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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古代卖内衣-第1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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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 喝醋(二更)
安济宝咦了一声,道:“乖乖,那妇人怎么那么眼熟?”眼熟的像是被他冷落在内宅的自家媳妇儿?
只这一息间,他家媳妇儿已被兔儿爷侍候的饮下了一杯薄酒。
他蓦地起身,同殷人离道:“你和对面那女魔头的事情我再不掺和,没有将自己家宅安宁都赔进去的道理。”
话毕,忙忙推开围了一圈的姐儿,窜去了对面那一桌,只向芸娘一揖,悄声道了句“再不敢惹你”,便拽着自家媳妇儿匆匆逃开去。
芸娘望着一对夫妻离去的背影,得意一笑,再不关注对面那桌的动静,只同兔儿爷们谈笑风生,情谊绵绵,间或饮酒,间或吞果,烦恼尽失。
青楼里合欢香冉冉飘散,无论是姐儿还是恩客皆知,合欢香燃起时,便是双双对对要往房中快活之时。
芸娘已有些醉意,只笑嘻嘻从袖袋中取出早已备好的四支金簪,那簪上虽未镶嵌红宝石,可其上的红玛瑙,也颇引人注目。
她将金簪在每人面前放了一只,再各加了一张百两银票,道:“你们竟能帮着冷梅卖胸衣,我倒是没想到。还是你们聪明……女恩客自然是财大气粗的。”
她笑嘻嘻在每人面上捏了一把,待再要吃一只红果时,只听得对面一桌忽的传来几声娇叱,紧接着窜来一股风。
她的双臂被那风重重裹挟着,不管不顾的刮出了青楼,一直刮到了偏僻处,方停了下来。
青年一双眼中含着万丈怒火,紧紧的箍着少女双臂,咬着牙槽骨,一字一句道:“李芸娘,你不要欺人太甚!”
远处的灯火投来昏暗光芒。
青年的脸半明半暗,仿似怒到失智的判官。
芸娘手臂被他箍的生疼,却并不示弱,只同样强硬的看着他。
直到几息后,她倏地转了笑脸,微微眯了眼睛,缓缓道:“殷大人是何意,我竟不懂呢!”
“不懂?你不懂?”他一咬牙,再也想不起她生不生气,一只手抚上她后脑,向着她被染红的朱唇重重压了上去。
她毫不犹豫的挣扎起来。
他曾说她是蔷薇。
她确然是带了刺的。
她不但带了刺,她还带了天下最多的刺。
她就是要搅动的他日夜不安宁。
明明是他想让她气到失智,最后却成了他失智。
他再也不愿相让,凭什么她要让他只走他自己的那半边路?大道朝天,他想怎么走就怎么走!
她依然在挣扎着,他没有半分要退却的模样。
他紧紧的箍着她,啃噬着她,直到她放弃了挣扎,直到他口中渗进了咸意,直到她的身子轻颤,不停歇的啜泣起来。
他依然狠狠的折磨着她。
哭又怎样!
他不会心软,他是一个男人,他是刀山火海里走过的人,他在阎王殿里挂名了无数次,他能怕区区两滴眼泪?
他口中的咸意越来越重,越来越重,他的心无边无际的抽痛起来。
他颓败的松开了她。
她几乎立刻扑打了过去。
她的拳头一下又一下落在他胸膛,她近乎咆哮的吼他:“难道我的心就不是肉长的?你日日同姐儿风流快活,凭什么我就不能包兔儿爷?凭什么?”
她手上的力气很快用完,却还撕扯着他的衣襟,哭泣道:“说好要各走半边的,你自去走你的路,为何要抱着姐儿在我面前晃荡,往我心上扎刀子……一刀又一刀,难道我不疼,我没有心吗?”
