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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个个是皇帝-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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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阳张了张嘴,想说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我年龄大,记性不大好,太子妃,待会儿提醒太子和仲卿说一声。”
“知道了,姑母。”史瑶随皇后坐下,就看到宫女和宦官端着托盘进来。让史瑶很是意外的是最先上的是一碗汤,一盘炸果子,一盘死面饼和半小碗芝麻盐。
史瑶见状,趁机跟皇后和平阳长公主说芝麻盐的做法,随后又提醒众人该如何吃。待众人吃到芝麻盐,史瑶捏一块炸果子咬一口,感觉不是纯猪油,就跟众人说炸果子是用猪油和菜籽油做的。
前一刻还绕着芝麻盐聊天的众人瞬间转到炸果子上。别人问起菜籽油的事,史瑶就说她只知道咋菜籽油的东西是油菜籽,其他的得问太子。
这样一说,众人又开始恭维皇后,什么太子越来越能干之类的。恭维的话说的直到皇后回椒房殿,高兴的嘴巴都没合上。
正如史瑶同平阳所说,跟鄂邑计较太掉价,宴会上史瑶并没有找机会为难鄂邑。然而,并不表示史瑶会放过她。
回到长秋殿正殿,史瑶屏退左右,就对太子说,鄂邑不知好歹,今日故意为难她,还害得她被皇后训一顿。
史瑶的嘴巴很厉害,太子是知道的,一听她叫屈,本来见三郎犯困,想抱着三郎睡的太子忙把三郎放他腿上,“你确定是因为你提醒她找太医?”
“妾身都没出去过,如果不是那次,她为何要那么说?”史瑶道,“难不成殿下得罪过她?”
太子:“除了那一次,孤只在宫中家宴上见过她,都没同她说过话。”
“妾身也没有啊。”史瑶道,“或者是我小心眼?”
太子摇头:“不是。鄂邑公主在孤印象中不是多话之人。她如果诚心谢你,会直接道谢,不会说那么多。”
“那妾身没猜错?”史瑶一脸委屈,“殿下以后见着鄂邑公主和丁义一定要绕道走。过去这么久的事还记得,那种人太小心眼,太阴险了,哪天被她捅一刀,都不见得知道是她捅的。”
鄂邑对太子来说跟陌生人没两样,又害史瑶挨训,太子想也没想,“孤记下了。”
“殿下,太子妃,皇后宫里来人了。”门房突然而至。
太子一惊,下意识看向史瑶:“鄂邑回去了没?”
“殿下是说来人和鄂邑有关?”史瑶忙问。
昏昏欲睡的三郎猛地睁开眼,见大郎歪在史瑶腿上,抬腿踢他一下,别睡了。
大郎抬眼看他一眼,醒了,不准再踢我。
太子忙说:“别急,可能不是。来的何人?”
“启禀殿下,除了皇后宫里的云圆,还有一人,奴婢瞧着脸生,就没敢放他们二人进来。”
太子把三郎递给史瑶:“孤出去看看。”
“别去了,让人进来。”史瑶道,“真是鄂邑没事找事,妾身待会儿就装病,说是被鄂邑公主给气的。”
第51章 居心不良
太子哑然失笑; 道:“装病?亏你想得出来。”随即对门房说,“让她们进来。”
“殿下; 今日之事殿下知道就好,谁都别说。”史瑶道; “如果让别人知道了; 别人会觉得妾身小心眼。不过; 平阳姑母除外。”
太子纳闷,道:“姑母如何知道的?”
“饭后都快走的时候; 姑母说母后训妾身的时候,鄂邑低头偷笑。”史瑶道,“姑母以为看错了,问妾身有没有得罪过鄂邑,妾身把‘找太医’的事告诉姑母; 姑母说她应该没看错。方才妾身才那般笃定。”
太子满脸厌恶,道:“这个鄂邑,这是算准了你不能跟她计较啊?”
“是啊。”史瑶道,“因为她说的都是实话; 妾身只能吃个哑巴亏。”
太子想说什么; 一看云圆带人进来; 便咽了下去; 问道:“云圆; 母后找孤何事?”
