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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古代卖内衣-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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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后院打量,班香楼比翠香楼要大上足足两倍,除了前方的青楼,后面还有同等规模的一处酒楼,以供正经的客人用餐之用。
她根据龟公的指向一路上了二楼,便听到丝竹之声绵绵不绝,一个舞室敞开帘子,她站在门口探头瞧,其间有十余名舞姬随着曲子翩翩起舞,中间舞姿最为欢畅激烈的那位舞姬,赫然便是赵蕊儿姑娘。
她在周围一圈舞姬的烘托下,一圈一圈又一圈的转着旋子,撒开的舞衣如同初绽的百合花一般令人移不开目光。
只是在她面上展露的标准微笑下,偶尔会有一丝痛苦神情一瞬而逝。
一曲舞罢,有一旁随侍的小丫鬟送上帕子,赵蕊儿一边擦拭着香汗,一边脚步蹁跹到了她身边,眼中含着些许娇嗔,对她道:“小姑娘终于来了,要给你出个难题,快看看我这舞衣,里面该配如何配亵衣?”
芸娘仔细去瞧,金丝银缀的舞衣包裹着赵蕊儿玲珑的身段,舞衣上半身与胸衣形状相似,胸前和腰腹处镂空了大片,露出嫩白如玉的肌肤;下半身则是一长到底的宽幅裙脚,腰身转一个圈,裙角便撒开成一朵花。
赵蕊儿不等她说话,一张巴掌大的粉面便微微皱起,道:“有没有能固定着不随舞衣而动的亵衣?这太磨人了。”说话间,她一手频频伸进衣内,不停撑开贴着身子的内里。
她恍然大悟,怪不得昨日她为几位姐儿测量尺寸时,这位赵蕊儿姑娘的红尖儿上便有磨损的伤痕。
她当时倒是想岔了,对姐儿们不能拒绝习性变态的恩客的遭遇十分同情,未曾想倒是这个因由。
她在上一世曾看到过跑马拉松的人士,千里的距离跑下来,也常常被柔软的运动衫磨破前胸的红点,鲜血直流,看着也有些吓人。
舞姬虽说跳一曲歌舞不过片刻之间,但在后台一遍又一遍的练习,却不知要花费多少功夫。
她心中一阵窘迫,轻咳一声,反问道:“姑娘此前都是如何保护的呢?”
赵蕊儿道:“也曾用纱布包过,只是极难固定,跳动几下便要落到地上,着实尴尬。也曾里面什么都不穿,但依然要被舞衣磨伤,且动作幅度大了,一不留神便被人瞧了去。”
她说话时皱着眉头,仿似被这一难题困扰多日。
芸娘心中一动。
赵蕊儿的诉求倒是与运动式胸衣较为吻合。
只是运动式内衣偏紧,穿上身,却会将原本傲气的包子压成薄饼。
而赵蕊儿的舞衣,光看胸前裸露的面积,便知是想傲视群雄、艳压场的。
她心中有些个打算,便笑着道:“我正好有款胸衣能满足赵姑娘所求,只是这胸衣环节极多,因贴身穿着,对布料、手艺要求极高,故而价钱便极高,如姑娘自己掏银子,只怕……”
赵蕊儿听懂了她的意思,不由将眉头一蹙,殷红的花瓣唇微微一抿,坐在一旁方凳上做思考状。
芸娘之所以将胸衣定的卖价极高,除了环节多、工艺难,最重要的一点便是,这东西暂时无法量产,且能接受者大多是烟花女子,卖出去的便少。
如若定的平价,她忙活一年到头下来也不过赚些辛苦钱。
而因为定价高,就连烟花女子等闲也不舍得自己购买,必须得他们的恩客在被酒色哄骗的五迷三道时,大手一挥,签下冲动的账单,而八成这冲动待第二日酒醒了便会转变为后悔。
毕竟,在十两银子便够一个贫穷家庭一年的口粮的情况下,动辄二三十两、五六十两甚至由着芸娘的任性而随意报出的一百两,对于多数人来说,都不是一笔小数目。
更何况,这胸衣还有使用期限的。
没错,半年,建议使用期限最多半年,到期后便建议更换。
------题外话------
胸衣更加多样化了哦
第18章 小儿女送别
赵蕊儿眼睛忽的一亮,似是找到了解决的法子,急切问道:“可否这般,将胸衣上所有的装饰环节部去除,那些个刺绣、珍珠纽扣都不需要,便将卖价降下来一些?”
