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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精世子妃在线教学[重生穿越]-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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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音一落下,众人都倒抽了一口气,昨日的事情大家都是有所耳闻的,虽然最后知道是一场误会,可终究透着蹊跷,如今看来果然?
  贺老太太和贺温博闻言大惊。方才问话,小沙弥直说这香囊是在寺门前拾得的,而那封信由寺中僧人指认不可能出自小沙弥之手。贺温博查看一番之后,发现这字笔力强劲,可见写字的人是个成人,不可能出自这个小小沙弥,便对着母亲点了点头将小沙弥放了。
  可是从头到尾这丁姨娘母女除了低头垂泪,始终也没说一句话,如今却是语出惊人……
  方丈只闭上了眼睛,不断拨动佛珠,默念经书。


第6章 交锋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在贺谨雨和贺谨兰身上来回转换。
  贺谨兰一直低着头捂着脸,听到丁姨娘的话,突然抽了几下肩膀,看起来是哭了。她此时一言不发,只是听到了生母控诉才哭了起来,还一直忍着不敢出声。这样一来,一个常年被嫡母压迫,姐妹欺凌的柔弱庶女形象就立了起来,真是看上去好不可怜。
  可这贺谨雨却从头到位一脸平静倒是让人看不懂了,若是一个小姑娘真受了歹人冲撞,怎么会如此平静。
  而贺明熠从刚才开始就攥紧了椅子,力度大到似乎要把椅子抠个洞出来。他实在想为贺谨雨说几句,可是父亲祖母都在,轮不到他开口,便只得继续拿椅子发泄。
  赵氏听了这明摆着泼脏水的话,上前就要骂丁姨娘,却被贺谨雨拦住,“母亲,这事清者自清,您不必上火,姐姐随你站了这么半天,脸色都有些白了,您还是快随姐姐先去坐下吧!”说着看了一眼贺谨雪。贺谨雪知道自己妹妹是个有主意的,虽然担心,但是也怕母亲鲁莽坏了事,就拉着赵氏去坐下了。
  只是赵氏的眼睛还死死得盯着丁姨娘母女,那眼神仿佛是在警告她们,她们若是再胡说一句话,自己就会扑上去咬死她们。
  贺谨兰听到贺谨雨镇定的声音,遮在手下的脸有些发白。贺谨雨这样简直像在打她的脸,衬托得她抽抽搭搭的模样,很上不得台面。
  但贺谨兰很快定了定神色,向贺谨雨望去,“妹妹说清者自清,是将我置于何地,我当初看你那病,来的邪乎,便想着绣个装了良药的香囊给你,不想你今日居然不肯认?当初大姐和你身边的几个丫鬟都是看到了的。”
  众人将目光看向方才入座的大小姐身后带的丫鬟,又望了望如今站在堂中的三小姐身边带的丫鬟,只见前者顶不住众人目光低下了头,而后者却除了担忧没什么多余的表情。贺谨雨弯了弯嘴角,想到,小萍向来大胆,不会怕人打量,倒是自己大姐身边这个丫鬟面皮太薄,难怪当时贺谨兰偏挑了贺谨雪去的时候送香囊,看来是早有打算。
  贺谨雪看着自己丫鬟的反应,一面恨她无用,一边又觉得自己真的是时候再找个胆大心细的丫头了。众人看到这些哪里还能不明白。亲姐姐的丫鬟都看见了,那十有□□是真的。
  “我何时不认你送了香囊给我?”贺谨雨淡淡道。赵氏险些又坐不住了,贺明熠简直想站起来使劲戳戳贺谨雨这榆木脑袋里装的什么。人家显然有备而来她还上赶着往里跳。
  贺谨雪看着她的模样倒是突然不急了,只是想到这丁姨娘母女之前一直装得人畜无害,却原来是条蛰伏着随时准备咬你一口的毒蛇,就觉得遍体生寒。
  丁姨娘和贺谨兰心下暗喜,这个蠢货自己认了,难道还心存侥幸?这下看她如何抵赖!
  贺温博不想她承认的如此干脆,可是赵氏急切的眼神让自己不得不开口。他沉声道:“你的意思是这确实是你的香囊?是不是你认错了?或者你的丫鬟婆子不小心掉在哪了?”
