眼,又扑腾着将冒着热气的白粥灌进喉咙,内心痛哭流涕,只觉着这两日的遭遇只怕是神祗看不过她对那媒婆出手太狠,是对她的小惩大诫。
她阿娘手中捧着几块碎银正从外面回来,面上的羞涩窘迫还未消散,对着李婆婆道:“那刘铁匠不愿收下银子,这可怎生是好?”
昨日里,为芸娘请大夫的费用,可就是那热心的铁匠预先支付。
毕竟李婆婆吃过的盐要多上一些:“他今日不收,你明日再送……他若执意不收,你便常常做上些点心酒菜,给他送过去。左右天长日久,这人情便有还清楚的一天。”
她阿娘未听出阿婆言中的撮合之意,只点头道:“如若他执意不收,便只能如此了。哎,欠钱好还,人情难还啊……”将碎银放进了房中,着手去收拾碗筷。
芸娘在家中躺了两日,待大夫上门换药,说淤青已消了大半,无需再缠绷带时,她才得以在她阿娘手掌大的铜镜里瞧见她的样貌。
不过是一条紫痕斜斜的从额头到脸颊划下,终于让她的小脸在黝黑之外出现了其他的色彩。
但总归已经消肿,遮遮掩掩也能外出见人了。
如此她便开始考虑,明日晚上到底要不要如那妓子之言,去一趟班香楼。
过去的两年来,她的胸衣生意虽则靠着青楼生存了下来,可她多数都是白日里去青楼,夜晚则在秦淮河上守着花舫。
毕竟,妓子与恩客在花舫上大多是欣赏夜色、相谈生意,那出格的行为便少了许多,而她也更安一些。
两世为人,她实则还是个极为保守之人。
这纠结在她第二日又照了一遍铜镜之时做出了决定:
就镜中这张黑中带紫的小脸,若想在美人如玉的青楼受些调戏,只怕是比让刘铁匠收下银子都难。
是以,到了傍晚,她便挎着小竹篮,打着要去卖绢花的借口外出,不多时,便站在了班香楼的楼下。
此时班香楼灯烛晃眼、大门洞开,低级的妓子在门外热情揽客,龟公与老鸨在楼内招待贵宾,一时间欣欣向荣、客似云来,丝毫不坠头等青楼之名。
芸娘依然散出了几钱银子,从角门进去,顺着楼梯蜿蜒而上。
当初邀约她的媚眼妓子此时恰好还在房中描眉画目、挑选裙装。
芸娘指着自己的脸道:“瞧见没?今晚你若不买上两件胸衣,你良心上能过的去?”
媚眼妓子捏了捏她的小脸,笑道:“你这丫头就瞧好罢,我不力施展我的浑身解数,我就从这一行消失!”
芸娘虽不怎么相信她,却也将她竹篮里的几件胸衣在妓子眼前摇上一摇,道:“一件五十两,两件一百两,一文不能少。”
那妓子听闻她的报价竟比上回在花舫上少了五成,吃惊之下立刻便同她打商量:“不若一件卖上一百两。多出的那五十两,你我二一添作五,每人分别拿二十五两,可行?”
呀,又是一个天生当托的料啊!
------题外话------
冤大头即将出场~大伙们千万别错过哦~
第30章 酒楼重遇冤大头
青楼对面有一座酒楼,也是这班香楼的产业,是给正经客人吃酒品茶之用。
白日里,酒楼的生意要好些。
到了夜晚,虽则青楼花团锦簇一片繁华,也依然有些许客官上了酒楼,只隔岸观花,却不沾染一片花瓣。
今夜里据闻青楼那边有什么盛会。
非但青楼里人声鼎沸,便连酒楼也坐满了客人。
芸娘按照与那妓子的商议,先在酒楼里混时间。
待舞姬跳完开场舞,妓子发出暗号时,芸娘便从酒楼过去她房中,与妓子里应外合,组团将那新晋冤大头的钱袋子敲的一穷二白。
酒楼的一层大厅里已坐满了客人,那些卖瓜子、花生、香豆的小贩穿梭其中,小嘴清甜的问道:
“客官,来盘花生咧,吃了好生贵子咧――”
“客官,来碗香豆咧,吃了嘴甜婆姨笑咧――”
芸娘瞧着她的竹篮叹口气。
她总不能挤进去道:“客官,来件胸衣咧――,男人的乳腺也需要保养咧――”
她顺着楼梯上了二楼,找不到可落脚之处,又上了三楼。
三楼长长的走廊两旁俱是雅间,客人们在雅间里饮酒谈心,走廊上便空了下来。
而顺着走廊尽头镂空的栏杆往下瞧,班香楼与酒楼之间有个偌大的台子,布置的清新雅致如在云端,只怕那开场舞便要在这台子上开跳。
她背靠雅间外墙而坐,只等着看完开场舞,再仔细聆听媚眼妓子的暗号。
这间雅间正好在端头,因为两边的走廊要在此处垂直相交,四面墙上连接着两处便开了窗户。
雅间内客人的谈话声便清晰传了出来。
一个粗重的男声道:“……未曾料到小公子竟来了江宁这许多时日,早知道我便早早上门接你去我府上……”
另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回道:“本公子不是替家父来谈生意,不过是游山玩水,作何要通知你……”
那粗重之声便十分恭敬道:“是是是……”
芸娘心中一疑。
这清朗却情态疲懒的声音……她脑海中几乎立刻出现一张星眉剑目却做作的喜欢歪嘴笑的脸。
她立刻跪坐在地,偷偷扬起脑袋扒在窗台上往雅间里面瞧去。
果不其然,那位凭窗而坐、高大的身子长长摊倒在狭小的椅上、整个人几乎快从椅上出溜下去的少年,除了那位冤大头,世间怕是没有比他戏更多的少年了。
怎的他没有同苏莫白一起离开江宁?
