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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世子妃-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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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杜氏头脑晕眩一片——她,她刚才对着郡主说了些什么?!香儿更是直接倒在了奴才们的怀里,只有林老爷还算镇定,把自己愣在原地的儿子拽回来,行了一个不标准的礼:“草民参见郡主,郡主……郡主您大人不计小人过!”
  苏映芙眼中也是满满震惊之色,朱承瑾由着她们这些人跪在地上,只免了苏映芙的礼,笑道:“表姐想必听闻,我母妃去的早,是以与苏家这门亲,倒是许久没人提起,从未来拜访过,今日来,给表姐添了不少麻烦吧。”
  郡主越是对苏映芙客气,林家人越是胆战心惊,大冷的天,额上居然出了冷汗。
  苏映芙道:“没……郡主肯来,是我们的福气,怎么能说麻烦呢,别人家想麻烦郡主,郡主还不肯呢。”
  “怪不得修仪娘娘常夸姐姐蕙质兰心,依我看也是如此,”朱承瑾不觉得冷,她平素身子就不错,站的久了也不觉得太累,只当看猴戏,“这次来啊,一是替修仪娘娘看看你,前些日子皇祖母恩赐苏夫人进宫看望,这短时间内,表姐是无法看见修仪娘娘了。二是听闻表姐婆家日子过得不顺心,修仪娘娘说,是回苏府,还是去瑞王府住上一段时间,都由表姐做主。”
  苏映芙第一次有种逃离苦海的轻松,眼泪几乎溢出来。
  林家几个人跪的膝盖都疼了,这姐妹二人还在执手相看泪眼。
  满堂哼了一声,该!这群捧高踩低的东西!

  ☆、第一百四十五章、皇长孙

  极少数的人敢于直面景豫郡主,她眼睛虽然平和,不那么侵略性,却能将人一眼望穿一样。
  林家这些人跪在地上,没一个人敢抬头,就是色胆包天的林天阔,也不敢动弹。
  朱承瑾并不是太刻薄的人,满堂却是,她轻声嘀咕道:“前倨后恭……”
  香儿握紧拳头,霍然抬头望向朱承瑾,眼神刺在那张让她嫉恨无比的脸上:“你有何证据说你是景豫郡主,我不信,我要在四皇子妃面前亲自对峙!”
  “就凭你一人,要劳动本郡主与四皇子妃?”朱承瑾道,“你不配。若是你能请来四皇子妃,便叫她来与我说话吧,表姐,外面天寒地冻,咱们屋里说话?”
  苏映芙早有此意,道:“郡主快请。”她看了看夫君和公婆,目光露出些许不忍。
  朱承瑾看在眼里,顺水推舟道:“别跪着了,看起来倒像我多么泼悍。”
  前倨后恭的首位,当属林杜氏,她谄媚一笑:“哪里哪里,郡主天威,是我们这些草民瞎了眼,儿媳,快,快请郡主进屋喝茶说话。”
  林老爷也道:“可不是,将我那罐最好的茶叶拿出来给郡主享用。”
  苏映芙对家中此等态度也是脸上通红,与朱承瑾进了屋,林天阔还要跟进来,满堂笑着拦住了:“几位,我家郡主要与林少夫人说话,私下谈话,姐妹之间的,诸位不好再听了吧。”
  这小丫鬟牙尖嘴利,又是郡主身边得用的人,谁敢呢?
  眼看着朱承瑾与苏映芙进了屋子,厚重帘子放下,隔绝了目光。香儿仍旧不肯信:“怎么会是郡主?怎么会是景豫郡主?”
  林杜氏冷声道:“怎么不能是郡主,京城里,谁那么大的胆子敢冒充她?我也劝你别招她,这些王室贵女,就是四皇子妃,也不会为了你而与她闹起来。”
  香姨娘抚着红肿脸颊,看着林天阔几乎要将帘子盯穿的目光,一甩袖回了自己院子。“景豫郡主,景豫郡主养着你们家不成?”
  她再三捶床,对镜自揽终究是心意难平,叫来自己带进府的丫鬟:“去,禀报四皇子妃,说是景豫郡主来林府找茬来了,请主子务必来一趟。”
  林念笙也已经有孕许久,胎气还时常不稳,她得了这消息,只是呵斥道:“没见着我近日身子不适吗?她想做什么,给她个姨娘都当不安稳吗,还想挑拨我去对付景豫,你让她自己数数长了几个脑袋!”
