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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个个是皇帝-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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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忙了一天也饿了,随即走到门口喊宫人摆饭。
饭后,两人绕着长乐宫转一圈,消消食才回宫歇息。
翌日清晨,太子睁开眼就听到“啪嗒啪嗒”声,把不知何时钻进他怀里的史瑶松开,给她盖上薄被,就穿着里衣往外间走,打开门看到蓝棋和闵画站在廊檐下,“下多久了?”
“夜里就下了。”太子不让宫人守夜,蓝棋昨晚睡觉时就把窗户打开,半夜下雨被雨水打醒还以为天漏了,“夜里下的比现在还大,这一会儿雨小多了。婢子感觉雨快停了。”一见太子穿的单薄,忙说,“天凉,殿下快进去吧。还没到卯时,殿下还能再睡一会儿。”
史瑶听到说话也醒了,听到蓝棋的话,“天不是已经亮了?”
“夏天天亮的早。”太子道,“父皇不在宫里,不用上朝,咱们睡到辰时再起来。难得今日凉爽。”
天气炎热,哪怕屋里有冬天存下的冰,也没吹着空调睡觉舒服。每到夏天史瑶总有一个月睡不踏实,太子这样说,史瑶拉一下身上的被褥就闭上眼继续睡。
这次的雨时下时停,到七月四号太阳才出来。
七月八日,太子算着几个孩子走很久了,正好也有事找刘彻,打算明日去甘泉宫,顺便看看孩子。然而,晌午回到长秋殿却听到小孩的笑声。太子惊得往里面跑,“大郎,二郎,三郎,你们回来了?”
“父亲,孩儿好想你啊。”二郎扑上去。
太子下意识伸出手,大郎和三郎紧随其后,三个小孩扑到太子怀里,一下把太子撞坐在地上。
史瑶走过去,啪啪啪三巴掌,三个小孩捂着后脑勺不敢怒也不敢言,看着史瑶拉起太子,一个个老实的跟鹌鹑似的,小声向太子告罪。
太子还想数落他们,见三个儿子这样,笑着问:“你母亲数落你们了?”
“母亲打孩儿。”二郎下意识松开后脑勺去摸屁股,“父亲,孩儿的屁股都肿了。”
太子指着他:“下次还敢偷偷跑吗?”
三个小孩一起摇头,一起说:“不敢了。”
大郎和三郎也没想到史瑶会真打他们,屁股痛的想掉眼泪,大郎和三郎才相信。二郎信史瑶会打他,只是没想到比他想象中的要痛,正搁心里祈求史史瑶别打了,太子回来了。二郎才那么高兴。
太子笑道:“那跟我说说怎么突然回来了。”
“长门宫出事了。”大郎道,“昨天晚上孩儿陪祖父用过饭,和二郎和三郎回去睡觉时,走到孩儿住的门口隐隐听到几个宦者说陈废后不行了,想见祖父最后一面。”
太子诧异:“何时的事?”看向史瑶。
“别看妾身。陈废后五十多了,这么大年纪的人,每一次生病都有可能要人命,妾身又没派人盯着她。更何况妾身是晚辈,她病重,太医也不可能向妾身禀告。”史瑶说着话,突然想到不对劲,“昨天有人出去殿下不知道?”
太子想想,道:“宫里其他人出去需要孤的手谕,不过,母后宫里的人出去不需要,应当是母后使人告诉父皇的。”
“妾身要不要去椒房殿看看?”史瑶问。
二郎:“母亲,孩儿也去。”
“屁股不痛了?”史瑶瞪着他问。
第71章 父亲真好
二郎转身躲到太子身后; 露出一个小脑袋,偷偷瞄史瑶。
史瑶瞪他一眼; 用眼神询问太子; 去不去?
“长辈的事,我们别掺和。”太子道,“外面热; 进去吧。”到屋里太子猛然发现,“你们仨是不是黑了?”