怪说那次去码头送别苏莫白时,并未瞧见这冤大头。那时她心中还腹诽过,她阿娘的那些炒青蟹算是吃进了狗肚子。
此时那冤大头道:“你但去无妨,本公子并未觉着被冷落……”
忽然便有个女人的声音插嘴道:“小公子话虽如此,但我家老爷对公子实则是一片拳拳之心……”
这声音不止是柔媚,简直是要柔媚到七经八脉里去。
芸娘便转动眼珠朝房内总览,心中又是大大一惊。
这这这……八竿子打不着的几个人,他们是怎么凑到一桌的?!
在冤大头对面,坐着一位五大三粗、满脸横肉的中年汉子。
汉子身旁坐着的是一位娇滴滴的女子,相貌虽然算的中上,可方才那说话的声音却真真能酥软到骨子里去。
这样一对男女,若说她熟悉,倒从未说过话。
但如说她从未在旮旯墙角画个圈圈诅咒过他们,那却有些个美化她自己个儿。
此事却是牵扯到她人生的第一位正妻客户――那位丰满肥硕的王夫人。
而这一对狗男女,男的五大三粗、满脸横肉,女的一身洗不净的青楼气味,她第一回 去王夫人庄子时便听到过他们对待正妻的手段。
第二回 去时已在院门内外与他们打过照面。
而她最最恼怒这一对,却是她在捉弄了那媒婆之后的第三次上门,那时她便深切的希望王夫人的一身肉能转移到这对狗男女的身上。
――实在是他们三番两头上门纠缠王夫人交出管家权,导致她的这位客户情绪崩溃、暴饮暴食。
而她当初带过去的那两件胸衣,莫说起些什么作用,自己个儿先被王夫人更加膨胀的身材绷扯成了几片碎布。
此时这对狗男女坐在冤大头的对面,离掩藏在窗边的她也不过三五步远。
她数次想跳起身一口啐到那对狗男女脸上,却因为一口啐不出两包口水而放弃。
――无论先啐向哪一人,另一人都会在她酝酿第二包口水的当口大手一伸提起她的脚腕,将她倒立着从这楼上扔下去。
此时脚步声响起,她略略低下头去,便听得雅间的门被打开,小二从位于另一面墙上的房门进去,将新加的两盘好菜放在桌上,又拿起酒壶要为几位添酒。
坐在王老爷身旁的狐狸精小妾“咚”的蹦起身,一边轻启朱唇柔声道“让妾来伺候”,一边便将手覆在了小二执着的酒壶上。
这酒楼最近有个不成文的规矩,若是酒楼掌柜发现小二怠慢客人,竟让客人自己动手斟酒端菜,那只怕这小二的老婆本便要少上一些。
此时这位小二为了老婆本便与那小妾暗地里起了争执。
我来~
什么你来?是我来~
不过是须臾之间,便听哐当一声,酒壶的壶盖咕噜一声滚到脚下,那一壶美酒尽数洒在了王老爷的衣袍上。
小二与美妾双双大惊,前呼后拥的搀扶着王老爷出了雅间,顺着另一条走廊去净手了。
芸娘立刻便掏出竹篮里常备的木尺,垫脚伸臂往凭窗支夷的冤大头肩上那么一敲。
木尺并未落在他肩上。
冤大头已用一只手握住木尺,用另一只手臂支在桌上,转首过来,懒洋洋问道:“你鬼鬼祟祟在做什么?”
