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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世子妃-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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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起来,很好抉择。
  朱承宛深吸一口气,道:“大公子与闻驸马有要事商谈,关门,守好院子,无论发生什么声音,无论是谁,也不准进来。”朱承冠能在卫亲王府里妥善安排了这一切,卫亲王卫亲王妃一点也不知道?不可能,所以朱承冠说的,他在蜀中有人这事儿,很是可信。
  奴才们纷纷口称“是”,把守在院子周围。朱承宛咽了口水,嘴唇还是干涩无比,她站在院子里,道:“闻驸马,别怪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啊。”
  满堂几乎把王府后院逛个遍,也没找到朱承宛的踪影,累得不行,大冬天的出了一身热汗。她靠在墙角,用手扇了扇风,气喘吁吁嘟囔两句,“跑哪儿了啊,这么难找。”
  墙后突然传来一声叫喊,像是个侍女——“不想要命了你!宛小姐说了,谁也不准出院子,谁也不准进院子,你现在还想往外出去,让主子以为你是往外送信儿的,你还要不要命了!”
  满堂眼睛一亮,这还真是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找着了!
  可是听着话,宛小姐吩咐把手严实这院子?满堂又看了一眼,这院子,有什么可把守的——别是约会野男人吧!这可是有损整个瑞王府声誉的大事儿!满堂当下就想走,里面人又道:“送什么信儿啊,也不知道大公子和闻驸马到底说些什么,神神秘秘的。”
  满堂记下这句话,找回到人声鼎沸的宴会厅里,挤到朱承瑾身边,耳语道:“主子,奴婢绕了大半个王府才找着,院子可偏僻了,宛小姐让身边奴才看管的严严实实的,谁也不准进出。而且……说是大公子和闻驸马也在,她们三个,能有什么事儿……”
  朱承瑾也很是疑惑,谁也没想到,朱承冠色胆包天,敢在这个时候做出这种事情。
  但是朱承瑾想到楚清和传来的书信,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她看了一眼正坐在一边,身前一个奉承人都没有的端云公主,眉头一皱,起身走过去。
  “公主,我有件事儿想与公主说一句。”朱承瑾款款行礼,看的端云心里一阵嫉恨。
  “说吧,我可当不起景豫郡主的大礼。”
  朱承瑾斟酌话语,道:“刚才有人传话,说是看见我大哥与闻驸马在一起,还有宛姐姐……”
  她话刚说完,端云公主猛然站起,身前小几都被掀翻了,端云厉声道:“闻衍之跟女人在一起,在哪儿!”

  ☆、第一百三十四章、代人受过

  端云公主挥鞭子的时候,极其有宁郡王妃的一二分神韵。
  朱承瑾道:“公主鞭子可注意些,万一抽到我身上,可没人带你去找驸马。”
  卫亲王妃才叫心疼,不知道这二人说了什么话,端云一鞭子抽中了她那盆心爱的墨菊,又一鞭子,打碎了她摆在花园里的一尊美人瓶。
  “端云……”卫亲王妃大家闺秀,声音自然传不到端云耳朵里,眼睁睁看着端云抬手,心里一提,端云手边的是她最爱的一套茶具。
  朱承瑾神色一凝,端云下不去手了,愤愤收回了鞭子。
  卫亲王妃长舒一口气。
  端云道:“是我一时冲动,妹妹别介怀……”她忍得也不止这一次了,倒是习惯了一些,“可否带姐姐去,找驸马在哪儿?”
