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我在古代卖内衣-第13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旧事重提,青竹便闷闷垂首。她喃喃道:“这些日子,我也在想,我究竟是个什么想法。然而我却半分都不知道自己的心意。”
  她抬头求助的看向芸娘:“阿姐,情究竟是怎样?为何不是盲婚哑嫁?让我主动选,我下不了决心。”
  芸娘忖了半晌,方道:“我若知晓情为何物,我此时不但嫁出去了,快的话都生出了第一个娃儿……”
  她若知道情为何物,知道如何处理感情,便不会像现下这般。
  她取了两片纸,在其中各自写上皇帝和高俊之名,分别揉成团,对青竹出着馊主意:“抓,抓到谁,就是谁。”
  青竹瞠目结舌,瘪着嘴摇头:“我不抓,我不抓!”哭嚎着跑回了自个儿房中。
  芸娘摇摇头,道:“抓阄也不好,自己选也不好。难道真要盲婚哑嫁不成?”
  ------题外话------
  晚上21点第二更


第467章 酒醉(二更)
  芸娘生辰的前一日,一场与竞争对手握手言和、继往开来的和谈宴,在京城最为盛名的鹊仙楼举行。
  作为东道主,芸娘善解人意的点了冷梅等相熟的姐儿作陪,用以调节氛围,宾主尽欢。
  相请的三位宾客,早些天前还因一场商业战耗尽了现金流,并因偷税问题被投进了监牢。今日,却恍恍惚惚成了芸娘的座上宾,要同这位将他们打进尘埃里的敌手展开合作,共创辉煌。
  合作的细则,在监牢里,他们从她留下的纸张里已看的大体明白。
  说的是,她吸收他们的人力、物力,帮他们解决欠债和现金流的问题;他们成为她的加盟商,从此接受她的管理和调配。
  那纸张上的条款,他们都知道。
  只是,这位女罗刹为何要杀了他们又将他们救活?这是什么玩法,他们却有些不懂了。
  他们不懂不要紧,芸娘自己却明白。
  无论垄断的多厉害,一家都无法将一条产业链从头吃到尾。
  今日有竞争对手出来,被她打压下去。
  只要利丰,有人看着眼馋,下回依然会有竞争对手出现。
  只靠堵,能打压的一时,打压不了一世。
  此时便要靠疏,将竞争对手转化为合作对象,才能实现共赢。
  此时,三种契书摆在桌上,分别为加盟契书、借贷契书和转让契书。
  加盟契书中标明的是,三人自此将成为正版胸衣的加盟商,由芸娘提供产品和管理。一众条款与其他两家加盟铺子并无不同。
  借贷契书里标明的是,芸娘将分期以低息为此三人借出三万两银子,用于三人偿还外部债款。三位所开的加盟商铺,每月将已一半盈利向她分期偿还借款。
  转让契书中标明的是,三人此前低价购买的布匹、棉花、丝线等,原价转让给芸娘。三人此前租赁了六年的八间铺子,折价八成转租给芸娘。
  如若三人签下契书,京城里便共有两家直营铺子,五家加盟铺子。
  一共七家,对于京城的人口和规模来说,尽够了。再多,便是自己人和自己人竞争了。
  自然,此三人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们也知道这是被人打了一拳再给颗甜枣的手段。
  只是,这一拳太重,伤筋动骨,是以这颗甜枣也显得特别诱人。
  三人心里虽还有些怔忪,却不影响他们争先恐后的签了契书。
  自家那些虎狼亲友日日堵在门前逼债,已经到了让人悬梁自尽的地步。
  针对每一个人的每一样契书,一式三份。
  按手印的除了甲乙两方,乙方三人还请了自家族长前来当中人。
  如若三人中有谁毁约,这中人的家产便要拿来抵债。
  族长心中苦不堪言。
  到了如今,他若不当中人做担保,他族的身家都要倒退几十年。若当这个担保,他……他没有这个魄力哇!
