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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古代卖内衣-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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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想动她一动,还是将她留给大汗。
她也不知道她内心里,是希望将他勾上一勾,还是将他凉一凉。
勾栏里的姐儿,面对恩客时,是什么表现来着?
好像有饿虎扑食,一出手就将恩客拿下的。
也有欲拒还迎,指望着吊起恩客胃口,做成长久的买卖的。
芸娘叹了口气,转头又慢慢往前挪。直到离那羊肉馆近了,瞧见铺子门前,高大魁梧的番邦侍卫一脸着急的站在奶娘身侧,便用上些力气快走几步。
那侍卫在人群中瞧见她,气势汹汹而来,当着她面将万丈怒火化为一长串她听不懂的番邦语,其喷出的满是膻味的口水险些让她闭了气。
她却只能乖乖挨着,等那侍卫骂过,方将沿途新买的两个沙梨递过去,讨好一笑:“大人骂的口干,先补些水。”
回客栈的路上,芸娘细声细气的做着解释:“我从茅房里出来,正巧遇见羊肉馆后院有卖新鲜羊肉的摊贩。我原想着跟出去寻见那摊贩,多买些生羊肉带回客栈,也好让各位大人都解解馋。”
那侍卫听闻,转头瞟了瞟奶娘怀中所抱之物。
其间可并无什么羊肉。
芸娘续道:“我久未出门,对此处又陌生,将将从后院出去,行了两步,便迷了方向。好不容易寻见了回路,这才看到了大人。”
话说到此,她便肃了脸,向奶娘交代道:“回去千万莫向克里瓦大人说起此事。若大人听闻侍卫哥哥因贪吃羊肉而弄丢了我,只怕要重罚侍卫哥哥。”
侍卫听闻,面上忙忙换了表情,附和着芸娘的话头,同奶娘摇头:“不说的,不说的,说了大人打我的,我就打你的。”
奶娘忙忙应了,安慰着侍卫:“大人放心,你我是友人,真真的朋友,我们怎么牵累大人。”
回客栈的时候,克里瓦并不在房里。
乌玛瞧见芸娘进来,将她身子各处检查过,见并无凶器等物,这才将她放了进去。
芸娘行了几步,回头对乌玛笑一笑,道:“你再不花些心思,克里瓦大人便要爬上我的床。凡是成了本小姐的男人,便不能再有旁的女人。那时你再敢动心思,就等着本小姐灭了你这狐媚子。”
乌玛闻言大怒,一把抓住芸娘发髻,恶狠狠喊了一串番邦话。
奶娘合身扑过来,一把将乌玛推开,煽风点火道:“你这奴婢,论姿色拼不过我家小姐,还想给我家小姐穿小鞋?记住你的身份!”
乌玛狠狠瞪了主仆二人一眼,转身去了。
待进了房里,奶娘察觉近处无人,便低声同芸娘道:“姑娘可是有什么打算?”
芸娘瞟她一眼,冷冷道:“怎地,我有何事,还要向你汇报不成?”
奶娘蹙了眉道:“姑娘怎地还想不清楚,你我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同生同死。以后哪怕进了阎王殿,排队喝孟婆汤时,都站在前后脚。”
芸娘闻言,问道:“同生同死?那你当初骗我吃那毒药时,怎么没想过同生同死?”
奶娘一滞,半晌方道:“那时姑娘诸般不配合,老奴心急。”
她将声音压的更低,道:“前线上十万大军在等,大战一旦打响,成千上万的人命顷刻间就去见了阎王。那粮食至关重要,至少要在大战前半个月送去番邦兵士口中。战场上,番邦兵士多死一人,我方兄弟便多活一人。”
芸娘闻言,只叹了口气,方淡淡道:“乌玛喜欢克里瓦,如若能教她主动去引诱克里瓦,便能在关键时为我所用。”
奶娘闻言,静默半晌,踱出了屋外。
晌午时分,克里瓦回了客栈,依旧为芸娘送来了两碗白饭。
芸娘想起白日那郎中的叮嘱,便冷冷向着克里瓦道:“我虽知这白饭是好物,可你日日送来给我用,却是本着试毒之心。我每每想到此事,同你交好的心思便歇了一歇。”
话毕,她恨恨起身,从桌案上堆放的所买之物中寻出一个木盒,手一扬,丢出了屋外。
克里瓦奇道:“是什么的?”