他迅速败的没有丝毫余地。
他将她紧紧拥进怀里,一遍又一遍的抚慰道:“我的错……我的错……我的错……”
她在他怀中哭停了,方恨恨推开他,哽咽道:“你抱了姐儿,莫再抱我……我恶心。”
他几乎立刻便在心里问候了安济宝。
他小心翼翼的握着她手,低声解释着:“我一点没碰旁人,我心里只有你,我只想碰你一个人……”
她立时气的跺脚,眼泪珠儿扑簌而下,哭骂道:“都这样了,还想着轻薄我……”
他重新将她拥在怀里,一下又一下轻抚着她的背,喃喃道:“我疼惜你都来不及,怎么敢轻薄你。此生放纵了那一回,就吃了那样的大亏,哪里还敢再轻薄你……”
她听的扑哧一笑,又瘪着嘴委屈道:“你欺骗我,还反过来说你吃亏。你日日与旁的姑娘出双入对,在我眼前晃悠;夜里又来青楼风流。你将我气的夜夜都睡不着,你却过的恣意快活。你还说你心里有过我……”
他听她亲口诉说她在乎他,只觉着终于苦尽甘来,这一场攻坚战竟比一场刺杀行动还要艰难。
他的唇再一次吻上她,一改方才的粗暴,轻如羽毛般,在她唇上一遍又一遍的徘徊流连。
末了,他才想起来要表达自己方才的喝醋心情:“为何用那相似的簪子气我?还同那些兔儿爷拉拉扯扯?”
她的双眸亮如星子,眼神中俱是狡黠:“你往我心上扎刀子,我自然也要狠狠扎你几刀。簪子就是故意去寻的样式。”
她的手搭在他心上,极力的绷着脸道:“疼吗?”
他捏着她手,吻上她的指尖,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疼,没有一日是不疼的。”
她终于扑哧一笑,娇嗔道:“疼便对了。我好不容易出回手,怎能白白放过你?!”
他便又追问:“那四个兔儿爷是怎么回事?”
她偏偏不告诉他真相,只挑衅似的看着他,向他一扬头,道:“以后你若再敢离旁的女人一丈近,我便去和兔儿爷寻欢,让你看看,姑奶奶我,并不是只有你不可。”
她将将说完这话,又开始翻旧账:“你自然也可以不理会我。你也可以随时与旁人出双入对,马上风流。你并不是只有我,你当然也可以有旁人……”
他恨的牙痒痒,一口咬在她唇角,逼的她住了嘴,方道:“我何时同人马上风流?我何时有过旁人?那位姑娘,是安济宝替我寻的人选,要每日十两银子的工钱!”
他自以为说的清楚,芸娘却一步跳开,瘪着嘴指着他:“你……你竟然一个月三百两银子包养姑娘……”
我天,这又是个什么逻辑,为什么越解释越乱?
他一把将她抱在怀中,发誓道:“没有,什么人都没有,一个都没有。我没动那姑娘一点心思。”
------题外话------
二更结束,明天见咯。
第472章 提亲(一更)
天上星子越见繁盛,进了平阳街柳条巷,已遥遥可见蒜头在李宅门前等待芸娘的身影。
殷人离住了脚步,看着马背上的芸娘,同她商议:“明日我便请我舅母前来提亲。”
他没加“可好”二字。
他的经验告诉他,凡是他用这二字询问她亲事,她十成十都要出幺蛾子。
然而他想错了。
她是买卖人,她可不同人玩文字游戏。
“不成!”她的回答几乎跟着他的话尾而来。
他便又郁郁了。
怎地又不成?
他一勒马缰,停了步子,决心和她说个清楚。
他定定望着她。
她便在马上,居高临下,笑嘻嘻的回望他。
他一把将她捞下来,提溜在后面草丛里,严肃道:“说清楚,为何不成?”
她便低着头掐着手指,眼睛忽闪看一看他,低下头去。再忽闪看一看她,又低下头去。
她惯会这般看他。
他太知道她了。但凡她做出这般神色,就是要同他耍赖。
他在旁的事情上可以让着她,在亲事上却半点不能。
他再不能退让了,翻了年他可都二十四了!
