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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医夫人-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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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听兄长说起,为着侄女的事,大伯父已辍朝多日。更是连累的堂兄、表兄们带着人,满京城的奔走。…”
还没等将满腹感谢之言道尽,陆如雪只感觉双臂一紧,身子一轻。陆崇文兄弟已近前,将她扶了起来。
“这是说的什么话,虽说崇宇是你嫡亲的兄长。可咱们兄妹也是自幼一起长大。你嘴上虽称父亲为大伯,称我等为堂兄。可父亲也好,我们兄弟也罢,都是一脉相承,血脉相连。再如此客气,岂不生分了。”
见陆崇文说的真切,陆如雪只得点头应着,再不说道谢之言。
“如雪,你大堂兄说的对,咱们是一家人,本该守望相助才是。这些且先不提,你心中可有想法,说说看。”
陆如雪自幼即冰雪聪明,与寻常稚童不同。以前陆老太爷是碍于礼教,府外议事从不让孙女参与。
可此事因陆如雪而起,如今议事老太爷也没有所避讳,显见也是想听听孙女的意思。所以陆承祖也没再讳莫如深,而是直接询问出口。
“侄女觉得此事还需皇上定夺。…”
“不可!”
这回没等陆老太爷和陆承祖反对,穆玄阳却先站了出来。
“鸿轩有何想法,旦说无妨。”陆承祖心里多少还是倾向于陆如雪的主意,事关皇亲,要想不惊动皇上,而将人拿下,事后难免会落人口实。
“晚辈并非阻止,而是此事不能直接禀明皇上。如今如雪平安回府,宋玉书手上只有陆府的两个奴才。若他抵死不认,最后不过是朝堂上互有争辩,僵持不下。岂不是便宜了他。”
刚才在府中为陆如雪抹药时,穆玄阳只恨不能拿剑劈了宋玉书。这会儿来了陆府,他人却冷静了下来。
陆老太爷点了点头,“不错,如今如雪被救回,除了她片面之词,咱们手上再无证据。那宋玉书虽拿了陆府的奴才,可若是汝宁公主出面求情,至多被皇上训斥两句,小惩大诫罪不至死。”
陆老太爷还有一层顾虑,担心宁妃郭氏和鲁王,会因此事而于陆府不利。儿孙们位列朝堂,总不好和皇上的妻儿反目。
可若是这般委屈了孙女,将事情掩下,他心中却是不愿的。固而两相矛盾,骑虎难下。
陆如雪也想到了这些,跟着点了点头。
“若要堵悠悠众口,又不连累了府中父兄,孙女倒有一两全其美之计。”
陆如雪早就想好了,刚才不说,只是担心说了父兄也不会同意,甚或穆玄阳会最先站出来反对,所以这才拿话铺陈在先,为的就是表明心中计定。
当初与采月二仆定计三日相会,就是她早步好的棋局。如今只需请君入瓮,她就不信拿不下宋玉书。
“不行。”果然陆如雪的话音刚落,穆玄阳反对之言已出。
陆承耀也不同意,女儿以身为饵,固然能置那宋玉书于必死之境。可他已不愿再承受一次,失去女儿的痛苦。哪怕计策万全,他也不愿。
陆老太爷和陆承祖也连连摇头,觉得此计过于凶险。
早知会是如此,陆如雪只得出言相劝,“正如祖父所虑,那宋玉书尚了公主,身为驸马皇亲,若无实据,又怎可定他之罪。”
“祖父、父兄的担心,如雪心里明白。只要计划周详,此计看上虽险,却一举数得。”
事情已然惊动了五府诸人,想瞒是瞒不住的。依陆如雪猜想,皇上派了太医来府为伯父医治,许就是已知晓端倪,不过宋玉书为恶,皇上应该尚未可知。
“不,…。”穆玄阳仍摇头坚持。他和陆承耀的感觉一样,再经不起失去陆如雪的痛苦。
“玄阳,你且听我说。”二人即早已互许了终身,又经此一事,陆如雪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当着陆府人的面儿,陆如雪第一次叫了穆玄阳的名讳。
穆玄阳一时间还有些恍惚,侧头看向陆老太爷,见老太爷面上未露不喜之色,难掩欢喜,不由得点了点头。倒不是同意陆如雪所言,只是示意她将话讲完。
☆、第二百二十八章 商榷计定
“不得不说,那宋玉书够阴险有智谋。懂得利用他驸马爷的身份为掩护。可即承了这个身份,就要为此付出代价。身份这个东西,是把双刃剑,他可以利用,我们为何不可以?”