她指着面前一群的舞姬,道:“我们这许多人,都有同样的难题。如若能将价格降下来,却又少不了你的赚头,我们自己便能买,且穿在舞衣之下练舞时用,并不需要多么赏心悦目。”
这……倒是个法子。
胸衣的工艺中,除了将罩杯的每层布料之间铺上薄厚均匀的棉絮以达到伪装尺寸欺骗眼睛的效果,第二花时间的便是其上的刺绣。
她阿娘每每要花两三日才能做完一件胸衣外层的刺绣,如果一件胸衣要搭配多层刺绣,所用时日便会更多。
她心中盘算了一番。
一般胸衣最少卖二十两,减去托儿的十两抽头,再减去丝线布料的费用和人工费,她能赚个三四两。
也便是说,如若不给托儿的抽头,胸衣卖个十两,她也能赚三四两。
她抬眼瞧瞧这舞室中的众多舞姬,如若能打批发,她自然要赚的多些。
思及此,她便微微点一点头:“每件十两银子,姑娘觉着如何?”
这赵蕊儿倒是长舒一口气,满嘴的应了下来,只个别舞姬却依然一副为难的神色。
芸娘便道:“几位姑娘不必现下答应,下次我先送一件样品来,如若觉着好,再答应也不迟。”
她既然能拿出东西,便对自己是有信心的。
余下的时间,她将赵蕊儿的身材测量了尺寸,说定下次将昨儿傍晚定下的胸衣连同这舞衣的内搭样品一同送过来,便急急的去了。
翠香楼里,柳香君一边擦拭面上的汗水,一边将她物色的几间屋子一一讲给芸娘听,其中有几间颇令芸娘心动,便定下明儿一早两人过去相看。
她急着要早早缝制给王夫人的胸衣,便又请了翠香楼里的一位杂役,许了一钱银子,随同她将午间买的衣料一一送到帮工处。
她将画好的每个环节的图纸拿出来细细讲给各处的帮工听,又将尺寸要求落实清楚。
如此忙碌下来,日头已经西斜。
算了算这两日的进益,减去各方面的花费,她还能净赚一百余两,以前何曾有过这般成绩,不由得有一种出人头地的膨胀感。
她回家途中顺路存了多余的银票,只余五十两银票随身带着,又兑换了几两散碎银子。
先头几日曾出言戏弄过她的伙计,看着她竟存入这么一大笔银两,又是啧啧几声,却知道她不是个好惹的,终究不敢再说轻薄话。
芸娘将所有劲头都放到了给王夫人缝制的胸衣上。
等王夫人的胸衣缝制好,班香楼舞姬的胸衣在其上略略改动几处也就差不离了。
她往来于各个工序的帮工家中,向他们指点需注意之处,与他们讨论针脚的大小,细纠锁边该用双线还是单线。
虽则是卖一件胸衣,却要做出五六件来做测试,装了两颗甜瓜进去,跑动时甜瓜稳不稳当――谁让小妮子还没发育呢……
间或她抽时间与柳香君去各处看房子,从五六处房子中选了两处,又与屋主另择了时间谈租金。
如此闷头忙碌了几日,忽的便得知,第二日苏莫白便要离开江宁,回去京城。
夜里她躺在塌上,耳边是另一间房中李婆婆无奈而心酸的叹息声,那竹制凉席已经有了些年月,她在睡梦中便听了一晚上的咯吱咯吱声。
第二日一家人早早起身,李氏将提前准备的干粮与卤肉等吃食用油纸包了,李婆婆将这几日为苏莫白亲手缝制的衣裳袜子鞋垫用包袱皮裹了。
芸娘出去招了辆骡车,扶着阿娘与阿婆上了车厢,在令人压抑的沉默中,几人被骡马载往码头而去。