他硬着心肠道:“你若还对旁的男子有想头,那你是做春秋大梦。番邦的克里瓦是什么下场,你那什么卖菜的白掌柜,护园胡有,相看过的汉子,还有今晚你摸过的那四个兔儿爷,便是什么下场。你尽管可以再拖上一拖。”
她极力忍着笑,向面前的醋坛子问道:“克里瓦是什么下场?”
他冷冷一哼,举起手,抹了抹脖子。
她哈哈一笑,啧啧赞道:“真是没有人性啊!”
他眯着眼威胁:“你若不想给他们收尸发葬,你便再拖上一拖。”
她便嘟了嘴,一下又一下揪着他的衣襟,半晌方道:“那些六郎中、七郎中的,我还不解恨,得解恨了才说定亲之事。你那些属下,可是看我笑话看的逍遥。”
他哭笑不得:“你捉弄的他们在同僚面前一直没抬起头,又引得他们被鞭打的去了半条命,还没解气?”
她忖了忖,缩小了仇恨范围:“主要是那个可恶的郎中……”
他便道:“他年已四旬,如今做不成暗卫,年纪又大,寻不到合适的官职。如今赋闲在家,上个月还寻我借钱度日。”
他轻轻抚着她发顶,问道:“解气吗?”
她便恨恨道:“算他命大。”
他苦笑一声,继续将话题引了回去:“明日两家必须商谈定亲的事,我一日都不想再等。”
她咬唇忖了忖,回头看向那黑魆魆的宅子,别扭道:“你那破庙一般的宅子,如何成亲……”
他只愣了一息,滚烫的心里立刻开出了花。
他哈哈一笑,一把将她揽进怀里:“修,明儿便立刻修,不耽误成亲!”
柳条巷唯二的两座宅子从头一日的夜间一直到第二日鸡叫,都处于亢奋状态。
对于李家来说,这一日,殷夫人要以媒人的身份来提亲。
李家从头一日晚间便开始了无头苍蝇一般的无措,及至到了第二日天刚麻麻亮,正事还未开始,众人已经人困马乏。
对于殷家来说,自家主子竟是突然要定亲了。
在殷人离趁黑去寻了殷夫人,回来后,修葺宅子的图纸当夜便有了初稿,等第二日五更时分,已修改过了三版。
一夜未睡的殷人离上朝前叮嘱着阿蛮:“今儿舅母要提亲,李宅定是忙碌,切莫去打扰。等晌午后,舅母离去,你带着图纸去问问少夫人,看她还有何想法。”
阿蛮被一声“少夫人”腻的立时起了鸡皮疙瘩,瞧见自家少爷虽熬了一夜,面上却是从未见过的高兴,便也说着机灵话:“少爷放心,小的一定将事情办妥,让您亲事顺顺利利。”
殷人离一笑,抛给阿蛮一锭银子,神清气爽的去了。
辰时刚至,李家灶上采买的厨娘已将肉菜带回,决计一展厨艺,为东家的亲事贡献绵薄之力。
李氏同李阿婆穿戴一新,强压着内心激动,坐在前厅,立等着那位殷夫人上门,装腔作势寒暄一会会,便将两家的亲事敲定。
亲事的正主李芸娘,自昨儿夜里同殷人离齐齐在李宅现身,含羞带臊的通知了殷家要来提亲之事,她便钻进了闺房,再也不好意思露面。
前厅里,李氏正同歪斜着半张嘴的李老太太叹息道:“哪里能想到,芸娘最后竟配了殷伢。在江宁的时候,只想着芸娘同罗家的事情稳了,那时还曾想过殷伢和青竹。”
“谁说不是呢……”李阿婆含含糊糊道。
“希望这回再莫出岔子。经了两回波折,该成了。”
“谁说不是呢……”
两位李氏从辰时说到午时,眼瞅着准备的一桌菜要放凉,忙忙吩咐下人端进去热着,以防未来亲家随时上门。
“许是家中突然事忙,也是有的。”李氏替殷夫人寻着借口。
“谁说不是呢……”
过了午时,迎来未时,是歇晌结束的常规时辰。
李氏便有些心慌。
她今日专程换下素服,穿上彩衣,腕间常挂的佛珠也一并褪去。没了佛珠用来静心,她心中的慌乱极快的翻了一番。
内宅芸娘闺房里,芸娘如晨起时一般,照常翻着账本,只是那心间,便同她阿娘一般,已乱成了热锅上的一团蚂蚁。
她支使着彩霞去前厅里看了一回,等彩霞回房,便急急道:“怎地,还没来?”