遂将心中完整计划,仔细详述了一遍,听得陆老太爷都不由得眼前一亮。可看着三子连连摇头,也知计划虽周详,可风险由在。为人父母有此反应,实属正常。
穆玄阳也紧着眉,沉声不语。要知陆如雪这个计划,足可置宋玉书于必死之地。且皇上那里也不会多加猜疑,是个十全之计。
可让自己的女人再以身犯险,他是千万般的不愿。可看着陆如雪眼带乞求,面露坚毅,不由得又有些心软。
“请父亲相信女儿,只要依计而行,女儿保证可以全身而退。”这计谋陆如雪已斟酌再三,虽可能会有些波折,或受些小伤,却不足以置命。她有十足的把握。
“好,就依如雪所言。此番还要再劳烦鸿轩,暗中相护。”
陆老太爷也是恨得狠了些,宋玉书毁了孙女一生的幸福,若是这般轻易让他逃脱,这心里实在是憋屈不甘。
不过身为祖父,仍担心孙女的安全,想着陆府的护院家丁,自然是赶不上燕王府的侍卫。所以这才求了穆玄阳。
穆玄阳心中不愿,依他所想,趁着没人时,将宋玉书绑杀了就是。虽说事后可能会东窗事发,但比起让陆如雪再以身犯险来,他宁愿选择由自己动手。
所以眼见陆老太爷点头,却是不愿起身应承。
陆如雪见此,只得求了祖父,想单独与穆玄阳一叙。
陆老太爷想着孙女回府后,以后也再难嫁人。不若趁此机会,让两人一释前缘也好。
二人步去了偏厅,一时间倒是不知从何说起。陆如雪这会儿有些脱力,刚才哭得狠了些,又劳心费神的谋划定计,这会儿却是有些站不住,扶着椅背坐了下来。
穆玄阳近前来,俯身坐于一旁,轻拉起她的手,温柔的摩挲着,“如雪,你知我心里不愿。”
“我知你心中所想,可若东窗事发,岂不是要连累整个燕王府。我即为你妻,要保全的不仅仅是陆府,还有你。”
“玄阳,你对我的爱日月可鉴。我对你的情,星辰可表。这次就由着我任性一回可好?”
如此一心为自己着想的女子,如此坦诚心迹的爱人,穆玄阳还能说什么。只得点了点头,“一切交给我,这次我必会护你周全。”
心中狂吼着“不愿!不要!”可却抵不过这小女子温柔痴情一片。穆玄阳知道,自己的心早随了这小女子去了,在她面前他能做的只是妥协和守护。
“我知道。”陆如雪将头靠在穆玄阳的肩上,说了一句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悄悄话。
“我还是清白之身。”
穆玄阳嘴角微翘,没有说话。他当然相信陆如雪,以她的脾气,若是失身只怕已是魂断。又怎会如此冷静淡定。
陆如雪脸上泛起不自然的红晕,她知道这个男人是相信她的。可她却仍急于解释,许是怕他误会,许是不愿两人存了嫌隙,哪怕只有片刻的犹豫,她也不愿。
又坐了一会儿,陆如雪和穆玄阳就计定的细节,又商量了一下,这才回了中厅。
“你这孩子,平时看着温婉和顺的很,骨子里偏是这般的执拗。父亲也不说什么,这事总要过了今晚再说。你且回院好生歇着。”
刚才听了父亲所劝,陆承耀这才同意了女儿的计划。可见了女儿,心中难免后悔。
“父亲放心,只是此事还需祖父和父亲,瞒着祖母和母亲才好,免得加重了病情。”