  朱承瑾眼神递给满堂,满堂恭恭敬敬道:“请主子们随奴婢来,奴婢给主子们带路。”
  端云深深的看了一眼满堂,她对太后赐给景豫的丫鬟有点印象,此刻边走边道:“景豫妹妹到底是会调教人,身边奴才都机灵的很。”
  “姐姐过奖了,”朱承瑾跟她没怎么太客气,“说不上调教奴才,只是让她们恪守规矩罢了。”
  “是,妹妹可是最规矩不过的人了。”端云脚下步伐飞快,生怕闻衍之跟朱承宛有些什么。
  幸好朱承瑾脚程也不慢,二人刚走,卫亲王妃便发现了,她对身边聚拢的一群夫人道:“咦,这可奇怪了,端云公主怎么和景豫郡主一起走了,我得去看看,这二位贵女可不能怠慢了。”
  那群妇人彼此看了看,纷纷笑道:“咱们跟您一起去,哟,这二位脚步够快的啊。”丫鬟奴仆簇拥着,跟上了朱承瑾、端云的步伐。
  只不过端云景豫二人走得快,这群女人跟不上,只有依靠奴才指路才能跟上。
  满堂带路,不必绕远,直接来到了院子门口,朱承瑾拿眼一看,守着院子的全数是朱承宛的心腹、瑞亲王府的奴才,还有几个是朱承冠的身边人。把守门口的,是朱承宛身边两个丫鬟,一边一个,面色忐忑。
  端云几乎要气炸了,满院子的小妖精要勾引她的驸马,朱承冠这个贱人还自称是自己好哥哥!好哥哥会带着朱承宛见闻衍之?不知道按了什么龌龊心思!
  端云站在门口,冷冷道:“让开。”
  那两个小丫鬟对视一眼,为难道:“主子吩咐……”
  “哪个主子吩咐?”朱承瑾站在端云侧身后,“你们看清楚了,这里现在站着的,一个是皇家公主,一个是王府郡主,你们主子是什么身份?我们俩要进去,你们拦得住?”
  那两个小丫鬟本就不是什么聪慧的人,只是朱承宛没什么人可用,瘸子里面挑将军,这才用上二人,这时候朱承瑾一威吓,二人二话没说就闪开了。其他人自然更不会阻拦,而朱承宛听到动静,想回身去敲门,却被端云一鞭子抽在脚面上!
  “唰!”
  朱承宛脚下痛的一抽,身形不稳栽倒在地上,端云抽完了才觉得不对劲儿,朱承宛在这儿,那闻衍之在哪?
  朱承瑾想到朱承冠,面色变了又变,上前几步,手掌搭上门扉,只犹豫了一瞬就不等端云公主冲上来一把推开。
  “天呐……”朱承瑾站在门口,简直要被一片狼藉的屋里惊呆了。
  端云公主后来一步,眼睛往屋里一看,不是身后婢女撑着,早就晕过去了。
  屋里枕头被子扔的到处都是,杯碟碗筷也遍地碎片,糕点碾碎,像是经历过了一场搏斗。而屋里床头,正绑着一个满面羞赧恼怒的男子,衣衫半褪,发丝凌乱,别有一股风情。
  正是闻家小公子,当今端云公主的驸马闻衍之。
  而骑在闻小公子身上刚刚下来,正手忙脚乱穿衣服的,不是朱承冠又是什么人!
  任谁看,也明白发生什么事儿了。
  端云先是被吓着、然后就是直冲头顶的恼怒,她手里的鞭子都要攥出血来了,恨声咬牙,抛下三个掷地有声大字:“朱、承、冠!”
  朱承冠也没想到,自己把闻小公子打晕了,结果爱惜心切,下手太轻,刚将人抱上床,闻小公子就迷迷茫茫的睁开眼睛了。二人在屋里打斗一番,闻衍之刚被朱承冠打了一棍,体力悬殊,刚被绑在床上,景豫郡主和端云公主就杀来了。
  端云公主气势汹汹,朱承冠差点没被吓出什么毛病来。一时间腰带也系不上,胸腹半裸,额上一片冷汗,双股发抖。
  朱承瑾深吸一口气,喉结滚动咽下一口唾沫,清了清嗓子才道:“公主,还是先……先将驸马解下来吧。”
  端云公主哪里听得进去,拎着鞭子追着朱承冠就喊打喊杀了过去。正巧,卫亲王妃一群人到了。
  端云公主边追边骂:“你口口声声说是我哥哥!你放屁!丁家人都死了干净,你跟你娘怎么不一起去死,居然打起驸马的主意!朱承冠你不是人!”
  朱承冠躲藏的极为狼狈,面子里子丢的干干净净,端云眼见追不上他,目标转向刚被奴才扶起来的朱承宛,一鞭子下去,朱承宛可没躲得那么快,鞭子从头顶落下,掠过脸颊,朱承宛愣神半晌,才蓦然爆发出一声完全不亚于端云的尖叫——“我的脸!我的脸!”