史瑶:“黑了很多。再在甘泉宫呆一个月就成黑碳了。”
“冬天会白回来的。”三郎道。
太子见三个儿子满头大汗; 拿出汗巾给他们擦擦,“你母亲命人给你们做的短褐呢?怎么没穿那个?”
“甘泉宫早上有点凉; 孩儿怕着凉没敢穿。”大郎道,“孩儿现在就去换?”
史瑶:“别急; 沐浴后再穿。也别去永寿殿; 在我和你父亲卧室里洗洗。”
“谢谢母亲。”三郎笑着说,“母亲让孩儿缠着祖父出去,孩儿做到了”
二郎突然想到; “对啊,母亲,为何还打孩儿屁股?”
“我说不怪你们,有说不打你们?”史瑶反问; “你们回来; 我没有不搭理你们; 还让厨子给你们做些好吃的; 不是吗?”
信过去太久; 信上的承诺三郎一时忘了,经二郎提醒,三郎很是无语,“母亲狡辩。”
“这也不能怪我啊。”史瑶道,“华夏文字博大精深,要怪就怪老祖宗。”
三郎说不出话来,好一会儿憋出一句,“强词夺理。”
“你们的屁股还是不疼啊。”太子悠悠道。
二郎忙抓起大郎和三郎往外面跑,边跑边说:“快走,快走……”
太子乐了,“打几下?”
“用鞋底打的,一人三下。”史瑶道,“妾身没收力,他仨的屁股该肿了,殿下过去看看?”
太子想说好,随后一想,“他仨胆子太大,现在敢偷偷跟父皇跑出去,过几年就敢自己偷偷跑出去,算了,孤不过去了。”
三个小孩趴在浴池边,盯着门口看好一会儿,二郎着急道,“父亲为何还不过来?”
“父亲大概不会来了。”大郎道,“我们起来吧。”
二郎扭头想说不,看到大郎屁股上的三个鞋底印,咧嘴笑了,“大兄,你屁股肿了。”
“说得好像你的没肿似的。”大郎瞥他一眼,对三郎说,“以后不能再偷跑了。”
三郎看一眼两位兄长的屁股,又红又肿,想到他的也一样,觉得很是新奇,这辈子居然被母亲打屁股了?痛归痛,感觉还不赖,“你说我们再偷跑出去玩,母亲会拿什么揍我们?”
“拿藤条。”阮书在外面等着,一直不见三个小主子出来,便抱着衣裳进来,“把你们的屁股揍的像棋盘一样。”
二郎仰头瞪着眼睛看着阮书,“你乱讲,我母亲才不会。”
“二皇孙,屁股还痛吗?”阮书问。
二郎顿时没了声音。
阮书:“水快凉了,出来吧。”说着话冲二郎伸出手。
二郎哼一声,道:“我不让你抱。”
阮书笑了笑,不以为意,冲大郎伸出手,“大皇孙,婢子抱你出来?”
“大郎,别让她抱。”二郎开口说。
大郎瞥他一眼,道:“你还小吗?你六岁了。”说完伸出胳膊。
阮书快速给他擦擦身上的水,就给他穿上比短褐还有短的衣裳,随后问三郎要不要她抱。
三郎看向二郎,要不要?
二郎直接问:“你还是不是我阿弟?”
“不要了吧。”三郎道,“你退下,我们自己穿。”
阮书转身出去,也没敢走太远,就在一道屏风之隔的房里,听到二郎说,“大郎,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我大兄。”
“你说不是就不是?”大郎白他一眼,幼稚,“母亲知道吗?”
二郎突然感觉屁股一痛,仿佛又挨了一鞋底,“在我心里你已经不是了。”
大郎拿起浴巾给他擦擦身上的水,就把衣裳扔给他,转身给三郎擦背上的水,“我看你是不想喊我大兄,才故意这样说。”
“不是的!”二郎大声反驳。
“刘宁,再不出来我揍人了啊。”
屋内的三个小孩倏然住嘴。二郎回过神看了看窗外,好奇道,“母亲和谁说话呢?”