  众人看他这当爹的不管不顾地偏心,心里更是怜悯贺二小姐,连看她的眼神都变得更加柔和了。这话让贺老夫人也皱起了眉头,这不是明摆着教贺谨雨怎么说吗?
  贺谨雨却悠悠道:“二姐确实送过我香囊,却不是这个香囊,我的香囊一直收的很好。”贺谨兰不由心下嗤笑,面上却依旧戚戚然:“雨儿,你快些认了吧,不过是贼人抢去的,你何必撒谎呢?你又不认识那贼人,还能是心甘情愿让他拿的?”
  她这话一方面否定了自己父亲的话,打了贺温博这个偏心爹的脸;一方面将事情推向了另一个更可怕的情况,是啊,若只是被抢去了,如今瞒不住了,认了便是,这样藏藏掖掖,难道是……主动送的?
  此时,四下想起了一片嗤笑声。
  贺老夫人脸都黑了,“放肆,姐妹二人大庭广众之下,吵吵闹闹成何体统。”贺谨雨缓缓跪下,背却挺的笔直,“孙女委屈,如今二姐非说这香囊是我的,可有证据?”
  贺老夫人望向贺谨兰。贺谨兰被震慑得一抖,却想着今日贺谨雨掉入陷阱,结局已定,不必害怕,如今只要毁了贺谨雨的名声,自己就是贺家唯一有用的女儿,不必害怕任何人。
  遂收了戚戚之态,正色道:“其一,这香囊出自孙女之手,想必府内的丫鬟婆子都能认得出来。其二,这绣线是孙女从民间求来的。因为孙女之前见到府中下人用的帕子上绣的花格外艳丽好看,就讨了些来给妹妹绣香囊。香囊上绣花的颜色与旁的都不同,祖母也是能看出来的。这其三……”贺谨兰看了一眼小梅,继续道“妹妹和大姐姐的丫鬟方才也证实了我送给妹妹的香囊确实是这个模样的。”
  “姐姐既然会绣,大可以绣它十个八个,如何能说这个就是我的?”贺谨雨逼问道。贺谨兰没想到她竟然还在狡辩,“好啊,你若是说自己的收的好好的,便拿出来给我看看啊。不会说没带在身上吧!”
  贺谨雨抿嘴一笑,继续逼问:“那姐姐的意思就是若我能拿出一模一样的来,姐姐就承认是在污蔑我?”
  丁姨娘看着贺谨雨的笑容莫名有些心慌,正欲阻止贺谨兰,却见贺谨兰张嘴就来,“是啊!”。
  贺谨兰根本不怕。因为教她染色的人说了,这种丝线容易掉色,在贺府里根本没有人用。更何况那人也说了,染线的材料在南方,且是她无意间发现的,没人会用。而姨娘买通的三等丫鬟已经报了信,确定了贺谨雨真正的香囊昨晚还挂在床幔上。
  贺谨雨笑容更大,“好的,大家都听见了?只要我身上有与这个一模一样的香囊,我二姐姐就承认她冤枉了我!”众人见她如此理直气壮,虽说心里更信贺二小姐,但还是纷纷应和说听见了。
  贺谨雨得了响应,对着人群喊了一声:“小荷。”只听一声“是”在人群中响起。紧接着,一个小丫头从人群中钻了出来,在贺谨雨身边跪定,并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香囊。众人俱是一惊,居然真的一模一样!
  贺谨兰看见香囊上确是自己绣工的那一刻,露出了满脸的不可置信,大声叫着:“不可能!”随即,她想起了什么,突然笑了起来,急切地说:“我想起来了,我这种丝线虽然艳丽,但是有个缺点,就是沾水就会掉色!快端盆水来!”
  她心想,或许贺谨雨找了技艺高超的绣娘模仿,又不知从哪里仿了这种丝线,但是贺谨雨不可能也懂这种乡间染法,除非那人……不,不可能的,她不知道。
  寺中小沙弥听了这话,抬头望了望方丈,见方丈点头,立即去打了盆水来。贺谨兰还未等小沙弥放下木盆,就将之前扔在地上的香囊丢了进去。果然,香囊上的图案入水就仿佛化了一般。贺谨雨不待众人反应就将手里的香囊也扔了进去。竟然是一样的情况。
  贺谨兰这下彻底懵了,她今日到了最后,可谓是被逼的孤注一掷了,可是如今难道真要一败涂地?众人也跟着懵了,这是怎么回事?