至于如何解释,就由不得她来操心了。
陆承耀抬头看向父亲,见父亲点头,这才叹着气,让陆崇宇陪着女儿回院去休息。
陆如雪朝穆玄阳服了一礼,这才跟着兄长退下。
出门时正看到仍跪在廊下,一脸自责的陆峰。吩咐他几件事,甚至下了命令,不得自残谢罪。这陆峰才领命起身,可却是不敢抬头。
陆如雪累得紧,也顾不得这个奴才。知他必会依吩咐做事,也不再担心。
穆玄阳将陆如雪的计划,又与陆老太爷和陆太傅商量了一下,这才翻墙出府回了燕王府。
“派人去寻华掌柜。”吩咐了剑锋一句,这才更衣端茶坐于书房之内。将计划又仔细斟酌推演了数遍,直至无一丝遗漏。
陆崇宇送妹妹回院,这才开口。他心中和父亲一样,是百般不愿妹妹再涉险遇危。只是刚才在书房内,上有祖父伯父,甚至连父亲和穆玄阳,最后都被妹妹说服,他也只能点头。
可如今兄妹独处,心中难免忐忑不安,“如雪,要不就算了。那宋玉书固然该死,可若让你以命相搏,我这心里却是不愿的。”
刚才回“紫苏园”时,陆崇宇这才去叫了采莲和采菱,如今满园也只有她们知道大小姐回来了。忙着给大小姐准备吃食热水。
回了自己的住处,陆如雪累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浑身上下泛着疼痛,靠坐在床榻上。
“兄长不要担心,明天我离府后,兄长多陪陪母亲,最迟昏暮时分必回。”
“妹妹倒也不是那等瑕疵必报之人,只是若让那宋玉书得逞逃脱,以此人阴狠心性,难保不会事后寻府中人晦气。与其让他苟延残喘,不若斩草除根,免留后患。”
“且此人心胸气量狭小,一朝得逞,难保不会遗祸苍生。若再有人因此而伤,妹妹心中委实难安。”
陆如雪还有着自己的担心,宋玉书人格扭曲,已近变态,这样的人断留不得。不然此番是劫持,下次许就要见血丢命。她死不怕,怕就怕因自己一时怯懦,累得亲人受伤。若非如此,她也不会以身犯险,非要置人于死。
“那你答应哥哥,一定好生保全自身。”从小到大都是如此,陆崇宇知妹妹性子,见劝不住,只得叮嘱再三,这才不舍的回了自己的院子。
☆、第二百二十九章 因为有你
陆如雪累得紧了,也不和采莲二人多话,见兄长离去,倒头就睡。
宋府别庄,宋玉书今夜没回驸马府,而是寻了借口,留在别庄。这会儿命人将采月提了来。
按照采月所言,陆小姐与奴才们计定,若三日内无法入城,再行会合。宋玉书总感觉这里面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算计在。
小人多惜命喜猜忌,如今的宋玉书,就如那惊弓之鸟,对任何人任何事,都看不顺眼难以安心。
“你家小姐可有说,三日后于何时,与你二人会合?”
采月提心吊胆整一日,见暮色西沉,大小姐仍未被追回,就知大小姐必然已混进京师回府,心中不知有多畅快。
见宋玉书一脸阴郁的相问,心里自是把这恶人骂了个遍,脸上却是不显。
“这个倒是未有细提,大小姐身上没什么银两,许明日就会赶至会合之地,尤未可知?”