芸娘却不理他,只坐回桌前,将那两碗白饭吃的一粒不剩,方自行爬上炕,背对着克里瓦而躺,再不同他说一句话。
克里瓦端着空碗出了屋,弯腰捡起那木盒。
等回了他的房里,将那木盒打开,瞧见里面端端正正摆着一把纸扇,扇面上画着一弯明月,明月旁写着一句缠绵悱恻的簪花小楷,道: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克里瓦看了半晌,眉头一会紧,一会松,起身又往芸娘房里而去。
芸娘躺在炕上,听闻有熟悉脚步声,并不抬头,闷闷道:“你还来作甚?还要拿我试何种毒?一应都拿过来,我若吃不下,你寻人压着灌我都由你。”
克里瓦听闻,只握着扇子问她:“扇子画的什么的?”
芸娘听闻,撑起半边身子恨恨道:“怪我一厢情愿,还寻什么官运亨通的扇面?!你将我献给臭烘烘的大汗,自然都能官运亨通。”
克里瓦听过,双眼再定在扇面上“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两行字上,只原地痴痴站了半晌,方开口问道:“你真的,中意我的?”
芸娘一手捞起枕头扔去地上,哽咽道:“滚,傻子才喜欢你。”
第399章 演示风骚(四更)
第二日,天色有些阴沉,芸娘自晨起便坐在门边,瞧着侍卫们进进出出。
以她的经验,只怕过一日便又要上路。
奶娘给她使了个眼色,芸娘便起身出了房门,凑去了檐下的乌玛身旁。
在她袖袋里,藏着一个陶瓷小瓶。
装着春药的小瓶。
昨儿夜里,奶娘将药瓶偷偷塞给她的时候,已将一整套方案告诉了她。
寻机会同乌玛交好,最好让乌玛亲手给克里瓦下药。
乌玛是克里瓦自己人,对她不会有防备。
如若上面的法子行不通,只有芸娘向克里瓦下药后,想法子令乌玛陪睡克里瓦。
届时,将是奶娘和芸娘的逃离之时。
自然,这一切都要建立在任务已得手的时候。
完不成任务,那便是临阵脱逃,是要被杀的。
芸娘心里半分头绪都没有,只一步步走向乌玛,在她身畔站了半晌,目光停留在乌玛的胸脯上。
她主动说道:“知道你我的区别吗?”
她挺了挺腰板,看看自己的身子,再看看乌玛的身子,啧啧叹道:“我之前说你没有女人味,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乌玛抬手便要挥过来。
芸娘一把拉起乌玛另一只手,覆在自己胸口,淡淡一笑:“试试我的,是什么手感?”
乌玛抬起的那只手停在了半空,愣了一愣,道:“软的……”
芸娘摇摇头:“感受的还不够。再试试。”
乌玛又愣了一会,道:“大的。”
芸娘再将乌玛的手放回她自己胸前,道:“摸摸看,有什么区别?”
乌玛呆呆道:“小的……”
芸娘点了头,道:“你能认识到这一处,可见还有的救。然而,依然还不够。”
话毕,再将她在宫里当良人子时修习到的招数使出来,在乌玛面前纤腰轻扭,分花拂柳的行了几步,回头看着她:“看到没?我是这样走路的。”
她向站在檐下看热闹的奶娘道:“奶娘说说,乌玛姑娘是怎么行路的?”
奶娘闻言,立刻迈着外八字,大刀阔斧的往前行了几步,粗着声道:“就是这般,像个男人。”
芸娘便两手一摊,同乌玛道:“看看,你和我,太大的不同。你说,如若你是男人,你会喜欢哪个?”