  训完香姨娘派来的小丫鬟,林念笙又觉得肚子有些疼,可是她每天喊肚子疼,四皇子已然是再也不过来了,常驻府里的御医,也被苏修仪害的全数召回宫里各司其职。
  林念笙捂着下腹,一阵坠痛袭来,她身子一歪,倒在床榻上:“去叫人!啊——”
  那丫鬟以为是自己过错,吓的趁乱溜了。
  四皇子府顿时人仰马翻。
  这可是皇长孙呐!
  林念笙要生了,这消息传出来,不知道有多少人的眼睛盯在了四皇子府上。说不得,四皇子就要借此机会,一朝翻身了。
  而荀王妃,倒还真的没能处置丁氏,宫里恪昭媛来信。
  荀王妃看着恪昭媛亲自写的求情信,说是求情,威胁更多,一时竟然有些拿不定主意。她将信纸折起,对这一盘残局棋盘看了半晌,才道:“郡主呢?”
  “回王妃娘娘的话,郡主一大早便出门了。”
  “出门了?”荀王妃沉吟,道,“将县君请来我这儿,就说我有要事。”
  往日荀王妃想让朱承瑾朱承清来她院子,算是挺难得,但是自从关系缓和,朱承清也要记在荀王妃名下,几人关系迅速回暖。
  朱承清到的也快,荀王妃并不遮掩,道:“丁氏派人去宫里联系上了恪昭媛,恪昭媛虽说一朝被贬,四皇子妃可是还怀着皇长孙呢。更何况贺氏得了皇上十几年宠爱,她的这封信,可真是让人难办。”
  朱承清不看信便道:“王妃娘娘难不成以为能跟恪昭媛保持平和?咱们是郡主一系,恪昭媛躲咱们还来不及呢,郡主今儿出去了,等她回来,必定会告诉王妃娘娘主意。您只要知道,谁才是一边的,就行了。”
  荀王妃道:“县君说的有道理,这些日子忙着丧事,我倒真是糊涂了。对了,快来,看看我给你们准备的嫁妆。”
  朱承清并无什么故作出来的羞赧,荀王妃比她大不了几岁,二人讨论起来,荀王妃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宛小姐的嫁妆,我也准备好了。她偏说,不如你的丰厚,是我薄待了她,我与王爷说了。”
  “哦?父王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荀王妃失笑,“王爷说,给她添些吧,毕竟是咱们对不住人家忠勤伯府,丰厚些也是该的。”
  朱承清也扑哧一笑,二人将此事说说笑笑便过去了。
  朱承宛脸上的疤痕淡了不少,虽然姜神医去了塞外,但是郑御医医术也不错,何况朱承瑾并未克扣朱承宛用的药品,即使如此,朱承宛也整日闷在屋里,性情越发怪癖。
  林念笙要早产的消息传进了宫里,太后念了句佛号,淡淡道:“太医产婆都派去了吗,这是皇帝第一个孙辈儿的,仔细,再仔细。”
  “都准备妥当了,虽说没料到突然早产,但是也不妨碍。”
  “那就好,”太后依旧没太关心,“下去吧,有了消息再通知我。”可惜了,居然是从林念笙肚子里出来的皇长孙。
  皇帝倒是开心得很,皇后如今不能管事,他正在苏修仪宫中,闻听这消息大笑几声:“好啊,四皇子妃若是平安诞下子嗣,与我皇室大功一件!”
  苏修仪推了推皇帝手臂,笑着劝道:“皇上许久没这么开心了,还不去看看恪昭媛姐姐,给她个惊喜。”
  “爱妃说的是,”皇帝含笑又赐了苏修仪不少东西,欣喜的去了景福宫,“朕,这便去了,放心,晚上朕还来你这儿。”
  苏修仪半真半假,“臣妾可不敢,皇上还是陪着恪昭媛姐姐去吧。”
  皇帝喜滋滋摆驾景福宫,将这消息一说,恪昭媛欢喜道“虽说早产,但是有皇上关爱洪福齐天,定然不会有事儿!”如此说着,心里还是有隐约的几丝担忧。
  皇帝在桌边大刀阔斧坐下,道:“若是皇长孙,朕封你皇贵妃!若是皇长孙女,朕也赐你贵妃之位,如何?”