  贺谨雨看她这大受打击的样子,突然诡异一笑,声音似是在诱导,“二姐姐糊涂,我这怎么会是假的,我对这香囊可是爱不释手,昨日忘了带,今日一早就命小荷去我房间取来了。”
  “不可能,你的香囊明明一直挂在床幔上!”贺谨兰脱口而出。
  丁姨娘猛地闭上了眼睛,她,输了。
  贺谨雨却装作一脸懵懂:“姐姐怎知我的香囊一直挂在床幔上?难道……是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来过我的闺房?再说了,我话还没说完呢,我下了命令之后,小荷才道她早把香囊就带来了。至于姐姐说的什么歹人,妹妹确实没见过,难道姐姐在哪看见了?”
  其实贺谨兰说完那话之后就后悔了。往返宝山寺和贺府少说要一日,怎么可能一早去现在就回来!此刻又听了贺谨雨的话,贺谨兰哪能还不明白她在诈自己!眼见局面失去掌控,贺谨兰求助地望向丁姨娘。丁姨娘却紧闭双眼不去看她。
  方才贺谨兰被贺谨雨三言两语激得一次又一次口不择言,无视丁姨娘一直的眼色,如今局面已定,丁姨娘能有什么法子。
  看到这场景,谁还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众人再次抽气议论声一片,“真是恶毒,竟然设局害自己亲妹妹?还在妹妹房里偷东西!”,“看不出来啊,母女二人柔柔弱弱的,张嘴就胡诌什么歹人!方丈都亲口说了没有,那就肯定是没有的。”“你们这群小和尚不知道,我们当下人的却听说过,这丁姨娘一直是个厉害人物呢,听说啊……”
  ……
  方才眼前变故不断,贺老夫人察觉事有蹊跷,便任由她们自己掰扯。而贺温博则是因为刚才贺谨兰当众下自己面子,见她落了下风,也懒得管。可谁也没有料到,事情陡变,最后竟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赵氏和贺明熠此时还目瞪口呆地说不出话来;只有从一开始就相信贺谨雨成竹在胸,抱着看戏态度的贺谨雪,和始终老神在在的方丈,表情依旧平静。
  其实贺谨雨哪里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不过是当初听了张嬷嬷的话,知道手中的香囊竟在明面上成了府中独一无二的东西,就觉得有些扎手,于是让张嬷嬷为自己悄悄染了些丝线。
  虽说染线的法子不难,但是这种花开在南方,很是难找,多亏了贺谨雨突然想起了一句诗,“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
  贺谨雨想着封城地势较高,就令张嬷嬷跟着几个下人转了周边郡县的好几处低谷才找来一些,虽然数量不多,而且正值冬季,这花开的不好,但是染个香囊所用的丝线,完全够了。
  还好,张嬷嬷时常侍弄草药,偶尔还会亲自出门采摘,做起来才没有被人警觉。这也是赵氏觉得贺谨雨与张嬷嬷走动频繁的原因。
  后来,贺谨雨又让小荷模仿着贺谨兰的绣工做了个相似的香囊。做成之后就让小荷用假的香囊换下了真的香囊。
  因为贺谨雨明白,这人若真要害自己,必定在自己身边安插了人手,如此一来大可随便偷个手帕玉佩什么的,可是她没有,还铤而走险亲自绣了香囊来,那就说明她安插的人进不来内间,所以挂在床幔上诱敌之用的香囊便可用假的,只需颜色相同,模样神似即可。