此时码头的人并不太多,诸多等客的船只都还空荡荡。
故而一群身穿同样月白袍的学子,因为与岸上另外一群着装不同的学子嘈杂的道别,便显的格外引人注目。
即将启程,船只上的船夫吹动号角,催促着学子们快快上船。
听到号角的学子便一个个往船上而去,三五人围在一处说些闲话来。
船舷边上,苏莫白虽已经上了船,却站在船边探着身子,往远方眺望。
晨光中隐隐望见一辆骡车渐渐靠近停下。
从车厢中先跳下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又出来一位身材纤细的年轻妇人,小女孩与年轻妇人双双伸出手,将最后一位老妇从车厢扶了下来。
老妇双脚踏在地上,身子往前一晃,脚步便略显蹒跚。
苏莫白再也等不得,扶着船舷便跳下客船,双腿深深没进河中,挣扎着上了河堤,一身淋漓的往骡车处奔了过去。
李婆婆上前几步,瞧着他裤腿边撒着水滴,面上极力浮上笑容,柔声道:“这孩子……”
祖孙惜别,自然又是一场目不忍睹的画面。
一个强忍着泪眼谆谆嘱咐,一个哽着喉头频频应着。
双双忍泪的背后,是一个对另一个的宽慰。
李氏与芸娘瞧的心酸,却也不忍去打断,毕竟苏陌白这一走,阿婆再想见着他又不知是何年何月。
苏莫白与阿婆依依惜别之时,一艘小舟渐渐靠了岸,从小舟上下来一位戴着头巾打扮极为朴素的妇人。
------题外话------
似乎人人都有秘密~
第19章 王夫人的薄情郎
妇人衣着虽寒酸,却伸手将一锭足足一两的银锭递交给船夫。
初绽的晨曦穿透朝霞,散射出几缕金线,余光照射在银锭子上,反射出银闪闪白茫茫的灿灿之光。
便是这令芸娘极为喜爱极为熟悉的光芒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心中道:这寒酸妇人出手倒是大方,不过包下一艘小舟,竟出了一两银子的旅费。随身包袱皮又不大,可见不是个走远路的。
那妇人上了岸,忽的来了一处怪风,打着旋儿将那妇人围在中间,须臾间便将妇人的头巾吹下,露出白生生的面皮。
芸娘心中一奇:怎的是她?这一大早的柳香君从何处而来,莫非又是要为我开拓胸衣在正妻里的市场?可为何要穿成这样避人耳目?
她转头还要细细去瞧,那妇人却极快的戴上头巾,几步便上了岸边一辆骡车,车夫甩起响鞭,骡子便迈开了腿,往城内而去。
芸娘再回首时,苏莫白已经听完阿婆的嘱咐,双眼正定定的瞧着她。
芸娘看他目光闪烁似有他意,便走上前去。
他转身背对着李阿婆,不动声色将两张银票递到她手中,声音极轻道:“以后我还拖人带银钱回来……”
芸娘懂了他的意思,默默将银票包在手心里,面色郑重道:“阿婆有我呢……”
她小小孩童,身量未足,语气中还带着稚嫩,可她的神情中仿佛有着万般的担当,令人不由得便信了。
他面上一直有着淡淡的笑容,这笑容却仿佛含着万般的身不由己。
她想着开解他,便凑近他耳边轻声逗他:“小白哥哥日后定了亲,可一定要写信回来,我一定做一件最最最好的胸衣,送给未来的嫂嫂,保管迷死你!”