“不是皇后找殿下。”云圆说着; 一顿; “也算是皇后; 不对,确切的说是金俗公主。”
太子转向史瑶,金俗公主怎么也掺和进来了?
史瑶前世跟她的明星老板混娱乐圈,娱乐圈那些人台下比台上还会演戏,一不小心就着了别人的道。
史瑶起初不会看人,别人问什么她都不吭声。后来她凭感觉,感觉谁给她的感觉不对,就离谁远点。这个感觉几乎没出过错,她能感觉到金俗是个挺不错的人,人也挺面善,“公主找殿下何事?”
“此事还得从头说起。”云圆道,“金俗公主上午到时,皇上还在椒房殿用膳。皇上刚走,卫长公主就来了。金俗公主想求皇后一件事,就一直没找到机会说。
“方才所有人都走了,金俗公主就找到皇后说,公主听说殿下养的猪膘肥体壮,想问问殿下如何养的。这位是公主身边的人,她记性好,殿下直说便是,她记得住。”
太子张口结舌:“……养猪?”
“云圆,你没听错吧?”史瑶也不信,“公主养猪?”
云圆身边的年轻女子说道:“公主不养猪,公主的侄子、侄女家养的猪又瘦又小,就托公主问问殿下的猪是如何养的。”
“这就对了。”金俗公主嫁的并不好,自从被刘彻找到,金俗公主的日子好多了,不愁吃穿,自然犯不着养猪。太子道,“乡里养的猪多是生食野菜野草,孤的猪吃熟食谷物。”随即仔细和她说一遍,末了又问,“还有旁的事吗?”
云圆:“还有一件事,就是菜籽油。”
“也是金俗公主请母后问的?”太子笑着问。
站在云圆身边的女子很是不好意思,低下头“嗯”一声。
太子慢悠悠道:“孤不知啊。”
云圆身边的女子猛地抬起头,满脸不信。
史瑶笑道:“殿下,别说笑了。云圆,金俗姑母想知道如何榨油得去找会榨油的匠人,找殿下没用的。闻笔在外面吗?”
“奴婢在。”闻笔话音落下,人也出现在门口。
史瑶:“闻笔,随公主走一趟。”
“奴婢遵命。”闻笔道。
云圆拽一下身边的女子,年轻女子忙说:“多谢殿下,多谢太子妃。”
“快回去吧。”史瑶道,“榨油的地方离这里不近,别耽误了公主出城。”
三人异口同声道:“诺。”转身就往外走。
太子捞起身边的二儿子,笑道:“孤还以为鄂邑又在母后面前乱说,母后宣你过去训你呢。”
“鄂邑不敢这样明晃晃跟妾身过不去。”史瑶道,“妾身是担心母后又想到咱们带他仨出去,把妾身喊过去,再一次叮嘱妾身以后不准再带他仨出去。”
太子:“以后孤领他仨出去。”说着,眼珠一转,“孤前脚出去,你后脚就去椒房殿告诉母后。母后不会怪你还会夸你。”
“殿下就不怕母后训你?”史瑶好笑。
太子笑道:“母后想训孤,也得能找到孤啊。孤一句近来很忙,或者父皇找孤有事,母后有一肚子话也得憋回去。”
三郎笑了,他父亲真有趣。
大郎盯着太子,不敢相信刚刚听到的出自他父之口。
史瑶也很意外,道:“母后若知道殿下这么想,会很伤心的。”
“孤也不想啊。”太子看一眼三儿子,“孤的儿子都两岁了,还管着孤。”停顿一下,小声说,“母后管的有点多。”
史瑶往外看看,见离门口挺远,候在外面的人听不见,放心下来:“这些话殿下不可对外人说,包括舅父。”
“孤知道。”太子道,“舅父听我这样讲,一准得训我。”说着打个哈欠,“平日里也没觉得困,今日怎么总犯困。”
史瑶:“吃太多米和面就想睡觉。”
“你听谁说的?”太子好奇,“不会又是你老师吧?”
