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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个个是皇帝-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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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自己记得上辈子的事,你们别信她,其他的都得听她的。”太子道,“你们敢不听话,我拿藤条抽你们。我的手劲可比你们母亲大多了。”

    二郎下意识伸手捂屁股,反应过来,小脸一下子红了。

    太子伸手把他搂到怀里,乐不可支,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好玩啊。”

    “我不好玩,一点也不好玩。”二郎推开太子,就往史瑶怀里扑,“母亲……”

    坐在史瑶腿上的三郎一个趔趄,直挺挺往后倒。大郎条件反射般伸出手,太子慌忙抱住三郎。大郎松了一口气,朝二郎身上一巴掌,“还当自己两三岁?你看看你现在多大了,以后再横冲直撞,我拿藤条抽你。”

    二郎缩缩脖子,往史瑶怀里挤,偷偷瞄一眼三郎,见他没事,弱弱道:“阿弟,我错了。”

    “我没事。”三郎道,“大兄,别吓唬他,他胆子本来就比我们小,你再吓唬他,阿兄该吓破胆了。”

    太子乐了,道:“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好了,不准闹了。咱们去外间用饭。”

    饭后,三个小孩回永寿殿睡觉。史瑶和太子遛弯消食时没让人跟着,史瑶对太子说,“他们仨确实不想当太孙。”

    “那咱们就再生一个。”太子握住史瑶的手,“现在先别跟他们说,做两手准备。”

    史瑶笑道:“生孩子哪有那么容易。这么多年妾身的肚子一直没动静,妾身总感觉生不出了。”

    “父皇还认为他这辈子只有四个儿子,李夫人又怀上了呢。”太子道,“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

    史瑶:“查出是个男孩了?”

    “没有。”太子道,“父皇说他感觉是个儿子。”说起这个,太子就想笑,“孤也觉得是个小子。”

    史瑶望着星空,叹气道:“以前二郎说李姬身上臭,妾身还以为从那以后父皇会厌恶李夫人,没想到还是封她为娙娥。”

    “他们不闹一出,父皇会优待李家。”太子道,“这些年父皇虽然宠李氏却没重用过她娘家人。之前还有人向父皇举荐李夫人的长兄李广利,父皇也没用他。”

    史瑶皱眉道:“妾身记得李家世代是艺伎,那个李广利不是?”

    “是的。”太子道,“所以父皇没用他。对了,舅父病了,明天孤出宫看看舅父。”

    史瑶眉心一跳,突然想到三个儿子同他说的话,“殿下明日问清舅父得了什么病,妾身这里有几个食疗方子。”

    “食疗?”太子打量她一番,“连食疗都懂,你上辈子究竟多大?”

    史瑶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妾身说了二八,殿下不信,妾身也没办法。”

    “孤就看你能瞒到何时。”太子说着,哼一声,“如果舅父用你的方子把病养好了,孤以后都不再问。”

    史瑶抱住太子的胳膊,“妾身可记下了。”

    太子瞥她一眼,什么也没说。

    翌日,太子从大将军府回来,把卫青的病症告诉史瑶,史瑶开箱翻找出一张纸。太子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里面还有几张纸,“那几张也拿出来给孤看看。”

    史瑶没避着他,就等他主动问,拿出来递给他,“还有几张药方。”

    太子一看纸上的字迹,眉头一挑,看向史瑶,似笑非笑道:“孤真是小看你了。”

    “殿下说什么呢?”史瑶眨了眨眼,装作没听懂。

    太子:“孤一直认为你嘴上没个把门的。”晃晃手里的纸,“这个至少是两年前写的了吧?别想否认,这纸是两年前的,比现在的纸粗糙多了。”

    “你要不要这么细心啊。”史瑶无语了。

    太子白了她一眼,道:“孤心细如发也没能发现你藏的东西。”

    “殿下不想要就还给妾身。”史瑶怕多说多错,直接动手抢。

    太子躲了一下,道:“去把笔墨纸砚拿过来,孤抄一份,这份你收好。”

    “那殿下去舅父府上劝舅父把药换了?”史瑶道,“最好让姑母的心腹去抓药,亲自煎药。”

    太子扭头看向她,“你的意思有人对舅父不利?”