  沾了朱砂的手悬在空中颤抖,芸娘淡淡一笑,看着边几上已燃了一半的安神香,道:“等那香燃尽,今日要合作之事,便当我未提。我是不是一定需要几位帮我赚银子,大家心中皆清楚。”
  在一旁侍候的彩霞趁机插嘴道:“旁人捧着银子要来加盟,我家主子都还要挑上一挑。你们几个倒怕受了诓骗。此前主子的手段,想来各位还未见识够。你等如今一穷二白,还能图你们些什么?”
  族长听过,只觉着大势已去,再挣扎也无用,一闭眼,几份契书上便各多了一个鲜红指印。
  三杯酒下肚,几方人士或舒畅、或无奈、或冷静,白纸黑字的见证下结成了最稳固的联合。
  芸娘收起契书,借着酒劲还未手头,抱拳道:“初期的借款已备好,由彩霞带各位去提银。明日一早,各位掌柜做好重新开张准备。请!”
  她露出最亲和无害的笑容,目送着几人急急跟着彩霞去了,这才在几位妓子的相送下慢慢晃悠着出了鹊仙楼。
  天上现了星子,又一日即将过去。
  京城的秋日比江宁凉的快,这样的日子,如若在江宁,依然还要着单衣,可在京城,已是飒飒秋风一日凉似一日。
  芸娘上了骡车,靠在厢壁上。
  车轮滚滚,窗帘闯进凉凉秋风,她迎着这风,脑中渐渐有些恍惚。
  不知过了多久,身子忽的一个趔趄,车身停下,车夫在外拍着车厢,瓮声瓮气道:“姑娘,到了……”
  芸娘迷瞪了半晌,摇摇晃晃下了车,对着车夫交代道:“快回,天黑风冷,仔细被汉子摸了小脸……”
  车夫听得好笑,见她摇摇晃晃前行不得,原本要将她往宅门前再送一截,她却十分豪迈的一晃胳膊,蛮横道:“不需要,姑奶奶,不需要男人……自己走……”
  车夫见她果然脚步矫健的往前行了一步,便也调转车头而去。
  暮色越加苍苍,天边的最后一抹晚霞已告别了舞台。
  少女微眯着眼睛往前行了两步,再一抬头,却咦了一声。
  等惊咦完,她忽的想起来。
  对了,宅子,御赐的宅子,她是自由身了呢。
  她抬首挺胸往前一步,却犯了难。
  两座一模一样的宅子,连大门都一模一样。
  她虽然酒醉,可心里却知道,皇帝小气的只给她赐了一座宅子,而不是两座。
  她往左边一迈,又往右边一迈。
  哪一座呢?
  嗯,男左女右。她是女子,那就走右边。
  她抬了抬自己的腿。
  右边是哪边?
  她仰着头极其认真的想了半晌,一摆手,不管了,往前大大的一抬腿,便迈进了高高的门槛。
  殷宅的门房已打了不知几个盹,只等着自家主子回来,便要关了大门自行睡去。
  门槛一响,门房老汉忙睁了眼,拐出了门廊,立时揉了揉眼。
  邻家的少女站在自家门前,瞧见他,立时露出了不满的神情。
  他还未反应过来这位姑奶奶所来何事,她已经踉跄着上来,一把捞住了他的胡子,口齿不清道:“韭菜,你的韭菜须子长这般长,都不知道去剃剃?女孩家的胡子要长的含蓄些……”
  她狠狠往下拽了两把,直痛的看门老汉将整夜的瞌睡都醒的干净。


第468章 夜宿(一更)
  老头急急唤痛道:“可不敢啊李小姐,我老头子经不住戏弄啊!”
  芸娘摇一摇头,又摇一摇头,指着他道:“快刮了胡子,改日给你说亲事……”
  她笑嘻嘻道:“好多美男子,都给你,一个都不给青竹留!”
  老汉口中一边应付着,一边从她手中拽回胡子,看着好不容易留的有些规模的白须竟然断了好几根,直心痛的捶胸顿足。
  等他再回首时,那不省心的少女已经踉跄着到了外书房门口。
  老汉急忙忙同守在门口的阿蛮道:“怎么办,这姑娘,我不敢动啊!”
