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戏精世子妃在线教学[重生穿越]-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最后,贺谨雨干脆破罐破摔,准备摔了这琴让大家都觉得自己厌倦了罢了,要不然练琴这种高难度的事情还不知道要折磨自己多久。
  这消息很快就传到了赵氏那里,赵氏听了下人的回禀之后立刻表示了欣慰,想着这孩子终于不魔怔了,不学就不学,找点别的学也好,太钻牛角尖钻研,累着自己不划算。
  不过收到消息的人却不只赵氏一个。问兰苑里,贺谨兰自听到下人传话之后就开始慌张起来,她围着丁姨娘一圈一圈地走着,“姨娘,你说她会不会知道她身体突然衰弱,是因为我们在琴弦上隔三差五的下了些东西啊?”
  丁姨娘看着她这般耐不住性子的模样,很是无奈地不以为然道:“你冷静点,我们如今不能乱。上次是她命大,突然受了寒气激发了药性,否则咱们日复一日的下药,她活不过十二。你放心,连大夫和张嬷嬷咱们都糊弄过去了,她再聪明也只是个孩子,要是知道了还能只是要把琴摔了?这会儿早该去找自己娘了。”
  贺谨兰虽然觉得这话有些道理,但还是不放心:“她午间不是去了一趟吗?会不会已经和赵氏商量好了?”
  丁姨娘听了,突然不屑地笑道:“你说赵氏那个蠢货?她虽然命好,可惜没长脑子,要是知道有人给贺谨雨下毒还能那么沉得住气才怪。可惜啊……她什么都不知道。”丁姨娘此时不知想到了什么,笑容越发得意了起来。
  贺谨兰望着她的样子有些不满:“她是蠢,姨娘就聪明了?还说贺谨雪身子不好不足为患,除掉贺谨雨我就能是贺府唯一的大小姐。姨娘……你让我忍了那么多年,什么时候我才能出头啊!”
  丁姨娘听到女儿抱怨也只能耐着性子与她解释:“你以为赵氏是死的?她虽蠢,但她手下的人可不蠢,这些年把几个院子围得简直就像铁桶一块,若非……我这次又岂能下手!不过你放心,我还有个大礼要送给赵氏母女呢。”贺谨兰闻言望着丁姨娘,母女二人会意一笑。
  丁姨娘本不想那么快再次动手,可她虽能安慰女儿,却安慰不了自己。今日请安时贺谨雨的一举一动都不由得让自己留意,或许这个只会跟在贺谨雪屁股后面跑的小丫头真的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好对付……难道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吗?
  接下来的几日出奇的平静,很快就到了前往宝山寺的日子。贺谨雨对自己来到这里的第一次出行还是很期待的,一早就起来梳妆打扮,推开窗子时才发现外面飘起了小雪,这是自己醒来之后看到的第二场雪。之前的那次因为赵氏不许自己出门,所以也没能好好观赏,于是这场雪令贺谨雪更加期待这场出游了。
  因为要去寺院,贺谨雨今日穿的保暖却素净。她一身月白色袄裙搭配着兔毛围脖,又披上了一条月白色披风,衬得一双杏眼更加可爱。
  “小姐可以再歇会子,这边还得些时候才能忙完呢。”小荷知道她想要立刻出门的心情,但是还是心疼她。她昨晚也没怎么睡,小荷睡在她旁边的脚踏上,自然最清楚这些。
  可贺谨雨哪里闲的住,直凑在小荷旁边非要看她们指挥婆子搬箱子,“哎呀,没事没事,不过你们为何要带那么多东西?不过住三日罢了,阵势却像搬家一样。”贺谨雨知道她们这几日,日日都在收拾,却没想到最后整理出来,竟然有那么多箱子。
  “寺里不比府上,很多东西都是不齐备的,我们这里不仅带了小姐每日替换的衣物、披风,还要额外预备着几件以防小姐在雪地里沾湿了衣裙,光这些就占了整整一个箱子,还有小姐这几日住在那里要用的锦被……”小萍听到贺谨雨发问,卖弄起来就没完没了,不过贺谨雨今日高兴也就由着她说,听的津津有味。
  谈话间,赵氏领着贺谨雪来了秋雨苑,“雨儿,唐嬷嬷不在,你这边人手可还够?”贺谨雨看见二人也是欣喜,看到贺谨雪更是惊艳的一愣,因为今日要去寺庙,贺谨雪没有像平日那样一身艳红,而是换了一件水绿色绣梅花长锦服,一条翠绿色披风,在雪里站着的时候,看起来仿佛随时都要乘风而去了。