  恪昭媛这才是真正的欢喜,嘴都合不拢了。
  皇贵妃,副后啊!皇后活着的时候,是万万没有的,如今皇后病重,她若是成了皇贵妃,便极有可能成为将来的,下一任皇后!
  皇帝开心,随口承诺的话,激起了层层波浪,众人盯着四皇子府的目光,更为炽热了。
  林念笙此次生产,足足用了十三个时辰,一天还多。
  如果说李氏疼了一阵,便生下了孩子,咽了气。林念笙疼到极致还真恨不得死了算了,实在是疼急了,疼狠了。
  血水端了一盆又一盆,张侧妃便在跟前一直守着,里面的痛呼声由弱变强,再慢慢低沉下去。她睁着眼睛等了一天,直到屋里传来一声婴儿啼哭,弱弱的,像是小猫崽儿叫唤。
  产婆高声报喜:“生了!生出来了!”
  张侧妃深吸一口气,瘫坐在身后椅子上,屋里气氛,可见的欢快起来。
  但是不多时,屋里却有传来几声惊呼,张侧妃这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屋里出了什么事儿?”她顾不上什么产房肮脏,几步就跨了进去,林念笙迷迷糊糊根本没意识了,产婆抱着孩子一脸为难。
  “怎么回事,你倒是说啊!”张侧妃心急,这时候林念笙和孩子出什么事儿,张侧妃也讨不了好处。
  产婆不敢大声,只是凑在张侧妃耳边低语一阵。
  张侧妃道:“怎么会这样!”来回思索,也只得拿定主意,“我去禀告四皇子,你们在这儿等着,这消息,务必瞒着四皇子妃!”
  “侧妃娘娘放心,皇子妃且没力气睡着呢。”
  张侧妃心事重重出去了,临走前看了看襁褓里的孩子,那么瘦小,眉眼精致,仿佛一用力就能夺去她的呼吸一般。
  四皇子妃生了个儿子!皇长孙出世了!
  这天,京城最热闹的便是这则喜事儿了,但是谁知道不多时,消息就变了味儿。
  皇帝本说要去与苏修仪共进晚膳,却被恪昭媛说什么都留在了景福宫,一早恪昭媛正提起一件事儿:“要说起来,臣妾这景福宫,与景豫,倒是重了个字……”
  皇帝心情正好,还没来得及说话,孙秀就一脸紧张的进来要密奏。
  看了一眼十分好奇的恪昭媛,皇帝道,“孙秀,来朕这儿,说吧,什么事儿。”
  孙秀为难的看了眼恪昭媛,恪昭媛立马起身:“臣妾去给皇上端刚熬好的莲子羹。”
  孙秀这才将事儿说了。
  皇帝一拍桌面,宫里诸人皆吓的跪地不起,“什么?!”
  孙秀也无奈,“皇上,奴才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拿这事儿开玩笑啊,是……是四皇子府,亲自报来的消息。”
  “摆驾!摆驾寿康宫!”皇帝气急,起身怒冲冲便往外走,恰巧恪昭媛端着莲子羹看见了,二人对面擦肩,恪昭媛娇声道:“皇上,不喝粥啦。”
  皇帝一抬手就将莲子羹全数打翻,碗碟破碎,恪昭媛吓的惊叫一声。
  再看皇帝,面色阴沉如水,毫不留情的走了。
  恪昭媛心里忐忑不安:“这……这是怎么回事儿?”
  太后也道:“你说什么?什么叫……叫天生不足?”
  “那孩……那孩子双腿如同棉花一样,动都动不了。”皇帝没料到,自己期盼多时的皇长孙,居然是个身体不全的孩子,这是他第一个孙子啊!而且还是爱子正妃所出,结果双腿不能动,这……
  皇帝叹息:“这消息,是老四和府里张侧妃传来的,老四还不定多难过呢,这可是他第一个孩子啊。”
  “母后您说,这消息咱们还瞒着吗?”皇帝实在不愿意承认,自己的皇长孙,是个如此的孩子。
  “瞒着做什么呢?到底不是嫡孙,也就罢了。”太后说不上来什么感情,又难过,却有庆幸。
  这消息,也是瞒不住的。
  林念笙几乎疯魔了,她期盼了那么久的儿子,未来的天下之主。
  怎么会呢?