  阿蛮乜斜他一眼:“你不敢动,我就敢动?”
  阿蛮眼睁睁看着芸娘越过他进了书房,一头倒在了自家主子的榻上。只怔忪了一息,他便向老汉摆手道:“你我都别招惹她,等公子回来再说。”
  两人似躲仇家一般,躲去了最远的大门处,只盼着自家公子早些回来,省的被她闹出些幺蛾子。
  外间传来一声梆子声,不多久,马蹄声声传来,听在两人耳中如若天籁。
  阿蛮一步跳出去,接过马缰和马鞭,同殷人离道:“少爷,隔壁有人来啦!”
  有人……有谁?这般晚了,李家谁过来了?莫非又有新消息,彩霞来向他通报?
  他一步迈进大门,先往耳房中去,待洗浴过后,方一边掩了衣襟,一边问道:“彩霞在何处?”
  阿蛮忙将此前未说完的话题续上:“不是彩霞,是左二小姐。不不,不是左二小姐,是李大小姐。”
  殷人离一顿,忙忙问:“在哪里?”
  阿蛮的目光将将投射到书房,殷人离已小跑而去。
  书房里未点灯。
  漆黑夜色里,他只能看到床榻上有个轮廓模糊的人影。
  空气中有淡淡的女子馨香体味。他熟悉的气味中,还夹杂着酒气。
  床榻上的人呼吸一声轻一声重,睡的不甚安稳。
  他点燃了蜡烛,便见芸娘趴伏在床榻上,一双脚还悬空在床外。
  他回头轻声向门外阿蛮问道:“李姑娘进来,可说了什么?”
  阿蛮忙去拉来门房老汉。
  老汉还在为自己的胡子心疼,只苦着脸道:“李姑娘说,要相看美男子什么的……”
  他便肃着脸一挥手,老汉便又苦着脸去了。
  秋夜的风有些肆虐,顺着房门窜进去,在房里流窜一圈,席卷着原本就不多的暖意逃了出去。
  床榻上的姑娘瑟瑟抖了两抖,迷糊中挥着手臂寻被子。
  他行到近前,将床角的方块薄被抖开,轻轻盖在她身上,取了椅子坐在她近前。
  漫长的两个月,几乎没有同她说话的机会。
  他生了她寻美男的气,她却不知来看看他,就同他往下僵下去。
  他听了安济宝的撺掇,也出个美人的计策,令美人每日在宅子外等他。
  她也看见过,可她是什么反应?他觉着没反应。
  唯一能看到她情绪波动的,也不过是彩霞偷偷传给他一张她画的猪头,旁边标了他的名字。
  后来她忙着暗算人。
  他新到了兵部,要适应,要熟悉。
  时间一耽搁,两个月就过去了。
  如若按他在船上的计划,六月初提亲,到了现下九月,只怕都已经成亲了。
  世事无常。
  如今他还没有拥有她,她一忙完买卖上的事,就又想着要相看美男子。
  他不算美男子吗?她同一个美男子当邻居,却要舍近求远!
  灯烛昏暗,她那样趴着,微微侧着脸。只这样看过去,也能发现她的消瘦。
  刚回京城头一个月,好不容易养回来的肉,在她那一场商业大战里,又给折腾了进去。
  此时她微微蹙了眉,声音腻的似猫儿一般,细声细气道:“阿娘,我口渴……”
  他起身倒了热水,待吹温了,方搂着她颈子细心喂进去。
  她似喝了怎样的琼浆一般,口中滋砸有味,连饮了两杯,方冷不丁道:“好酒,好酒。”
  他的一颗心倏地便软了下来。
  此时她躺在他的榻上,枕着他的枕头,睡的一派安然。
  他喃喃道:“怎地就那般没心没肺呢……知不知道我夜夜都睡不好……”
  她却迷糊中搭上了他的话:“睡不好怪谁……让你同时喜欢两个男人……”
  他嘴角一弯,一只手便抚上了她的脸,轻声道:“我何时喜欢过两个男子,我只喜欢……”
  他的手弄的她脸颊痒痒,她一把拽开他的手,依然糊里糊涂的续道:“……只有我……我才喜欢一个男子……”
  他的心一提,跟着她的话音问道:“你喜欢哪个男子?”