乌玛却一偏头,违心道:“喜欢我的,草原男人,都喜欢我这样的。”
芸娘抬抬眉:“那等会便让你看个真切。”
房里,巴掌大的铜镜,站远了,也约莫能看到镜中人的身。
铜镜里,圆脸的姑娘淡粉薄施,身上已换上了她此行所携带的最华美的襦裙。
只这般,虽添了风情,然而离卖弄风骚还有些远。
可上身的襦衣若是衣襟半开,露出里间身穿胸衣的模样,那满溢的风骚,便不只是风情二字可涵盖的下。
柳香君便日日这般穿。周围人的目光是如何长久的钻进了她胸脯间,芸娘平日见的太多。
芸娘叹口气,同奶娘道:“这般卖弄风骚,于我,实则有些难。”
奶娘道:“姑娘便这般想,如若你被选入了后宫,你同样要卖弄风骚,勾得皇上的心意。”
芸娘苦着脸道:“能一样吗?皇上是如何长相?克里瓦是如何长相?”
奶娘向她洗脑道:“克里瓦大人,长相粗犷,威武雄壮,最有男人味。可惜他是番邦之人,否则,我都想将小女下嫁于她。”
芸娘斜眼瞟了她一眼,道:“你们这个年纪的妇人,自然是认了‘实用’二字。可惜我却不想同他真有什么。”
话毕,深深吸了口气,拉开房门,施施然往外去了。
奶娘瞧着她的模样,喃喃道:“等真到了关键时候,你便不想同他有什么,也由不得你了……”
院里,芸娘侧耳听着克里瓦房中的动静,回头对檐下的乌玛道:“我只做一回,你跟来瞧瞧,看看我们谁最了解男人?”
话毕,并不理会乌玛究竟跟不跟着去,只盈盈往克里瓦房里去了。
到了门边,她不往里走,只靠在门板上,静静往屋里望去。
克里瓦原本在伏案看着手中一封信,听见响动,蹙着眉抬头。
只一眼间,便愣在了当场。
眼前门板旁的景致像是一副精致的大晏仕女图。
图上的女子眉眼如画,鼻梁纤细而挺直,鼻尖处微微有些挺翘,显出几分娇憨的机灵。
她红唇似樱,皓齿微微咬了半边唇,是欲拒还迎的春情。
他的目光只在她面上停留了半刻,便径直滑向了她的胸膛。
襦衣衣襟似掩未掩,被精致胸衣包裹的身体凹凸有致,虽只露出两分的景色,却释放出八分的诱惑。
少女的身段鲜嫩的像要随时流出汁来,散发出无声胜有声的邀请。
克里瓦脑中忘记了她爬树的那一刻,忘记了她打水漂子的那一刻,忘记了她吃小鱼干的那一刻,忘记了她在炕上捂着腹部哭嚎翻滚的那一刻。
那些对他来说,都是孩子气的印象。
唯有眼前这身影,是彻头彻尾的女人。
他喉间发干,整个身子如起了火一般。
草原也有比她美的女子。
那些女子上能骑马驰骋,下能宰牛杀羊,周身结实而坚强,是草原上众儿郎康健成长的基石。
然而那些对男人来说,永远是母亲的形象。
即便时常瞧见妇人们坐在草滩里露出身子哺乳,也没有这般的勾人魂魄。
芸娘看他一瞬不瞬的瞧着自己,便冷冷道:“快要到霍阳关了。等出了关,只怕极快就要见到大汗。我前来请教大人,大汗喜欢女子作何打扮?不知我这样的装束,对大汗可否有吸引力?”
克里瓦从桌案前起身,一步步行到芸娘身畔,烈火一般的目光从来未熄灭过,只哑声道:“大汗的,我不知的。你这样的,我喜欢的。”
芸娘却冷哼一声,道:“谁在乎你的想法?!”
她转过身,极快的向乌玛看了一眼,便快步往外而去。
身后有急切的脚步声跟了出来。
她速度不减,还未行出两步,手臂被人一拽,整个人被拽的往后扑去,立时便跌进一个坚实强壮的怀抱里。
番邦青年将她纤细腰身紧紧的箍向自己,深深的看着她,喃喃道:“以后再不拿你试毒的,可好的?”