史瑶:“这点在妾身家乡是常识,就是寻常人都知道。”
“你说是就是吧。”太子看向仨儿子,“你们困不困?父亲带你们去睡觉。”
大郎眯着眼吐出两个字:“碎觉。”
“是睡觉啊,大儿子。”太子冲史瑶道,“走吧。”
一家五口卧室呼呼大睡时,卫长公主正在和鄂邑公主聊天。
两人府邸相隔不远,因一个在东一个在西,府邸旁都有一条路,每次从宫里出来两人就选离公主府最近的那条路。又碍于皇后和鄂邑生母的缘故,两人见面也就打声招呼,明明同父却和陌生人没两样。
今日在未央宫,公主们向鄂邑道贺时,卫长见平阳长公主和史瑶聊天,就想过去听听她俩聊什么。
金俗公主拦住卫长,先和卫长闲扯几句,就拉着卫长向鄂邑道贺。卫长和鄂邑不熟,鄂邑也是她妹妹,面上得过得去。
卫长的胳膊被金俗拽住,一时不好挣脱,就听鄂邑和姊妹闲聊。听到鄂邑说,她月份浅,不能出去,每天只能在家听听讴者歌唱,看看舞女跳舞,很是无聊,邀姊妹姑母们没事去她家坐坐。卫长心中冷笑,你没事,我们可有事。
就在这时,皇后走到史瑶和平阳长公主身边,看到平阳长公主和皇后,卫长猛然想到她母亲以前是公主府的讴者,心中闪过一念头,家宴结束,卫长就找上鄂邑,问她府里的倡伎都是在哪儿买的。
卫长如今是个寡妇,鄂邑以为她日子无聊,也想养几个人解闷,就要送给卫长几个。并不是鄂邑大方,而是卫长乃长公主,她只是公主,卫长地位比她尊贵,食邑也比她富有,卫长的儿子还是平阳侯,和卫长交好对她百利而无一害。
卫长还记得皇后不喜欢鄂邑的生母,连带也不喜欢鄂邑,并没有敢收鄂邑的人,推辞过后继续问鄂邑在哪儿买的人。
鄂邑见她真不要,就邀卫长去她家中细谈。卫长是刘彻长女,在卫长出生前,刘彻想孩子都想疯了,她出生后,自然是千娇百宠,就把卫长宠的有些单纯。
俩人坐下聊三五句,卫长就说现在太子独宠太子妃,她很担心以后太子宠幸别的女人,惹太子妃不快,太子妃学陈废后用阴毒之术诅咒别人。
鄂邑不知栾大的事,便觉得卫长想多了,太子妃有三个儿子傍身,太子再怎么宠别的女子,也无法撼动她的地位。太子妃的脑袋被门夹了,也不会学陈废后。更何况陈废后和太子妃根本不一样,陈废后无儿无女。拿陈废后和太子妃比,不如拿早年的皇后比。
这些话鄂邑没说,她一想到太子妃说她生不出来就不高兴,就对卫长说,她担心的有道理,然后又教她如何挑人。
卫长没看出鄂邑故意在皇后面前提,太子妃带小皇孙出来玩,还以为鄂邑真帮她。在她挑出十来个貌美如花的女子,就邀鄂邑去她府上。
卫长请人训练她府上的倡伎时,太子在城外种的芝麻也全部收上来。
九石芝麻,史瑶做主给皇帝送去一石,皇后一石,卫青一钧,三个小王爷各一钧,东宫留两石,一石做种子,一石自己吃,剩下的全送到上林苑。
太子挑十来个做过麻油的匠人安置在上林苑,令他们在上林苑商讨如何做芝麻油。不过,太子也提醒工匠们一句,芝麻得磨。
十一月三十日,小寒当天,窗外飘起鹅毛大雪,长秋殿来了一位脸生的人求见太子。
今日是休沐日,史瑶和三个儿子在暖呼呼的偏殿内听太子给他们讲《易经》。太子听到有人求见,一看窗外大雪纷纷就不想见。
听门房说此人是从上林苑来的,太子趿拉着靴就往外跑。三个小孩惊得睁大眼,二郎小声问:“父亲怎么了?”
