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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世子妃-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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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王道:“那就说说章相家大公子这事儿,寻常要是亵渎御赐之物,是打是杀也好办,可到底章相与皇兄君臣之情在,皇兄总要给章相一点面子。”
章青云眼泪止不住,这,瑞王跟他家有仇是吧?
本来就是罚俸,让儿子蹲几天牢狱的事儿,听瑞王这意思,一开始是准备杀了章俊彦啊?
☆、第四十六章、生疑
皇帝与白潋滟感情淡淡,不如瑞王,他身为皇帝,也没一颗太过悲悯的心肠。但是皇帝性格好,他问瑞王:“这事儿叫你来旁听本就是为了问问你的意见,你觉得要如何?”
瑞王道:“这事儿臣弟也不懂,依法论处便是了。”
皇帝听这回答跟没说一样,“安国公觉得呢?”
安国公生怕瑞王嘴里再说出什么不着调的话,“老臣想着,按以往惯例,让章相夫人进宫请罪,得了太后娘娘宽恕,这,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安国公是一片真心帮队友,即使林念笙跟章迎秋素来有些摩擦,安国公与章相在朝政上不会被这些小事左右,二人还是很默契的。
可是殊不知此举,更是让章青云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他,他也得能找着白潋滟啊,现在再说白潋滟死了,宫里能轻易翻过这篇?儿子真是个讨债鬼,可恨女儿没生成男子身。
再恨也没用,章青云和安国公老老实实谢恩。
留下瑞王和皇帝哥俩,瑞王道:“我就看不惯章青云这副嘴脸,难不成他对方氏磋磨白妹妹的事儿一无所知?皇兄,当初章青云凭借着先帝恩惠,得以在您身边做个小官,是您多加提拔才有今日。我瞧他啊,官越做越大,心也是越来越大了。”
皇帝虽觉着瑞王口无遮拦,也习惯了,道:“章卿只这一个嫡子。”宗室里各家儿子犯了罪过,还有直接找皇帝求情的呢。
“宗室里顶多拉上自家亲戚,他这可倒好,请了掌管宗室事务的安国公来,也忒……”瑞王话说到一半,不说了,偷着看皇帝脸色,“皇兄,臣弟得回去了,您口风严实点儿啊。”
皇上不耐烦撵他:“去去去,一天到晚没个正经样子。”
瑞王说完就忘,只图个嘴痛快,皇帝却生性多疑。章青云是一国之相,安国公是外姓人,却因皇帝信任担任宗室之长,这二人若是凑在一起,一同站在哪位皇子身后,皇帝不愿见到。
晚上搂着陈昭仪,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
陈昭仪侍寝完了还没觉睡,烦躁死了,内心白眼翻了无数:“皇上,怎么了?”有什么事儿您说,别弄的别人也睡不着。
皇上有时候把朝政之事跟皇后说上两句,对上后宫嫔妃,即使是贺贵妃,嘴也是死紧。陈氏是个例外。
陈氏出身陈将军府,十年来无儿无女,还能一路升到昭仪,仅次于皇后和四妃。其中有皇帝对心腹陈氏的信任,也有陈氏妥协的结果,总之,皇帝对于陈氏,算是有些敞开心扉的感觉,就连周皇后也很喜欢陈氏,颇多照顾。
皇帝道:“还不是章卿家里的事儿,闹到朕面前来。”
陈昭仪性子爽利,翻起脸来连贺贵妃也不让,此刻听这话,一卷被子:“要我说啊,您就是太心软,老祖宗都说了,皇子犯法庶民同罪,何况一个臣子。”
章青云朝上参了陈将军好几本,为了让自己亲信接任陈将军的兵权。陈将军那是陈昭仪亲哥哥,一听章青云的名字,陈昭仪就没好气。
皇帝还就愿意听,“到底章卿就这么一个嫡子,朕也不好让他寒了心。”他完全是不记得白潋滟为章青云生过儿子这回事了,说实话,瑞王说白潋滟的时候,皇帝也没怎么上心听,义愤填膺的就是太后和瑞王。
“皇上,章相身为百官之首,难不成不知道把御赐之物拿出去是什么罪过?这点规矩,臣妾家里三岁的侄子都明白,要么就是章相没教好儿子,要么就是故意纵容。不管是哪一样,都是他给您添麻烦,您怎么处置都是应该的,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只顾着他的意见,您的君威何在?”陈昭仪是真的误会章青云了,章青云知道这个罪名,方氏可不知道。没回章俊彦一犯错,章青云刚要打呢,方氏、章家老太太和章迎秋就泪眼婆娑的,一个老婆,一个妈,一个闺女,章青云怎么也下不去这个手,才导致章俊彦越发不学无术。
皇帝还是犹豫不决,又跟陈昭仪东拉西扯了半天。
导致陈昭仪第二天起来,哈欠不绝,给皇后请安都顶着俩黑眼圈。
罗昭容关怀道:“姐姐没歇息好?”