第400章 枕头(五更)
克里瓦的桌案前,芸娘惊魂未定。
她没想到克里瓦的定力被摧毁的这般快。
他那时一把抱起她,当场回了房,将她压在了炕上,立时就动手开始剥起了她的衣裳。
她的手牢牢捏住了袖袋。
好在,几乎她忍不住要将钢针发射出去时,外间忽的来了几个侍卫。
克里瓦离去时,红着眼珠子道:“在这里等我的。”连同乌玛也一起带了去。
此时芸娘坐在桌案前,想着她这一手只怕有些太过,等克里瓦回来,她又该如何脱身。
时间紧急,在这个空当,她极快的四顾起来。
克里瓦的房,她有意无意已来过了四五趟。
比对自己的房还要熟悉。
桌案上没有抽屉,敲一敲,没有夹层,不会有蹊跷。
墙壁上没有曾被凿开的印记。
地上青砖牢固,每块青砖被四面泥缝包围,没有常被打开的痕迹。
她的目光再次放在了炕上。
被单平整,被中棉絮薄硬,一寸一寸摸过,没有压着书信。
土炕三边临墙,也没有夹层迹象。
芸娘蹙眉。
信件到底被他藏在了何处?
她低了头,瞧见了手边一双枕头。
其中一只样式简单陈旧,同她房中的一个样,是客栈提供的枕头。
另外一个样式也陈旧,却同客栈的枕头大不相同,是番邦的针法。
她记得,每逢在野外露宿时,便常常瞧见克里瓦抱着这只枕头进出。
她那时想着,每个人都有自己恋物之处。
譬如几乎每个小娃儿都会有一面自己的巾子。
克里瓦有一个自己的枕头也正常。
然而,如若这不是单纯的枕头呢?
她一把抱起枕头,便在这时,外间传来极快的脚步声。
克里瓦人还未到,声音已传了进来:“快,准备出发的,现在就走的。”
芸娘一咬牙,一把松开了枕头。
骡车摇晃颠簸。
天上已现了星子,金钩月牙刚刚升起,仿佛一抬手,便能将它抓在手里。
不知发生了何事,竟到了漏夜行路的地步。
芸娘早已换下了那一身不良装束,只穿着常服躺在骡车上,趁着外间蹄声阵阵和车轮跳上跳下的噪声,低声和奶娘说着方才的发现:
“……像是在那枕头里,我抓着的那一把,手感有些发硬,听着有些窸窣的纸张声。但不确定,太快了,不容我多试。”
奶娘悄声道:“到了下一回,唯有辛苦小姐多往他床上探探……”
芸娘心里立时呸了一声。
克里瓦的床榻是那般好探的?
然而之后的几日,芸娘却没有机会去克里瓦床榻上探险。
克里瓦着急赶路,披星戴月,只两三日才会停下来搭个帐篷歇息几个时辰。
骑马的人熬的双眼通红,坐在马车里的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芸娘和奶娘两个在车厢里,险些被颠散了架。
一路疾行过了六个日夜,等第七日黄昏时,无论是骑马之人、还是坐车之人,趁着歇口气的时间,远远瞧见那坚固而贫瘠的城郭时,纷纷喘了一口气。
当日头将将从地平线上跳出来,车队已到了城门前。
城门巍峨高立,初升日头的光芒打在古朴的石刻门楣上,“霍阳关”三个大字向世人昭示着大晏最后一道关卡的端肃。
芸娘从车厢里探出头,向一旁马上的克里瓦问道:“这可到了霍阳关?”
克里瓦点头道:“进了城的,乌玛护你们去的,我有事要忙的。”
芸娘心里一跳,不知他那枕头会不会提前先放进房里。
她面上有些忐忑,轻声道:“可是明日就能看到大汗?”