  贺谨雨被小萍暗暗推了推才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陪笑道:“够的够的,小荷跟小萍都很细心,我这边都快弄完了。”
  赵氏看着她完全无法抑制的兴奋模样,慈爱地帮她捋了下被风吹乱的鬓发,“我看你最近时常来找张嬷嬷,反正我这边也有林嬷嬷照顾着,你又大病初愈需要调理,身边没有个嬷嬷管事也不行,就让张嬷嬷来你这里照应着,回头唐嬷嬷回来,再让张嬷嬷回竹墨居。”这时,一直俯身站在一旁的张嬷嬷走上前来,神态恭敬。
  看到贺谨雨还在犹豫,贺谨雪连忙开口:“妹妹莫要推辞,我身边也有个祖母为我找的管药膳的嬷嬷,身边有人通医理实在会方便很多。”贺谨雨本不想夺人所爱,闻言也觉得自己确实有很多地方都需要一个会药理的人来帮扶,便也没有拒绝:“那就谢谢母亲了。”话音刚落,张嬷嬷就立刻走到小萍身边,有条不紊地处理起各种事务,有了她的帮助,东西很快都装上了马车。
  贺谨雨随着母亲与大姐一起走到贺府大门才看到,门口除了丁姨娘母女以外都还未到。
  丁姨娘今日也是有分寸的,只穿了一件深蓝色小袄,一条素净的裙子,未着粉黛,看起来比自己一身淡青色的母亲还要低调。而贺谨兰则是穿着银白色缀兰花对襟小袄,配上同色锦裙,披着天蓝色披风,与往常一样低调地站在姨娘旁边。
  丁姨娘母女见自己一行前来,立即上前行礼,正动作间,贺明熠跟着贺老夫人也来了。这时贺谨雨注意到,站在贺老夫人身侧的应该就是自己一直没能见到的父亲贺温博,他一身深色锦袍显得自己更加高大,凤眼上挑更添俊逸无双,鼻梁高挺却将他满身的清俊压住,显出与老太太一般的威严肃穆,看来这满府小辈挺巧的鼻子都是遗传这位的了。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贺谨雨想多了,方才贺温博似乎察觉到了自己的目光,往这边看了一眼。
  众人上前给贺老太太和贺温博行了礼才各自上了马车,一行人浩浩汤汤地上了路。贺温博也是自这个小女儿病后第一次见着她,快到年节了,他一直忙于族中准备祭祖的事,连女儿病了也顾不上去看一眼。可是还未等贺温博抽出空来,母亲就急急传唤自己,说的却是这个小女儿那一段令人匪夷所思的话。
  贺温博方才不禁打量了一下这个女儿,发现她也正望着自己,看起来确实与以前有些不同,但究竟哪里不同,他自己也看不出来。想到这里贺温博眯起了眼睛。
  因为下雪,为了行路安全,车夫驾车走得很慢,不过好在路上不算无聊,贺谨雨最近可是从小萍那里得了些宝贝。前几日贺谨雨因为不再练琴,便多了很多时间无聊,之前还会看看书练练字,后来就觉得实在枯燥乏味,这时候小萍就献宝似的给了贺谨雨几本话本子,从古至今话本子的内容无非就是才子佳人你侬我侬,虽然没什么新意,但是打发时间的确有用。张嬷嬷看了一眼,也没说什么,毕竟大家小姐深闺无聊,看看话本子是无伤大雅的。
  行了大约半日,小荷从小几下面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食盒,从里面端出来几碟小点心给贺谨雨果腹。贺谨雨只用了几块就都给了小荷,小萍和张嬷嬷。张嬷嬷也忙活了大半日,确实有些饿了,便也不再客气,接过点心。小荷与小萍看到张嬷嬷开动,才敢跟着动筷。
  正在这时,马车突然停了,前面好像发生了点争执。贺谨雨不由大奇,这贺家虽说今时不同往日,但在封城这个地方还是可以横着走的,是谁那么大胆敢拦贺家的马车?她立即派小萍前去查看,小萍胆子大,这种场合派她去打探最好。
  不过,小萍没多久便回来了,马车在她回来之后不久就恢复了有条不紊地前行。可是小萍这边还没坐定就急着把打探来的一件奇事讲给贺谨雨听:“小姐猜猜起争执的是谁的马车?”张嬷嬷有些不悦:“不要作怪,好好回话。”小萍嘿嘿一笑,迫不及待道,“是孔文筠!”