只要大小姐得救,就算让采月二人即刻去死,她们也不会有一句怨言。
“明日?”这话听在宋玉书耳中,倒是多了一层意思。不过他早已布下眼线埋伏,陆如雪若提前赶至会合之所,倒更合他心意。
一天未能抓到人,就多一分的危险。如今京城里多少已传出风声,若是再晚个二日,再想拿人,想来必会惊动皇上。到时死伤再所难免,不得已甚至连他身边这些死士,也一并要除去。
这一夜除了陆府诸人得以安睡外,穆玄阳和宋玉书都是一夜未曾合眼。两人彼此算计,为着同一个小女子。
陆如雪一夜好睡,第二日一早用过早膳,即换了农家布衣,随穆玄阳而去。
甚至连母亲云氏的面儿都没见,就怕母亲见了,不放她出府。未免惊动暗中盯梢之人,陆承耀只送女儿到了二门处。
看着女儿随穆玄阳翻墙而出,刚放下的心,不由得又提了起来。不敢细想,寻了个借口,和老父商量起女儿的亲事。
“父亲依儿子看,鸿轩对如雪仍有情,这婚事可还有回旋的余地?”
“人言可畏。京中与太傅府素有不睦者,又何只一府。欲借此事,大作文章者乏几。如雪那孩子命苦,事后送她回怀远祖宅,许过个几年,尚可商榷。嗨!时也命也,当真是半分不由人。”
“你母亲那里怕是已得了信儿,我先回内院。”老太爷最是知老妻的脾气,除了他,怕是没人能劝得住。
陆承耀颓然的坐在椅子上,除了心痛,更多的是后悔。后悔当初没听夫人的劝,而提早进京。若是这会儿一家人还在怀远,又何来这无妄之灾。
其实这一切想来,不过是自己的心乱了。就算依了云氏的意思,也不过是晚个数日而已。
坐在剑锋准备好的马车上,看着着了农妇衣裙的陆如雪,穆玄阳紧搂着她,不安的叮嘱再三。
“好。我知。…”陆如雪频频点头应承,她知这个男人心中的担心,更知他的愤恨和不甘。
可这一仗她不但要赢,且要赢得漂亮,赢得没有任何后顾之忧,只能对不住穆玄阳,由着自己的性子恣意妄为。
“三少爷,已经出城了。”会合之处,只有陆小姐知道。出了城,易容乔装的剑锋,这才出声提醒。
“一路朝南,十里亭,……”陆如雪回忆着当初逃出的路线,指挥着马车一路而去。
“多宝阁”的暗卫,整花了一夜的时间,这才神不知鬼不觉的,将紧随燕王府的监视之人,毁尸灭迹。
若论杀人的手段,穆玄阳不知比宋玉书高出多少。若不是宋玉书身有官职,又是皇亲,又何需陆如雪以身犯险。
离着十里亭尚有一里地时,马车转向驿道边的一处树林。林中树影随风抖动,掩盖了暗卫们的身影。至少陆如雪下车时,并不知四下里布藏了人。
可就算是看不见,也能猜得出,以穆玄阳对她的重视,四下里一定早有人相护。
穆玄阳将陆如雪圈进怀,紧紧的搂着不愿松手。这一刻他后悔了,哪怕是有他暗中相护,他仍不愿心爱的女人去冒险。
“因为有你!”陆如雪只说了四个字,正因为她相信穆玄阳,相信这个男人会拼命保护自己,所以才有了如今之计。她是算计了宋玉书,又何尝不是连这个深爱她的男人一并算计了进去。
不过出发点不同,她相信穆玄阳能理解,不会怪责。
“如雪,答应我,事过之后我们就定亲。”这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安排剑穗,跟在陆如雪身边,不会引人诟病。
“好!”府中长辈的那些担心,陆如雪根本不知。在她看来只要自己还是清白之身,就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力。更何论在她心中,女人清白与否,其实并不是很重要。
若穆玄阳真因为她一时失足,而弃她不顾,这段感情也没什么可留恋的。不过她爱着穆玄阳,自然希望把自己的第一次给最爱的人。
“去吧,一切有我。”狂妄不羁老成持重,穆玄阳和陆如雪一样,有着很多面。但两人都有一个共同点,对自己在意之人,只有真心坦诚。
陆如雪笑着点头,转身朝林外走去。她没有回头,没有不舍,因为她相信他。
一早用过早膳,宋玉书只感觉右眼跳个不停,召示着有大事发生。犹豫再三,还是命人备了马,带着采月和采星去了会合之处。
直等到食时辰尽,这才见小路上只影出没。因来人拿布巾遮了口鼻,看不清样貌。可从其身量上来看,很像是陆府的小姐。
宁抓错不放过,宋玉书示意死士上前抓人。
“陆小姐好手段。”陆如雪早已从穆玄阳那里得知,这里四周布满了人。所以突见有人窜出,心中虽不慌,可仍拔腿就跑。
做戏做全套,陆如雪如今一举一动,全是做给宋玉书看的。
她这一跑,隐在暗中的宋玉书完全相信,这人就是陆府的小姐。忙下令追拿。
陆如雪又怎跑得过训练有素的死士,更何况她也并非诚心要逃。没跑几步就让人挡了去路。
☆、第二百三十章 道貌岸然
“可是宋某待客不周,竟让陆小姐不辞而别?”见宋玉书走了出来,陆如雪反而一脸的释然。演戏又怎少得了男女主角。若是没这宋玉书,这戏还唱不成了。
见他破不及待的露了面,反而不退返进了一步。
“宋府的待客之道,小女子实不敢恭维。”
“陆小姐可想知道,在下因何会于此出现,等候陆小姐自投罗网?”