克里瓦哈哈一笑,道:“不怕的,不怕的。我们在城里三四日的。等出了关的,再有一个月的,才能看到大汗的。”
芸娘抚一抚胸口,面上含了一点羞涩,同他道:“你快些回来,我对这里不熟……”
克里瓦含笑望了望她,再未说话。
等车队进了城门,克里瓦同车队共行了一段路,等到了分叉口,果然往不同的方向而去。
下榻处依然是一处客栈。
此处民族混住,每家铺子的伙计都会好几国的语言。
那小二瞧见乌玛,便十分熟稔的同她说了一长串番邦语,将众人安置在车队几个月前最初到达大晏的独院里。
芸娘看着侍卫们进进出出,站过去同监工的乌玛说话。
她问道:“克里瓦被安排在哪间房?”
乌玛冷冷看了她一眼,道:“他的房,你什么干系?你们大晏女人的,都是雪山上狡猾的白狐狸的。”
芸娘却一笑,道:“上回我亲自出马,教你如何吸引男人,你学到精髓没?”
乌玛嫌恶的一转头:“穿少少的,我也会的。”
芸娘却摇摇头道:“非也非也,我使的计策叫‘欲擒故纵’,挑起他的胃口,却不让他得逞。和穿不穿衣裳,关系不大。”
此时一位侍卫臂弯里夹着一个枕头进来,一路送进芸娘隔壁的房里。那侍卫经过芸娘身侧,不知为何,却转头意有所指的看着芸娘一笑。
芸娘一阵胆寒。
克里瓦将房间安置在她隔壁,想睡她的心思明显到侍卫都看了出来。
她心里悲呼一声,脸上却做出一副得意之色,缓缓过去,站在那房门前。
她眼风往炕上枕头一打量,口中厚颜无耻的吩咐着侍卫:“棉絮铺厚些,省的硌坏了本小姐的身子。”
她欲等到侍卫离去后,顺便去摸索那枕头一把,好瞧瞧枕头里到底有没有乾坤。然而里间侍卫布置好房间,便守着再不离开。
芸娘无法,只得转回了身子,凑去乌玛身畔,悄声道:“你想不想睡克里瓦,或被克里瓦睡?这里都是最后的机会。等进了草原,白日要防敌人,夜里要防着狼,你再没有展露风情的时间。”
乌玛听闻,眼中起了几分纠结,转而又狐疑的瞧着她:“你不是要睡大人的?为何要让给我的?你们大晏女人不都是善妒的?”
芸娘忙忙摇摇头,道:“我和她们不同。我既然爱银子,说明我是现实的人。我愿不愿意和一个男人睡,只取决于他的床上表现好不好。你先帮我试试,事后再告诉我他的表现,可行?”
乌玛听到,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她,一张脸却可疑浮上一片红云。
芸娘大大松了一口气。
有门。
------题外话------
好了,更到400章了。明天更几章,再看情况。三更打底。
第401章 捻酸喝醋(一更)
克里瓦一夜未归。
奶娘在房门前守了一夜,没等到侍卫离去的机会。
等第二日晨起时,克里瓦终于醉醺醺被人送回来。
侍卫们忙忙搀扶着他,送进房里,方进进出出为他准备解酒汤和准备沐浴之物。
芸娘靠在门板边,乜斜着躺在炕上的汉子。
那只枕头此时就被他稳稳的枕在脑袋下。
然而汉子是醉酒昏睡的。
芸娘壮着胆子走到了炕边,正正站在克里瓦脑袋边上,用她浮肿的身子将外间的目光然挡在了外边。
她的手轻轻放在了炕沿上,看了他一眼。
眼前人睡得昏沉,甚至还微微打起了酒鼾。
浮肿的小手缓缓抚动,停在了枕头边上。
克里瓦没有丝毫知觉,依然在熟睡。
芸娘轻轻将手放在了枕头上,极快的摩挲两回。
克里瓦双眼毫无征兆的睁开,冷冷道:“你做什么的?”
芸娘一愣,下一刻便弯下腰,红唇悬在了他的嘴唇上方。
她再压低了身子,花瓣唇几乎要贴在了他唇上,却翕动着鼻翼,眉头一簇,面上忽的大变,立时挺直了身子,哽咽着说了句:“你,你竟然亲过女人的嘴!”