  端云公主恢复了一点神智,吩咐身边奴才拿下朱承冠,她好歹还是公主,比朱承冠身份高出许多。此刻她站在朱承宛面前,盯着贯穿朱承宛面颊的伤痕,畅快冷笑:“王府庶女,做上了老鸨子的事儿,拉皮条扯搭子,朱承宛,我废了你!”
  她又不是傻子,朱承冠和闻衍之在里面,朱承宛守在外面,一看就知道是做什么的,不由得她不气。
  朱承瑾刚才进屋解救下来了闻小公子,闻衍之满脸通红,眼里闪着劫后余生的水光,深深一礼:“多谢郡主相救,实在是丢人至极。”
  “是我该说丢人才是,这……这还是我大哥,我姐姐呢。”朱承瑾也颇觉没脸见人,恰逢此时朱承宛一声尖叫,朱承瑾再出来看的时候,朱承宛的脸已然毁了。
  端云仍觉得不够,道:“看热闹,咱们索性看个彻底!”卫亲王妃和那群女人忍不住后退一步,端云道,“看啊,朱承冠,我的好哥哥,做下猥亵妹夫的举动,让朱承宛在这儿望风呢!龌龊、下流!”
  朱承瑾道:“还不劝下公主,卫亲王妃,叫御医吧,这儿毕竟是伤了人了。”
  卫亲王妃万万没想到能出这些事儿,赶紧吩咐:“叫太医!快,扶着宛小姐去屋里,别见了风,不然这伤痕不容易长好。”
  端云公主被层层拦住,朱承宛这才得以进门,进门也不好受,闻衍之整理好了衣服,眉目森然盯着朱承宛。
  八卦传得快,朱承瑾刚把场面安抚下来,远在皇宫的瑞王太后已经听了消息了。
  瑞王这还是为了朱承冠求爵位来的,第一次被惊吓着景豫郡主的那件事儿打断了,第二次,传来说冠公子猥亵闻驸马未遂,被端云公主逮了个正着,现在已经在卫亲王府闹起来了。
  太后目光灼灼,盯着瑞王,饶是瑞王厚脸皮,也说不下去了,羞愧道:“儿子先去看看怎么回事。”出了宫,奴才问道:“王爷,咱们去卫亲王府?”
  “去什么卫亲王府!”瑞亲王一句好气都没有,冷着脸道:“回府!难不成我还要去卫亲王府丢人?还嫌本王脸不够丢的是吗!”
  瑞王老脸丢尽,虽说平时丢的也不少,但是纨绔成性风流与想强迫自己妹夫是两码事儿!朱承冠,真是比瑞王的底线还要低。
  而卫亲王府内,端云公主的护卫已经将朱承冠压制住了,闻驸马整理好衣冠走出来,面色阴沉的像是能滴水下来。端云公主还在羞辱朱承冠和朱承宛二人,朱承瑾挺理解的,自己哥哥想强了自己丈夫,换了谁怕是都会暴跳如雷。
  端云公主只抽了朱承宛朱承冠几鞭子,算是很轻了。
  闻衍之冷声道:“这两个人,交给景豫郡主处置?”
  朱承瑾可不愿意接手这烂摊子,忙道:“这事儿还是交由皇伯父裁决的好,我不敢掺和,牵涉的事儿,太尴尬了些。”
  只是端云和闻衍之二人,从头到尾,夫妻之间没有一个眼神、一句语言交流,因为各自际遇而气,却不因为彼此而怒。
  端云道:“那边进宫!请父皇分辨个清楚!景豫郡主,劳烦你跟我们一道进宫,将事情说清楚了。我这公主难不成是死的,驸马名头形同虚设,你们瑞亲王府的大公子,真是好大的胆子,好厉害的计谋!”
  “这事儿可与瑞亲王府没关系,”朱承瑾头疼,生怕牵连到王府,“我若是提前知道,怎么还会不阻止,还带公主前来,难不成这二人比我瑞亲王府名声重要?”
  朱承冠与朱承宛,这二人不愧是兄妹,有一点很相似。就是不死,别看脸没了,换个人恐怕早就自杀谢罪,这二人即使面上再怎么没脸,也不谈死字儿。
  说的好听是惜命,说得不好听就是毫无气节。
  几个人几乎是推推搡搡一路打骂到皇帝面前的,皇帝这些日子双鬓斑白,许多事情没有精力再去处置,全都交给了太子和卫亲王协理。
  太子正跟皇帝汇报事儿呢,父子俩谈到卫亲王家中今日设宴,二人想法各不相同,但是却出乎意料的和谐。蓦然一群人打打闹闹进来了,听完事情因果,皇帝张了张嘴,没说话。
  太子咽了口水,没法说出声。
  这……这叫什么事儿?