不少人心里酸的不行,没歇息好,肯定的啊,侍寝的谁能睡好啊,听说昨儿皇上还跟陈昭仪说了半晌话呢。但是谁也不敢说出来,就连贺贵妃也不敢直面这个小火炮,染着鲜艳蔻丹的指甲拂过绣着花瓣的袖口,轻轻巧巧带开话题:“过不了几日,便是选秀了吧,臣妾有个主意。”
周皇后觉得贺氏一向没什么好主意,仍然温和道:“有什么主意,你且说来听听。”
贺贵妃巧笑倩兮,把周皇后只有五分的病弱颜色减到三分,其他人七分娇嫩杀到一分,“臣妾想着,不如挑几个大人家的先见上几面,当然了,皇后娘娘与臣妾们自然是不能去见的,公主们也都大了,不妨将考察这些秀女的事儿交给她们去做。”
一听这主意也不像是贺贵妃自个儿想出来的,再想想最近安国公府大小姐柔慈县君经常往景福宫跑,周皇后听她这话就大概知道幕后之人,笑着应允:“自然是好的,可惜昭华陪着母后为皇上诵经去了,倒是不好让她中途出来。”对着罗婕妤道,“让端云去吧。”
罗昭容与罗婕妤是正儿八经堂姐妹,姐姐是当今皇上还是王爷时候王府里的老人,熬了近二十年得个婕妤分位,膝下只有一个端云公主。
妹妹入宫三年,就因为温柔小意,灵动聪慧被封正四品美人,不多时生了个儿子,后来居上成为昭容,死死压住了罗婕妤。
偏偏妹妹罗昭容出身罗家旁支,姐姐罗婕妤却是正经嫡系出身,导致如今罗家家内也是一本乱账。
罗婕妤年少时仗着嫡出小姐身份没少欺负自己堂妹,此刻罗昭容坐着,她只能站着回话:“谢皇后娘娘。”
罗昭容弯眉大眼,看起来娇憨纯真,道:“皇后娘娘,秀女想必是不少吧。”看着堂姐往日张扬跋扈的神情,现在只能伏低做小,她心里说不出的快意。
周皇后淡淡道:“让淳安也跟着一起去。”
淳安公主生母生她时候难产而死,至死都是个宝林,正巧何婕妤小产后御医说是日后子嗣大概是艰难了。禀告时候,皇帝正在正阳宫,压根记不得淳安生母姓甚名谁,嗯一声就让太医下去了,还是周皇后提了一句,把淳安抱去给了何婕妤。
何婕妤到今日也没子女,将淳安疼的像眼珠子一样,听皇后这么说,自然只有欣喜谢恩的份儿。
在府里“养病”的林念笙,正谋划着几日后,怎么让端云公主对自己一见如故。
上辈子景豫郡主靠身份抢走了她的夫婿,那么这辈子,就让身份比景豫更高的人,来与景豫争夺,一想到那个场面,林念笙即使再怎么冷静,心中也止不住被报复的火焰炙烤的沸腾。
☆、第四十七章、一见倾心
章俊彦被关在牢里受苦,方氏整天以泪洗面,得亏章家老夫人去了江南,章青云兄长家小住几日,否则非得一起把章青云脑袋给哭炸了。
方氏想找闺女跟自己一起哭,闺女道:“我还得去王府一趟。”
满面愁容带着大夫去王府了。
朱承瑾正被瑞王叫去书房待客。
寻常客人,当然是用不着郡主出面的,瑞王之所以叫她来,是因为今日到王府的这位贵客,乃是朱承瑾亲舅舅沈冠文和其弟子闻衍之。
沈冠文与沈晴时一步三谋的性格不同,他们虽是亲兄妹,但是沈冠文一生旷达,喜好周游天下,闲暇读书讲学,收几个弟子,跟着自己儿子一起教养大,得意弟子之一便是闻衍之。他这次刚从塞外回来,正巧路上碰见自己徒弟,顺带捎来王府拜会妹夫。
瑞王虽是正儿八经不学无术的纨绔一个,但是跟自己大舅兄还很有话题要说,问了一通塞外的风土人情,才想起来让沈福全去叫女儿:“请郡主来。”
又笑问:“闻阁老身子还好?”