她以为按他的脾性,听到她这番话,要么会义正言辞谴责她言辞大胆出格,要么会露出害羞窘迫的表情。
实际上却都没有,他只略略弯了弯嘴角,如平日般将手掌放在她的额顶轻轻揉一揉。
船夫的号角之声悠悠响起,船上的学子隔着老远纷纷喊着他快上船。
他迅速伏地对着阿婆磕了个头,声音喑哑:“孙儿得闲再回来看您。”
向三人又挥手道别,转身,大步决然的去了。
泪水扑簌簌纷繁落下。
回了古水巷,李阿婆又是一连几日的郁郁。
芸娘便耐心陪在李阿婆身旁,日日与她拌嘴调笑,老人家渐渐也便放开了心绪。
再过了两日,给王夫人的胸衣便准备得当。
一种是运动式胸衣,消脂活动时所穿,紧紧包裹着身子,避免活动剧烈时胸前脂肪晃动过大而造成损伤。
一种是调整型胸衣,尽量将后背、臂膀、腹部的脂肪转移到胸前,避免快速减脂造成包子变饺子。
这一大早,芸娘与柳香君坐上了去往王家庄子的骡车,中途骡车转客船、客船再转骡车,当晨曦驱散朝霞,大地染上一片金黄色时,骡车也到了庄子前面。
芸娘在车上便远远瞧见另一辆骡车停在庄子前,待她下了车,方瞧见骡车旁侧对着众人站着一位年轻女子。
女子穿着一身时下极为昂贵的鲛绡纱襦裙,绡纱薄透,翠绿色亮稠肚兜从里间映透而出,极有风情;下裙是葱白底绣翠竹的八幅裙;腰间绑着的姜黄绫锻腰封将小腰箍的不盈一握,越发显得身材玲珑。
那女子觉察到有人看她,便转过身来,引得随云髻上的步摇流苏与耳坠子一阵晃动。
女子一张莹白粉嫩的小脸上镶嵌着一双上挑的凤眼,鼻梁微陷,红唇不大不小并无什么特色,看到眼前是一个黑皮肤穿着简单的小姑娘,只冷冷的瞟了她一眼,便转过身去。
芸娘原想着这该是王夫人的什么亲眷密友,不知为何孤身一人站在门外,身边也无丫头随侍。
迎接她们的下人带着两人进了院子,方悄悄透露:“这便是那狐狸精,迷得老爷忘了夫人。”
芸娘回想方才那位妾室,论身段长相,放在青楼界,也不过算中人之姿,比王家另一位妾室惜红羽还要平常一些,却能勾的那王老爷捧出一颗真心,倒是不知有何过人之处了。
几人迈步往王夫人院中去,隐隐传来女人哽咽哭泣的声音:“想让我交出管家权,除非我死……我死了也不让你们这对狗男女好过……”
随着那声音越来越清晰,迎面气冲冲走来一个五大三粗一脸横肉的汉子。
丫头忙忙口称“老爷”半蹲行礼,那汉子眼皮都未抬一下,脚下生风拂袖而去。
这这这……这样一位长相惊人、行止粗鲁的莽汉子,难道就是传说中那位被几位女子争抢的头破血流的王老爷?
第20章 蜜桃变大饼
芸娘几人进了上房时,这位女主人正坐在塌上,与年幼女儿相拥而泣。
惜红羽站在一边连声劝慰,却并不见效。
只从这个角度去瞧,王夫人脸盘子略略小了一圈,过去十日倒真是有了些消脂的成果。
只不过她体量依然太大,一弯身子,脂肪便将与女儿相拥之间的空隙部填满,挤得幼女喘息不得,伸腿拧腰挣脱开她阿娘的怀抱。
幼女从塌上溜下来,大大喘了一口气,十分有志气的说了句:“阿娘莫哭,等我长大了赚好多银子,将你养的白白胖胖,就不养阿爹,让他一辈子黑黑瘦瘦!”
王夫人扑哧一声被这童言童语逗笑,擦拭了眼泪擤了鼻涕,嘟囔道:“白白胖胖又是什么好事?!”
见芸娘等人进了厢房,便唤乳娘抱走女儿,丫头们纷纷鱼贯而入上前为她打水净面匀妆,待收拾停当,她方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让各位看笑话了。”
两厢里安静坐了一盏茶的时间,芸娘幽幽叹了一口气:“女人啊,千万不能嫁错了男人……”又过了半响方道:“走吧,先瞧瞧你带的宝贝可否神奇。”
芸娘忙将竹篮拎起,随着众人进了内间。
王夫人由丫头服侍着宽了衣,芸娘便令下人搬来一个小板凳,她站在王夫人身后,一边详述运动式胸衣的穿戴、清洗、收纳等要点,一边先将胸衣为王夫人穿上。
运动式胸衣本就偏紧,王夫人一身横肉满是弹性,这胸衣便不容易穿上。
待终于扣上最后一颗纽扣,王夫人已是满头大汗,那内衣边缘偏薄处已隐隐能看到被汗水濡湿。
王夫人叹道:“别说跑跑跳跳,每日里光穿这玩意,只怕都能瘦去几两肉。”
她低头一瞧,圆圆的面上现出惊慌之色:“怎的……怎的成了这般模样?”