彩霞心中对她那位前主子的效率鄙视了千儿八百遍,口中好言劝慰道:“主子莫急,许下一刻便来了呢。”
媒人提亲,寻个晚霞遍天的时候,也是有的。虽则那常常是为撮合年过五旬的鳏夫和寡妇常用的时辰。
芸娘便点一点头。
她和殷人离走到今日,虽说算不上等待良久,然而也称的上一波三折。
她知道他不容易,自小丧母,有父亲等于没父亲。他能寻舅母殷夫人亲自来提亲,便相当于他母亲来定亲。是对这桩亲事表达的最大诚意。
他昨日曾说,他今日有万万脱不开身的事无法守在宅子里坐镇,但提亲之事交给他舅母,是万万不会出岔子的。
他说出来,她自是信他的。
提亲本就用不着两边新人出面,这是规矩。
------题外话------
今天两更,晚上九点送上第二更。
第473章 失约(二更)
芸娘一遍又一遍的安慰着自己。
他对她倾注了满心的情意,她自然也要用上十二分的耐心等殷夫人。
她想着,过了今日,她便央着母亲,尽快的定亲,尽快的成亲。
她想起皇帝曾问她对亲事有何想法,她那时不知皇帝的心意,说日后亲事要离阿娘近些。
没想到,皇帝心细至斯,竟真的赐了这样一座宅子。等她成亲后,她虽搬进了殷家,实则同在李家并无区别。
这样的人,这样同娘家的距离……这桩亲事,没有什么不如她的意,比她想象的还要好。
时间一刻又一刻过去,
彩霞一遍又一遍被芸娘报以希望的支使出去,又一脸失望的回了内宅。
殷夫人并未露面。
芸娘的心也从最开始的热情而羞涩,一分分凉了下去。
待晚霞漫天时,她终于从桌前起身,看着彩霞,无力却坚定道:“关大门。”
两世中,她从没像今日这般恨嫁过。
两世中,她也没像今日这般失落过。
她这个占据了旁人身体的异世魂魄,终究难被这一世完接纳。
孤独便孤独吧,她这样的来历,原本就该是孤独的。
她腹中有些绞痛,她理智的吩咐彩霞去熬药。
她曾说过,没有人值得她吐两回血。
黄花不值得。
殷人离也不值得。
这一日,李家人再一次经历了因为结亲喜事而带来的重大失落。
对芸娘来说,她只知道两回。一回是因着苏陌白,一回便是今日。
而李氏却清楚知道,从芸娘第一回 与人议亲开始,罗家、苏家、殷家,事情便没有顺利的。
同罗家,原本两家是早一年便说定的亲事,几乎是板上钉钉。到了男方走过场要来定亲那一日,男方没上门。
后来是苏家。原本两家是顺利经过了提亲、定亲,到了成亲那日,真相显露。苏左两家的亲事,竟然从提亲开始,就挂着旁人的名字。
今日的殷家,在说好的情况下,又出了这样一遭事。
昨日重现,李氏简直是游刃有余、熟门熟路的指挥着下人们撤了酒宴,归置了家具物件,扶着李阿婆回屋换回素衣,这才一头栽进榻上。
这一日的晚间,李宅大门被人拍响。
然而无论来人如何急切,如何央求,那冰凉的门板都未被敲开过。
夜深人静时,殷人离再一次翻墙进了李家后宅。