闻衍之满脸的轻佻散漫在长辈面前掩饰的极好,端的一个翩翩贵公子,“家父身子还算康健,多谢王爷挂怀。”
阁老也分多种,像章青云,那是正儿八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首辅宰相,闻阁老年纪一大把,字儿都快看不清楚了,空有个称呼。
瑞王别的再糊涂,这点也是知道的,一笑置之。
沈冠文说起话不像普通文人温文缓慢,反而带着一股浑不在意超然物外的直率,“我倒是想让他明年参加春闱,天下有识之士众多,不求三鼎甲,能得个进士出身便对得起闻阁老对他的教导了,说来惭愧,我光得了个师父名声,在京城日子一共也就那么些,要说教了什么,就是虚言了。”
闻衍之刚要谦虚几句,沈福全已经回禀景豫郡主到了。
朱承瑾打眼一看,除了舅舅,屋里还有另外一个面生的年轻男子,这也没什么值得羞赧的,大大方方给瑞王还有沈冠文行礼,舅甥二人彼此打量。
沈冠文身着宽袍大袖的玄色衣衫,面容即使刚被塞外黄沙摧残过,也不完全黝黑,而是健康的麦色,五官同沈晴时细看有些相似之处,一双眼睛似是看透一切,包容豁达,朱承瑾几乎是见到舅舅第一面就成了脑残粉,景豫郡主内心觉得,这绝对不是因为沈冠文是个美颜大叔的原因。
沈冠文带着魏晋风骨的苍凉和洒脱,他站在那,自成文章。
“郡主很像妹妹。”沈冠文与沈晴时性格南辕北辙,兄妹感情却极好,妹妹嫁进王府年纪轻轻撒手人寰,他心里对瑞王并不是一点埋怨没有,如今看到外甥女肖似妹妹,不由出声。
瑞王心道,我觉得我闺女更像我,却也没说出来,由着沈冠文难得一见的伤感。
朱承瑾道:“舅舅与我母亲也很像。”
沈冠文那点伤感随风而去,这才有空仔细看了看景豫郡主通身气度,暗赞一声不愧是太后教导出来的,光是沈家的侄女们就没办法与之相比。尤其是那双眼睛,像极了妹妹沈晴时,小小年纪沉静自持,心头一热,再看向自己弟子,将心思敛下,笑道:“这位是闻阁老家的小公子,幼时便拜我为师。”
这次就该闻衍之给朱承瑾见礼了,原本章迎秋要来拜会,朱承瑾上身挑了一件云燕细锦衣,裙子则是翡翠烟罗绮云裙,领口袖口各用浅色丝线绣着几朵芙蓉花,肤色白皙,眉眼青涩,依稀可见日后容貌绝色,唇也不像寻常大家小姐,总是娇滴滴的抿着。朱承瑾总带着几分笑意,若是真心,就显出浅浅两个梨涡,若是客套,也不会让人觉着太过冷淡。
闻衍之则也是一身玉色衣袍,二人站在一起,倒让瑞王和沈冠文脑子里不约而同冒出一句——“郎才女貌”来。
沈冠文回京还有一大堆的事儿要处置,让朱承瑾过些日子过府小住,就匆匆带着闻衍之要走。
朱承瑾和瑞王一道起身:“我也送送舅舅。”
沈冠文道:“一家人,何必如此多礼,过些日子我在府里备好一切,你就回来住上几日。你母亲当年的院子,一草一木,都没人动过。”
这一句话,朱承瑾再想到沈晴时,心里泛起淡淡酸涩,点头答应:“舅舅的心意,我懂得,母妃在天之灵,也是懂得。”
沈冠文释然一笑:“好,好。”拜别瑞王,领着闻衍之离开王府。