  小萍顿了一下发现贺谨雨一副没反应过来的样子,补充道:“是建唐第一才女孔文筠啊。”这时,小荷也忍不住接了话茬:“就是那个终生不嫁,如今在金陵开设女学堂的孔文筠。”小萍见有人搭话,立即点了点头:“是啊是啊。”然后凑上去继续和小荷叽叽咕咕地说着自己的见闻。
  此时,贺谨雨听到帘外马蹄声越来越近,鬼使神差地掀开了帘子,只见眼前的是一辆很简单,但是却绝对不会让人觉得简陋的马车。不知道为什么,贺谨雨突然很想知道这马车的主人,所谓的建唐第一才女究竟是什么模样。也不知是不是上天听到了自己的想法,正当马车要擦肩而过的时候,一阵风吹过,贺谨雨瞥见了马车的一角,就那么并不真切的一角,令贺谨雨突然眼瞳一缩,或许是风太大,贺谨雨的眼角立即就湿了。
  “怎么会?”贺谨雨梦游般轻声说了一句。张嬷嬷在两个小丫头凑在一起说话的时候就一直留意着贺谨雨这边的情形,看到状况不对就赶紧过来放下了帘子。而贺谨雨还在发呆。
  小荷这才注意到,立刻关切地问:“小姐?怎么了?可是冷着了。”贺谨雨此时突然回过神来,语气急切地向小萍问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小萍难得见到小姐这个模样,也不由正色道:“是误会,方才前头的车夫看对面的马车那么不起眼,以为是哪个农家在此占道,孔文……孔先生本来不想声张,无奈那车夫不依不饶,就只好亮出身份,然后才知道原来是误会,随即就恢复通行了。”
  贺谨雨点了点头,又让小萍说更多关于孔文筠的事情给自己听。
  原来,孔文筠出身于传说中,属于孔家后人一脉的氏族孔家,是如今在朝为官的大理寺卿孔楚霖的亲妹妹。而孔家也是金陵如今唯一幸存的氏族,这源于孔家世代都是清流,从不拉帮结派、结党营私,只效忠于帝王。据说当年孔文筠幼年之时就有才名,到了及笄之后更是名声大胜,可是却一直未有说亲的消息传来,金陵城里的大户不可能无意与其结亲,可是孔家始终没有那个意思。到了孔文筠十八岁那年,人人都以为孔文筠的结局必定是找个差不多的草草嫁了,谁知她却突然像男子那般梳起高髻,又不知用了什么法子让他的兄长帮忙请旨,自己在金陵开办了女子学堂——文芷书院。
  这刚硬的脾气倒是与那人完全不同,贺谨雨这样想着,便笑出了声。小萍看到贺谨雨的模样,心下惴惴不安……这是又糊涂了?又哭又笑的?还是吹风又吹出问题来了?于是与小荷一起一瞬不瞬的盯着贺谨雨。张嬷嬷倒是若有所思,这三小姐看起来好像认识孔文筠似的,可是这又怎么可能呢,三小姐以前最是乖巧,日日都黏着大小姐,根本没有出过府啊。
  这个插曲过去不久,贺家的马车在距宝山寺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了下来。贺老太太派人通知众人,下车步行,以示一片向佛之心。众人不敢有异议,纷纷下了马车,向宝山寺行去,车夫拉着马车跟在后面。贺谨雨这才看清了这里的景色,虽说如今大多数景物都被雪覆盖,但是远处的青山和近处层层叠叠的树木还是能窥见一些宝山寺的古朴之气。宝山寺前的路是由青石板铺就的,虽说路上的积雪已由僧人清理,但是今日这场小雪使得路面很滑,贺谨雨由小萍小荷扶着,小心翼翼的往前走。