“芝麻油做出来了?”三郎道,“父亲说,芝麻油在上林苑。”
史瑶惊讶:“儿子,你说话越来越清楚了。”
白白嫩嫩,小小的三郎长长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母亲,孩儿一岁半了。”
“三岁。”古人算虚岁,如今还以十月为岁首,现在是元鼎六年十一月,他们是元鼎四年七月出生,大郎道,“母亲,我们长大了。”
史瑶倾身捞起大儿子,“可不是长大了么。以前一只手能抱起来,现在得一双手。”
大郎呼吸一滞,拿史瑶没办法:“母亲……”
“哈哈,哈哈……”二郎最喜欢看兄弟有话说不出来的样子,“母亲,芝麻油香喷喷。”
史瑶的手一顿,把大郎放腿上,“二郎也知道芝麻油?”
“母亲,三国时就有芝麻油了。”三郎说。
大郎猛地转向三郎:“你知道三国?”
“我还知道两晋呢。”三郎脱口而出。
二郎跟着说:“我不知道欸。”
“你知道你现在是谁就行了。”三郎道。
二郎是不如兄弟聪明,但他不傻,“我也知道别的。”
“知道母亲的字怎么写的吗?”大郎问。
二郎噎住了,没话说了。
史瑶笑道:“你俩别欺负二郎。”捞过二郎,“儿子,每个人都有他擅长的,你现在羡慕你兄弟聪慧,等你以后知道自己擅长什么,他俩也会羡慕你。”
二郎眼中一亮,忙说:“母亲对,他们羡慕我。”
“那以后他们再嫌你笨,就别搭理他们。”史瑶道,“等你长大了,他们会哭着喊着帮忙的。”
二郎点点头,冲俩人哼一声:“你们求我吧。”
“好,我们以后求你。”三郎看出史瑶安慰二郎,他不配合,怕史瑶揍他,点点头,“我们以后不说你笨了。”
这么容易糊弄?大郎瞥二郎一眼,冷冷吐出一个字,“蠢!”
“母亲,长兄说我。”二郎举起小手,吓唬大郎,“我,我打你啊。”
第52章 新年来临
大郎坐在史瑶另一边; 刚好面对着二郎,抬脚朝他腿上踹一下,“你打啊。”
“母亲!”二郎转向史瑶,很是可怜道; “母亲; 大郎打我。”
“我帮你打大郎。”太子进来就听到这句,“这次又因为什么?”
史瑶把他俩放被褥里; “闹着玩呢。三郎不准打了啊。”潜意思三郎看住他俩,“殿下,芝麻油做出来了?”
“做出来了。”太子满面笑容,问道,“你猜做出多少斤油?”
史瑶想一下; 说; “不足四石芝麻; 如果和油菜籽出油差不多,六十斤?”
“不对。”太子太过高兴,没容史瑶再猜,就说,“四瓮。”
史瑶睁大眼; 惊呼道:“这么多?”
盛油的瓮是史瑶命厨子收拾的,一翁足矣装后世的二十斤; “不是还浪费许多?怎么还能得这么多油?”
“我也想知道; 我现在就出去看看。”太子道; “来人说油舀出来以后; 剩下的那些东西很香,问孤该如何处置,你知道吗?”
史瑶想说,不知道,感觉腿上一痛,抬眼一看三郎睁大眼还眨了一下眼,便说,“容妾身想想。殿下快去卧室换一件厚的袍子。”
太子满心都是芝麻油,也没注意到儿子的小动作,“那你快想想。”说完就往外走。
“儿子,你知道?”史瑶问。
三郎:“喂牛。”想一下,道,“还可以吃。”
“那东西是芝麻酱吗?”史瑶问。
三郎仔细想想,点一下头:“有油的好吃。”
“你的意思油没滤出来之前,那个东西很好吃?”史瑶问。
三郎点头,道:“拌面,蘸肉,香。”
“儿子,你上辈子究竟是什么人啊?”史瑶好奇,“你父亲讲《礼记》和《春秋》时,我见你也懂,还知道养牛,难不成你和我来自同一个地方?”