王夫人指着被运动式胸衣紧裹着的胸膛,叫道:“怎的……变的如此小?”
急急便要将胸衣脱去。
一件新事物要人接受,总归是要花时间和精力的,且是这种从表面上看仿佛不进反退的事物。
王夫人原本就发育良好,再加上一身肥肉的加持,那胸前即便下垂的厉害,却也波澜壮阔不容小觑。
如今只穿了区区一件胸衣,那波涛便被隐藏的雌雄难辨,前后差异巨大。
芸娘忙忙上前道:“这件只是作为夫人平日里跑跑跳跳时所穿,能避免胸前晃动,免得受伤。”
柳香君在一旁适时插嘴:“夫人不妨想一想,你平日里是否曾有过跑动大了胸脯能痛好些天的情况?”
王夫人在她过往人生中有限的几次“跑动多了”的历史里扒拉了一圈,缓缓点头:“好像是有过……”
柳香君便一拍手,笑道:“可不就是如此。如若夫人您再不穿这个,偶尔跑动多了,你这一对儿啊,别说到肚皮上,只怕日后要垂到膝盖上!”
芸娘便忍不住要笑出声来。
这话是在来时的途中芸娘与柳香君套好的套话。
像此般女人如何保养曲线的话,由她一个还未发育的小小孩童来说,自然没有什么道理,说不定还会被人当做疯子赶了出去。
而由柳香君这位冲在爱美第一线的青楼人士说出来,却有极大的说服力。
而柳香君本就求财,才不管芸娘告诉她的这些是真是假。且一张嘴在从业的这许多年来锻炼的舌灿莲花,只需芸娘提上两句,便能将那效果夸大数倍,实在是绝佳的宣传推广人士。
芸娘在她这番话上续道:“夫人不必担心。当你每日里跑跳结束,便再换上另外一件胸衣。”
她拿出调整型胸衣,将运动式胸衣替换下,笑道:“夫人觉得如何?”
如坎肩一般的胸衣,上面是罩杯,下面是紧贴着身子一直到腰间的背心。
罩杯里,肌肤被棉布紧紧包裹着,形状显得紧致而浑圆。
背心里,腰腹上一圈一圈的横肉也被紧紧包着,显得腰身细了一圈。
王夫人惊笑道:“怎的会如此?未免太过神奇了些!难为你们那位唐掌柜竟能有如此奇思妙想。”
芸娘内心默默舒了口气。
她趁机重新将这两种胸衣各自怎样穿、何时穿、脏了如何洗详细告知王夫人的丫头,并多次重复道:“一定要严格按照我说的做,千万莫穿错了。”
对于做何运动,她之前也有过考虑。
似王夫人这般在内宅养尊处优的贵妇人,平日里无事可做,又没有骑马、练拳的爱好,一身筋骨早早就养废了。
在这种情况下,如若让她做快跑、打拳这种剧烈运动,只怕得把她逼疯,上一刻做完运动,下一刻便要去请大夫。
刚开始初期只能做些简单轻缓的活动。
上回来时她便要求王夫人减少饭量,此次来看,王夫人倒是按着她说的做了,只是能否坚持下去,就实难预料了。
思及此,她便认真交代道:
“这几日里,您切记要减少食量,不能不吃,更不能多吃。
每日里用罢饭,便沿着庄子快走一圈。既然是一日三餐,就快走三圈。
只要您坚持下去,效果便会越来越好。”
王夫人听了眼睛一亮,试探道:“等我瘦了美了,我家老爷就会回心转意吗?”