  贺谨雨都走的艰难,更别说贺老夫人了,于是众人行进速度很慢,这一走竟是将近半个时辰。行至山门前时,寺内的僧众已经站在山门前等候,这些僧人的青灰色僧袍都有些湿了,看起来应该站了很久,这样大的阵势,也只有封城第一氏族贺家才能做到。
  贺老夫人此次是为礼佛而来,自然不敢怠慢这些僧众,甫一进寺就让王嬷嬷捐了一万两香油钱。
  入寺之后,贺老夫人和贺温博带着贺明熠去拜访方丈。贺谨雨等人就跟着赵氏由小沙弥领着进了禅院,小沙弥领路之后恭敬地对赵氏说:“这里是西禅院,专门留给女客住的,近日天寒,寺中清净,各位女施主大可放心走动,后院近来也是别有一番景色。”赵氏对小沙弥道了声谢,就开始分配屋舍。


第5章 初见
  一楼自然是丫鬟婆子住的。至于二楼,赵氏把二楼东侧第一间留给了贺老夫人,自己则住在第二间方便服侍,贺谨雪住在西侧第一间。
  而因为老太太分开前特别叮嘱,让丁姨娘住的离自己近一些,赵氏把西侧第二间分给了丁姨娘。虽然赵氏想把这间留给贺谨雨,但是老太太既然喜欢丁姨娘,那自己也不必在这里找不自在,毕竟来宝山寺是为了给自己的孩子祈福。
  贺谨兰主动要求想与姨娘同住,赵氏懒得管这些,就随她去了。因不舍让贺谨雨与一楼的佣人挤在一起,又不想扰了贺谨雪休息,赵氏就让贺谨雨与自己同住。
  丫鬟婆子们不一会就将禅房收拾出来了,贺谨雨坐下歇了一会,用了点点心茶水之后开始有些待不住了。赵氏知道她是孩子心性,便放她出去走走,只是叮嘱她戴好披风,千万别摔跤,又让她带上张嬷嬷。
  贺谨雨连连称是,转身便带着小荷和张嬷嬷,向方才小沙弥所说的后院走去,如今正是未时,雪已经停了。
  后院这里树木花草基本上都凋零了,不过有白雪点缀,倒也不显得荒凉,再往前行是一片竹林,竹林旁边建了一座无忧亭,亭边是小桥流水,流水是从山上引下来的,看起来颇为风雅,应该是专为香客观赏所建。
  贺谨雨领着下人登上无忧亭倚栏远望,却顿时觉得索然无味,毕竟登过衔月楼,见识过整个封城似乎都在脚下的奇观的人,又怎么可能被这小小亭中景色所吸引。
  突然竹林方向传来沙沙的响动。张嬷嬷反应迅速地将贺谨雨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声音来源,厉声喝道:“谁在那里鬼鬼祟祟的,出来!”
  过了一会,里面一个小厮打扮的人冲了出来,这个男子看起来来者不善,不像是贺府中人。而这里离西禅院有些距离,即使那边听见动静也不一定能迅速赶来。可竹林又在通往西厢房的入口,相当于这个男子堵住了自己来时的路。
  贺谨雨眉头紧锁,脑中飞快地思考着对策。小荷从未见过这种场面,立刻就有些脚软。张嬷嬷到底是见过世面的,语气还算镇定地对贺谨雨和小荷轻声说:“我拖住他,小荷带着小姐往反方向跑,千万不能让他冲撞了小姐。”随即一脸凶狠地向来人威胁道:“你可知我们是贺府的人,今日若是你敢做出什么歹事,贺府上下都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贺谨雨听到张嬷嬷的叮嘱后,立即拽着小荷往反方向跑,出了后院便向后山跑去。小荷很快从慌乱中镇定下来,随即有些自责,她应该保护小姐,而不是拖累小姐的,下定决心后她立即加快了脚步,跟紧贺谨雨。