  双腿怎么会不能动呢?
  大臣们要如何接受一个残缺的皇长孙?这样的儿子如何能为自己固宠,如何能成为皇帝!
  对于林念笙来说,这个害她受苦受难,且天生残缺的儿子,是一生的耻辱!
  她脑子里几乎立刻成型了一个计划,身心都被不可置信占据,反而不觉得下身有多疼,“去,告诉香姨娘,我会邀请景豫郡主过府,看望皇长孙,让她也过来。”
  目光落在襁褓上,林念笙神情冷漠无比,儿子,别怪为娘心狠,自古以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古有萧太后,昭仪时亲手杀女陷害皇后。你既然帮不了娘其他的什么,那便替娘,除去一个大敌吧。
  她居然扯出一抹笑,房间阴暗,看起来阴森无比。
  景豫郡主的动机?她是太子一系,还需要动机吗,毕竟狠心杀儿子的,可不多见,只要到时候人赃俱获,由不得景豫不承认。
  朱承瑾丝毫不知道有人为自己谋划了怎样的阴谋,她刚忙完了苏映芙的事儿,苏映芙回了苏家暂住,而府里,荀王妃又拿着恪昭媛的信来问朱承瑾应该怎么做。
  “本该进宫告她一状,可是最近宫里想必都是心烦意乱的,王妃娘娘别再去了,过段时间,您看住了丁氏便好。”
  荀王妃也这么想,“是啊,好好的喜事,弄得京城如今一片压抑,我听许多人,都扯到了不祥之兆上面。听说……”她看了看四下无人,悄声道,“听说四皇子妃当初的八字做了假,有人说是四皇子妃命不好。”
  “不过是孕初期她就没好好休息,又折腾自己,也折磨别人。心思重,加上早产,”朱承瑾这么一说起来,林念笙倒真是自作自受了,“嗨,别人家的事儿,管那么多做什么呢?说起来,她就是不邀我,我过些日子也得去看望她,不管孩子如何,她也是够苦了。”
  “郡主此去可要小心,谁知道林念笙如今是什么心,别再激怒了她,什么事都可能做得出来。”
  “王妃娘娘放心,我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第一百四十六章、先发制人

  朱承瑾拜访林念笙,看望皇长孙,也算是代表了皇室一个态度。
  这孩子即使残缺,也是皇长孙,是皇室子弟!
  林念笙却丝毫没感激第一个来的朱承瑾,而是道:“趁着今日,让香姨娘给景豫你赔个不是。”
  香儿正伺候在一边,赶紧道:“往日是我不对,郡主千万别计较。”
  朱承瑾道:“不过是个姨娘,四皇子妃小题大做了。”
  她着实是不在意,一个香儿,说破了大天也只是林府的一个姨娘妾室,她自己王府里的那些都不足以让她动怒或是另眼相待,何况是香姨娘。
  香儿面容有些扭曲,却被林念笙一个眼色指使告退了,朱承瑾看在眼里颇觉奇怪,却也没说什么。毕竟这是四皇子府,林念笙才是此地主人。
  林念笙脸上还是没什么血色,嘴唇惨白,四皇子也不见人影。她道:“妹妹还没去瞧过我那儿子吧,虽说……但是长得玉雪可爱,像极了我。”
  她这态度更是让人生疑,像是催促朱承瑾去看望皇长孙一般,朱承瑾未曾有过此等经历,但是她毕竟聪慧。林念笙是什么人?事事争强好胜,分毫不肯屈居人下。想想吧,她何等骄傲自负,这样一个孩子的出生,林念笙再怎么样,心中也该有些悲伤担忧,但是此刻看来,竟是丝毫不减欣喜。
  朱承瑾道:“小孩子,长大了便好了。”也只能如此安慰,“这次来,正是看望看望你和我那小侄子。”
  林念笙道:“来人,带景豫郡主去看看公子。”她掩藏不住脸上笑意,“我下不的床,不能亲自带妹妹去……”
  “无妨,四皇子妃好生休息,我去去便来。”朱承瑾不计较这些,跟着带路的小丫鬟,绕过了几个柱子,心里尚在奇怪,谁知那丫鬟又绕个弯,忽然不见了。只留下面前不远处的一间屋,朱承瑾心道不对,林念笙刚才的态度对儿子也算上心,那,怎么将皇长孙放在这么远的地儿?