  其实丁姨娘这步棋走得很是巧妙。因为,如果今日不能掰扯清楚了,即使自己能想到香囊有假,命人从府内拿回真正的香囊自证清白,这往返一日之间,寺中又人多嘴杂,自己昨日可能被人冲撞的消息也很难解释清楚了。
  众人的议论声越来越大。贺老夫人如今就是再喜欢丁姨娘也不由大发雷霆道:“好大的胆子!”贺谨雨闻言立即跪直了身子低头敛目,“恳求祖母,父亲为孙女做主”。
  赵氏此时已经反应过来局势扭转了,立即也起身跪了下来,“母亲,妾身自问这些年来从未亏待过丁姨娘母女。不想她们今日竟对雨儿做出如此恶事,妾身何其委屈!”声音奇大,句句泣血。
  这次贺谨雪倒是没有阻拦,毕竟自己母亲这种关心起女儿不管不顾的性子,平日里虽然得罪人,但在此时正是需要。若是此刻不逼一把老夫人,只怕老夫人念着平日里的情分不愿严惩。于是贺谨雪只跟着母亲起身跪下,不发一言。贺明熠见了母亲动作,也不再忍耐,站起身来,躬身行礼,开口道:“望祖母明鉴。”
  贺老夫人虽说气愤丁姨娘母女胆大包天,但是终究是舍不下丁姨娘,可是看眼前的情形赵氏竟是打算逼她严惩丁姨娘了。贺老夫人心里不免感到不满,可是,亲孙子都已经站了出来,她总不能不管。
  李氏想到此处,便望向自己儿子,谁知,贺温博察觉到母亲目光之后,竟然装作不觉,抬头看天。
  李氏气急,心下骂道,这个孽子,满心满眼的都是赵氏母子,全然不把自己这个母亲放在心上。李氏猛的将拐杖一杵,语气里也不知道究竟是对谁地愤怒,“丁姨娘教唆亲女,陷害嫡女,罪无可恕,按照家法,杖责三十,发落到庄子上去,终生不许回来。贺谨兰……”
  贺谨兰听到丁姨娘的处置,已经害怕至极,如今听到自己名字竟连跪直身子都做不到,趴在地上发抖,不停地望向自己的姨娘。丁姨娘却是始终闭着眼睛,对外界一切全然不理。
  李氏顿了一顿:“贺谨兰陷害幼妹,按照家法,本应同受杖责,不过念其年幼,又是受人教唆,免去杖刑,罚入祠堂,对着祖宗牌位反省,不悔改不得出。至于二人的丫鬟婆子,未能及时规劝主子,一等丫鬟杖毙,剩余的全部发卖了吧。”
  贺府家丁闻言,立即动作。顿时,哭声讨饶声响成一片。丁姨娘也被婆子拖了下去,却没有任何挣扎,而贺谨兰早已昏死过去,婆子们将其抬起,直接用马车送回了贺府。看热闹的人发现事情尘埃落定,自然也都各自散去了。
  贺老太太吩咐完一切,已经很是疲惫,也不吩咐让赵氏等人起身,拄着拐杖就要在下人的搀扶下回禅院歇息。贺温博连忙上前要扶。贺老太太心下有气,一把拂开了他的手。
  贺温博也不恼,知道母亲不会一直与自己置气,便又去扶赵氏,赵氏看着丈夫伸来的手,瞬间红了眼睛,贺温博连忙上前安慰,并下令让贺谨雪姐妹也起身。
  贺温博望着点头称是的贺谨雨,有些神色复杂,这个女儿好像越来越让他看不明白了,也不知是福是祸。不过他来不及多想,因为赵氏还在伤心,需要他来安抚。贺谨雪姐妹相视一眼都觉得好笑,可是父亲还就吃赵氏柔弱可怜说哭就哭的这一套。于是也很有眼色地自请告退。
  贺明熠也跟着走了出来,一出来就忍不住抱怨道:“你早有准备也不跟我说一声,你不知我听说这些之后有多担心。”
  贺谨雨望着这个少年,知道他方才真心为自己担忧了全程,心里不免有些感激。只是她还是忍不住一脸促狭调侃道:“你何必担心?即使我没有准备,我也相信兄长必定有法子帮我这个小妹?”