  她便嘟了嘴,又过了半晌,才喃喃道:“自然是……有钱的……”
  他的指腹摩挲着她光滑的手背,轻声道:“我有钱……”
  她不知听到没听到,过了几息又道:“不能长胡子,长胡子显老,谁要你……”
  他一摸下巴,几日忙碌,真的长了胡茬。
  外间风声更烈。
  书房里一瞬间便似入了冬。
  她躺在榻上抖了抖,又抖了抖,没头没脑的问着:“阿娘,玉哥哥不是说要送煤来?”
  他看着她一脸糊涂相,心里有些气恼,问出的话便添了几分冷意:“什么玉哥哥,是不是罗玉?”还要趁醉回味童年?
  她的醉话便沾染了几分得意:“阿娘莫舍不得,我们有银子。昨儿那冤大头,给了我一片金叶子……”
  她又抖上一抖,闭着眼睛拉着他衣袖:“冷,阿娘一起睡……”
  他立时觉着这是圈套。
  自她发现他诓骗了她,她哪里能容他近她的身?
  偶尔有时候她近了他的身,等她自己反应过来,还要倒打一耙,说他趁机占便宜。
  他知道她诡计多端。
  这回她打击竞争对手,就让他大开了一回眼见。
  按他这个大男人的一贯做法,最早先就该因逃税的事情将那几人直接投进牢里。
  然而她所做的,比他想的要多的多。
  那几个人的结果,也比他出手,要惨的多。
  最后还要反过来同她合作,帮着她赚钱。
  可见女子是不能轻易惹的,尤其是他面前此人。
  他的心里打着鼓,她的手却更加的伸长,摸到了他衣襟上,语声软软着呢喃:“阿娘,冷,冷……”
  下一刻,她自己便主动的投进了他的怀里。
  ------题外话------
  今天依然两更哈。缓一缓再爆更。晚上九点第二更。


第469章 呦呦鹿鸣(二更)
  昏黄烛光里,芸娘趴在殷人离怀里,一只手顺势摸上了他的胸膛。
  浓浓酒气里,她呢喃道:“阿娘,莫出家……平了,穿不了胸衣了……”
  顺势,她便捉了他手,主动的,自然的,并非他引导的,放在了她心房上,柔柔道:“我能穿胸衣,你不能……要还俗,还俗当女人……”
  掌中柔软的仿似晚间的风。
  他的身子一颤,只觉着,今晚怕是要闯祸。
  似这般发展下去,她明儿便该持刀捅向他。
  她的心极狠,一刀两窟窿的事情,她做的出。
  他在本心要让他好好回味一番温香软玉之前,倏地将她放在了床铺上,一步从床榻上跳下。
  直到同她相距了好几丈远,他方抚着如擂胸膛,瞪着榻上的少女,喃喃道:“这般轻易放过你,我是不是傻……”
  他长喘几口气,扬声同门外侍候的阿蛮道:“去李家,请李夫人过来。”
  外间极快的传来几人的脚步声。
  他将手上抱着的厚被子盖在她身上,急急迎了出去,抱拳低声道:“婶子,芸娘许是酒醉进错了门,如今在书房里歇息。”
  李氏抚着胸口道:“可急死我,左等右等不见她,竟然来叨扰你。”
  她忙忙迈进书房,便想将芸娘搀扶起身。
  然芸娘却不知哪里来了一股大力,奋力挣扎着:“我不去……不去京城……他们坏……欺负我们……”
  她在酒醉中也是一脸的绝望,眼泪珠儿不由得便扑了一脸。
  李氏听她的酒话,心里起了酸楚。现下要再将她抱回李宅,便依然要同她撕扯。
  他忙忙劝道:“婶子莫急,便让她睡在书房,等明日醒了再回去也不迟。”