他的脸上原本带着不羁的笑意,一瞬间却放下了勾起的唇角,眉头一皱,长臂一伸便捏住了她的下巴,凑近她面颊:“谁打的?”
他问这话的时候眼神有些冷峻,她竟是第一次瞧见他除了装腔作势玩不羁之外的神情。
怎么各个都以为她是被人打的?
难道她是长了一副欠揍相?
她的颈子一转,甩掉了他的手,反问他:“你怎的在这?你没和小白哥哥回京?”
他却不依不饶,逼近她问道:“说,到底是被谁打的?”
------题外话------
冤大头又上线了呢,做作的少年总是戏多啊~
第31章 打击狐狸精之精准要素
时间紧迫,芸娘急着想将话题推进到正题上。
冤大头却不依不饶,神色依然冷峻:“是谁动的手?”
她只得指着自己的脸,急急道:“不是被人打的,是我自己,撞窗棱上撞的!”
冤大头的神色立刻变的微妙。
那是一种混合着便秘、同情与对爆笑的自我克制的神情,她曾在她阿娘和阿婆的脸上也看到过,就在她告诉她们脸上伤痕来历之时。
她内心十分有些受挫。
难不成,这回答比她真被人打要难以接受些?
冤大头的嘴角已经弯起,眼睛也开始眯起,她在他要大笑的前一刻从窗台上扑上去,探进半个身子,紧紧用手掌堵住他的嘴,他唇边属于少年的柔软的胡茬刺的她手心微痒。
雅间门外的走廊上有女子媚到骨子里的声音合着杂乱脚步声传来。
她趴在在他耳边道:“快,来不及了。十两银子,打击她,羞辱她,摧毁她!”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近了,她几乎能听到那妾室向王老爷撒娇的声音。
而冤大头还一脸懵然,不知她到底是什么意思?要羞辱谁?
芸娘一咬牙,溜下去从墙根处的竹篮里取出一个大银锭,跳起来趴到窗台上,一挥手便向冤大头砸去,口中着急唤道:“羞辱那个狐狸精,不留情面的羞辱!”
就在雅间门被推开之时,银锭子脱手,芸娘迅速从窗台上溜下去,靠在了墙根处。
里面传出了人语声。
那小妾娇滴滴道:“方才都是贱妾不知礼数,奴此番饮了这杯酒,向小公子赔罪。”
片刻后,冤大头懒洋洋的声音响起:“王老板可是许久未去过京城?”
那王老板便道:“小的这两年都只忙着眼前这一亩三分地,确实是未再去过京城了。”
冤大头摸着怀中那枚将他胸腔砸的生疼的银锭子,唇角一弯,开口道:
“如此看来,本公子之前倒是错怪了你。”
王老爷一听,心中一紧,立刻身子前倾,做出一副愿闻其详的模样。
冤大头便续道:“就拿这陪客之人来说,京城里这两年,跟随主人外出陪客的小妾并非没有,但……”
他停在这里慢悠悠喝了一口茶,那小妾的心中便如猫抓一般,也前倾了身子,胸前的起起伏伏便外露的更多。
冤大头续道:“但,京城里,但凡主人家要招待贵宾,多数是携带正妻出场,以示尊重。”
那小妾不由的尴尬起来,而王老爷的面上不由得渗出一层汗渍。
冤大头撇了两人一眼,手中摆弄那颗银锭,口中续道:
“自然,有些人家正妻不愿出场,主人家也可由贵妾陪同。
只不过,既然是代替正妻出场,这贵妾便要行止守礼,贤良淑德,既不可言语张扬,更不可卖弄风骚……”
王老爷汗如雨下,那小妾一张脸涨的通红,还记得捻了帕子为他拭汗,却被他狠狠的瞪了一眼,方讪讪着收了帕子,内心却已波涛汹涌,几欲长泣。
芸娘在墙外听着里面冤大头懒洋洋的声音,几欲拍案而起:
太妙了,打击一个千娇百媚的妾室,有什么话能比说她“不如正妻,上不了正堂”来的精准有力?!
旦听里面那冤大头正在做结案呈词:
“王老板固然没有注意到京城这股正妻风潮,但,你带一个这般素质的妾室,实实是欺我年纪小,未将我放在眼中。如此,你我两家的那什么生意,也就……”
他口中的“结束”二字还未出口,那王老爷已经面如土色、汗湿了衣襟,大声呵斥道:“贱人,还不快滚出去,别脏了小少爷的眼!”