    “妾身不知道有没有人要害舅父。”史瑶道,“只是一想到栾大都敢害妾身,小心总无大错。”

    太子沉吟片刻,“我会好好同舅父聊聊。”话音一落,听到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史瑶冲太子使个眼色,太子把纸放在柜子里,史瑶才走出去打开门,“蓝棋?何事如此慌张?”

    “陈废后去了。”蓝棋道,“云圆过来了。”

    史瑶一边往正殿走一边说:“母后让她来的?”

    “是的。”云圆走过来,“婢子给太子妃请安。”往四周看了看,“太子妃,里面说话。”

    史瑶走到殿内,令蓝棋出去守着,“何事?”

    “皇后说皇上这两日心情不大好,请太子妃提醒一下太子,见到皇上哪怕和皇上谈到值得高兴的事也别露出笑脸。”云圆道,“皇后还说,这几日别让三个皇孙出去。”

    史瑶:“我知道了。父皇和陈废后不是早没什么感情了吗?”

    皇后没有提到这些,云圆不知该如何回答,想了想,“婢子哪天去了,太子妃也会觉得心里不大高兴。何况陈废后和皇上自小一起长大,如今人又没了……”

    “我知道了。”史瑶说着,突然想到什么,便问,“陈废后的死是不是和李夫人有关?”

 第73章 大运河皇帝

    云圆愣了愣神; 道:“婢子不知。”

    “那我换个问法,陈废后死前知不知道李夫人身怀六甲?”史瑶问道。

    云圆仔细想想,“婢子也不知。”顿了顿; 道,“婢子回去问问皇后。”

    “行吧。”史瑶怀疑有人故意把李夫人已有身孕的消息捅到陈废后面前。刘彻后宫的那些女人谁都有可能,独独不可能是皇后。陈废后年龄大; 又有病,没几年好活,熬死了一个又一个的皇后犯不着这么做。

    如果不是皇后; 也不是李夫人自己的话,那么那个人为何要这样做?趁着李夫人有孕,不能再伺候刘彻; 添一把火,让刘彻彻底厌恶李夫人?谁和李夫人有这么大仇?

    以前史瑶不会这样想,自从听三个儿子说; 历史上掺和“巫蛊之祸”的人有还没出现的钩弋夫人,李夫人母家以及刘彻后宫的其他女人,就不敢再小瞧那些平日里像隐形人的宫妃们。

    云圆回到椒房殿就把史瑶的猜测告诉皇后。皇后是后宫之主; 陈废后的葬礼不会大办,也得她来安排。

    今日忙陈废后的事,皇后真没注意到李夫人。云圆说完; 皇后也感觉奇怪; 随后命心腹去查陈废后身边的人。

    长秋殿偏殿里的三郎和大郎也在聊此事。大郎很纳闷; “我们天天和祖父在一块; 都没听祖父提过李夫人有孕,怎么偏偏一到宫里就爆出来了。”

    “会不会那时还未查出来?”二郎看看他兄又看看他弟说道。

    三郎:“阿兄有所不知,女子有孕,经期会停。”

    “你连这个都知道?”二郎惊讶道。

    三郎好笑,“这是常识。”

    他连常识都不懂?二郎噎了一下,道:“我不讲了,你们说,我听。”

    三郎:“这里的太医的医术很一般,能号出喜脉,李夫人至少有一个半月或两个多月身孕,那么她的经期不是已经停一个月就是迟了半个月。哪怕迟五六天,她也会宣太医,太医一查就能查出她已身怀六甲。”

    “李夫人早知道她怀了孩子?”大郎还有一点想不通,“那她为何不告诉祖父?”