话毕,捂着嘴痛哭下,步伐踉跄着钻进了自己房里。
随着一声极大的关门声,已坐起身的克里瓦喃喃道:“竟然被她闻了出来……”
午间用饭时,芸娘的房门没被敲开。
晌午用饭时,芸娘的房门没被敲开。
等到了皓月初升时,克里瓦再次敲响了芸娘的房门。
他言语恳切的忏悔:“我守身如玉的,没有脱衣裳的……”
芸娘的哭骂声从房中传出:“亲了嘴的,怎么是守身如玉了?”
克里瓦苦着脸道:“没有守住嘴的……”
房里的芸娘累的一头虚汗,仍然做出捻酸的架势,哭嚎道:“手呢,守住手没?”
克里瓦忙忙道:“守住了的,手没有乱摸的。”
芸娘便疑道:“如何没守住嘴,却守住了手?你骗人的,我不信的。”
克里瓦红着脸道:“一亲就亲上了的,没有反抗的,不给劲儿的。要像你一样的,才想上手的。”
房里芸娘又泣了半晌,方哭喊道:“你不好的,大汗好的。我去找大汗的。”
克里瓦急的满头大汗,告饶道:“大汗虽好的,六十六了的,没我年轻的。”
芸娘啐了一口,道:“老当益壮,更有味道的。”
克里瓦却摇着头道:“我力气大的,好生儿子的。”
屋里一时静了下来。
再等了一会会,房门从里打开,昏暗的烛光下,虚弱的少女躺在炕上,只偶尔哽咽一声,再不发出什么声音。
奶娘在一旁讪笑道:“还请大人吩咐下面的人,去为我家小姐买些吃食来……”
克里瓦终于松了口气,上前牵了芸娘的手,柔声道:“吃些蔬菜的,不会胖了的?”
芸娘使了最后的力气将自己的枕头扬手丢了出去。
那枕头咕噜咕噜滚落在地,正好滚在了之前被芸娘砸了的茶壶上,立时沾染了一片泥污。
奶娘哎呦一声叫,回头同克里瓦道:“大人怎么办?我家小姐睡觉没枕头,便要偏头痛。”
克里瓦一抬眉:“你的枕头,给她用的。”
奶娘却一摇头,叹息道:“大人有所不知,我家小姐自上回和我生份了,便再不会用我的东西。大人也看出来了,小姐是个烈性子。现下,小姐一心相信大人,只怕只有大人的物件,小姐才愿意用上一用。”
克里瓦闻言,便同芸娘道:“小事小事的,我去张罗的,你不生气的。”
芸娘此时方睁了眼幽幽看了他一眼,又再次闭上了眼。
克里瓦咧嘴一笑,大步出了房门。
房里无人说话。
外间番邦语连绵不绝。
奶娘去掩了门,回头同芸娘悄悄道:“等他送来枕头,小姐觑空便用炕席下的空信封替换了其中信件。缝线由老奴来,小姐莫担心。”
芸娘一只手撑起了身子,点了点头。
与晚间饭菜一齐送来的,确然有一只枕头。
一只崭新新的枕头。
克里瓦安抚道:“新枕头的,漂亮的,配你极好的。”
芸娘叹了口气。
她觉着,想要拿下那枕头,只怕真的要去克里瓦的炕上睡上一睡。
第二日一大早,克里瓦又不见了影子。
他的房门依然被重兵把守,芸娘没有一丝一毫能接近那枕头的机会。
乌玛讽刺道:“你说大人被你吸引的,却去亲了别人的。你的办法无用的。”
芸娘却摇头,道:“你说出这句话,可见你不懂男人的。中原有句话,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这世上,想要男人不偷腥,实在是太难了。如何把放出去的男人收回来,这才是一门学问。”
她得意道:“你没瞧见昨晚,大人被我吃的死死的?”