“守信不易,忠仆难求。”这原就是她的计划,陆如雪按照戏本演来,顺手的很。脸上无奈不甘,甚为逼真。看得隐于暗中的燕王府暗卫,不由得竖起了大拇指。
“哈!哈!哈!”宋玉书狂笑不止,心中万分的畅意。看着陆如雪眼中的死寂,他心里莫名的舒坦开心。
“将人带上来。”一挥手,命人将采月和采星拉了出来。
大小姐竟然真的来了,采月原还在担心自责。等到进前时才发觉,大小姐身上穿的,并不是当初的那件衣裳,已猜出几分来。
示意采星不要多话,二人只是跪下磕头,配合着陆如雪,不断的忏悔。
陆如雪冷着脸,扫了二人一眼,并未叫二人起身。眼见二人身上满是鞭痕,脸颊高肿,就知必然是受了刑,吃了不少的苦。双眼喷火,恨不能扑上去,咬宋玉书两口。
不过这倒成全了她,她的怒火看在宋玉书眼中,倒成了不甘。甚至是在怪责自己的两个奴才,出卖了她。
人在自大时,往往会犯小错。此时的宋玉书,已全然相信,陆如雪没能混进城,这才提前来此与奴仆会合。
脸上更为得意,一挥手命人将陆如雪三人,押上马车回别庄。
眼见着陆如雪被人推上马车,暗中的穆玄阳恨不能冲出去。若不是剑锋一再相劝,刚才宋玉书才一露面,他已刀剑相向。
上了马车,车上除了采月和采星,还有当初伺候监视陆如雪的两个丫鬟。看二人欲杀人的眼神,高肿的脸颊,就知受她牵连,二人也受了罚。
马车一路走来,并未遇到阻拦,直至人车进了别庄,宋玉书提着的心,这才倾底放下。
下了车进了院,陆如雪却是不肯进屋。“小女子有一事不明,还请宋驸马解惑?”
宋玉书也不强求,只要在事态不可控前,将人捉了回来,生死自然都在自己一念之间。
老神自在的坐于院中的石椅之寂,一指对面,请陆如雪也坐。
陆如雪走了进有三里的路,着实有些累。也不客气,直接坐在了宋玉书的对面。
“京中才女成群,名媛无数,宋驸马为何偏会选择劫持绑架于我?”这才是陆如雪最为想不通的地方。
“因你我同命相怜。且在下与陆小姐也算是有缘人。”宋玉书这话听的陆如雪一头的雾水。她何时与此人同境遇谱缘份,怎么的连她自己都不知。
见陆如雪面露不解,不由轻笑。
“据在下所知,陆府有家规在前,儿女子孙不攀附皇亲。不知可有此事?”
“不错,确有此事。”陆如雪点了点头,可这和宋玉书有什么关系?
“想来此事皇上必然知晓,却仍将你赐婚给了自己的孙子。陆小姐心中可有不甘?”