    三郎想一下,道:“可能想找个合适的时机。比如像去年在甘泉宫发现灵芝瑞草,那时候再告诉祖父,祖父就会当成祥瑞。”

    “她当灵芝是大白菜啊。”二郎不可思议道。

    大郎笑看着他,“说你傻你还不服。甘泉宫内产灵芝,说明灵芝能在甘泉宫存活,李夫人大可让她兄长去山野间寻一株灵芝种在甘泉宫,然后引祖父去看灵芝,最后爆出李夫人有孕啊。”

    “我的天啊。”二郎不承认他傻,听大郎这么一说,他不得不承认和皇宫里的人精们相比,他就是个大傻子,“她为何要这样做?”

    大郎:“想给她儿子讨一块富裕的封地吧。”说着看向三郎,“还是想和父亲争?”

    “父亲的地位稳如泰山,李夫人此时还不敢和东宫争。”三郎道,“也有可能她担心自己怀的是公主,找个好时机告诉祖父,祖父一高兴,也封她的公主为长公主。”

    二郎好奇道:“长公主和公主有何区别?”

    “食邑差很多。”三郎道。

    二郎懂了,“现在是李夫人的打算落空了?”

    “是的。”大郎道,“就是不知祖母有没有掺和。”

    三郎想也没想,摇头道,“李夫人对她没威胁,而且祖母年龄也大了,早就歇了争宠的心思,不会掺和这事。”

    “那我们就别管了。”大郎道,“找机会把祖父身边的几个小黄门处置了。”

    三郎看向大郎,道:“知道我为何提议母亲再生一个吗?”

    “我想知道。”二郎看向大郎,“你上辈子到底干了多少荒唐事?才让阿弟对你这么不放心。”

    三郎心中也有一点不确定,试着说,“把他兄长和他侄子全处死了。”

    “我的天!”二郎张大嘴,“亲的?”

    三郎:“一母同胞。”

    “大郎,你以前也很厉害。”二郎服了,“天天说杀杀杀,我还当你随口说说,合着你真想杀人啊。”

    大郎看一眼三郎,这个小老家伙真知道啊。随即转向二郎,“你知道我上辈子是谁吗?就信他的话。”

    “……不知道。”二郎说完,就忍不住说,“你告诉我你上辈子是谁,我就不信阿弟的,信你的。”

    三郎见大郎没反驳,最后一点怀疑也消失了,“大运河知道吗?”

    “知道,知道,等等,你以前是那个大运河皇帝?”二郎道。

    大郎莫名想笑,道:“难为你还知道大运河。”

    “你,你很有名好不好。”二郎为自己辩解,“我不是个傻子,不知道祖父因为祖父离我太远,也没看过《史记》。你离我那么近,我肯定知道啊。”

    大郎根本不信他,“你怎么一直没猜出我是谁?”

    “你,你说你知道唐啊。”二郎一副“你不能怪我”的模样,“你都知道唐,肯定是唐以后的皇帝呀。”

    三郎乐了,“阿兄,最先提到唐的人是母亲。唐以前有句话叫‘得关中者得天下’,他上辈子还没死,李家就已攻陷长安,得天下是早晚的事。大兄,我说的对吗?”

    “李渊那个丑鬼!”大郎咒骂一句,“我真应该早点杀了他!”

    二郎打了个哆嗦,躲到三郎身后,“三郎不要你当太孙是对的。”

    “你——”大郎一看三郎满脸笑意,嘴里的话咽回去,“你给我过来,我保证不杀你。”

    二郎哼一声:“你当我傻啊。你不敢杀我,你敢打我。”

    “阿兄,此言差矣。”三郎看一眼大郎,笑道,“李渊是他表兄。”

    杀了亲兄还后悔没杀表兄?二郎睁大眼,不敢置信,指着大郎手指直哆嗦,“你…你你——”

    “你给我闭嘴!”大郎怕候在外面的人听见,瞪一眼二郎,故意吓唬他,“再废话我真杀了你。”

    二郎倏然捂住嘴巴,摇摇头,我不讲了,你别杀我。

    “你别意不平了,李渊后来也不好过。”三郎道。

    大郎张嘴想说,他都是皇帝了,突然想到,“他后面的皇帝是世民那孩子?”