  李氏无法,只得满怀歉意的应了,同彩霞两个坐在边上守夜。
  未几,阿蛮捧着火盆进来,放在两人脚下,静悄悄出了外头。
  殷人离在耳房去睡,听着书房方向再也悄无声息,心中便只留了方才芸娘的那一脸泪。
  他觉着,他护着她的时候,确然太少了。
  外间响起三声梆子声,书房里已换上一支新烛。
  彩霞劝着李氏:“大小姐由奴婢来守,夫人莫担心。老太太那处,若要说个什么,只有夫人才能听懂。”
  李氏想着那头还放心不下李阿婆,只得又吩咐了几句,方叹气回了李宅。
  远远传来几声犬吠。
  五更时分极快到来。
  殷人离起身换上官服,要去上朝前,又进了一趟书房。
  彩霞见他进来,立时熟门熟路的出了书房,翻出院墙,消失到了一里地之外。
  他借着烛光见她睡的深沉,只微微出了汗,薄薄刘海已被汗水濡湿。
  多少回他想着,等他同她成了亲,每日五更时分,他静悄悄起身去上朝,她便闭眼躺在榻上睡着。
  如若遇上休沐,他依然五更时分起床,去打一回拳。等回了房,他还能抱着她再睡个回笼觉。
  此时她温柔的睡在那处,如同她在船上时,同他心无芥蒂的那一段日子,她睡着时也是这般舒展着眉头。
  他轻轻抚了抚的脸颊,倾身过去,在她额上印下一个吻,方轻掩了书房门,对阿蛮道:“不用跟着我。你守在此处,莫吵醒她。”
  殷人离上完朝,骑着马一路狂奔回到殷宅时,恰遇芸娘起了身,将将梳洗过,正半张了嘴,参观她见所未见的殷宅。
  原本她将将醒来,发现了昨夜进错家门的这一乌龙,便要立时离去的。
  只是她冲出外书房,瞧见如此殷宅时,她的惊诧立时压过了她的羞愤。
  她原本贞洁烈妇的脚步便停了下来,转头沿着路缓缓踱进了内院。
  芸娘记得,殷人离此前曾对她说,此生原不打算成家。
  当时她对那话不过是听听而已。
  然她看了殷宅,方发觉,他说的竟然是真的。
  皇帝御赐的宅子,内里结构实则是相同的。
  殷宅同李宅一样,都是三进三出,还带着个后院。
  殷宅的后院里布置各种练武之人的锻炼器具,从长矛长枪到箭靶,不一而足。
  殷宅的内院,却被当做仓库来使。
  斑驳院墙,门锁皆锈。透过微掩的窗棂,可见其内放置的老旧家具和各式武器。
  芸娘失笑。
  就这种破庙一般的宅子,就大言不惭要头一月定亲,第二月成亲?
  殷人离的身家比她多的多,怎地在宅子上舍不得花银子?
  她倒是同他当了三个月邻居,然不知一墙之隔的这边荒废成这般模样。
  彩霞在一旁解释道:“殷主子长年在外奔波,宅子修好也是空着。故而自得了这处宅子,便只占用了外间,里间便荒着了。”
  芸娘抬眼一瞟她,似笑非笑道:“你倒是知道的多。”
  彩霞唯恐自己给殷人离当细作的事被她发觉,忙忙道:“奴婢只知道这些,旁的一概不知。”
  芸娘不做深究,只顺着路继续往前,却听闻一阵呦呦叫声。
  她顺着声音寻去,但见内宅原本该是一座小园子,却被改成了一个兽圈。
  圈里,有一只梅花鹿孤独而立,瞧见有人过来,忙忙试探着踱了过来,停在离人几丈之远。
  那鹿瞧见芸娘,在远处站了一会会,便试探着往前。
  前行一步,又后退几步。
  仿似要亲近,又有些害怕。
  芸娘笑道:“它这是要跳舞还是怎地?”