“和你,笨蛋。”大郎把三郎上衣带子系上,“我先出去了。”
二郎眨了眨眼睛,讷讷道:“刘宁是我?不对,我叫刘宁啊?”
“不然是我?”三郎乐了,见他上衣还有一个带子没系上,帮他系上就拉着他出去,“母亲都直呼你的名了,咱们再不出去真会挨到身上。”
二郎看向三郎,“我叫刘宁,你叫什么?阿弟。”
“我,我想想,好像是刘宪。”三郎道,“没人喊咱们的名,我都快忘了。”
二郎边走边问:“大兄呢?”
“刘宇啊。”三郎道。
二郎皱眉道:“大兄的名为何比你我的好听啊。”
“你的不好听?”三郎看向他,“《庄子》有言,愿天下之安宁,以活民命。你的‘宁’便是出自这里。”
二郎高兴了,“那你的呢?”
“宪,法也。《诗经》中也有万邦为宪,我觉得祖父给我起名时想到这些。”三郎道,“不过,《说文》中有解释,宪,敏也。我更喜欢这个解释。”
二郎道:“兴许祖父也是这个意思。”
“不会的。”三郎小声说,“《说文》是很久以后的书。”
二郎往四周看了看,见宫人离得挺远,“别说了,被听见就不好了。”
“你俩嘀咕什么呢?”大郎站在正殿门口等好一会儿,俩人反而越走越慢,“父亲和母亲都吃饭了。”
二郎猛地抬头,意识到大郎和他说话,拉着三郎就跑过去,“怎么也不等等我们。”
“让父母等你们?”史瑶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
二郎打了个哆嗦,慌忙说:“孩儿说大兄不等等我们。”
“还不快进来。”太子说道。
三个小孩进去看到方几上摆满饭菜,太子和史瑶还没吃,显然是等他们。二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父亲真好。”
史瑶咳嗽一声。
二郎忙不迭道:“母亲最好。”
史瑶瞥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给三个儿子一人夹一个大鸡腿,最后一个夹给太子。
“你不吃?”太子问道。
史瑶:“妾身喜欢吃卤鸡爪和鸡翅。”说着话指着酱色的鸡爪和鸡翅。
“卤的?”三郎忙问,“不是酱烧?”
史瑶:“不是的。是很多香料熬出一锅水,然后用香料水煮的。你要吃吗?”
“我们吃一个。”二郎看向三郎说。
太子:“先把你们的鸡腿吃了。别吃着碗里看着盘里,贪得无厌。”
三个小孩很清楚太子脾气极好,把太子惹生气了,无异于天塌了。三个小孩见他有些不快,忙抓起鸡腿老老实实啃光。
史瑶给他们留三个鸡中翅,其他的放在她和太子碗里,省得小孩惦记。三个小孩一个啃一个鸡翅,就眼巴巴看着太子碗里的鸡爪。
太子指着清清爽爽的素菜,道:“没吃饱就吃这些。”
三个小孩不动弹,继续盯着太子,太子不为所动,啃完鸡爪就故意问,“是不是吃饱了?那孤喊人进来收拾。”
大郎忙夹一个离他最近的东西,一口咬下去,睁大双眼,“母亲,这个是什么?外面酥脆,里面好像是猪肉,不对,还有鸡蛋味,好香啊。”
“鸡蛋皮包饺子馅过油炸。”史瑶笑着问,“好吃吗?”
大郎点点头,道:“比鸡腿好吃。母亲刚才为何不说?”
“母亲故意的呗。”二郎勾着头说,“给我尝尝。”
大郎把剩下一把塞他嘴里。二郎嚼吧嚼吧,伸手就朝盘子里拿。
啪!