    “你怎么知道?”二郎脱口问。

    大郎回想一下,道:“李渊那个丑东西疼孩子,封了建成为世子,还叫世民掌兵权,世民才能不亚于建成,有了军功的他想当一个逍遥王爷,他手下的将军也不同意。

    “建成对世民放心,建成身边的人也不放心。除非李渊后来夺了世民的兵权。不过,这个可能性我感觉极小,以我对他的了解。”

    “李渊真的很丑?”二郎好奇。

    三郎无语,“二哥怎么总关心这些无关紧要的啊。”

    “是他总说人家丑,我好奇啊。”二郎道。

    三郎:“和他比起来咱们以前都丑。史书上有记载,他上辈子少聪慧,美姿仪。史书上关于帝王相貌的记载很少,能被写下这一句,说明他以前长得真好看。”

    “哦,原来不是人家丑,是他太好看啊。”二郎打量一番大郎,“你现在好不好看?”

    大郎想说当然,突然想到他今生和二郎长得一模一样,“想让我夸你好看是不是?”

    二郎的脸一下子红了,躲到三郎背后,不让他看到,小声嘀咕,“我才没有呢。”

    三郎一时没反应过来,感觉到二郎的脸埋他背上,顿时笑出声,“阿兄这辈子很好看。”

    “我知道。祖父说过,我和父亲小时候一样。”二郎嗡嗡道,“我以后也会像父亲那么高。不过,没有三郎好看,三郎像母亲。等等,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三郎扭头看他,“何事?”

    “你上辈子也是昏君?”二郎指着大郎,“以后不准再骂我笨了,你也够笨的,还是笨死的。”

    大郎抄起手边的东西就砸。

    三郎忙拦住,急急道:“他是你弟!”抓住大郎的手,“你明知道他以前读书不多,很多细节都不了解,干什么和他计较。”

    “我,我说错了?”二郎跳下床,躲到屏风后面,露出一个小脑袋。

    三郎叹气道:“你说的对也不对,他只是最后几年昏庸。”

    “有区别吗?”二郎问。

    大郎拎起棋盘就扔。三郎抬手一拽,和大郎齐齐倒在床上。三郎松开大郎,揉揉磕在木板上的后脑勺,“二哥,你不清楚就别说了。你的脾气也收一收,大兄,小心母亲真拿藤条抽你。”

    大郎放下棋盘,指着二郎,“你给我过来,让我踢一脚,这事就算过了。”

    “那你轻一点啊。我的屁股还痛着呢。”二郎期期艾艾地说。

    大郎猛然想到,把二郎揍哭了,他母亲还得拿鞋底揍他,干脆朝二郎腿上踢一下,踢的他踉跄了一下,“滚吧。”

    二郎转身跑到三郎身后坐下,额头上已全是汗,“今天真热,我叫人再去搬几块冰。”

    “冰库里的冰有限。”三郎提醒道,“祖父都得算着用,忍一忍,过些天就好了。”

    二郎:“可是我很热啊。”

    “你别乱跑就不热了。”三郎道,“就你这样一刻也不停,冬天也会热一身汗。”

    二郎叹了一口气,“好吧,我不跑了。如果我们自己可以做冰就好了,想用多少用多少。”

    “别异想天开了。”大郎道。

    三郎笑了,“还真不是。只要能找到硝石,我们就可以自己做。”

    “你会?”大郎看向三郎。

    三郎:“硝石制冰很简单的。”

    “到底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大郎十分好奇。

 第74章 硝石制冰

    三郎好笑道,“我是人不是神; 不会的多着呢。”

    “比如生孩子阿弟就不会。”二郎想也没想就说。

    大郎楞了一下; 随即笑了,“三郎; 你不揍他吗?”