  彩霞奇道:“鹿本不亲人,瞧着倒像是有些认得小姐。”
  芸娘细细望去,记忆中仿佛并无这般健壮的鹿出现过。
  “你许是忘记了,它曾被你所救……”
  有人一边道,一边行了过来,停在了芸娘身畔。
  芸娘转头冷冷看他一眼,并不同他说话,只依然回头看着小鹿。
  殷人离便再不多言,只将官袍衣袖撩起一些,取了树叶喂它。
  小鹿见了熟识之人,忙忙凑过来,张口便将他手上的树叶嚼下。
  他伸手递给她一段树枝,道:“试试看。”
  她看了看他,并不接过来,自己去取了树枝,从栏杆里伸进去。
  那鹿只纠结了几息,便蹦跶着过来,将树枝上的叶片香甜吃下。
  她觉着新奇,轻轻将手探过去,同它道:“我摸摸,莫怕我。”
  那鹿果然乖乖站在那处,湿漉漉的眼珠子静静望着她,并不躲闪。
  她忙忙趁机摸了两把,满足的叹了口气,方接过他最开始的话头,问道:“我何时救过一头鹿,我怎地不记得?”
  他提醒道:“在猎场,你被射中肩膀那一回,曾想从侍卫手中买过一头小奶鹿……”
  ------题外话------
  今日更完,明天再见。


第470章 新计策(一更)
  碧空如洗。
  虽夜里已有些冷,白日里向阳处,日头却依然肆孽。
  芸娘的心咚咚跳个不停。
  她一只手在额间搭了个凉棚,避开殷人离热情的眼神。
  另一只手在小鹿脑袋上下意识的摩挲着,小鹿便乖乖站在那处,舒服的享受。
  说这鹿是她救的,倒是有些虚夸她。
  她自小忙着赚银子,在玩物上并不长性。便是起了要养花花草草的兴致,养了几日,兴致一过,便忘去了脑后。
  她对那救鹿的过往记忆迷迷糊糊,并不真切。以她的性子来说,便是她真救了这鹿,定然也是个只稀罕三日便打入冷宫的结局。
  难得他却将它带了回来,养了这么大,还常常来看它。
  他的目光和煦如春风一般拂过她的脸颊,等了她几息,方问道:“可想起来了?”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转头同彩霞道:“回家。”
  他便叹口气,伸手拦住她,沉声道:“怎地气性那般大,记仇了这般久,还不放过我?”
  他见她低着头不理他,便抬头瞟了眼彩霞。
  彩霞认命的转身翻过墙头,又往一里地之外而去了。
  他从怀里摸了一支簪子,递在她眼前。
  她瞧着又是一只镶嵌了红宝石的金簪,立时跳开一步,气鼓鼓道:“谁要同你定亲,你想的美!”
  他微微勾了嘴角,道:“今日你生辰,这不是定亲簪子。”说罢便要往她髻上别上去。
  她立刻拂开他手,对他怒目而视:“送给你那双宿双飞的姑娘去吧!本姑奶奶不稀罕!”
  她转头发现自家丫头竟无声无息不见了身影,便恶声恶气的警告他:“离我家丫头远一些,不许随意使唤她。”
  话毕,重重对着他哼了一声,顺着小径跑出了殷宅。
  殷人离站在远处,看着手中未送出去的簪子,一颗心一会高兴一会担忧。
  高兴的是,原来安济宝那小子的法子是有用的。他专程请了女子同他在宅前相会,果然她是在意的。
  担忧的是,他走的这一步又将她激怒了,她气性那般大,何时又能消气啊。
  在酒楼用饭时,安济宝听过他的忧虑,便啧啧摇头道:“嫩!二十三的汉子,在追求女人之事上,真是嫩!”
  安济宝总结道:“她能生气,便说明两个问题。
  第一,她在乎你。
  第二,你将她气的还不够。”
  殷人离惊道:“若再气她,她还不把我扒皮抽筋?”
  安济宝摇摇手指:“非也。所谓不破不立,你要将她气的失去理智,她才能说出真心话。只这般小小气一气,她是个惯会装相之人,怎地能将你想听的情话说上一说?”
  殷人离忖了半晌,请教道:“如何能将她气的失去理智,又没到她将我一刀两窟窿的地步?”