太子手中的箸打在二郎手上,二郎条件反射般缩回去,抬头一看太子瞪他,拿起箸慢慢夹一个慢慢送嘴里,细嚼慢咽,不敢有一丝慌张。
太子算是满意了。饭后,太子就让三个小孩去偏殿睡一会儿。
申时左右,三个小孩醒来太子已不在长秋殿。从史瑶口中得知太子去了未央宫,还记得陈废后不行了的二郎也要去。史瑶朝他屁股上轻轻拍一下,二郎痛的跳起来,不敢再闹。
三郎见二郎这样很是想笑,抿嘴笑笑说:“母亲,我们回房看书?”
“天气热,出去玩一会儿,不热了再看。”史瑶道。
大郎故意说:“天不热得到八月中,我们玩一个半月?”
“我有没有和你们说过,我家乡的学子有寒暑假。”史瑶笑眯眯看着大郎,“也就是一年当中最冷和最热的时候。寒假有二十来天,暑假有一个半月。是不是没想到?”
二郎使劲点头,很是羡慕,“母亲家乡真好。”
“放假的时候什么都不做,只是玩?”三郎才不信史瑶所说。
史瑶:“也要上课。不过,像你们平时学了乐、射、御、书、数,暑假就不用上课,勤加练习即可。我家乡的小孩寒暑假上课,就是因为平时没学。”
“那他们平时学什么?”三郎很好奇。
史瑶想说小学生学语数外,话到嘴边发现还没她三个儿子学的多,“小孩子吗?学认字、算术和外语啊。”
“外语?”三郎来了兴趣,“母亲说的外语是洋文吗?”
大郎好奇道:“洋文是什么?”
“是传教士说的话吗?”二郎跟着问。
史瑶看看三儿子,又看看二儿子,“你俩是明清时期的人?”
“母亲好厉害啊。我是明,阿弟是清欸。”二郎道。
大郎下意识看三郎,见三郎一点也不担心,心中纳闷,这个老家伙真不担心被母亲猜出来,“母亲,三郎是清朝人。”
“清朝皇帝?”史瑶还记得他小儿子以前是皇帝。
三郎点点头,笑着说:“是呀。”
第72章 康熙皇帝
史瑶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小儿子; 试探着问:“你不会是康熙吧?”
三郎目瞪口呆。
“真,真的?”史瑶难以置信,惊得张大嘴。
三郎张了张嘴; “我,我……”
“原来阿弟的名字叫康熙啊。”
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史瑶下意识说:“康熙不是名是年号。”
三郎陡然惊醒,小心翼翼说:“母亲……”
史瑶见状; 下意识伸手拉三郎,手伸到一半,不由得人停顿一下; 继而一想眼前的小孩是她儿子,她拼了命生出来的,改朝小孩脸上拧一把。
三郎倒抽一口气; 怒道,“母亲!”
“我,我想试试你还是不是三郎。”史瑶尴尬道。
三郎想也没想; 就说:“我不是三郎还能是谁?!”
话音一落,偌大的偏殿内陡然安静下来。
二郎看了看史瑶又看了看三郎,弱弱地说; “我可以问一下,三郎以前叫什么吗?”
“三郎上辈子姓爱新觉罗,名玄烨。”史瑶说着话; 又忍不住打量一番小儿子; “你上辈子真是康熙?”
三郎点点头; 满心复杂; 不知该先问什么,犹豫好一会儿,“母,母亲如何猜到的?”
“对啊,母亲。”大郎很好奇,“你听到清朝皇帝就知道三郎上辈子,是那什么爱新觉罗玄烨,母亲以前和他很熟?”
二郎点头,他也很想知道,“康熙也好听,玄烨也好听,比刘宇、刘宁和刘宪都好听。”
大郎瞪他一眼,别插嘴,“母亲说啊。”
“母亲,孩儿也想知道。”三郎望着史瑶说。
史瑶回想一下她心中的康熙,后世某个明星的脸浮现在她的脑海里,不禁拍拍额头,“不是我知道,而是排除法。”
“排除法?”二郎好奇,“怎么排除的?”