若不是朱承瑾与沈冠文这几句话又耽误了一点功夫,也许章迎秋也不会遇上一生魔障。
闻衍之一出王府,松懈许多,桃花眼中笑意满满:“师傅劳累这几日,改日弟子再带礼物去您府上拜访。”凑近沈冠文咬耳朵,“我父亲院子里埋着好几坛子酒呢。”
沈冠文笑道:“你小子,去吧去吧,我还得去一趟李尚书府里,这就不好带着你了。”
闻衍之目送沈冠文上了马车,手中摇扇并拢,回头看了一眼王府。
正巧,就这一刻,章迎秋站在王府门口回头去看大夫身影,一时间,天地万物失色,只剩下路边含笑而立的青衣男子。
章迎秋看惯了穿越文的套路,冥冥中这股心动的感觉,她知道自己对自己的男主角,一见钟情了。
身边丫鬟煞风景道:“小姐,咱们该进王府了。”
章迎秋回过神,只得眼睁睁看着闻衍之一路远走,低声道:“你去,打听打听那个人,”偷偷一指闻衍之,“去打听他是谁家公子,待会儿告诉我。”
眼看小丫鬟也跟着去了,才满怀心事的带大夫跨进王府大门。
☆、第四十八章、破绽
朱承瑾在自己屋子里接见了章迎秋,一墙之隔的院落中,坐着白潋滟和崔然。
章迎秋出身相府,自认也是高枕软卧锦衣玉食活过来的,什么金银首饰明珠宝石也看了不少,章青云偏爱女儿,府里一切都紧着大小姐先挑选,可是她还是被景豫郡主的院子看花了眼。
外面天气酷热,郡主的屋里却凉爽适宜,桌面上摆放着刚被冰镇过的各式各样时鲜瓜果。
朱承瑾笑道:“章大小姐来了,快请坐。”她也是刚从瑞王院子里回来,脸上还透着粉嫩色泽。
带来的大夫还等在外面,章迎秋坐下了刚要提让他进来回话,朱承瑾就岔开话题:“我听说近日相府出了事儿?”
章迎秋想到自己哥哥,愁得要不行了:“都是我那不争气的兄长……”把景豫郡主当做不明事实的无辜群众,简单说了章俊彦的事儿。
无辜的景豫郡主劝她:“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怎么就犯到顾侯爷手里了。”
章迎秋也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猜测,往日里又不是没拿过嫡母的嫁妆,就是她箱子里还有母亲这些年为自己搜刮出来的一些贵重精巧物品留着出嫁时候带走当自己的嫁妆,“谁说不是呢,这事儿太巧了些。”
当然巧啊,天知道景豫郡主在其中功劳多大,章俊彦天天吃喝嫖赌不假,却不是每天都带着御赐之物来赌的。就算带着,九门提督治下也有滥竽充数之辈,对于清风自来居这种地界儿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透露一点风声出去,不等九门提督到,人都跑没了。
相府丫鬟看着章俊彦去放白氏嫁妆的院子里就立时报信出来,朱承瑾身边侍卫牢牢把控着清风自来居小二杂役们的动向,再派一个面生的下人去密报官术,这才把章俊彦一举拿下。
大夫身子本来就弱,在外面晒着,心里又担惊受怕,苦不堪言。
朱承瑾拿了一小块西瓜,入口清甜,又不会太过冰冷,她这厢用完西瓜,才开口:“章大小姐,你今日可曾带了为白姑母诊治的大夫前来?”