乌玛闻言,眼中明明灭灭,也不知做了多少心理斗争。
芸娘见此,也并不想逼迫太过令她生疑,只哀声叹气道:“我虽然这般说,实则心里也是在打鼓。实在不行,我便也睡他一睡,再将他抛之后脑,从此不为他伤神。”
乌玛忙道:“不可以的,大人要伤心的。”
芸娘便赞叹道:“你说的也对。可见,你去睡他,比我去睡他,更合适一些。”
芸娘和奶娘身在客栈里,并不知外间发生了何事,只察觉到,客栈的守卫渐渐严了许多。
刚到的一两日,守卫还能跟在奶娘身后,由着奶娘外出买物件。再过了一日,连奶娘外出也不能够。
克里瓦这几日虽未在外间过夜,可却忙碌的脚不沾地,便是芸娘穿了华衣,也换不来他的一个眼神来。
奶娘面上虽一派镇定,眼神却显见的焦躁了起来。
不知她同外间是如何联络的,到了一日清晨,她悄悄对芸娘道:“我们得加快动作,外间兄弟已死了近一半。再拖下去,克里瓦疑心越重,我们就更难下手。如今虎符和信件还都没有着落呢。”
这个傍晚,芸娘便穿着清凉,固执的等在小院门口。
待一阵马嘶声传来,克里瓦带领着一众侍卫在小院前下马,各自牵马跨进小院。
芸娘这一身风情,引得侍卫们险些掉下了眼珠子,唯有克里瓦还在一边前行一边低头同左右交代着什么。
她并不上前阻拦,只靠在墙边,抬头看着漫天晚霞,微微叹息了一声。
------题外话------
今天三更打底。中午1点第二更
第402章 马腹(二更)
晚风徐来,芸娘的衣裳随风轻舞,香粉随着晚风里的潮气飘散而出,巍颤颤飘去了众人的鼻尖上。
一众脚步声整齐的停了下来。
她并不回头,却深深吸了一口气,将胸脯挺的越加巍峨。
襦衣衣襟半开,显露出里间铺天盖地的风情。
少女半披在脑后的青丝被风吹动,飘了一绺在胸前。那青丝只飘也就罢了,却偏偏顺着高高山峰,深深被夹进了山谷里。
咕咚。
有人咽了一口口水。
芸娘微微抬了眼,并不看众人,只细声细气的喊道:“奶娘……”
奶娘适时的出现,弯着腰站在芸娘面前:“小姐。”
芸娘娇滴滴道:“热……”
奶娘忙忙跑回屋,再回来时,手上便多了一张枕巾,站在她面前扇动着枕巾,道:“小姐凑合凑合……”
有人牵着马退回到她面前,从腰间掏出一柄纸扇,刷的展开,踱到了芸娘面前。
他挥动着纸扇,眼神中像是隐藏了一只危险猛兽。
“还热吗?”克里瓦低声道。
他站的位置,略略低了头,便能极清楚的看清山峰的景致。
可只露出的那么点山峰看的并不过瘾,反倒勾的人更加心痒痒。
他的手沿着她的颈子而下,勾起那发丝,只轻轻一扯,发丝便从山谷中极轻易的滑了出来。
太过轻易了些,他心间有些遗憾。
芸娘背转了身子,冷着脸同奶娘道:“天色已晚,明日再出门不迟。”扶着奶娘手臂便要离开。
柔胰被带着牛羊膻味的汉子紧紧抓住,站在她身后的人低声道:“要去哪里的,等等我的。”
芸娘缓缓转回身,半眯了眼睛瞧着克里瓦,缓缓道:“大人说这话,我可是听不懂了。我一赠姬,在这近处逛一逛,竟然要等着大人?大人如此说,不怕大汗的心腹听闻,去大汗面前参上大人一本?”
克里瓦一怔,却哈哈一笑,也不回头,只一抬手,一众侍卫便走的干净。
这时他才上前箍了芸娘细腰,凑在她耳边,暧昧道:“你去哪里的,我都跟的。一起赴巫山的,今晚的。”
芸娘紧咬牙关,一只手抚上他那只手,先向奶娘看去一眼,这才转首,一言不发的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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