  那男子看见两人跑了,作势就要追赶,张嬷嬷见唬他不住,一边大声嚷着救命,一边直接向他扑了过去,张嬷嬷虽然比不上男子力气大,但是这一撞也是撞出了不要命的气势,男子显然没想到她会如此不管不顾地向自己冲过来,还来不及收力就与张嬷嬷撞作一团,雪天路滑,男子受到力量反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竟然挣扎了好几下也没起来,待到爬起来时再看,这儿哪里还有两个小丫头的影子。
  不过男子并不着急,这次虽然没能捉住贺谨雨,但那人也说了,若是不能成事,造足了声势也是可以的,如今这小丫头虽说暂时逃过一劫,但是一切都还在掌握之中。男子听见脚步声近了,转身钻进竹林里,不见了踪影。
  再说贺谨雨这边,刚才卯足了劲地跑,如今实在跑不动了,便与小荷一起靠着树喘气,开始分析自己如今的处境。这后山很大,而且树木众多,若是那歹人真的追来,一时半会也找不到自己,可是这样一来,自己被贺府的人找到或者是想走去也就难了。贺谨雨与小荷歇息了半晌,确定一切安全,就开始四处寻找出路。
  贺谨雨这时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每走一步就用石头标记一棵树木。可惜七拐八拐,虽说没有拐回原地,但是也完全分不清楚自己身在何处。
  眼看着就要到黄昏了,小荷渐渐开始害怕起来,只是想着小姐还要自己照顾,便努力压制住恐惧,贺谨雨看出她的强装镇定,不停地跟自己说自己可是登过雪山的人,虽说这不是什么成功的经验……而且自己还死在雪山了……不不不,不能那么悲观,现在情况好多了,贺府带了不少家丁,宝山寺还有那么多熟悉环境的僧众,肯定能找过来的。
  内心正在挣扎间,贺谨雨突然听到有说话的声音传来。小荷像是惊弓之鸟,赶紧张开双臂拦在贺谨雨身前不敢发出声音。而那声音越来越清晰,贺谨雨这才听到对方在说什么:“方丈,您还没说这次突然邀我前来所为何事,总不会是为了让我陪您在这里乱晃吧?”
  沈文说完,陪仍旧但笑不语的方丈绕过了一棵大树,突然看见面前站着两个小姑娘,站在前面的那个满脸戒备,而后面的那个,却一脸的若有所思。
  后者站在雪里,被一身月白显得玉雪可爱,可是当你注意到她的神情却总觉得不能用可爱这个词来形容她,而且不知为何,沈文在看到她的那一刻,突然感觉心里好像少了一块似的。
  贺谨雨听到方丈二字瞬间放下了一直上上下下的心,却突然看见一个少年从树后走出来,他穿着一身玄色大氅。虽是与贺明熠一样穿着深沉的颜色,却不像贺明熠那样,穿起来总让人感觉是假正经。眼前这个少年看上去只比贺明熠大个三四岁的样子,倒是好像很适合这样的颜色,看起来器宇轩昂的。
  这少年还长着一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长桃花眼的人贺谨雨也见过的,光贺府就两个,可没谁能长得他那么霸气的,这可能得益于他的两道剑眉,可惜是个薄唇,一看就是薄情之相,不知道以后要辜负多少可怜的小姑娘。
  贺谨雨想着,竟然突然不合时宜地发出啧啧声,发现自己发出了心声,贺谨雨自己也吓了一跳,而沈文这时才意识到,他好像被一个小姑娘打量了半天之后鄙视了?