章迎秋道:“人正在外面候着呢,郡主要见见他吗?”
朱承瑾嗔怪的轻推一下章迎秋手臂:“一屋子女眷,哪有让他进来回话的道理。”吩咐下去,“满堂,请这位大夫去郑御医那儿,由郑御医来问吧。”
章迎秋的心瞬间不燥热了,都快停跳了,指尖冰凉,强笑道:“郑御医?”
“是啊,章大小姐不知道,我二姐姐身子有些不大好,特意请了宫中御医常驻府里,小姐们有个病啊痛啊,方便得很。”朱承瑾给章迎秋又加了一棒子,“说起来,我也不懂这些药理,还是由他们两个大夫说更方便些。”
章迎秋连自己的男主角都忘了,整个人如坠冰窖:“郡主想的周到。”
本想着带个大夫来糊弄小郡主,谁知道郡主轻轻巧巧搬出一个御医来。郑御医虽然不知道郡主让同行来自己面前是什么意思,但是他们这一行,向来是各自为政,每个人有自己的诊治方法,尤其名医之间,更是谁都不服谁。
就像前几日郡主请来府里的那个“神医”,与郑御医之间,在郡主面前还算平和,私下里彼此不搭理,不口出恶言就是好事儿了。
更要命的是,神医姜老头年纪一大把,偏又孩子气,整天要找郑御医的茬儿,两人一天倒有大多数时间同在一屋里。
眼看着郡主又送来个大夫,郑御医有的是风度,自恃身份不肯先开口,姜老头却极为刁钻:“丞相府里的大夫?师从哪一派,拜在何人门下?”
别以为光是读书写字的文人有派别之分,他们大夫也分伤寒、河间、易水等等七大流派。
哪一行不看出身呢?
就说闻衍之吧,他顶着沈冠文弟子的名声,即使还没中进士,文坛一些人看到他也是笑脸相迎。闻阁老孙子这个名头,可不如大儒徒弟来的响亮。
这章相府里的大夫有个屁的师门,他也不是别人,是方氏自己娘家表舅。方大夫当年就是个乡下土郎中,十来年前投奔到方氏这儿,后来赠给方氏一剂偏方,说是能生儿子。方氏果然如愿以偿得了章俊彦,故此方大夫这些年在相府是吃喝不愁,被方氏当做心腹那么养着。
他哪里知道京城大夫分的这么细致,只得回道:“并无师门。”
姜老头来了兴致:“这倒有趣,自学成才也好,省得被那些规矩拘泥。”
郑御医眼看话题要跑偏,只得温声道:“不知章相府上病人是何症状?”
幸好来之前方大夫还算做了功课:“夫人乃是体虚,舌质淡薄,苔白,脉象细沉,并无大碍。”
满堂代表的是景豫郡主,道:“奴婢此言,是郡主交代问的:‘若只是体虚,在相府调养数年,为何一点起色没有,是大夫不尽心,还是用的药出了差错,一样一样,请郑御医细细问出个结果来。’您问完了,奴婢也好回郡主。”
郑御医道:“可用了什么药物滋补?”