雅间里传来椅凳叮叮哐哐被踢挪开的声音,这位妾室丧失了她最后一次体现教养风度的机会,任性而张扬的狂奔而去。
只怕,如这位妾室想象中王老爷夜归后向她斟茶认错的情形是不会发生了。
雅间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王老爷自罚三杯,冤大头便也揭过此章不提,说起了其他的话题。
此时当空一轮皓月向人间洒下一片清辉,楼下弦乐声声,班香楼与酒楼之间的台子上舞姬已经就位,正随着弦乐摆动腰肢。
两座楼上的客人纷纷挤在窗边与栏杆处欣赏这欢快的舞曲。
芸娘靠在栏杆上往下望去,即便是离得这么远,红牌赵蕊儿如众星捧月一般舞动在舞台的最中间,如一颗璀璨的宝石牢牢吸引了人们的目光。
舞衣紧紧包裹着她曼妙的身体,胸前是大片裸露着的高低起伏的肌肤,纤细的腰肢随着弦乐摆动,舞衣的裙摆如同热烈绽放的琼花一般。
弦乐从平缓处起,一路攀上高潮再落下。当最后一个音符停止,舞姬们也纷纷在舞台上定格出最美丽的姿态。
四周喝彩声不绝于耳。
台子上舞姬退下,有盛装打扮的娇弱女子被带上台。
原来,众人口中今夜的“盛会”,便是为两位幼嫩的妓子举办的“开苞”盛宴。
但凡有在场之人出最多的银子,便能登堂入室,成为这位妓子的入幕之宾。
芸娘一边赞叹于班香楼姑娘的开苞盛宴比之翠香楼可是豪华繁盛了不止一两成,另一边却也替台上那两位强做笑脸实际上一直在微微发抖的妓子感到怜惜。
然这个时代便是如此,有多少人掌握不了自己的命运,有多少人跪伏在权贵足下,生生世世。
楼下台子上,老鸨子开始拉拉杂杂介绍起两位妓子的特长之处来,两座楼上众人静下声来,便有一声比一声高的夜枭的叫声传来。
芸娘立刻便拎起竹篮,撒开了步子往对面的班香楼上跑去。
夜枭声还在一声接着一声,一声急似一声。
芸娘心中腹诽:说好以鸟叫为暗号,谁知竟是夜枭声,这凄厉的样子还能算鸟叫吗?
她推开那媚眼妓子的房门时,妓子正从榻上起身。
她撩起一件单薄衣裙掩了身子,向她走过来道:“来了啊~”
她说话时神情充满着愉悦,芸娘的目光却被衣裙内渗透过来的斑斑血迹所吸引。
又有一人从榻上下来,却是一位衣着整齐的男子。他面上有些汗珠,表情十分冷淡,眼中却充斥着诡异的狂热。
他随手将什么东西往榻上一扔,那妓子便转头瞧他,媚眼如丝:“客官既然尽兴,奴家可便要不客气了哦……”
她转头望向芸娘,一字一句道:“拿出来,都拿出来……”
------题外话------
各位兄弟姐妹们。作者的文到了第一个生死存亡之际。从1号中午12点到4号中午12点,是我第一次站上考核位、确定我的文是否能继续往下走的重要日子。所以,恳请各位兄弟姐妹老少爷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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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评价,请评价,要评价,留评价,乖嘛,评一个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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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大头,来,歪嘴给大家笑一个!
多谢各位啦,芸娘,苏陌白,冤大头,立正!稍息!给大家鞠一躬。
最近本文每天都是早上7:50更新,敬请留意!
第32章 小姑娘蛇蝎心肠(首推求收藏)
夜色未浓,从班香楼往古水巷的路上,行人往来不止,仿似一片逍遥盛世。
芸娘闷着头走在路上,一时想不清楚,她将做买卖的主意打到青楼妓子的身上,究竟是这胸衣买卖只有靠她们这一条路,还是只是对她无耻贪财丑恶嘴脸的掩饰。
她第一次觉着怀中那几张银票有些沉重的她拿不起来。
显然,方才她进入那媚眼妓子的房中时,关于恩客的特殊偏好与妓子见钱眼开之间的一场虐待的戏码才刚刚闭幕。
她如约卖出去了两件胸衣。
恩客离开,她从收到的两百两银票中返给妓子五十两的时候,妓子脸上是真心切意的笑容。
然而她眼中同情的意味太浓烈,妓子接过银票,冷冷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可怜我,哈?还轮不到你可怜我。”
她由此这几日里都有些郁郁。
过了两日,终于有一桩关于宅子的音信传来。
之前她一直在等着的一座独门独院的屋主终于从外省回来,与她签了契约,每月里不过一两银子,便将这宅子长租下去,为的其实是找人将宅子照看着些,免得经久无人,宅子要荒废。
因着这一点,芸娘实实是占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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