  跟过来的是沉稳的珠玉,也道:“那丫鬟怎么不见了……是故意将我们引来这屋子里的?”
  眼睛往屋里一瞥,却正看见熟悉背影站在床边,手里捂着的正是襁褓!
  朱承瑾呼吸一窒,呵斥声已然快过头脑先从舌尖绽放出来:“你干什么!”
  此时朱承瑾才算想起这熟悉背影是谁——香姨娘!
  香儿手一抖,捂着襁褓便松了开来,她一转头脚步踉跄慌不择路的逃了出去,朱承瑾下意识道:“珠玉拦着她!”叫人来是没用的,这里如此偏僻,那丫鬟故意将她们引来,又怎么会让她们叫来人呢?
  她这次只带了珠玉一个人出来,自己跑进屋里一到床边扒开襁褓遮掩,孩子面色青紫,已然没了呼吸!
  朱承瑾头脑炸开,脑子里闪过林念笙假意的笑,闪过林念笙与香儿目光交接的默契,霎时知道了林念笙在算计什么,若是被看见,她无论是什么郡主,都是死路一条!
  一个谋杀皇长孙的郡主,无论怎么不为人所相信,总比谋杀亲子来得让人信服。此罪一旦定下,便是太后瑞王也保不了她,她不敢置信,自问自己与林念笙并非生死大敌,如何就平白落下了这么一桩塌天大祸?
  朱承瑾呼吸急促,额上汗珠连连,手边是已经没了喘息的孩子身躯,她迫使自己清醒起来,牙关紧合咬住舌尖,口腔弥漫开一片铁锈腥甜气息。这点疼痛逼醒了混沌大脑,朱承瑾心神稳了几分,看着孩子,心里有了一个主意。
  ——急救!
  朱承瑾穿越而来太久,差点忘了自己现代人的本事,她虽不是正儿八经的医学生,但是也蹭过几节急救课,对这些常识还是知道一些的。
  她平复颤抖的呼吸,拇指环绕胸廓指尖按在胸口中央下方,一边按着一边嘴里计数,十五次便俯身,以口渡气来了个人工呼吸。她也是姑且一试,后背汗湿大片,呼吸急促。
  如此反复,孩子呛咳一声,居然发出了一声轻微呻吟。
  朱承瑾大口喘息,惊魂未定。想必香儿也是惧怕,不敢直接捂住孩子口鼻,只是以襁褓遮盖隔绝呼吸。这才误打误撞,让孩子只是憋气,而未死亡。朱承瑾见孩子呼吸已然稳定下来,不哭不闹,虽然瘦瘦小小,眼睛却黑亮的如同珍珠一般。
  朱承瑾快速将孩子襁褓包裹好,抱在怀里。她出门,看见香儿正与珠玉扭打在一起,怒火烧的整个人都暴怒,也顾不上什么郡主仪态,亲自动手,上前便是一脚踹在香儿背后,厉声道:“谋害皇长孙,你不怕株连九族!”
  香儿怔住:“皇长孙?什么皇长孙,四皇子妃不是说,这……这就是一个家仆所生的……”
  她也是傻了,林念笙要她掐死家仆之子,恶心朱承瑾。她因为私仇旧恨,答应了下来,谁知道林念笙如此狠毒,要她掐死的,正是林念笙自己的儿子!
  有了朱承瑾帮忙,珠玉很快就将香儿制服,甚至扯下了自己头上系带,勒住香儿双手。
  朱承瑾所带的奴仆都候着在王府门口,她怀里抱着孩子,低头看向因为疼痛蜷缩的香儿,“带我们出去,不准喊叫,否则我一刀杀了你,看看林念笙能将我如何!”