  贺明熠听了这话心里熨帖,立即忘了抱怨,高帽子带得完全没有负担地一拍胸脯保证道:“那是自然,我肯定会保护你这个小妹的!”贺谨雪看他们二人耍宝,忍不住轻轻笑出了声。
  发生了这些事情,贺老夫人也不愿在寺内多留了。反正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贺家众人在第二日便收拾东西回府了。
  不日,贺家三小姐被姨娘陷害,却处事不惊,化险为夷,颇有大家风范的传言在坊间不胫而走。这倒是因祸得福了。
  而众人口中因祸得福的主人公贺谨雨,却并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开心。她近日总是会想起前几天在去宝山寺途中撇见的那个模糊身影,总是魂不守舍的。
  “小姐?你怎么了?这已经是你弄脏的第三张纸了,你写字的时候老发什么呆啊?还能不知道怎么落笔?”小萍在张嬷嬷和小荷再三警告的目光中还是大着胆子开了口。
  张嬷嬷与小荷作为伪造香囊的知情人,在那件事情发生之后就立刻想明白了来龙去脉,对贺谨雨更是信服,做事更加尽心。只有小萍依旧天真烂漫,总觉得自家小姐虽然厉害,但是还是个没事就犯糊涂的,需要自己为她操心。
  贺谨雨看了眼滴了大片墨渍的纸,干脆放下笔,坐下身子,端起了一旁的茶盏。茶水的热气升腾起来,将贺谨雨的面目都熏得模糊了,张嬷嬷正看的出神,突然瞧见贺谨雨抬起头来,望着自己,就连忙低下了头。
  贺谨雨倒没有注意到她这一系列的动作,只是开口问道:“张嬷嬷可知道金陵第一才女孔文筠?”


第7章 孔文筠
  贺谨雨突然这么一问,倒是让张嬷嬷想起那日宝山寺路上遇到孔文筠时,贺谨雨一连串奇怪的表现。她一时间有些愣神。
  待她回过神来时,才看到贺谨雨还在静静地等着回话。
  她连忙俯身回道,“自然是知道的”,随即抬起头偷眼瞧了贺谨雨一下,试探地问,“小姐认识?”
  贺谨雨放下茶盏,摇了摇头,“我怎么会认识……不过嬷嬷帮我去找一趟母亲吧,求她帮我派人去打探一下,孔文筠近日为何会出现在封城。顺便帮我问问母亲,能不能想办法递张拜帖给她。”
  张嬷嬷听到这里,突然觉得小姐应该只是小孩心性,仰慕孔文筠才女名号才会有这些反应,便将思量尽数放下,领命去了竹墨居。
  竹墨居里,赵氏听到张嬷嬷的禀告,虽然诧异,也还是应允了贺谨雨的请求。
  她在金陵时,也曾听说过孔文筠的名号,不过,这孔文筠不喜欢和小姐们一起参加什么茶会,花会,自己也只是在宫宴上远远见过几回。
  后来孔文筠束发开馆,便连宫宴也不再参加了。于是,赵氏想了好一会也无法回忆起她的模样。
  不过,赵氏想着贺谨雨刚刚弃了学琴,若是能得孔文筠指点,学些什么也是好的,便吩咐牛嬷嬷去办此事。
  晌午过后,赵氏的人就秋雨苑来回话了,说是孔文筠来这里,是想在各地开设文芷书院的分院。
  因为封城、奉县等地族学兴盛,于是她最近前来考察,准备从这些地方开始。如今正住在驿站里。
  不过让贺谨雨惊讶的是,孔文筠收到赵氏拜帖之后竟然很快就回了帖。
  三天后。
  贺谨雨按照帖子的时间,在今日乘马车前往驿站赴约。驿站位置较偏,路不好走,一路上颠簸不堪,小荷还专门给贺谨雨在下面垫了个软垫,担心她坐得难受。
  可是这路,怎么也不如贺谨雨现在的心颠簸的厉害。贺谨雨这几日一直坐立难安,好不容易熬到了今日,却在此刻有些退缩,她在想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近乡情更怯”。
  小荷看贺谨雨脸色有些差,正准备问她是不是颠得难受,就感觉到马车缓缓地停了下来。
  贺谨雨被“吁——”的一声惊得一震,缓了缓神才意识到这是到了。
  小荷掀开帘子跳下马车,取了脚蹬,然后将戴好帷帽的贺谨雨缓缓扶了下来。
  驿站的下人看到贺谨雨一行,立刻殷勤地上前引路,“小姐就是贺府的贺小姐吧,今日得孔先生吩咐,小的一早就在这等候了,千盼万盼您可来了。”
  贺谨雨现在满脑子官司,不愿与他多说,便吩咐小荷给他赏银,那人得了赏也不再聒噪,将贺谨雨引致一个房间门前,又用手敲敲门,对里面轻声问道:“孔先生,您现在方便吗?贺小姐到了。”
  话音刚落,里面就传来了一个温婉的声音,“请进。”贺谨雨听到短短的两个字,脸色变得更白,她紧紧地攥着手帕,想让自己的努力平静下来。
  门被推开了,贺谨雨看见了一个无比熟悉的身影站在书桌旁。她穿着烟青色的长袍,手执毛笔在纸上肆意地挥洒,见到贺谨雨进来,才将毛笔放在笔山上,对着贺谨雨温和一笑:“你来了?”,这人正是孔文筠。
  贺谨雨瞬间鼻头一酸,想起那人也曾站在厨房,见自己回来,总会被自己温柔地笑着,然后说:“回来了?”