出乎意料的,芸娘厢房门洞开,穿戴的整整齐齐,坐在四方桌上等他。
夜里风急,她房中已早早燃了火盆,然而这点子热度,只被秋风一吹,便干脆的飘零四散。
四方桌前,有一盘红烧蹄髈、一盘水晶蹄髈、两杯酒。
红烧蹄髈,是他喜欢的菜色。
水晶蹄髈,是她喜欢的菜色。
都是蹄髈,瞧着那般的像,像的几乎是同一道菜,然而终究却并不能成同一道菜,终究被冠了两个名儿。
她转头瞧着站在门口一身官服的殷人离,淡淡一笑:“殷大人,你来迟了。”
他原本忐忑急切的心,有那么一忽儿的轻松。
不管舅母如何,他对她是认真的,他是要娶她的,他只想娶她一个人。
她只要明白他的心意,便够了。
他回想起将将回了殷宅,从阿蛮口中得知,舅母今日一整天都未来李宅提亲,他便强压下担忧她的心,先去寻了一趟舅母。
为何未提亲,他要先弄清楚。
舅母显然知道他要去,正襟危坐,腰身笔直,同此刻的芸娘一个模样。
舅母道:
“早上,是我一时大意,先去了左府。左二姑娘虽搬了出去,却依然是左家人。提亲之事,依着规矩,是要向她嫡母提亲。
然而见了左夫人,我却听闻,这左二姑娘原本在江宁好好的,后来来京城投奔了左家,却是因着旧年里一桩被掳之事。
我不是那听风便是雨的人,从左府出来后,便去了刑部,凭借你舅父同安大人的关系,调了当年之事的卷宗出来,确然有这一桩事的。”
她劝道:“舅母知道你心仪左家二小姐,然而她早早失了清白,你正仕途得意。她名声有碍,怎堪嫁你?莫说对你,对方家和殷家都有影响。”
她下了最后的结论:“你想纳她为妾都可,而想娶她为嫡妻之事,舅母万万不能同意。”
他从舅家出来时,觉着可笑。
他殷人离要娶亲,管什么方家和殷家的名声。
他已离了方家,如今姓殷,方家如何,关他甚事。
他虽随了母姓,然世人皆知殷家只是他外家,他的行止又怎能对殷家有大影响。
他原本已是没有根基之人,他这些年上刀山下火海,哪次升迁是借了方殷两家的名头?
说什么他的芸娘不清白?清不清白他会不知?
即便是不清白了又怎样?一介女子在那般情况下,保命已是难得,发生何事,又岂是她自愿而为之?
他急切的赶了回来。
他想着,以她的性子,她会生气是一定的。
然她昨儿夜里亲口说她心里有他,说她在乎他。她心里有情,他便不怕。
他觉着,今日他舅母没有上门提亲,他自己也十分无辜。两个无辜之人,总能互相体谅。
是以,他没有拍开李宅大门的时候,他虽十分忐忑,却也很能理解。
她生气是应该的。
及至他翻墙进了李宅,进了芸娘闺房,兜头瞧见一张方桌,和桌上他喜欢的菜色。他便松了口气。
她果然有耐心等着他的解释。
他想,只要她愿意听,便是能挽回的。
然而他忽略了芸娘过往两回姻缘上积累的挫败感。
怎样的一位女子,在被世人三番四次的嫌弃时,还能屡败屡战,越战越勇?她虽缺心眼,但也没缺到那个份上!