  皇帝道:“这……简直是荒唐至极!”
  太子也道,“我不是在做梦吧?”
  这荒唐,却不是梦境,是真实发生了的事儿。
  端云公主以泪洗面,闻驸马隐忍怒气谁都能看得出来。朱承宛面上一道鞭痕,朱承冠仍旧瑟瑟发抖。
  皇帝一眼看过去,大概知道了,叹了口气:“怎么如此糊涂啊!”
  却不知道说的是朱承冠,还是四皇子。
  “朱承冠贬为庶人,终生不可进京,不可经商封爵。其母是丁侧妃还是……”
  朱承瑾在一旁提醒道:“皇伯父,丁侧妃现在是庶妃了。”
  皇帝恍然大悟,“对,是庶妃了。其母丁庶妃,夺其庶妃封号,母子二人皇家玉碟除名,从此之后,皇室再没这两个人!端云啊,朕知道你受了委屈,别哭了,”
  端云眼神看向朱承宛,扭头眼泪涟涟对皇帝道,“那朱承宛呢,她助纣为虐!”
  皇帝斟酌了一下,道:“宛儿与蜀中婚事已定,这样吧,母后本说封个县主,对错相抵,就不封了。”
  出嫁无封号,这的确是凄惨至极了。
  朱承宛眼睛一翻软绵绵倒了下去。
  她就是当场死过去,皇帝金口玉言快马一鞭,也不会朝令夕改。原本安安稳稳的一个县君,如今呢?宗室女!
  她这嫁去蜀中,别说远嫁了,就是守在京城脚底下,也没人看得起她了。不说其他事儿,光是王府庶女出嫁屁爵位没有,就够别人看笑话了。
  端云这才委委屈屈止住了抽泣,道:“父皇,女儿,女儿心里不舒服,朱承冠怎么能做出这等事情,您还留他一命……”
  “好了,毕竟闻探花也没什么事儿,朱承冠毕竟是瑞亲王府的长公子,朕若是赐死了他,你王叔也该伤心。”皇帝要不是顾虑瑞亲王,早就处置朱承冠了,瞧瞧四皇子吧,亲儿子,逼得没办法了也得保命情况下作出最严重的惩罚。
  这事儿是在卫亲王府里出现的,而四皇子刚被削的一身轻松,卫亲王就设宴?皇帝唇边冷笑,又一道圣旨——“朕听闻卫亲王要与宁郡王兄弟情深,代他受过,既然如此,卫亲王降一级封郡王,让他们兄弟俩,好好的兄友弟恭一番,也别谁代谁受过了,如今都一样了。”
  卫亲王好好折腾个宴会,折腾的亲王爵位也丢了,炫耀过的话都成了巴掌,拍在自己脸上。

  ☆、第一百三十五章、丁氏

  要说起来,皇帝对端云的感情真是不怎么深。这次狠下心来惩处朱承冠原因,实在是朱承冠做的事儿,简直太丢人。闻衍之是驸马,也是探花!
  那是什么,那是朝臣,是读书人,是大儒弟子。
  朱承冠色胆未免太大,这要是放在几年前,世子还小郡主势弱,丁侧妃如日中天,他玩死几个男孩儿,无论是富贵人家、书香门第的孩子,还是娈宠奴才,死了也就死了,波浪翻不到太后面前。
  就是浪潮翻涌,也被丁侧妃在瑞王面前哭的风平浪静了。
  而今丁家破败,丁庶妃和朱承冠在瑞亲王跟前本就只靠着仅存的情谊得以在府里立足呢,如今这么折腾,瑞王还能求情?
  瑞王回府便吩咐将丁庶妃锁在院子里,一步不准别人出入!
  待到朱承瑾回府,带来朱承冠朱承宛兄妹二人,还有丁氏母子除名的消息。
  瑞王看着跪在自己面前嚎啕大哭的丁氏,还有衣衫不整的朱承冠,怒从心头起,一把拂去桌面上所有的东西,“你这个混账!那是驸马,还是你妹夫!”