  小荷看到一身僧袍的方丈之后就安定下来,谁知放下心来自家小姐就表现出这个德行,这让小荷忍不住想扶额,真是不分场合地犯糊涂啊。
  贺谨雨很尴尬。沈文更尴尬。方丈站在一边,看见如此情形,念了句佛号:“阿弥陀佛。”这一声无异于解救了这比冬日还冷的气氛。
  “咳咳,这位可是宝山寺的方丈?”贺谨雨开口问道。
  “正是!”方丈脸上笑意更深。贺谨雨连忙将自己遇见贼人然后在后山迷了路的情况告诉了方丈。
  方丈待她说完,点头道:“老衲明白了,小施主在宝山寺遇到贼人,是老衲管理不周,还望小施主见谅,老衲回去必定命全寺僧众加紧戒备,仔细搜查,还小施主一个公道。”贺谨雨忙道不敢。
  沈文见此,便出声告辞:“既然如此,我一个男客也不便同行,沈某先行告退。”方丈道了声:“阿弥陀佛。”这便是应允了。贺谨雨却忍不住在心里赞叹了一声,这下倒还真有了些知礼的谦谦君子模样。
  沈文在回去的路上还在想今日方丈一系列的奇怪举动,他倒像是知道这位落难小姐在那里似的,可是他为何要提前一月写信邀自己今日前来呢,就为了转这几圈?而今日遇见的那个小姐,那么小的年纪,前一秒遭遇了那么多变故,下一秒还能标志着树木自己找路回去,还有心思打量自己。想起方才那丫头鄙视的语气,沈文不由地感慨:“真是个……奇怪的小姑娘。”
  贺谨雨随方丈回去的路上,遇到了赵氏,赵氏当时正领着几个婆子像个眉头的苍蝇一样乱撞,看见贺谨雨就哭的梨花带雨,抱着贺谨雨上看下看,问她有没有受伤,全然没注意到方丈还在一旁。
  方丈也不急,主动退至一旁,脸上仍是挂着淡笑,捻着佛珠双手合十。贺谨雨对方丈抱歉一笑,便对着赵氏一遍遍地回答没事,真的没事。
  也不怪赵氏失态,今日她正在听下人回禀,突然就听见张嬷嬷的叫喊声。赵氏想起张嬷嬷随女儿去了后院,立刻意识到事情不对,可是这件事情,事关贺谨雨,不能随意声张,她虽迟钝但是事关女儿还是本能地开始静下心来,她先是派掌事牛嬷嬷下去吩咐所有人留在屋中不许走动,才叫了几个心腹婆子随自己一起去后院。到了那里却发现张嬷嬷一个人瘫坐在地上,赵氏此时魂都快没了,可是她知道自己此时不能出事,于是强忍着头晕的感受,赶紧询问张嬷嬷。
  当得知贺谨雨跑去后山时,赵氏虽然还是紧张,但因为好歹没有落入贼手,便止住了头晕,命一个婆子帮张嬷嬷收拾收拾送回禅院,自己则是带着剩下的婆子去后山寻找。可是天色渐晚,若是天黑前找不到雨儿,只怕便非要惊动老太太和其他人了。
  赵氏不禁开始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毕竟比起名声,赵氏更希望女儿活着,大不了送到金陵赵府,总不会没有活路。不过万幸的是,赵氏还是在天黑前找到了。赵氏又哭又笑,在发现贺谨雨除了发丝有些凌乱,其余的确实还是齐整的之后,才平静下来。
  此时赵氏终于发现方丈也在,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立即前去给方丈行礼:“多谢方丈救命之恩。”方丈却笑道:“老衲不过是与贺三小姐偶遇,觉得贺三小姐颇有佛缘,便交流了一会佛法,不想竟忘了时辰。何谈救命之恩?”
  贺谨雨闻言一愣,方丈这是在为了自己……撒谎?不是说出家人不打诳语吗?
  赵氏还没反应过来,贺谨雨连忙握住她的手:“娘,您瞧您,我不过是与方丈交流佛法。张嬷嬷想去向您禀告,不想却遇见了饿急的夜猫,吓得大叫罢了。”
  方丈看了看贺谨雨,笑容再次加深。赵氏此时再反应不过来就真是笨蛋了。赵氏理了理鬓发,捏起手帕揩了揩眼角,轻轻地笑了:“就是就是,这张嬷嬷果然年纪大了,被一只野猫吓得说什么你往后山跑了的胡话!”