  香儿本就怕极了,林念笙让她做的事儿,她就是再不懂,也听过“株连九族”这个词。居然就这么被威胁的,找到了出王府的路。朱承瑾道:“珠玉,押着她跟我走,避着些王府的奴才。”
  珠玉手中匕首就抵在香儿身后,丫鬟奴才都在后院忙碌,前院倒是僻静,香儿不敢言语,皇长孙居然也只是睁着眼睛一声不吭。出来的路顺遂无比,看到自家王府的奴才,晚舟夕照与侍卫们都在,朱承瑾这颗心才算彻底落下来。
  “将这女人带着,进宫!”朱承瑾抱着怀中孩子,生怕再一个不小心,他便再次没了气息,匆匆忙忙赶往宫里,“晚舟夕照,过来看看他如何了?珠玉你先骑马,让太医往我这儿来,我们往皇宫去,速度更快!”
  “是!”珠玉夺了侍卫的马,匆匆跑去了皇宫方向。
  侍卫们将香儿押着,朱承瑾的马车走的飞快。
  林念笙听着丫鬟回信,“是吗,你确定将她们带到了地方?看到了香儿?”
  “启禀皇子妃,正是如此。”
  林念笙勾唇一笑,“那好,叫上四皇子,咱们去捉贼。”去捉,杀了皇长孙的贼。
  其实林念笙的计策不错,她先做出一副强作笑颜,说自己不想去,朱承瑾一向是体贴的,自己再让奴才带她前去,可以打消疑心。而后撤去院子周围奴才,反正这是在她的皇子府里,朱承瑾无论如何是跑不出去的。
  可是她千算万算,万万没想到一个人,便是——张侧妃。
  早在林念笙派人去找香儿来的时候,张侧妃便知晓了一切,她却没有拦着,只是撤去了所有府兵,方便景豫郡主逃离皇子府。
  是以林念笙到了安置皇长孙的偏僻院子一看,只剩下打斗痕迹,她心里暗道不好,不顾下身酸痛,强撑着几步跨到屋内一看,当下傻了眼:“皇长孙呢?皇长孙在哪,景豫郡主在哪儿?!”
  景豫郡主已然进了宫,带着太医,还有皇长孙。
  皇后病重,寿康宫太后正与皇上商讨着究竟要不要给恪昭媛恢复妃位。
  皇上想,虽说皇长孙身有不足,但是与贺氏毕竟无关,封个淑妃便罢了。太后却不乐意,道既是如此,那恪昭媛也不可凭借皇长孙而复位。
  就在母子二人争执不下的时候,宫人通禀:“景豫郡主有要事禀报!”
  “要事?”皇上先开口问道,“景豫是个稳妥孩子,着急忙慌进了宫,快传召。”
  朱承瑾怀抱着襁褓,太医紧随其后,还有头发散乱的珠玉,以及被侍卫押解的香儿。
  太后与皇帝对视一眼,皆是不解,怎么抱着个孩子就来了?
  朱承瑾不顾垫子还没拿到身前,屈膝下跪,膝盖撞在寿康宫地面上也不觉疼痛,而是俯身行了大礼,久久不抬起头,道:“太后娘娘,皇上,臣女有要事回禀,此事事涉皇长孙与四皇子妃!”
  太后已经隐隐对这襁褓里的孩子有了猜想:“这,这孩子莫非便是皇长孙?”
  “正是!”朱承瑾既然已经用上了太后娘娘与皇上这两个称呼,那这事便是要摆在明面上,要经公!林念笙如此毒害与她,她不反击,岂不是让人认为软弱可欺?
  皇上没什么表示,太后却有些不忍:“抱来与我看看,怎么皇长孙却被你抱进了宫里?”
  “太后娘娘,”朱承瑾示意太医将皇长孙抱给太后,自己仍然跪地不起,“容臣女详禀!”
  “臣女今日,本是为的探望四皇子妃与皇长孙而去,谁知到了府里,四皇子妃说自己不适,无法亲自陪我去看皇长孙,便要丫鬟带我去。”朱承瑾此刻讲起来,还是心头怒气惊恐难平,声音微颤,“谁知到了那地方,却看到她!”手一指香儿,香儿娇躯猛地一抖。
  “她正对皇长孙下杀手!当时皇长孙已然没了气息,幸好以前一位女医教过我一些急救时的法子,这才没让皇长孙不明不白的睡过去!若是我在旁边,而皇长孙没了气息,太后娘娘,皇上,臣女纵使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身上冤屈!此人名为香儿,乃是四皇子妃送嫁林府她兄长的妾室,若是无人指使,她何以敢对四皇子之嫡长子,皇上之嫡长孙下手?”