  朱承瑾坐在旁边一听,合着瑞王的重点不在朱承冠玩男人,而是在**上面。
  瑞亲王又指着朱承宛骂道:“端云骂你难不成骂错了?你堂堂一个王府贵女,亲事定好了,县主的号你皇祖母也正在议,你偏要给这混账作出这种事!”
  端云公主气急了,骂朱承宛是老鸨子,还动了手,瑞王看着昔日疼宠的女儿脸上疤痕,一点怜惜之心都升不起来,“本王实在是……”
  左看右看,手边没东西砸了,只能迁怒道:“景豫,你怎么不说话!”
  “父王要我说什么?”朱承瑾眉眼一凛,瑞王立时怂了,“父王是要我说,您将丁氏母子宠爱太过,害他们不知天高地厚,还是要我说,是朱承宛不该为虎作伥,平白给王府惹人笑柄。笑话!人是她们自己丢的,面子是她们自己扔的!与我何干!”
  瑞王忙道:“不是,本王的意思是……”斟酌半晌才继续道,“皇兄圣旨已下,丁家现在已经没了人,丁氏还是留在府里,至于大公子……至于朱承冠,王府给他一些银子,皇兄不准他立功封爵,也不准经商,我这个做父王的也不能就看着他去死。”
  朱承瑾瞧着腕间玉镯,心里波澜不惊,也不惊也不喜,他们倒霉完全是自己作死,朱承瑾除了觉得有些荒谬,也没什么多余情绪。淡淡道:“咱们王府在江南有宅子,也有几个铺子,养……养一个人还是没问题的。只是父王到底别做在明面儿上,不然定会有人说咱们王府不尊旨意阳奉阴违。皇伯父偏袒咱们是不错,咱们也不能处处给皇伯父找麻烦不是。”
  “至于丁氏,”朱承瑾说到这儿才抬眼看了丁氏一眼,丁氏与朱承冠都恨恨看着朱承瑾,仿佛一切都是朱承瑾害的他们母子一般,“暂且留在王府,一应规制礼仪,便特开一例,比庶妃低些,比寻常的妾室高些。”
  要一个人死何其容易,可是只要一死,她便没了过错。
  而活人,总是会一错再错。
  瑞王道:“母后说的没错,景豫就是心善,本王恨不得杀了你们这群败类!”
  “父王,还有宛姐姐……日后再说,先让她将伤治了吧。”
  朱承瑾将所有人都撵了下去,自己也要告退,瑞王满怀愧疚,叫住了女儿。
  “父王还有什么事儿?”朱承瑾看瑞王满脸慈父情怀,吓的一抖。
  瑞王道:“父王以前……对不住你。”
  朱承瑾惊异道:“父王什么意思,直说罢了,女儿不懂。”
  “之前丁氏在我面前,多有挑拨之语,说你仗着宫里宠爱,多次给她脸色看。我只说,你是小女儿脾气,可是如今看来,丁氏阴狠,而你才是宽容大度。”瑞亲王想起丁氏以前说的话,当时虽不在意,可是终究记在了心头,如今再看女儿还愿意放丁氏母子一马,更觉得以前对丁氏宽容太过。
  可是朱承瑾并不觉得瑞王这是要痛改前非,瑞王心肠软,感情用事,现在一时是心疼朱承瑾了,可是日后会不会再“感情用事”,便不得而知了。
  朱承瑾微微一笑,淡然自得,“父王放心吧,女儿无事。”
  江南地界,朱承瑾的人马塞外都有,何况富饶江南。
  朱承冠去了江南,丁氏失了宠爱,朱承儒的世子之位,再没有半分威胁。
  瑞王叹息:“宛儿也是,王氏去了,到底父女一场,虽说她不能再得封分位,但是嫁妆也不能太寒酸。”
  “父王放心,嫁妆的事儿,王妃娘娘在操办呢。”最近王府的事儿,多数都是荀王妃带着两个侧妃一起办理,秉公处置,也算步入正轨。
  瑞亲王随口道:“是吗,那我今晚便去看看王妃,也有段日子没见她了。”
  朱承宛脸上受伤,前来探望的第一人居然是朱承清。
  “造化弄人呐姐姐,”朱承清脸上伤痕几不可见,打扮的虽不是太奢华,仍可见精细用心,“我伤了脸,却没遂姐姐的意毁容。姐姐这被鞭子抽中了,可也要好好上药,万一脸毁了,忠勤伯家的公子,你也不一定嫁的成。”
  “朱承清,你来看我的笑话,还是先照顾好自己吧。津北侯府也不是那么好进的,你以为津北侯夫人和公子发现不了你的恶毒之心?”朱承宛脸上刚敷上绿色药末,显得极为狰狞。
  朱承清冷哼一声:“恶毒之心?姐姐放心吧,你想压着我、与我争宠爱争分位,我才害你呢,津北侯府没害我,我又为何要恶毒?天下谁人愿意,生来恶毒?”