大郎也好奇,不过大郎知道,“不是。”
“三郎告诉你了?”史瑶问。
大郎看一眼三郎:“没有。我就知道。”
“那你们仨一起告诉我,我不告诉别人。”史瑶诱哄道。
大郎抬眼看她一眼,躺在榻上,“母亲,我睡觉了。”
“母亲,我也困了。”三郎说着话拉着二郎躺下。
史瑶气结,虚点点三人,咬牙道:“有能耐就隐瞒一辈子。”
大郎瞥她一眼,闭上眼,一辈子就一辈子。
史瑶朝大郎肚子上拍一下,就说:“我去正殿了啊。”
三郎挥挥小手,去吧,去吧。
史瑶伸手拧一下三郎的小脸,起身去找太子。
雪还在下,史瑶见太子穿上大氅,披上蓑衣,依然忍不住劝说,“过两天再去吧。”
“下雪不冷化雪冷。”太子望着漫天大雪,“过两天日头出来,雪化了天更冷,路上泥泞不堪也更加难行。好了,别劝孤了,孤有分寸。”
史瑶:“殿下晌午不回来了?”
“赶不回来。”太子道,“芝麻油的事别跟旁人说,再过几日就是冬祭腊八了。到那时孤会带着胡麻油去未央宫。”
史瑶小声问:“从铁锅到炒菜,从养猪到菜籽油,这一年多来殿下做出这么多东西,父皇会不会起疑?”
“你终于意识到了?”太子扭头看她一眼,“正是因为怕父皇起疑,孤前些日子才问你,做纸那的那些东西冻上一冬有没有事,你说没有,孤才让你停下来。”
史瑶以为太子另有安排,没想到为她着想,“谢谢殿下。殿下,做油剩的那些东西可以养牛。妾身不知该如何养,应该是喂牛吃草的时候舀一点放草里,和咱们用油炒菜差不多。”
“上林苑有牛,孤到那边令人告诉养牛的人。”上林苑中有田地,少不了耕地的牛,据太子所知还有不少,“外面冷,你又把这边的火灭了,去偏殿吧。”
每天早上起来之后,史瑶都会令人把房里的火熄灭,嫌屋里被火烤的很是干燥,睡前不擦面脂,第二天脸上都起皮。
三个孩子还小,他们房里的火一直烧着,屋里暖呼呼的,史瑶也不准他们一直呆在屋里。用过晌午饭,史瑶就命宫人给他仨穿厚点,把仨孩子抱出来。
三个小孩也不喜欢一直呆在密不透风的卧室里。到了外面,冷风一吹,三个小孩顿时觉得精神百倍。
穿得厚,一点也不冷,二郎在廊檐下待片刻就要下来。
“下去作甚?”史瑶问。
二郎指着院里,“雪啊。”
“想玩雪?”史瑶试着问。
二郎咧嘴笑道:“我想玩雪。”
“不行!”史瑶道,“在廊檐下看一会儿就回屋。”
二郎瘪瘪嘴,可怜巴巴望着史瑶:“母亲……”
“撒娇也没用。”史瑶道,“你不听话,大郎再打你,我不帮你。””
二郎张了张嘴,想说,你一直没帮我打过大郎啊。眼中一亮,挥挥小手,“叔父!叔父!”
“二郎!”
史瑶猛然转身,看到刘胥大步跑来,连忙说:“慢点,四弟,慢点,地上滑。”
“地上都是雪,一点也不滑。”刘胥话音落下,人到了跟前,冲着二郎伸手,“二郎是不是想我了?快让叔父抱抱,我的老天爷,二郎,你又重了?”
史瑶:“今天穿得厚。你把他放地上,牵着他的手,二郎现在能走稳当。”看到刘闳和刘旦走过来,“怎么不等天晴再过来啊。”
“外面雪厚,没地方去,四弟嫌呆在屋里没意思,就要来看看小侄儿。”燕王刘旦说着话往四周看了看,“皇兄不在?”