  孔文筠看到这贺小姐的模样,顿时有些讶异,摇了摇头,无奈地笑道:“你怎么次次见我都哭?”
  贺谨雨似乎魔怔了,对孔文筠的话完全没有反应,只是伸手扯下自己的帷帽,然后伸出手来,似是想要触碰孔文筠。
  孔文筠虽然很不解,但是并没有拒绝。她想这或许是因为,这姑娘哭得真的很伤心。
  贺谨雨小心翼翼的碰了碰孔文筠的手,像是触碰已经远在前世的一个梦。
  可是贺谨雨不甘心这感觉那么不真切,伸手抓住了这一切,喊出了声:“妈,对不起。”
  这一下倒真让孔文筠吓了一跳,也让贺谨雨醒了过来——不是她,她的手因为做家务有些老茧,可这人的手虽然也有老茧,但都是在关节处,显然是常年握笔导致。
  贺谨雨望着孔文筠惊讶的模样,意识到自己失态,立即起身赔礼道歉:“对不住先生,您实在太像我……一个故人了?”
  孔文筠闻言笑出了声:“故人,你小小年纪还有故人?不过这就是你次次见我都哭的原因吗?”
  贺谨雨闻言一愣:“次次?上次您?”
  孔文筠笑的温和:“你的目光太过热切,我怎么可能感受不到,本以为你只是听说过我的大家闺秀,便也没管。可是风吹帘角的一瞬间……我看见了你的眼泪,便忍不住打听了一下。不过没想到,打听起来并不费力。因为你在宝山寺的事迹,如今在封城可谓无人不知,所以我在看见你母亲的帖子时,便知道是你,就回了。毕竟,我也很好奇,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贺谨雨这才明白自己这样顺利就要来孔文筠回帖,以及孔文筠见到来人是个小姑娘时一点也不惊讶的原因。
  贺谨雨忍不住又打量了孔文筠一眼。她本以为这个名满金陵,能做出那么多惊世骇俗之举的女先生会是个严厉冷漠的人。
  不想,她竟是温和的,随性的,好像什么事情都不能让她急躁起来。
  再加上她真的很像自己远在现代的妈,贺谨雨对她就更加觉得亲近。
  贺谨雨若说如今有什么特别后悔的事情,那就是曾经没能好好孝顺妈妈,还作死跑去爬雪山。
  想到妈妈收到自己消失在雪山里的消息时会有多么痛苦,贺谨雨就恨不得打自己几个巴掌。
  孔文筠自然是注意到了贺谨雨的表情,她相信,贺谨雨刚才说,自己像她一个故人的这番话,是真的。
  因为她的眼神里藏着巨大的沉痛,那份沉痛是装不出来的。只是不知那人与贺谨雨是什么关系,
  不过,既然人家没有说,孔文筠自然不会强迫。
  “听说孔先生最近想在封城建分院?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贺谨雨看到孔文筠怜悯的眼神,立即收起心思后开口道。
  孔文筠摇了摇头,轻笑道:“我见你可不是为了借贺家的势。封城的事情如今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我找好了地方,也从金陵调了老师过来。不过,你若是想帮帮我,就来文芷书院读书吧。”
  贺谨雨有些纳闷:“读书?我去读书怎么能算得上帮忙呢?”