夜色黯然,随着萧瑟秋风,天上一轮毛月亮越加朦胧。
明日又是个落雨天呢。
芸娘将目光从天色移到殷人离面上,向他一摆手,冷静道:“殷大人,请上座。”
他心里原本的放松劲儿又提了起来。
按她的性子,她要么出言嘲讽,要么便要扑上来厮打。
像这样一团和气的同他说话,此前只发生过一回。
那时在船上,不知她何时知道他的病情是假相,然而她守得一丝儿风都不露,直到下了船,她准备好了招数,才骤然向他发难。
她现下的冷静,与他吃了大亏那一回,多么的相似。
他打了个冷战。
------题外话------
今天更完,明天再见。
第474章 名声(一更)
四方桌上,青年抓紧着最初的机会,向对面的少女解释着,原本说定的提亲,为何今日会失约:
“……舅母一时糊涂,去了左府半晌,才惊觉该来这里。然那时已错过了吉时,再急急赶来,却显得不重视这门亲事。明日,明日我亲自上门提亲,可好?”
少女并不接话,只替他夹了一片蹄髈,面上淡淡涌起一丝笑意,道:
“我在江宁做买卖之初,长达几年都是小打小闹。后来,是你指点我买了地,规模才做的越来越大。我该谢你的。”仰头饮下一杯酒。
他忙忙道:“你我之间,用不着谢。”
她再度开口:“后来我进了左家,承蒙你赠了两位会武的丫头,护着我和阿娘。还有我在青楼里中过春药那会,也多谢有你。”仰头再饮一杯酒。
他的心一惊。只觉着眼下的她,竟隐隐有种要与他分个你我的感觉。
他见她还要倒酒,忙伸手将她杯口掩住:“莫再饮酒。”
她喝醉酒,有个乱认阿娘的毛病。
认了阿娘,就要同那人动手动脚。他在此事上虽尝了甜头,却不想旁的汉子也来尝这甜头。
她挪开酒杯,依然固执的倒满酒杯,道:“饮过第三杯,我此生都不想再饮酒。”
她在船上引诱他那晚,她靠酒壮胆。
她从他书房里醒来,瞧见他养的小鹿、对他软了心肠那日,她醉酒失态。
她昨儿被他激的吐露了真心,她也饮过酒。
酒这件东西,实实不是好物。
她端着第三杯酒,深深吸了口气:“当了赠姬,我险些身死。若没有你相护,背着我逃窜,背着我就医……”
她语声哽咽,往事涌上心头,那在外短短三个月,将她和他紧紧的联系在一起,让她来不及喘一口气便掉进了他的漩涡。
她仰头饮下最后一杯酒。
烈酒入喉,刺的她涌上泪来,仍然硬着心肠往下说:“我要谢你之处良多,此生难以报答。若有来世,我便投生为你的暗卫,随你刀山火海,护你周……”
他倏地起身,隔着一张四方桌,紧紧箍着她双肩,急道:“为何说这些,你我之间何来谁报答谁,今后都是要福祸相依的。”
他知道她因今日之事气他,竭力放柔了声音,哀求道:“你我定亲,不管提亲之人是谁,成亲之人都是你我二人。除了你,我谁也不娶,谁也不要。”
她只频频摇着头,道:“我累了,殷大人请回吧。提亲之事,便……”她一咬牙,一字一句道:“便忘了吧。”
她往发髻上一摸,忽的想起他的簪子她早还了他。
如此也好,她与他,也没什么好羁绊的。即便买卖上还有,趁着这两日,将余下事处理完便罢。
他心慌意乱,要绕过四方桌同她说个清楚时,门边一响,李氏抚着门框站在那处,用她出家人的清透眼神看着他,冷冷道:
“施主同小女缘分已尽,莫再强求。施主在朝为官,翻墙之事影响官声,还望莫再做。”
殷人离一个踉跄,喉间哽的险些喘不过气来。
他竭力稳着心神,同李氏道:“婶子,今日错过提亲,是小侄之过。如此大事,未安排好,我罪不可恕,然……”
李氏做了个“请”的手势,淡然道:“施主既知罪不可恕,便再莫多言。小女虽言语粗鄙、行止无状,却也是我自小捧在手心里养大。请施主莫再近前,便是体恤老身的一腔爱女之心。”
他还要再说,却从一边的房中一颠一颠跑出一个人影来。
那人影向殷人离直直冲了过去,口中含糊不清连绵不绝的叱骂着,拉着他不停厮打。
芸娘忙忙过去将李阿婆揽在身后,厉声同他道:“你还不离开,阿婆经不起再受刺激!”