史瑶:“出去了。”
“这种天还出去?”齐王刘闳不敢想象,“皇兄真忙。”
史瑶笑道:“你这就说错了。你皇兄正是因为平日里没什么事,一有事才急着出去办。”
“皇兄很闲?”刘胥拦着二郎的袖筒,“那怎么还天天早出晚归?”
史瑶:“太子跟父皇和士大夫学理政,说白了就是父皇批阅奏章,太子在一旁看,虽然每天都能学到新的,可整天看父皇处理政务自己不能动笔,也挺急人的。”
“皇嫂说得对。”刘胥道,“父皇要是让我在一旁看着,都不用一天,我就够了。”
刘旦:“所以你不是皇兄。”
刘胥瞪他一眼,要你多嘴啊。
史瑶想笑,指着正殿,“进屋么?或者去这边,大郎他们屋里有火炉,你们进去我去庖厨看看,晌午在这里用饭。”
广陵王刘胥忙问:“皇兄回来吗?”
“不回来。”史瑶道,
刘胥想也没想:“谢谢皇嫂。皇嫂,我们过一会儿再进屋。”
刘闳和刘旦一听太子上午不会回来,也也伸出手牵着大郎在廊檐下闲逛。
逛了两圈,刘旦摸摸三郎的小脸,有点凉,就喊他兄弟进屋。
这两年冬天杜琴一问史瑶吃什么,史瑶就想说吃火锅。然而,条件不允许。
汉朝家具都很矮,吃饭的几也是又矮又小,四五个人围坐在一起,起码的搬六张方几。史瑶嫌麻烦,这两年连一次火锅也没吃过。
火锅没有,史瑶今天想吃麻辣烫。从厨子口中得知现在才巳时两刻,史瑶就令厨子熬一锅煮排骨汤,然后命他们把各种蔬菜洗好切好留着备用。
随后又命厨子泡一些木耳、黄花菜、蘑菇等物。交代好,史瑶就回偏殿。到偏殿看到二郎被刘胥逗得咯咯笑,摇头笑了笑,干脆搁外间站着。
待杜琴前来禀报,东西都收拾干净了。史瑶才起身去里间问道,“晌午吃面条可好?加了许多东西的面条。”
三个小王爷觉得东宫的鸡汤肉丝面都比他们自己做的好吃,便认为史瑶不会拿很难吃的东西招待他们。刘胥想也没想,直接说:“都行。”
齐王刘闳和燕王刘旦一听他这也说,就冲史瑶笑笑,很是不好意思道:“给皇嫂添麻烦了。”
“你们不来我也得吃饭啊。”史瑶笑着转身去庖厨。还没到两刻,饭菜就好了。
偏殿里暖和,史瑶便令宫人把饭菜端到偏殿外间。长秋殿这边宫女和宦官多,一次就把七人的饭菜全端上来。
三个小孩吃蔬菜粥和鸡蛋羹。史瑶和三个小王爷的方几上是四个菜和一碗面。此时已到午时四刻,又是人很容易饿的冬天,刘胥早已饿得饥肠辘辘。一看面条上面还有一个金黄的煎蛋,不禁咽口口水,“皇嫂,弟弟先吃了。”
“吃吧。”史瑶笑道,“大郎,你们仨也快点吃,饭凉了吃了拉肚子。”
二郎舀一勺鸡蛋羹,吧唧吧唧小嘴,“母亲,香。”
“很香就把鸡蛋羹和粥吃完。”史瑶道。
刘胥一口面吃下去,又夹一下面条却看到了青菜,不禁睁大眼:“皇嫂,这么一大碗只有这一点面?”
“是呀。”史瑶道,“我刚才不是和你说了,面里加了许多东西。上面是煎鸡蛋,最底下是排骨,里面还有木耳、白菜之类的,好像有十多样吧。”
刘胥惊讶道:“这么多?”捏着箸往底下抄一下,五颜六色的菜煞是好看,“这是菜饭吗?”