“……”
第21章 阿娘被人欺辱
在回程的船上,柳香君问她:“你觉着等王夫人瘦了,会不会挽回王老爷的心?”
世上有不偷腥的猫吗?
她脑海中隐隐出现一位少年的身影……在花舫上能被众妓子逗弄的落荒而逃,待他成年后,还能保持本心吗?
见她未回答,柳香君又失笑道:“瞧我怎么问你一个孩子。哎……”她长叹口气:“我在青楼里这些年算是看明白了,风流痞子难戒色就跟狗改不了吃屎,都是天生的……”
待进了江宁府,天色尚早,芸娘照例跟着柳香君去了翠香楼。
骡车停在翠香楼下,她将将从车厢里跳下,便见一个十分面熟的愣头小子从街对面窜过来,面上是被骄阳晒久了的焦红,急急对着她喊道:“阿姐快跟我回去,婶娘被人欺负了!”
“婶娘?”她被骡车摇的有些头昏脑涨,一时半会有些分不清石伢口中的婶娘是何许人也。
石伢恨铁不成钢的跺着脚强调:“你阿娘,李氏!李……”
石伢的话未说完,芸娘已经甩开步子飞奔而去。
柳香君忙在后面大喊:“快上车,骡子跑的快!”
芸娘立刻返回来,与石伢手脚并用爬上骡车,心惊胆战的往古水巷子而去。
她心中着急,不停的催着车夫,又提前给足了银钱,车夫便将鞭子甩动的啪啪作响,平日里需两刻钟的路程,刚刚过了一刻多一点便到了。
芸娘即刻从车厢飞跳而下,大步向古水巷跑去。
刚转进巷中,光线一瞬间暗了下来,迎面走来一个婆子,芸娘闪躲不急,将那婆子撞的一个趔趄几欲摔倒。
她口中赔罪,却停也未停的往前飞奔,那婆子便骂骂咧咧的去了。
身后隐约有石伢唤她的声音,她哪里顾得上那些,一刻不停的往前跑去。
而此时李家门前正围着好些街坊,正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着李家之事,看到满面仓皇的芸娘便纷纷让开一条路。
芸娘心里蹦蹦直跳。
她不知家中究竟发生了何事,石伢在骡车里时又语焉不详,更增添了她心中的担忧。
她慌忙喊了一声“阿娘,阿婆……”一步迈进院门。
院中比她晨起离开时杂乱。
地上有两个被摔碎的小酒坛,流出来的米酒早已渗透进地下,只散发出氤氲的酒香。
长椅倒在地上,四脚朝天的躺着。
她阿娘和阿婆都不在院里。
从里屋里隐隐传来极轻的啜泣声,她听出那是她阿娘的哭声。
她刚来这个世界,还在病中时,她便常常在昏睡中听到这样的声音。
芸娘曾看过的鬼神故事里,人在生死线上徘徊,一脚踏进鬼门关之时,便会有妖魔鬼怪作出各种障眼法,引得这人的同情,实则是来啃食人的魂魄。
她那时在迷迷糊糊中听到这声音,以为定是有位妖精要骗她啃食她的魂魄。
后来才发觉,这细碎的、隐忍的声音其实是她阿娘担忧她时的哭泣声。
一位娘亲白日里忙着洗衣刺绣赚抓药的银两,夜晚辗转反侧时才会泄露她满腔的担忧与无助。
那时她便想着,她一定要将这具身子的阿娘当做她的亲娘去孝顺,不让她担忧,不让她受苦。
此时阿娘的哭声令她心乱如麻,她连跑带爬跑进了阿娘房中。
李氏此时躺在榻上,用帕子捂着嘴,哭声哽咽着从巾帕下泄溢出来。她虽闭着眼,可一双眼已然红肿不堪。
她阿婆则坐在另一边安慰着阿娘:“我们不去同她计较,狗咬了人一口,人总不能反咬回去!”