  “书院虽说名气大,但是学生……并没有合心意的。因为文芷书院不仅教吟诗作对,诗词茶道,也教卜卦谋算,天象星宿,那些大家小姐来书院大多是为了名声,没几个愿意认真学的。”孔文筠语气里透露出一些无奈。
  随即,孔文筠望向了贺谨雨,讳莫如深地说了句:“我突然觉得你或许不同。”
  贺谨雨听了这话,连连道了几句惭愧。
  不过,这个消息对贺谨雨来说真的是新鲜了,她知道孔文筠是个才女,不想还是个不输男儿的才女,连卜卦谋算这些东西都懂!
  但是孔文筠说的书院收不到合心意的学生这种现象,贺谨雨还是可以理解的,毕竟这个年代,像孔文筠这样可与男儿比肩的几乎没有。
  “这就是先生开分院的原因?为了扩大招生的范围,来得到合心意的学生?那什么样子才算是合了先生心意呢?”贺谨雨心里这样想嘴上就这样说了出来。
  孔文筠这时站起身来,转过身背对着贺谨雨。她望着窗外,将手背在身后,沉默了半晌也没有回答。
  最后,她问了贺谨雨一个问题,“贺三小姐认为建唐的女子该是什么模样呢?”
  贺谨雨听了这个问题,一时有些怔忡。
  孔文筠却好似也没盼着她会回答,只是一个人继续道,“你看整个建唐,女人天生就要依附。在家依附父亲,出嫁依附夫君,若非如此便是异类。可是,我不愿,我不愿这一生都要掌于他人之手,更不愿日日穿梭于茶会花会,只为襄助夫君的事业。”
  贺谨雨抬头望着她,她站在背光处,此刻看起来是那样鲜活,又富有生机的人。
  这是贺谨雨第一次在这里接触到女人的……抱负。
  孔文筠顿了顿,转身看向贺谨雨,语气真诚地补充道,“我不是看不起男子,一定要和他们作对;更不是看不起那些出嫁从夫的妇人。我只是想告诉世人,这世上的女人有另一种活法。我知道,文芷书院收的学生很少。不过,我总觉得我该将面撒的广些。这样或许在某个角落,有需要我给她提供另一种活法的女人。不论阶级,不论富贵,我总会收下的。这不才是孔圣人所说的有教无类吗?”
  这番话让贺谨雨彻底震惊了,这在现在的时代实在可算是大逆不道了,这种想法太过前卫,孔文筠想要做到这些只怕会很难。
  可是不知为何,贺谨雨看着她的模样,在内心深处是相信她能做到的。
  孔文筠看到了贺谨雨眼神里透露出的,居然是赞许,有些不敢相信——她这种氏族千金,居然听懂了自己的话?
  其实孔文筠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与这个初次见面的小姑娘说那么多。
  她想,或许是因为自己像她故人的这份缘分,亦或许是她的眼泪让自己放下了戒心吧。可是无论哪种,孔文筠都没指望着她能懂得。
  即使是身边的那些女先生,也大多是因为家境清贫或者有罪之身,除此以外别无出路了才会选择与自己站在一处。
  而学生们就更不用说,书院招来的大多数是为了博个名声或是追赶风尚的世家小姐,这些人自然不会理解她的想法。
  她也曾前往田间村头,希望收些贫家女子,可是这些女子不是嚷着女子无才便是德,就是问她“是不是学了就可以进大宅掌中馈”。
  那些时候她简直看起来像个笑话。
  贺谨雨此时迎上孔文筠的目光,端端正正地给孔文筠行了个学生礼:“先生鸿志,令谨雨敬佩,他日若先生书院在封城落成,谨雨定会尽快说服母亲准我入学。”
  孔文筠见状忙上前扶起贺谨雨,拍了拍她的手背,神色复杂的对上了贺谨雨的眼睛。
  于孔文筠而言,这世上最珍贵的便是理解。
  辞别了孔文筠之后,贺谨雨坐上了回府的马车。
  小荷心中有很多疑问,方才她望见小姐失态,怕被旁人瞧见,便匆匆掩上了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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