“用了鹿茸、人参、燕窝、冬虫夏草和珍珠粉。”章家寒门,方家就更别提了,比章家还不如,章家老太太和方氏拿着燕窝人参这些当宝贝,每天不要钱一样灌,差点就把老太太灌归西了,这才让老太太去章青云兄长家住上一段日子。以方大夫的眼见,这几样东西就算是顶好的大补之物了。
姜老头嗤笑一声,鼓捣起手里的药瓶来,看样子是不准备再说话了。
郑御医道:“可是据我看来,您用的药主治阴阳两虚,脉象与舌苔,却只是阳虚之证啊。”
“阳虚?”方大夫被问懵了一下,迅速反应过来,“既然是治阴阳两虚,单单治个阳虚更是没问题的。”
郑御医与姜神医第一次统一战线,和满堂交代了几句话,满堂笑道:“多谢二位,奴婢这就去回话了,劳烦方大夫在这儿稍候片刻。”
出了门就对门口侍从道:“看好里面那个大夫,跑了我可让郡主罚你们的月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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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崔然
满堂回话极为巧妙:“回禀郡主,章大小姐。相府大夫说病人乃是阳虚之证,用的药却是治阴阳两虚的,奴婢不懂其中关窍,若是需要,还是得由郑御医亲自来说给主子听。”
朱承瑾道:“皇祖母总念叨着姑母的病怎么一直到如今,原来是大夫敷衍不上心,”即使方大夫说的一点不错,满堂在一边,总有办法找茬问罪。“既然如此,章大小姐,我倒是有个不情之请。”
郡主的“不情之请”,章迎秋如果敢回一句不,那可就不是这么客气了,她再怎么把自己当女主,也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只能道:“郡主吩咐就是。”
“我呢,也是受人之托,章大小姐就将此等滥竽充数之辈留给我,我带进宫给皇祖母个交代。”朱承瑾安慰章迎秋,将主动权完全拿在手里,“章大小姐放心,是这大夫欺上瞒下,与章相和贵府是没关系的。”
舍出去一个白吃白喝的舅公大夫,保得自家府里平安,章迎秋顷刻下了决定:“可恨我娘供着他,谁知道竟害的嫡母的病拖延至今!”
朱承瑾听她话里还是将方氏称娘,微微一笑,并不去纠正。
白潋滟在隔壁院子里端详自己刚为震儿做的一件衣服,细密针脚,用心至极。
崔然地位不比常人,在郡主面前都有一席之地,白潋滟更是觉得此人聪明,对她怀有一丝感激尊敬,二人年纪又相仿,相处起来如同姐妹。
白潋滟道:“其他都是假的,章俊彦这一进牢里,方氏大概要哭死过去。”娘家舅舅算什么,亲儿子才是保障。
崔然道:“相府找不到您,再诸事不顺,想必快要下狠心了。”
白氏这几天吃得好睡得好,唯一念得就是怎么整治狗男女,病弱脸颊都泛起娇红,“我正等着呢。”
说着话,估摸时辰,再有珠玉过来说了一趟话,崔然起身理了理衣摆,躬身道:“夫人在这儿先歇着,奴婢得去郡主那儿走一遭了。”
白潋滟温和道:“崔女官何须这么客气,郡主吩咐的事儿要紧。”
崔然今日穿的是正经女官服饰,腰间垂着一块牌子,上刻寿康宫三字。女官服饰束袖高领,颇有些男子英气之风,说起来崔然在美人如玉的宫里比较起来,相貌着实不是很抢眼。其人生的普普通通,眉毛浅淡,眼睛不小,却是单眼皮,鼻梁也不是很挺拔,唇色偏深,只一双手生的实在是巧,再加上为人方正,心头主意颇多,才得宫里主子青眼。
她身着官服一进屋,给朱承瑾行礼,朱承瑾叫起,对章迎秋介绍:“这位是皇祖母寿康宫里四品女官崔姑姑。”
崔然自然透出一股威严,章迎秋心里满是事儿,只是虚虚点头应付过去。
崔然瞟了她一眼,跟郡主回话:“郡主,宫里消息,过些日子选秀,这几日以端云公主、淳安公主为首,要在御花园中摆宴邀请几位德容俱佳的小姐,皇后娘娘的意思是,让您、晋南侯世子夫人、安国公世子夫人也跟着一道看看。”这是要挑皇子妃。
主仆二人私下回话就罢了,非得当着章迎秋的面儿。
章迎秋心思大半在方大夫那儿,还想着刚才遇上的男人,勉为其难才把这个消息给记下。回府挨个跟方氏说了。