    “他小你也小啊。”三郎转身看着二郎; 颇为无奈地说; “阿兄,你的这张嘴巴早晚会给自己惹出祸来。”

    大郎啧一声 ; 道:“你太看得起他了。就他那比老鼠大一点的胆子; 也就敢在长乐宫这边胡咧咧。对了; 你一直说他小,他上辈子几岁死的?”

    “二十来岁,具体是二十几我记不大清了。”三郎看向二郎; “你还记得吗?”

    二郎有些不好意思,道:“二十三岁那一年。”

    “生病了不好好喝药; 乱吃所谓‘仙药’毒死的。”三郎道; “现在还敢吃吗?”

    二郎连连摇头; 捂着脸道:“再也不吃了。仙药都是骗人的。”

    “知道就好。”三郎道,“在咱们不知道的地方或许有神仙,人世间肯定没有。像母亲所说,真有鬼神我们早被人抓走了。”

    二郎“嗯”一声; 沉吟片刻; “以前没人跟我说仙药没用; 我自己也不知道。我现在知道了; 肯定不会再乱吃。”

    三郎忍不住摸摸他的头,颇为欣慰道:“孺子可教也。”

    啪!

    二郎朝他手上一巴掌,瞪大眼睛说道:“我是你阿兄,别没大没小。”

    三郎揉揉手背,故意说:“我就不该提醒你。”

    “谁让你提——”看到三郎手背通红,二郎气焰全无,“很痛吗?我给你吹吹,阿弟,吹吹就不痛了。”

    大郎恨不得捂住眼堵上耳朵,“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刘二郎。”

    “你请我给你吹吹,我也不给你吹。”二郎哼一声,“你嫌弃我,我还嫌弃你呢,杀人狂。”

    大郎:“总好过你,被身边的人哄得不知有汉。”

    “说得好像你很聪明一样。”二郎皱皱鼻子,“敢跟母亲说你以前怎么死的吗?我就敢和母亲说,我以前误食治病的药被毒死的。”

    大郎顿时没了言语。

    三郎揉揉手背,道:“都是上辈子的事了,吵出个胜负也没什么用。咱们继续说硝石制冰吧。”

    “我不认识硝石。”二郎道。

    大郎接道:“我也不认识。”

    “我认识,可是我那时候的硝石肯定和现在不一样。”三郎道,“咱们不如去问问母亲?”

    大郎:“母亲知道吗?”

    “你没听父亲说,母亲上辈子可能活到八十二岁?”三郎提醒道,“八十二岁是不可能的,母亲说她十六岁也是不可能的。”

    二郎好奇道:“那母亲究竟多大啊?”

    “一定比你大。”三郎道,“二哥别不服气,有一次母亲说漏嘴,她说她家乡的小孩要在学堂里待十六年,还不算学前启蒙。”

    “去掉学前启蒙,我感觉应该从母亲八岁开始算,八加十六就是二十四岁。母亲很懂人情世故,不像一直呆在学堂里的人。所以……”

    大郎算一下,皱眉道:“你的意思母亲上辈子死的时候至少三十岁?我记得父亲说,母亲上辈子没结过婚。女子三十岁还未成婚,一千人里面也难找出一个啊。”

    “母亲还说过她家乡人寿命很长。”三郎道,“我们小的时候母亲和父亲说,她家乡的女子的地位比这边还要高。”

    二郎:“三郎说得对,母亲上辈子的年龄是在三十岁左右。”

    “你先闭嘴,二郎。假如母亲上辈子活到三十岁,她怎么敢信誓旦旦和我们说,懂得比我们多?”大郎问三郎。

    三郎笑了,道:“因为母亲那边有很多书啊。那边的车很快,想去哪儿去哪儿,说不定比咱们仨加一块去的地方还多。”顿了顿,又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啊。”

    大郎沉吟片刻,道:“我们猜的如果是真的,那母亲是真厉害,三十岁的人敢和父亲说二八。”

    “二八?”三郎心中忽然一动,福至心灵,“我知道母亲上辈子死时多大了。二十八岁!二八是二十八,不是二乘八。”

    话音一落,殿内静得吓人。大郎和二郎相视一眼。二郎忍不住先说:“三郎,你比大郎厉害,你就是神仙本人!”