史瑶拉一下三郎,三郎顺势坐在她腿上,坐上去才意识到他母亲知道他是他又不是他,顿时僵住了。
三郎坐下,史瑶才意识到她儿子是她儿子又不是她儿子,感觉小孩不自在,她反倒自在了,手腕用力,把小儿子拉到怀里,“会医术会开药,懂农事还会写食单,还知道洋文,又这么乖,三郎前世一定是个明君。
“清朝称得上明君的人除了康熙就数他儿子。他儿子是个话痨,还喜欢养狗。咱们以前也养过狗,三郎不怎么喜欢。三郎的话还没二郎多,我猜你不是胤禛,只能是玄烨。”
“清朝只有两个明君?”三郎猛地转过身望着史瑶,“孩儿没听错吧?母亲的意思……”
史瑶点头,道:“要我继续说吗?”
三郎不自然地眨了眨眼,神色有些黯然,“不,不用了。不是,暂时别讲。”
“那我先不说。”史瑶搂着他的肩膀,安慰道,“朝代更迭是无法避免的事,不是你的错,也和你没关系,别自责。你选的继任者很厉害,没让你失望。”
三郎眨了眨眼,眼中有些光彩,“真的?”
“真的。”史瑶说着,发现二郎眼巴巴看着三郎,大郎也一脸好奇,不断打量三郎,“你俩看什么呢?”
二郎想说没看什么,话到嘴边转了个弯,“孩儿以前说阿弟是个明君,阿弟总笑眯眯说称不上明君,孩儿就知道阿弟以前很厉害。没想到连孩儿的大侄儿也很厉害。”
史瑶顿时哭笑不得:“什么大侄儿?跟你有何关系?别胡说。”
“孩儿说是就是。”二郎戳一下三郎,“你说是不是?”
三郎此时心中很是复杂,一看二郎非要让他回答的模样,颇为无奈,“你说是就是。”
“母亲,听见了没?”二郎很是得意。
史瑶无语,道:“你知道三郎上辈子多大登基为帝吗?八岁!”
“八,八岁?!”二郎瞪大双目。
大郎也惊得张大嘴,指着三郎,难以置信,“岂不是后年?”
“是呀。小二郎,是不是没想到?是不是突然发现自己真的很幼稚?”史瑶看着二郎说,“十来岁就把把持朝政的权臣处死了。在位六十二年,按照整年算是六十一年。”
二郎惊得睁大眼,感到不可思议,“我的天呐。我阿弟上辈子这么厉害!阿弟,你,你居然是我阿弟。”说着话跪坐在史瑶对面,勾头看着三郎,“难怪你什么都懂。阿弟,你咋这么厉害啊。”
史瑶已懒得理二郎,看着大郎,“现在服气了吧。”
大郎和三郎平时教二郎四书五经,两人发生分歧时,大郎总想说服三郎,让二郎和三郎听他的。归根究底,大郎认为哪怕三郎是个明君,也不可能比他厉害到哪儿去。
做梦也没想到,三郎当了六十一年皇帝,八岁登基。大郎忍不住朝自己身上掐一下,让自己清醒一点,“三郎说他上辈子的父亲死的早,孩儿一直以为他父亲是他十一二岁的时候死的。”
“不是的。三郎上辈子的父亲还有个宠妃,那个宠妃也生个孩子,他父亲喜欢宠妃给他生的儿子,三郎一直由奶姆教养。”史瑶道,“后来由他祖母看顾。”
大郎坐到史瑶身边,歪着头打量不知在想什么的三郎,“难怪从未听他讲过他以前的父亲。”顿了顿,又说,“原来是没什么好说的。”
“是呀。”史瑶说着,看向大郎,“这么说来你以前的父亲和母亲对你挺好?”
大郎:“挺好的。不过没法和太子父亲和母亲比。”犹豫一下,说道,“如果让孩儿选,孩儿会选父亲和母亲。”看着史瑶的眼睛说。
史瑶鼻子一酸,摸摸大郎的脑袋,看向二郎,“你呢?”
“孩儿以前的父亲只喜欢女人。”二郎道,“还不如阿弟呢。阿弟还有个祖母,孩儿什么都没有。”说完可怜巴巴望着史瑶,“母亲,看到孩儿以前这么可怜,以后别打孩儿的屁股了,可好?”