  “皇伯父,侄女如今想来,仍旧后怕不已。”
  朱承瑾讲到后来,已经是落下泪来。“侄女与四皇子妃,虽说往日偶有不合,但是自问并未曾谋害于她,此次若是成功了,她大可以说是孙女被什么东西魇住,或是其他原因。只要皇长孙在侄女身边身死,谁也不会相信四皇子妃派自己人杀亲子,反而是香儿劝我没劝住,到时候侄女没做,也是做了!对了,也是错了!”
  太后久在后宫,对此事的敏感度更高,皇帝还需反应一下,太后已然怒不可遏!
  “好啊,古有萧太后昭仪时杀女栽赃敌人,今日竟不知我的孙女做了什么,要四皇子妃连儿子都不要了!即使这儿子是身体残缺,那也是她亲子,是我皇室血脉!”
  “母后息怒,这事儿,还是要审问一下为好。”皇帝对林念笙的印象不算好,但是也不肯信她能狠心杀子,栽赃景豫。“这女子叫什么,香儿?便从她开始审问吧。”
  香儿满脸惶恐,泪水花了妆容:“不……不是,别……”
  几乎是疯癫之态了。
  审问香儿,是毫不费力的。稍加威胁,吓唬,刑具在她面前那么一晃悠,她什么都招供了。
  原来林念笙正是借香儿与朱承瑾有私怨的这个前因,告诉香儿,到时候她将朱承瑾约来后院中,让香儿将一个管家之子,刚出生的婴孩闷死,借此恶心吓唬朱承瑾。
  却从未说过,这孩子居然是皇长孙啊!
  她差点就闷死了皇长孙!
  审问的人,是皇帝和太后共同派去的,主子们急于知道结果,这些问话人下手毫不手软,问清楚了所有事情。香儿甚至还说,主子说以后会给她夫君林天阔一份大好前程,所以此刻才将她嫁给林家做妾,以待日后控制林家。
  这案子要审,太后交给了皇帝,但是却道:“这孩子,便留在我宫里吧。”她说的自然是皇长孙,“皇帝去查,若是结果相同,林念笙不是不想要这孩子吗?就记在别人名下好了,腿有问题,脑子却没事儿。”
  这孩子还那么小,那么瘦弱,和刚送来她宫里的瑞亲王世子朱承儒有几分相似。
  林念笙借此事害她孙女,绝不会就这么轻易的完了!
  太后亲自将朱承瑾扶到自己身边,疼惜道:“好孩子,你受了惊吓,在皇祖母这儿睡上一会儿,等你皇伯父查完了,再将你送回府。”
  朱承瑾知道,自己还没脱离嫌疑期,但是太后却是完全信任自己。她不肯相信,自己的孙女会做这种蠢笨之事,一个双腿无用的皇长孙,威胁不到太子,景豫又为何要出手?但是同样的,林念笙棋差一招,若是兵丁围府困住景豫,她再抓贼拿赃,那景豫可真是危险。
  殊不知,林念笙倒是没那么蠢,调集府兵,只是又被张侧妃调开罢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皇长孙归属

  皇帝手下真正办起事情来,雷厉风行。
  短短半个时辰,四皇子妃在府里一开始如何欣喜邀景豫郡主去看望,后来慢悠悠去找皇长孙,发现二人不见时候的惊慌失措。第一件事居然不是找皇长孙,而是找景豫郡主与香儿何在。
  第二个人证,还没等林念笙下手,已经被皇帝招人带走了。
  便是那个带路的丫鬟。四皇子府内伺候丫鬟奴才,一批批进宫审问,天黑之前,一切水落石出。
  一五一十,丝丝缕缕剖解而出,得来的真相,皇帝也不得不相信,女人之心可以狠毒至此。
  皇帝在傍晚,又踏入了寿康宫,这次他还带来了一道旨意。
  “此事乃家丑,不大好说出去,”皇帝注重皇室颜面,换句话说,他也足够重视四皇子的颜面。四皇子妃杀子陷害他人,传出去也不好听,“四皇子妃……受了刺激,生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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