    大郎点头道:“我算是服了。从今往后我再也不惦记皇太孙之位了。”

    “你俩这是……”三郎不知该说什么好,苦笑道,“就是灵光一闪,我才想到母亲一直说她二八,从未说过她十六岁。在父亲说母亲上辈子活到十六岁的时候,母亲也没承认。”

    大郎:“也没否认。”

    “否认就露馅了啊。”二郎道。

    三郎:“是的。母亲比父亲大那么多,哪怕没成亲没孩子,父亲知道真相心里也不大舒服。父亲不知道,母亲也不会害他,不如不知道。”

    “这就是母亲说的善意的谎言啊。”二郎道。

    三郎看着他笑了,“母亲说的话你记得很清楚啊。”

    “那当然。”二郎对此很得意,“我觉得母亲说的话很有道理。咱们去找母亲吧,我要热死了。”

    三郎:“那把这两盆冰也搬去母亲那儿,母亲那儿也凉爽些。”

    三人到史瑶和太子卧室里,太子早已出去。卫青年龄不小了,病拖不得,太子去给他送药方。史瑶早睡晚起,遇到炎炎夏日也忍不住时刻犯困。听到三个儿子声音,史瑶陡然惊醒,“这么热的天怎么不在屋里呆着?”

    “屋里太闷。”三郎光着脚走到史瑶身边坐下,“母亲困了怎么不上榻上睡?”

    史瑶揉揉眼角,“困也不能一天睡到晚啊。”

    “那孩儿陪母亲下棋?”二郎道。

    史瑶连忙说:“不下棋我都想睡,下棋我立刻就能睡着。”说着打个哈欠,“你们又饿了?”

    三郎噎了一下,好笑道:“母亲,我们不是吃货啊。”

    “我也不想这样问,可是你们每隔一个时辰就要吃。”史瑶是真无辜。

    二郎推一下三郎,别卖关子,直接说。

    三郎把硝石制冰的事告诉史瑶,就问:“母亲让父亲打听一下,哪里能弄到硝石。”

    “我还以为你们找我何事呢。”史瑶笑道,“你们不讲我是真没想到,你们一说我突然想到以前在一本书上看过。”其实是穿越小说,“你们说的硝石就是炼丹的人用的硝石。”

    大郎好奇道:“丹药里有硝石?”

    “三郎知道火/药吗?”史瑶问,“我隐约记得书上说用硫磺、硝石等物炼丹,炼丹炉炸了,就发现了□□。据说硝石还可入药,太医也有可能知道。三郎你知道吗?”

    三郎会医术是因“久病成良医”,可他以前要处理的事太多,早已不记得有没有用过硝石,“孩儿忘了。”

    “忘了就算了。”史瑶道,“这事简单,今儿谁当值,你去喊一下谁,叫她去太医令那里拿几斤硝石。太医那里如果没有,就去巫医那里找。”

    史瑶身上藏着很大的秘密,不喜欢有人盯着她,她撑着凭几发呆时,就把人打发走了。

    三郎到宫女歇息的地方找到蓝棋,命她去找太医令。回到史瑶身边,三郎就说,“母亲,蓝棋年龄不小了,过两年该出宫了吧。”

    “她们不想嫁人,在宫外不如在宫里,至少没人敢欺负她们。想嫁人,在宫里呆了这么多年,眼界高了,到了外面很难找到合适的。”史瑶道,“我问蓝棋的时候,蓝棋这样说的,估计也不知道该不该出去。”

    大郎:“她们不是没想好,是怕出去。”

    “怕?”史瑶看向大郎。

    大郎:“她们十来岁就进宫,和家人分开十来年,出去后家人对她们来说就像陌生人。在宫里凡事听母亲的,到了宫外凡事都得自己操心,可不是怕么。”