  朱承宛道:“你如今得意了,若不是你,我如何有今日下场?”
  “姐姐这话我当不起,”朱承清掩唇而笑,“我又做了什么,你如今不过是败了。郡主在这儿,你怨恨郡主,我在这儿你又怪我,说到底,不过是你自己。时也运也命也,姐姐,你命不好,怪不得我。”
  “是你抢……”
  “得了吧姐姐,您不腻歪,我耳朵都听的起了茧子了。”朱承清娇娇弱弱往自己丫鬟身上倚靠,笑道,“无论如何,您还是好好养伤吧。姐姐怕是不知道,过些日子皇祖母要将我记在新王妃膝下,半个嫡女,足够封郡君了。下个月初六嫁津北侯府,姐姐与我同一天,去蜀中。您放心吧,虽说没了封号,但是嫁妆上,父王吩咐了,还是按照原样给你准备。”
  “郡君……”朱承宛有些失神,什么叫一步错步步错,什么叫一念之间天差地别。
  朱承清与她之前,原是差不多的命,而如今。
  朱承清在名头上只低于朱承瑾一肩,不论日后受不受宫里宠爱,最起码在太后、皇上面前混上了名号。夫家等闲不会小觑,而她呢,宗室女,连寻常出嫁时都会得的封号都没了,光有嫁妆,能保一生平安?
  朱承清道:“姐姐,不过你还有一个好处,便是给五妹挣来了一个机会。”
  狠狠惩罚了朱承冠朱承宛,皇帝自然要再封赏一下瑞王,五小姐朱承涟原本至多一个县君,如今怕也是能得封县主了。
  朱承宛闭上眼,忍住泪水,“我辛辛苦苦,竟是为朱承涟做了嫁衣,好啊,我的好妹妹们,踩着我往上爬,果真是亲亲的姐妹。”她霍然睁眼,起身直视朱承清,眼中火光几乎喷出,“你们踩着我往上爬!日后得享富贵,半夜惊醒千万别忘了我!”
  饶是朱承清也被吓了一跳,而后无奈道:“好了,姐姐可千万别再说下去了,吓的我心里一跳,我今日来,是看笑话来的,吓着可不好,有违我的本意。先走一步了,待我得封郡君,送姐姐一杯酒。”
  朱承清出门时,碰到了朱承瑾,她道:“郡主别进去了,她正疯着呢。”
  朱承瑾无奈一笑:“你又刺激了她什么,她即将嫁去蜀中,平平安安的捱过了这段日子就罢了。”
  “我刺激她,刺激的少了!郡主还是别去了,改日吧。”
  朱承瑾沉吟道:“也好,那我该日再来。”
  朱承清理了理鬓角,心情颇好:“我再去看看丁氏,听说她被王爷和李氏关在了一块儿,这倒好,昔日她让李氏给她担罪,这下他们身份相等了,李氏可还怀着孕呢,我倒要去看看是这儿热闹,还是丁氏那里热闹。”
  丁氏一朝落难,想看笑话的绝不止朱承清一个人。
  谁让她之前结怨太多。
  李氏怀着孕,但是从未被克扣,已经定下是个死局,她每天吃吃喝喝,都当做后一天过,倒是越发年轻美丽,反观丁氏,憔悴苍老,儿子远走前途尽毁,看上去竟然比瑞王还要年老几岁。
  这小院以往住着李氏王氏,王氏死了后,寂静幽深。如今再次人声鼎沸起来,就连秦侧妃、后院几个新人,杜氏林氏也来“探望”了一次。
  “哟,这院子可怎么住人啊,地方小,路窄还不平,走路都嫌硌脚,我为了来看丁姐姐,生生的把脚都磨疼了,王爷知道说不准多心疼呢。”秦侧妃身后一边一个,杜氏林氏互相不对眼儿,但是同样瞧不惯丁氏。
  “是啊娘娘,谁不知道王爷如今最宠您,您可千万别被这屋子里味儿熏着。这什么碳啊,难闻的很。”杜氏嗓子不大好听,听在耳朵里烦得很。
  但是秦侧妃却听得舒坦,笑道:“妹妹说什么呢,丁姐姐才是王爷的爱宠,谁不知道丁姐姐冠宠王府。”