宋玉书这么一问,陆如雪才反应过来。原来宋玉书误以为她和他一样,都不甘被赐婚,这才选上自己。
“天家威势,皇权独断,苦的不过是我们这些人。只因那汝宁贵为公主,就可求得一旨圣裁,逼我成了驸马。”
“陆小姐明明可以嫁那如意郎君,可到头来,却不得不向皇权低头。那穆玄阳仗着一点儿微末功勋,就向皇上请旨,与那汝宁公主,有何不同。难道陆小姐心中就不曾恨,没有怨?”
“在下还打听到,为着陆小姐的婚事,陆三夫人甚至还被气得病发,多日不能下床。他们这些皇室宗亲,何曾把他人放进眼中。不过是为求一己私欲,拿别人寻开心罢了。”
府中已下了封口令,这宋玉书还能打听到这些事,可见也是有些手段的。只是他这些话听在陆如雪耳中,全然不是个滋味。
“至于缘份吗?随陆小姐怎么想都好,等你我鸳衾同枕后,自然也就亲厚了。”
“看来宋驸马是误会了。”陆如雪觉得这个误会,是何等的讽刺。这会儿再看向宋玉书,觉得这人倒有些可怜。不过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若他只是心存抱怨,不祸及他人,她也不会为难于他。恨只恨这人,不仅胆小没有勇气,事后还迁怒旁人,不值得原谅。
“何来的误会?”听陆如雪这么说,宋玉书倒是一脸的好奇。
“穆玄阳请旨出征,并不是假公济私。是向府中长辈昭示,他有保护我的能力。”
“家母入京时,突闻赐婚一事,确是受惊病倒。可事后穆玄阳亲自登府,指天为誓,此生只娶妻一人,按陆府规矩,不纳妾侍。且已得府中长辈谅解接受。比起只会怨天尤人,不敢有所做为的宋驸马来,不知好上多少。”
“你,你说什么?”宋玉书从没想过,穆玄阳竟然为了陆如雪做了这么多事。这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看着陆如雪眼中闪过的爱慕,他就知此女已然爱上了穆玄阳。
当初以此为借口将人掳来,如今全成了笑话。陆如雪看他的眼神,就和穆玄阳如出一辙,嗤之不屑不以为然。
陆如雪这会儿倒也放开了,不再掩饰眼中的嫌恶。就连说话的语气,也冷若冰霜。
“宋玉书你不过就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胆小、怕事,只会埋天怨地,不求上进,不知进取,白长了一副好皮囊。不过是个绣花枕,中看不中用。”
“我倒是替那汝宁公主不值,堂堂一公主,屈尊下嫁你为妻,你不知好生相待,却怨皇上不该下旨赐婚。宋玉书,你可曾听过‘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你身为人臣,上对皇上不忠不义,对妻子无爱怀恨,对世道百姓无助。真不知你这种人,为何还有脸立于这天地之间。不若趁早死了,至少不至为府中亲人招祸。”
☆、第二百三十一章 捉拿逆贼
陆如雪当面质问,总算是知道,宋玉书劫持自己的原因。也诱他说出大逆之言。
“至于你口中说的缘份,更是可笑至及,闻之欲呕,…。”
还没等陆如雪骂够,宋玉书满脸胀红,一跳而起,死死的掐着陆如雪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陆如雪只感觉劲间一紧,呼吸窒滞,整个人双脚离地。可她却没有一丝害怕。
因为她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然达到,宋玉书的那些话,足已定他死罪。
果然她这里刚有危险,就见院墙屋顶上传来一声断喝,三道人影飘然而下。救她的这三人,陆如雪都不认识。
“驸马宋玉书,大逆不道犯上违法罪大恶极,拿下!”