  莺声燕语。
  鹊仙楼里灯火通明,迎来送往间,掏空了多少冤大头的钱袋。
  芸娘因着近几日增加了加盟铺子,自然而然的,从物料到人力都有所增加。
  这几日,她便常常约着铺子以及幼童园的各种物料提供商,进行新一轮的采购谈判。
  这商业谈判是个有技巧的事,要双方在休闲娱乐方面放松了身心,在合作价格上便能更加互惠互利。
  什么地方,能让对方放松,也能让芸娘放心?自然是她早就铺设了人脉关系的鹊仙楼。
  从姐儿到龟公,都有她的人。
  只是,她在天时、地利方面都做了诸般准备,这商业谈判的进展却并不顺利。
  人和方面,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总有两位成年男子,要给她心里添堵。
  如若她在鹊仙楼的大堂里坐下同人商谈,另外一桌,必然有一位姓安的和一位姓殷的男子,点了一桌姐儿相陪,吵吵嚷嚷的让她进展不下去。
  如若她去了雅间,与她窗户互通的另外一间雅间里,还是会有一位姓安的和一位殷的男子,点了一屋子的姐儿相陪,嘻嘻哈哈的让她静不下心去。
  如此连续三四日,她银子哗啦啦的流了出去,要做的事情没有丝毫进展,反而攒了一肚子的气。
  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她终于觑空停下了手头事,带了几件胸衣样式,先往安家内宅去了一趟。
  又一个夜晚降临。
  鹊仙楼热闹如常。
  芸娘在大堂上坐定,等着对面那一桌上,姓安和姓殷的两位公子到达、且点了姐儿后,她便向一边的龟公使了眼色。
  未几,她身畔多了四位兔儿爷。
  四人皮相皆貌若潘安,气质或温文尔雅、或清新俊逸、或风流倜傥、或轩昂伟岸,实在令人见之倾心。
  兔儿爷被龟公带过来,便十分善解人意的散去芸娘左右两边,有翘着白玉手指替她斟茶的,有捻了果子要喂她的。
  被美男侍候的滋味如何?芸娘觉着心下极惬意。
  此时一粒红果被递到她的唇边,那位温文尔雅的兔儿爷轻声道:“这果子好吃是好吃,只是果汁易染色。姑娘仔细些,若咬的汁子掉去了衣服上,倒是浪费了好衣裳。”
  芸娘听闻,淡淡一笑,转头看向对面。
  坐满姐儿的这一桌上,殷人离脸色有些铁青。
  安济宝紧紧掐了他一把,低声道:“连气她几日,今日她是要同我们打擂台。你千万莫着了她的道,反而被她气了去。”
  殷人离依然肃着脸,眼中现了杀机,将原本离他就不近的姐儿惊惧的越加远离了开去。
  芸娘收回目光,一口咬进红果,那汁水便浸润了她的唇。
  便从对面那一桌的距离看过去,她白肌红唇,也显的分外妖艳。
  时间缓缓流逝。
  过了不多时,一直候在边上的龟公闪出了青楼大门,未几带着一位清丽少妇进来。
  芸娘见着来人,站起身子向那少妇挥挥手,少妇便笑吟吟行了过来。
  两人今儿午时才见过,用不着寒暄。
  芸娘目光灼灼向对面桌上的安济宝瞧去,远远向他抛了个媚眼,转头邀了这妇人坐下,立刻点了两个兔儿爷分给了妇人。
  对面安济宝先是一愣,道:“你那心上人勾引我作甚?难道是想引得你我唱一曲兄弟反目成仇?”
  他的目光再往那一桌看去,瞧见那新到的少妇已在兔儿爷的服侍下吃下一颗红果。原本的两瓣粉唇,立时也红的令人心动。
  那边那少妇吃下红果,顺着芸娘的眼神望向安济宝这一桌,盈盈一笑,也抛了个媚眼过来。
  ------题外话------
  今日两更,第二更在晚上九点。


第471章 喝醋(二更)
  安济宝咦了一声,道:“乖乖,那妇人怎么那么眼熟?”眼熟的像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