方大夫虽然算是方氏心腹,但是方氏做下的那些事儿,他还真不知道什么。方氏哭儿子还来不及,哪有功夫管表舅的生死。跟闺女道:“我去求你爹给你挣个名额来,秋儿,你可千万不能得罪宫中这些贵人,若是可以,跟哪位公主郡主相处好了,对你哥哥日后也有益处。”见章迎秋满心事儿的样子,愁,“你可千万别不把我的话当回事,本朝也不是没有动用御赐之物的下场,那还是皇帝表叔,郡王爷家的子侄做的事儿呢,不也是什么事儿都没有吗,偏偏你哥哥这事儿就没人帮着说句话。”
这事是真的,皇帝亲戚多,泉郡王家也有个不省心的儿子,拿了自个儿奶奶,府里老夫人的一只钗子出来送给花楼女子,结果就那么寸,这花楼女子心上人要赶考,她拿了钗子去当铺。当铺小伙计不识货,当天却是老板在,这当铺是谁家生意?安国公府。
安国公和泉郡王素来是不和的,泉郡王托老友顾侯爷,安国公的亲家说和,安国公还是一纸告到御前。
是以瑞王看不惯安国公这老东西呢。
当初泉郡王家儿子,安国公是怎么说的?“冒犯天威,视皇家尊严如无物,此风不可长!”多么义正言辞,怎么到盟友章相这儿,话就颠了个个儿。
泉郡王也是个狠人,他亲自下手把儿子打个半死,让老婆郡王妃进宫请罪,郡王妃怀胎八月,在宫里请罪时候遇上安国公夫人丁佩,惊怒交加,居然早产一个女婴下来。泉郡王带着有进气没出气的儿子在宫门口跪求皇上原谅,最后皇帝不忍,赦免了泉郡王家大公子的罪责,但是将世子位子转而给了泉郡王二公子,又封泉郡王妃生下的女婴为泗水县主。
章青云一不是皇帝表叔,二不忍让儿子受苦,也没个进宫请罪的夫人。
怎么能一概而论?
章迎秋悔道:“女儿大意了,今日郡主问起哥哥的事儿,原该请郡主帮忙从中说说话的。”当时满心都是遇上那个男子的情景,后来又被方大夫的事吓着,给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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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闻风而奏
方氏要求章青云为女儿弄个进宫名额来,殊不知章相此时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他不去请顾侯爷帮忙,直接进宫找皇帝,顾侯爷索性就当不知道这回事,章俊彦在牢里也没得一丝一毫的特殊照顾,反而因为皮相青嫩,很是受了一些苦。
更可怕的是,御史台动弹了。
当今圣上,糊涂事做的不计其数,有一点好,士大夫不以言获罪。
尤其是御史,上到皇帝太后,下至鸡毛蒜皮,只要是依礼而奏,有理有据,皇帝一律不会责怪。
章相家儿子刚进大牢,御史们就摩拳擦掌准备给章相好看了。
一看形式不对,章相和安国公进宫了,不少人按捺下来,等皇帝的态度。
得了,皇帝没表态,咱们参吧。
章相还没倒台呢,已经先尝了一把墙倒众人推的感觉。
御史嘴多毒啊,章青云再怎么示意,安国公愣是装死没说话,指使底下人去说,他手底下一个官员刚开口,就有人辩驳回去。
王御史道:“陆大人说章相公子‘不过少年心性,宽恕一些也无妨’,臣听不懂。当年泉郡王大公子一案,泉郡王家大公子年纪比章相公子还要小上几岁,臣记得陆大人当初是安国公门生,安国公在泉郡王大公子案时曾说‘此风不可长’,你今日说法,与安国公全然不同!臣常听人言‘小官事大官,曲意逢其喜’,陆大人将恩师的话颠倒黑白,来为章相公子开脱,究竟意欲何为?”
小官事大官,曲意逢其喜。事亲能若此,岂不成孝子?
瑞王被拉来旁听,是很站在批判章青云安国公那一派里的,都有点心疼陆大人了。
陆大人读书多年,怎么能不知道他话中意思,脸都气白了,道:“我不过为章相说上几句话,王仲鸣你欺人太甚!”
王仲鸣是王大人的字,平时人称王老二,他不仅行二,无论是乡试会试,做官娶亲,都带了个二。
考中榜眼,第二名,做官做的御史台二把手,娶得是康国公家的二小姐。
这个人,嘴毒,心眼还小。
能记着几年前安国公的话,再拿来打安国公徒弟脸的,着实有原因。
康国公和安国公不一样,康国公是正儿八经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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