  林氏自持出身,还没怎么说话,眼里幸灾乐祸完全遮掩不住。
  李氏坐在旁边,眉尖一挑:“这屋里能有什么好碳,闻闻就习惯了,就怕丁姐姐是精细人,我再伺候不好。”
  “你如今怀孕呢,谁要你伺候?”朱承瑾从门外踏进来,诸人赶紧起来行礼。
  秦侧妃悄悄抬眼看了一眼郡主,他们都以为朱承瑾是来看笑话的,只是黛琼心里一惊,觉得看郡主和之后进来的婉和县君脸色,不是那么回事儿。
  秦侧妃赶紧换上有些讨好的笑意,“郡主怎么来了,这屋里碳烟熏人眼睛疼,赶紧出去吧。”
  朱承瑾道:“诸位倒是有情有义,纷纷来看望丁氏。不过今儿,我不是为了丁氏来的。”
  她转头看向李氏,道:“李氏,我说了,我会给你一个机会。当初是什么原因,宛小姐才中的毒,你愿意说,便说出来。不愿意说,孩子生下来,你照样留不住一条命。也不必和我说,直接去找父王就是。”她的话说完,转身就走了。
  丁氏眼中惧怕逝去,出了一口气。
  然而朱承清却是为了丁氏而来。
  “诸位娘娘先回去吧,我与丁氏,有些话要说。”她即将得封郡君,又有一门好亲事,其他人不敢拂逆她的意思,纷纷走了,反正来日方长。
  朱承清站在丁氏面前,微微一笑,“娘娘当初仗着手中有我的把柄,而我地位不显,不是欺辱我很久吗?可是你却没想到,那把柄是假的,还是我刻意送给你的,就是为了让你卸下心房。如今你这样,我心里开心极了。日后秦侧妃,必然会好好照顾你,丁侧妃娘娘。”
  “丁侧妃娘娘,你也有今天。”
  丁氏像是一潭死水,“你不过是仗着景豫郡主,我等着你与她反目成仇那天。”
  “侧妃娘娘,你说错了,”一句一个侧妃娘娘,无疑是戳丁氏心口,朱承清道,“你以为你跟朱承宛为什么能闹翻?那是你们太过自私了,样样都先紧着自己的利益来,分歧在所难免,而你们彼此瞧不起彼此。你瞧不起朱承宛不得宠,母妃是个奴婢,她瞧不起你仗着宠爱招摇过市。你们一开始便有间隙,怎么能不分道扬镳?”
  “丁侧妃娘娘,你当初仗着父王对你宠爱,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时候,丁家胡作非为的时候,想到今天吗?还想着我与郡主反目成仇呢?先想想你自己怎么死的吧。”朱承清十几年冤屈,今日算是最爽快一日,她出门吩咐道:“从我房里拨些好东西过来,仔仔细细伺候丁氏,千万别让她死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磋磨

  丁氏自有人磋磨,而朱承瑾从一开始目的便是保住弟弟的世子位。
  对丁氏母子,若非必要,她不会赶尽杀绝。
  丁氏想来,也觉得往事如梦如烟。
  怎么就能落到今天这一步,怎么就会满盘皆输!
  小郡主刚回府时候,虽然也有些吃亏,但是那些言语上的交锋,她都在瑞王面前找补了回来。即使后来分权,那时候的她在府里也还是尊荣的。儿子回来,瑞王重新想起她,即使是庶妃,儿子为王府大公子,她在一群连孩子都没有,或是只生了女儿的那些人中间,也还是面子十足。
  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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