她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焦急的跪坐在她阿娘身侧,声音不由的便带哭腔:“阿娘,这是怎么了?身子不舒服吗?阿娘我去请大夫……”
她跳下床榻便要往屋外跑出去,被她阿婆喊住,轻声道:“你阿娘好好的,你别去吵着她,让她睡一会,一觉醒来就好了。”却闭口不提家中究竟发生了何事。
她如无头苍蝇一般在院中打转,又着急又无措。
街坊四邻们依然围在门口往里间探头探脑,声音低沉的议论着方才发生之事。
芸娘从房中出来,立刻便有一位四旬妇人主动拉着她手,一边将她面上眼泪拭去,一边愤愤道:“那媒婆子端的可恶,竟然……”
这位妇人与李家同住在古水巷,早先曾在戏班子里学戏,后来年龄大了,便出了戏班,找了个汉子搭伙过日子。
她虽不再唱戏,却把这番才能放在了日常生活中,背地里说起他人的坏话来,模仿的十分惟妙惟肖。
芸娘听了她的话,再加上一旁其他邻人零星的补充,终于明白家中发生了何事,小小人儿怒瞪双眼,只一声怒吼:“凭啥不能咬回来?!我咬死她!”
------题外话------
好戏明日开演,腹黑少女要发力啦~
第22章 恶媒婆口出恶语
约莫半个时辰之前,江宁府里到处给人保媒拉纤的吴婆子推开李家半掩的院门走了进去,手上提溜着一对米酒坛子,坛子上贴着一方红纸,上书一个“田”字。
两位李氏对吴婆子这副行头与所带的礼当十分相熟。
过去曾有多次,这吴婆子便提着这样两小坛米酒,摇着团扇,将肥硕的身子挪到李家的院中,把酒坛上写着“田”字的这家酒铺子里的田老爷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从家有多少田产、田里某产多少斤粮、屋后养了多少头猪、一头猪每年产多少斤肉一直说到家中原配如何入不了田老爷的青眼。
最后抛出此番来的目的:田老爷不嫌弃李氏上有老下有小,愿纳她为妾,从此过上“你种田来你养猪,你伺候完主母再伺候老爷”的田园生活。
以往数次,李氏都是毫不犹豫的拒绝。
这媒婆竟也心性坚韧,每每被拒绝,半分不以为杵,捂着嘴笑上一阵,将话题从李家院中那棵桂花树扯到田老爷家的核桃树,又从核桃树上扯回桂花树。
最后用帕子将嘴角沾的沫子擦拭干净,迈着八字步去了。
下次还来。
只被拒绝的次数多了,这媒婆心中便存下了气。
媒婆这个行当究竟是个要赚银子吃饭的行当,李氏这一副坚贞不屈的模样,摆明就是不想让她赚这保媒的银子。
谁会跟白花花的银子过不去。
你不让我赚钱,就是跟我过不去。
心中存了这份气,今日这媒婆子在田老爷的酒铺处多吃了两口酒,再上李家的门,便不像是保媒拉纤的模样,竟像是要逼良为娼的气势。
吴媒婆往院中条凳上一坐,团扇啪的往桌上一拍,闭口不提田老爷,所有唾沫星子朝着李氏而去。
从她家中无子日后死了没人摔瓦盆、她生的那个便宜货(芸娘)是多么难看日后多么难嫁人一直说到李氏搬到江宁便是丧夫的模样,谁知道究竟是丧夫还是偷汉子大了肚子……
最后将手指生生指到李氏面上,威胁她道:
“不想给田老爷当妾不要紧,但日后想在江宁府找个好人家可就没那么容易。有我那些老姐们儿,不把你的名声弄臭,我老婆子日后便不在江宁府混!”
李氏顿时气的天旋地转,还未与媒婆交手便瘫倒了塌上。
李阿婆上前争辩,竟不敌这惯常走街串巷、身子强健的吴姓媒婆,被她一出手便推倒在地,所幸当时有一位街坊义薄云天,一把过去将那媒婆制住,将李阿婆扶了起来。
那邻人说到此处,便指着门外蹲在墙根处一位正当壮年的汉子:“便是他,刘铁匠,是他救了李婆婆。”
芸娘顺着妇人所指瞧了过去,这刘铁匠她是知道的,在街角一处偏僻处,赁了个铺子开的打铁铺,因着姓刘,便被人称为“刘铁匠”。
每日里她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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