“我管这个叫大乱炖。”史瑶信口胡诌,“汤是排骨汤,很香,你们喝点暖暖身子。”
刘闳脾胃不好,史瑶自制的麻辣烫端上来,他就拿勺喝两口汤。这会儿听史瑶这么说,不禁点头:“很香。”
“皇兄吃过吗?”刘胥咬一口煎蛋就忍不住问。
史瑶:“还没有。不过殿下吃过很多次搁一块炒的那种乱炖。我觉得那个比这个好吃。”
“皇嫂,皇兄晚上回来吗?”刘胥又问。
史瑶好笑,道:“你想留下来用晚饭,太子也不能赶你走啊。”没容刘胥开口,又说,“你们用了午饭不睡一会儿吗?”
“大郎他们的榻很大,弟弟想在里面睡?”刘胥说话时看向史瑶,说完转向他的两位兄长。
两人不贪嘴,倒是想吃过饭就回去,可一想到五天才能休息一次,好不容易歇息一天,便点点头决定在长秋殿玩到天黑。
申时三刻,天还没黑,太子就回来了。
今天下雪,天冷到放在庖厨里的水缸里都结冰了。史瑶怕太子着凉,做晌午饭时就提醒厨子,炖汤的灶别熄,一直小火慢慢烧着。
史瑶一见太子进门,就命闵画去盛一碗热汤。太子脱下蓑衣和大氅,史瑶就把热乎乎的汤递给他。
一碗热汤下肚,太子长舒一口气,不禁感慨:“阿瑶,有心了。”
“殿下是妾身的夫婿,应当的。”史瑶道,“妾身晌午吃的面条,还有一些没煮,殿下再吃点汤面?”
太子灌一肚子冷风,一碗热汤只能管一会儿,便说:“听你的。”话音一落,听到一阵熟悉的笑声,下意识看向偏殿,“刘胥又来了?”
“是呀。”史瑶把暖手道,“妾身叫他们出来?”
太子:“不用了。让他们和三个孩子玩吧。对了。油先放庖厨里,孤打算给父皇两瓮,咱们留两瓮。”
“咱们留一翁。”史瑶道,“给父皇三瓮,快过年了,留着父皇赏赐后宫和王侯将相吧。舅父和母后那里咱们也别送了。”
太子想了想:“听你的。”
“不过,妾身觉得此事瞒不了父皇。”史瑶道。
太子摇头:“孤已下封口令,他们即便想告诉父皇,也会先向孤禀告。”
“那晚上用芝麻油做菜,咱们试试味道如何?”史瑶问。
太子满眼笑意,道:“不用试了,比猪油还香。今晚试吃一次,孤感觉都撑不到除夕,咱们那一瓮芝麻油就得被咱们吃完。”
“那好吧。”史瑶也想除夕前夕炸一些面食,便没让厨子动芝麻油。
腊月二十五日上午,东宫正在炸果子,整个院内弥漫着浓香,太子回来了,身后跟着一群人。史瑶仔细一看,大将军卫青和他家的三个小侯爷,以及皇帝家的三个小王爷。
一行人进门不往正殿这边来,齐刷刷往飘香的地方瞅,史瑶心里有个不好的预感,正想开口,就听到大将军卫青道,“太子妃,巳时刚过就做饭了?做什么吃的这么香?”
第53章 刘彻病了
史瑶脚一顿,很想翻白眼; 她就知道大将军无事不登三宝殿; “给三个孩子做点吃的。”
“给,给三位皇孙做的?”卫青没料到这点。
史瑶:“是呀。他们长牙了; 想吃一些酥脆的东西。”
前些日子史瑶曾要给太子做馒头吃,然而; 馒头得用发面; 在没有酵母的汉朝; 史瑶不知该如何做发面馒头,便一直拖着,假装忘了。
芝麻油做出来那日,史瑶见三郎都知道用芝麻酱喂牛; 后来想起来馒头; 就问三郎知不知道怎么做发面馒头。
三郎说发面馒头得有老面; 也就是放时间长变酸的面做引子。天气冷; 一块生面放一个月也难变酸。于是,史瑶就让厨子和一块面放在三个孩子卧室里。
哪怕卧室里很暖和; 也用了好多天。早几日史瑶令厨子和面做发面馒头; 却忘了天气冷; 有了老面; 也很难发酵。最终发面馒头变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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