他悲切的同时想着,今日是不能同她再做纠缠,只有明日去衙里告上几日假,回来耐心同她分说。
他切切同她道:“信我,我一定会娶你。”转身大步去了。
李宅里再次恢复了宁静。
只那片宁静中,隐匿着多少呜咽哭声。
日头如常东升。
当天边泛起鱼肚白,预示着新一日的来临时,一条新的八卦瞬间将整个京城引炸。
这件八卦的核心人物,依然是平日长期占据了舆论中心的左家二小姐,左芸娘。
八卦说的是,这位原本就不走寻常路的左家二小姐,之所以奔赴京城,实则是在江宁被歹人掳走,失了清白。
原本鸡叫之时,这件在早市摊贩中间被悄悄传播的八卦,只有一个事件轮廓。
等到了辰时,左芸娘被掳后,如何咬牙逢迎、同七八个歹人做了夫妻才逃得一命的细节,也在七嘴八舌中有了新的走向。
待李宅厨娘外出买菜时,将这件惊天八卦带回了府中,小心谨慎的讲给李氏听,成功将李氏送进了昏迷状态后,左府、殷府,也派了代表前后脚进了李宅。
李氏幽幽转醒,咬牙起身待客。
殷人离急道:“我舅母虽知道此事,但她断不是往外传闲话之人。且小侄昨日便已叮嘱过舅母,要将这事烂在腹中。”
这便是说,昨日殷家未来提亲,并不是什么错过了吉时,而是被人告知了江宁之事。
李氏的怒火便喷在了左屹面上。
左屹一颗心已水深火热,却依然本着和稀泥的精神,忙忙道:“消息定不会是从府中传出,这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之事。”
李氏一巴掌打的左屹偏了脸,咬牙切齿道:
“事情是不是左家做的,难道你不清楚?何以昨儿殷家人去了一趟左府便熄了提亲的心思,今儿那旧事便已到了街知巷闻的地步?
我已同你无甚瓜葛,你却日日要来纠缠,激的旁人向芸娘下手。
左屹,你当年害了我,何以你家还不放手,又要三番四次来害芸娘?她再不如何,也唤你一声阿爹啊!”
殷人离忙道:“婶子先莫伤心,此事侄儿已令人去彻查,消息从何处传出,不日便能打听到。封口之事也已开展,明日便有效果。”
内宅里,青竹陪在芸娘身侧,安慰道:“阿姐莫急,便是那虚名有碍又何妨,知你的自然是知你的。”
芸娘从剧烈腹痛中睁了眼,咬牙道:“你去问他,昨日殷家未上门提亲,是不是便因此事?”
青竹抹了眼泪,嘱咐彩霞照顾好芸娘,匆匆去了前厅,直直问向殷人离:“你家,原本说要来提亲,后来反悔,是不是因知道了江宁事?莫撒谎,说真话。”
殷人离一滞。
内宅里,芸娘听着青竹描述殷人离的回答与神色,眼泪扑簌而下。
她喉中腥甜,只咬牙道:“如此也好,断了我的念想,也好,也好……”
她用力将口中腥甜咽下,觉着,她果然没有为一个人吐两回血。
她还是有骨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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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非白莲花,非小白,智商在线。
男主:强强强
第475章 搬离(二更)
买猪看圈。
芸娘自上一世便明白,爱情是两个人的事,婚姻却是两个家庭的事。
要成家,却要双方身家清白。
她惯来不怎么看中清白,能含含糊糊应付过去便成。
然而含含糊糊已是她的底线,再往下一步,她被传成了人尽可夫的银娃,虽然她依然不会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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