这三人陆如雪不认得,宋玉书却是认得其中一人。正是皇上的亲军上十二卫,羽林卫指挥史陈林大人。
最初只是头脑一热,受心里怨恨驱使,这才冒然劫持了陆府的小姐。可事后,宋玉书并不后悔,一切来得过于顺利。
甚至太傅府为保陆如雪名声,不仅未将事情上报,甚至不敢明目张胆的追查。这也让宋玉书存了侥幸的心思。
后陆如雪出逃,宋玉书便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今见羽林卫指挥史突然出现,除了惧怕,更多的却是不甘。
不过既已东窗事发,他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将人通通杀了,毁尸灭迹一了百了。
“擅闯宋府者,杀!”大呵一声,对方即未表明身份,宋玉书也不说穿。将陆如雪朝远处假山一甩,抽剑朝来人刺去。
陆如雪只感觉身体一轻,“砰!”的一声,天施地转人即已重重砸在假山之上。
好在不是头先碰撞。背部一阵钻心疼痛,落在地上一时无法起身。感觉像是脊椎错位,内腹受伤,身子如散架了一样,四肢无力。
胸间憋闷腥气灌口,强忍着吐血的冲动,怕穆玄阳看了担心。
“如雪!”
刚才宋玉书对陆如雪出手时,穆玄阳就已提气,想要冲出去。还是剑锋从背后将少主抱住。
“三少爷,陆小姐吩咐奴才,一定不要让您冲动。若陆小姐有危险,她会呼叫求救。此刻看上去虽险,但…”还没等剑锋将话说完,被燕王府暗卫引来此处的皇上亲军卫,就已冲了出去。
这才是陆如雪的全盘计划,她们无需直接向皇上告御状,而是让宋玉书自掘坟墓。
这样虽说汝宁公主那里,依然会对陆如雪怀恨在心。可内宫的郭宁妃和鲁王,却不好再对太傅府出手。
且有了宋玉书亲口自供,如今他不甘被扣大逆之罪,对皇上的亲军卫出手,只要被抓,必然百口莫辩,死罪一条。
穆玄阳心里明白,可却身不由己。这会儿见陆如雪重伤倒地,回身甩了剑锋一耳光,从屋顶一落而下,直奔倒地的陆如雪。
“如雪!如雪!”将人轻轻的抱起,搂进怀中。盯着陆如雪惨白的面容,满心的担忧。
“别担心,我没事!咳!咳!”陆如雪没有功夫在身,这一下着实撞的不轻。可她答应过穆玄阳,会保护好自己。所以这才强忍着,挤出一丝笑意。
“杀了他!剑锋,我命令你杀了他!”
若不是放不下怀中的陆如雪,穆玄阳早已冲上去,了结了宋玉书。这会儿怒火中烧,双眼充血,早没了半分理智。
“别,别杀他!”陆如雪忍着咳嗽,语不成声。好在剑锋很是清醒,一挥手将隐在暗中的侍卫招出,提剑相助于羽林卫指挥使,却并未对宋玉书痛下杀手。
穆玄阳见剑锋胆敢抗令,欲将陆如雪放于地上,即要提剑而上。
陆如雪紧紧的拉着穆玄阳,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
“玄阳,不要离开我。咳!……”不说话还好,一说话陆如雪就止不住的咳嗽。
“好,好!”穆玄阳再恨宋玉书,也不可能置心上人于不顾。陆如雪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所以紧紧的抱着穆玄阳,顾不得尚有外人在看。
这宋玉书看上去柔肤弱体不堪一击,可真到了拼命的时候,出手狠毒,一时间双方竟战成了平手。
因为陆如雪的事,宋玉书将手里近半数的死士,都安排在了别庄,竟有近四、五十人。
燕王府派出的侍卫功夫虽不弱,但人数上却不占优势。且羽林卫指挥使是被穆玄阳派人引至此处。
除了两个贴身的侍卫外,并未加派人手相助。剑锋未带人加入时,三人甚至身上多处受伤。好在未伤及要害。
“去死,杀,通通杀了!”宋玉书越战越是胆寒,一鼓作气,再衰三竭,穆玄阳带人冲出时,宋玉书就已不抱任何侥幸。
除了力战而死,他已别无选择。心中不断的喊着,“天要亡我,天道不公。”
死士们也是人,是人就没有不怕死的。双方势均力敌,尚有拼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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