  随即想着这张嬷嬷也是聪明的,叫嚷的时候根本没多说什么,只是大喊救命,如今自己只要将带人搜查后山的事情圆过去便可瞒下这件事又不落人口实,此番张嬷嬷立了功又受了委屈定要好好弥补才是。
  临别之时,方丈看出贺谨雨欲言又止的表情,似是无意地说了句佛号:“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竟是看出了贺谨雨心中所想。贺谨雨心下又是敬佩又是感激,却不便多说,只是恭恭敬敬地对着方丈行了个礼。
  方丈慈悲一笑,随即又恢复了往日捻着佛珠的模样,念了声阿弥陀佛,转身离去,他也该清理一下寺内的孽障了。赵氏领着贺谨雨回去时,贺谨雨的发髻已经被重新整理过,看不出任何端倪,再加上上下口径一致,得道高僧又亲口承认了此事,而众人也确实没听见张嬷嬷喊了什么,便信了这个说辞。
  丁姨娘看见赵氏这般作态,不禁心内冷哼,这赵氏今日的手段,绝对不是她的脑子能想出来的。看着贺谨雨也一脸风波不经的样子,丁姨娘相信这其中绝对少不了贺谨雨的手笔,只是这宝山寺方丈怎么会掺和进来呢?不过不管怎么样,开弓没有回头箭,贺谨雨留不得了。
  次日一早,宝山寺里就炸开了锅。原来,今晨小沙弥打开寺门时,发现寺门上挂着一只精致的香囊,旁边还贴着一张写着淫诗的字条,小沙弥一看立即脸色通红,心下大骇,连忙取下香囊,准备拿给监寺处理,可是监寺昨日不知为何被方丈处置了,如今还没来得及选出新的监寺。
  小沙弥无奈之下只好去找师兄,只是却在路上恰好被一个下等婆子看见,那婆子觉得小沙弥形迹可疑,怀疑他偷东西,便与小沙弥撕扯起来,这场景引来不少人围观,众人还未来得及上前阻止,撕扯中小沙弥怀里抱着的淫诗和香囊就掉在了众人面前。
  随即有人认出了这是贺二小姐的绣活。贺家有知道事情严重性的下人立即压着这色胆包天的小沙弥前去贺老夫人处。而寺中的僧人看见如此情形也不敢上前阻拦,只得去找方丈。
  贺老夫人当时时正在用早膳,得知此事之后勃然大怒,立即派人封锁消息,以免消息走漏出宝山寺,造成更大的祸患。
  可是再生气,在宝山寺里处置寺中之人,还是应该要问过方丈。于是贺老夫人叫上了贺谨兰和丁姨娘,又吩咐了人将老爷叫来,便压着小沙弥和所有见到此事的下人,前去找方丈商议。
  方丈自然相信自家的小沙弥,不肯轻易处置,于是双方选定在接纳贵客的大殿让当事双方对质。
  贺谨雪自然是听到动静了。可贺谨雨和赵氏昨日回来摆平风波,私下安抚褒奖了张嬷嬷,又命小荷快去暖暖身子之后就睡下了。因为之前一番折腾,母女二人也都受了点寒,喝下丫鬟们煮的姜汤后,这一觉睡得很沉。
  下人们知道主子昨日受了惊吓也有意让二人多睡一会,就连小萍都受了小荷的嘱托,所以此刻二人仍旧没得知此事。
  昨日的事贺谨雪也是听说了一些的,结合着看,今日这事越发透着蹊跷,于是速速带人前去敲门。贺谨雨和赵氏迷迷糊糊间听到这个消息立刻就清醒了,对视一眼之后就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同样的担忧和疑惑。于是二人匆匆洗漱更衣之后就赶往大殿。
  贺谨雨和赵氏,及贺谨雪来的时候,大殿附近站满了人,有僧人也有贺府下人,还有一些住在宝山寺偏院的香客派来的下人;地上跪着都穿的一身素色,看起来很是楚楚可怜的丁姨娘母女及二人的丫鬟婆子;殿内端坐着贺老夫人,方丈,贺温博,还有昨日一直被拉着聆听佛法的贺明熠。
  贺明熠一见贺谨雨来了就拼命对着她使眼色,贺谨雨却恍若未觉。贺明熠顿时急得在心里大骂笨蛋。
  贺谨雨进殿之后,随着母亲姐姐妹妹一起行完了礼,还未落座就被膝行向前的丁姨娘抱住双腿。丁姨娘哭的满脸鼻涕,一副慈母做派,“你可要救救你姐姐啊,她绣香囊给你是为了你,如今你可不能因为想要择清楚昨日被歹人冲撞的事情,就不管你姐姐了!她虽是庶出可是她是你的亲姐姐啊!”
  这话音一落下,众人都倒抽了一口气,昨日的事情大家都是有所耳闻的,虽然最后知道是一场误会,可终究透着蹊跷,如今看来果然?
  贺老太太和贺温博闻言大惊。方才问话,小沙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2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