三郎“扑哧”笑出声,“二哥,你——”
“你什么你,要叫我阿兄。”二郎板着脸,故作严肃状。
史瑶:“三郎以前有个兄长,对他挺好的,行二。”
“母亲连这点都知道?”三郎惊讶,“母亲为何对孩儿这段如此熟悉?”
史瑶:“你是明君,百姓喜欢谈论你的事,关于你的记载有很多啊。”没有说清朝是最后一个王朝,怕三郎气吐血,“你们自己想一下,除了开国和亡国之君,印象最深的是不是很贤明的皇帝?”
“是的,比如祖父。”大郎道。
二郎:“我以前就不知道。”
“因为你没看过史书。”大郎很不客气道,“这不值得夸耀。”
二郎朝大郎身上一巴掌。
大郎抬手扬起巴掌。
二郎慌忙爬到三郎身后,推一下三郎,“阿弟,帮我。”
“我们在说三郎的事,你俩待会儿再闹。”史瑶头痛,“三郎父亲早逝,母亲也是,你俩以后不准欺负他。”
二郎:“我父亲和母亲没有阿弟以前的父亲母亲去的早,可孩儿的有和没有一样啊。”
“你——”史瑶顿时觉得心累,“你比三郎大。”
二郎:“三郎以前比孩儿大。”
“你哪来这么多话?!”史瑶陡然拔高声音。
三郎拍拍史瑶的胳膊,“母亲,孩儿没事。此生能碰到母亲和父亲这么好的父母,孩儿觉得三生有幸,真的。”
“别这样说。”史瑶道,“我以前没养过孩子,也没照顾过小孩,天天捏你们玩,你们都没嗷嗷哭,今生能当你们的母亲,我才应该觉得三生有幸。”
大郎:“母亲别和三郎互相恭维了。父亲快回来了。”
“对啊,父亲快回来了。”二郎站起来看一下漏刻,“母亲,告诉父亲吗?”
史瑶:“告诉你父亲,你父亲无法想象三郎上辈子是个什么样的人,还徒增烦恼,不说。你们都给我小心点,谁敢露出马脚,我拿藤条抽他!”
二郎打了个哆嗦,连忙摇头,“不说,不说,孩儿什么都不知道。孩儿只知道三郎是我阿弟。”
“胆小鬼。”大郎鄙视他。
二郎:“你敢说?”
大郎噎的没话了。
史瑶乐了,“三郎,我一直有件事想和你说,一直不知该如何开口,我想趁着今天把那件事说出来。”
“母亲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三郎道,“孩儿又不是真小孩。”
史瑶:“大郎是嫡长子,再过两三年就该有士大夫上奏立太孙了。”
“立太孙?”三郎没理解,“父亲还是太子,现在立太孙未免太早了吧?”
史瑶微微摇头,道:“不早。我们都知道你祖父还有二十来年好活,他不知道,他会趁着自己身体还好早早定下来太孙人选。”
“你要当皇帝?”三郎看着大郎问。
大郎对上三郎的视线,总感觉只要他点头,三郎就会说出他上辈子是谁。三郎不怕父母知道,因为他是明君。大郎不想父母知道他上辈子干了多少混账事,“我,我对皇帝之位兴趣不大。”
“三郎你呢?”史瑶问。
三郎摇头,道:“当皇帝太累,孩儿只想好好孝敬父亲和母亲。”
“那就只有二郎了。”史瑶看向二郎。
二郎一脸惊恐,摆手又摇头:“我,我不行,我只喜欢做木匠活。母亲,你要一个喜欢做木匠活的人当皇帝?你不怕刘家列祖列宗半夜里来找你?”