    “母亲给她们找个人家不就好了。”二郎突然开口。

    史瑶摸摸他的小脑袋瓜,笑道:“咱们家二郎怎么这么好玩呢。”

    “孩儿又说错了?”二郎眨巴眨巴眼问道。

    史瑶:“我只能问问她们有没有看中的人,怎么娶怎么嫁还得她们自己商议。”

    “父亲身边不是有几个么?”三郎突然想到。

    史瑶“你说闻笔他们几个?他们几个家里生活不差,入宫当差是因为没人引荐,想通过伺候主子搏个前程。家里就算现在还没给他们挑人,以后也会挑知根知底的人家。”

    “那就难办了。”二郎说着,叹了一口气,“哎,女儿难啊女儿难。”

    史瑶又想笑他,“是不是庆幸我没把你生成女儿?”

    “母亲,我本来就是男儿身。”二郎提醒她。

    史瑶:“那我说错了。水井里有几个瓜,吃吗?”

    “必须吃啊。”三郎说着,走到外面喊人把瓜拿过来。

    小孩脾胃弱,史瑶没敢让他们吃太多,一人两小块,就不准他们吃了。母子四人又说一会儿话,太子回来了。

    史瑶见他满头大汗,忙喊宫人端水。

    太子沐浴后,又换一身薄衫,才感觉自己活过来,“孤怎么觉得今天比昨天还热啊。”

    “三伏天不热何时热啊。”史瑶笑道,“殿下,晌午吃凉拌菜?”

    太子:“吃的事不要问我,你吃什么孤吃什么。”

    饶是知道太子脾气好,不止一次听到太子说这句话的三个小孩依然忍不住搁心里感慨,父亲脾气真好。

    史瑶让父子四人在屋里歇着,出去吩咐厨子把菜放清水里煮熟,用芝麻酱拌菜。史瑶说的芝麻酱是没有把芝麻油滤出来的那种芝麻酱。

    用这种芝麻酱拌菜无需再淋芝麻油,放上切成丝的食茱萸,和碾碎的花生米,可以说又香又辣。明明没什么食欲,太子吃了一盘凉拌面,喝一碗鸡蛋青菜汤,还又吃许多凉拌鸡肉和许多青菜。

    太子吃的打个饱嗝,才依依不舍的放下箸。

    二郎跟着打个饱嗝,就忍不住说:“还是家里的饭菜好吃。”

    “你祖父饿着你们了?”太子漱漱口擦擦嘴就问。

    二郎夹一块凉拌木耳塞嘴里,道:“祖父不会吃。”

    “那过几日你们去找你们祖父,告诉他你们这几日吃的什么。”史瑶道,“陈废后哪天下葬?”

    太子道:“天气热,尸体不能久放,过两日就下葬。母后都安排好了。”

    “母后过去了?”史瑶问,“妾身记得长门宫离这里挺远的。”

    太子:“没有。父皇去的时候,母后随父皇去的。再说了,陈废后也不想见到母后。母后去长门宫那天都没进去,就是怕把陈废后气死,没想到还是被气过去了。”

    “那妾身过两日去问问母后,有没有查到是谁告诉陈废后的。”史瑶看向太子说。

    太子颔首:“知道也装不知道。父皇的那些女人,没有一个省心的。”

    “父亲见过?”二郎问。

    大郎朝他脸上拧一把,瞪着眼睛看着二郎,“不会说话就闭嘴!”

    “我不知道才问啊。”二郎打掉他的手,哼哼道,“不准我问,还嫌我什么都不懂,你真烦人。”

    太子笑道:“见过几个,没说过话,不过,我看她们的面色就知道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父亲还会观相?”二郎好奇道。

    太子转向史瑶,道:“你母亲和我说,心地善良的人看到会很舒服。心思复杂的人,看见会觉得很怪异。”

    “那父亲看母亲是舒服还是怪异?”二郎笑着问。

    太子乐了,“屁股还痛吗?”

    “父亲,我困了,我要回去睡觉啦。”二郎说完就站起来,看到蓝棋从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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