“可是,你们都不愿意,那总得有一人接啊。”史瑶道,“要不你们抓阄,谁抓到就是谁。”
三郎心想,他俩都不合适,“母亲,无需这么麻烦,你和父亲再生一个就是了。你如今才二十一岁,再生三个五个也能生。”
史瑶张了张嘴,朝他脸上拧一把,“你以为生孩子是下蛋啊。”
“对对,阿弟真聪明。”二郎忙说,“母亲再生一个,就这么决定了。大兄,你有意见吗?”
大郎下意识看三郎。
三郎笑眯眯看着他。大郎总觉得三郎在对他说,想当皇帝?下辈子吧。
“孩儿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大郎道,“只要别再生两个一模一样的就好了。”
“生什么?”太子大步进来。
史瑶吓一跳,忙往外看,见太子扶着墙脱鞋,“殿下每次都不声不响进来,妾身早晚会被殿下吓晕。”
“不做亏心事,你怕什么?”太子道,“我在门口隐隐听到你们说生一个,生一个,李夫人不是刚怀上吗?”
史瑶忙问:“殿下说谁?”
“李夫人?”三郎问道,“李延年的妹妹李氏?”
太子看了看妻儿,道:“你们不知道啊?”
“我们在说我们都不想当太孙,叫父亲和母亲再生一个。”二郎道,“没有说李夫人。”
太子诧异道,“孤没听错吧?你们仨都不当?”
“不当!”三郎道,“父亲,任务艰巨,你多努力啊。”
太子朝他脸上拧一把,笑道:“连你父亲也敢调侃,是不是屁股又不痛了?”
“父亲,孩儿没说笑。”三郎很认真道。
太子看向大郎,“你真这么想的?”
大郎当然不是,可是有三郎盯着他,他哪敢说不,“是的。孩儿一直想对父亲说,不知该如何开口,孩儿让父亲失望了。”
“你们现在还小,这事等过几年你们大了,我们再谈。”太子道,“孤听说陈废后见到父皇后气色好多了,现在李夫人有孕的消息传出来,陈废后如果听到了,孤总感觉她难撑到明天。”
史瑶眉头微蹙,难以理解,“她都这把岁数了,还嫉妒呢?”
“对于陈废后来说,她可能早就不嫉妒父皇又宠别的女人,而嫉妒那些女人都能生出孩子,只有她生不出。”太子道,“最早的母后,后来的王夫人,王夫人过后父皇最宠的就是李姬,李夫人现在也怀上了。”
史瑶叹气,道:“命啊。”
“是命,也怪她自己。”太子道,“早年把父皇的耐心耗干了。”
史瑶:“刘家有皇位等着继承,她却一直怀不上,旁边又有个母后一个接一个的生,虽然当时生的都是公主,陈废后也着急啊。人一着急就容易做错事,一步错步步错啊。”
“史瑶,老实告诉孤,你上辈子死的时候到底几岁。”太子陡然转移话题。
史瑶愣了愣,道:“二八啊。妾身说过。”
“八十二还差不多。”太子瞪她一眼,“你以为孤不知道,就能骗得了孤。”
史瑶心中一惊,笑道:“殿下见过八十二岁的女人不会抱孩子吗?”
“你们在说什么啊?”三郎看了看太子,又看了看史瑶,故作不解,“什么上辈子?”
太子心中一凛,猛然想到三个孩子六岁了,不再是两三岁,无论他说什么都记不住的年龄,“你母亲跟我说她还记得上辈子的事,我不信。”
“人死了还记得上辈子的事?”大郎很好奇,“孩儿为何不记得?”
太子松了一口气,“所以我说她胡说八道,你们以后别信她。”
“不信母亲?”反应最慢的二郎听他兄和他弟这么一说,也知道该怎么装,“母亲方才还要拿藤条抽孩儿。父亲,母亲以后是不是也不能打孩儿了?”
太子乐了,看向二郎,见他满眼希冀,“这个可以有。”
二郎瞬间变脸,蛮不高兴,“父亲刚刚明明说了不信母亲。”
“她说自己记得上辈子的事,你们别信她,其他的都得听她的。”太子道,“你们敢不听话,我拿藤条抽你们。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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