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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琬的古代科举青云之路-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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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琬睡的沉沉的,根本就醒不过来。
她们又去叫顾玠,同样叫不醒。
“梨香,你去拿叠巾子来,咱们先把二爷的衣服脱了给他擦擦,别叫他这么带着臭汗睡了。”采苹没办法,只好自作主张了。
……
她们侍弄好姜琬,又去了顾玠房里。
……
次日,晨曦微亮。
“舒服。”姜琬翻了个身,神清气爽地醒来。
不过,当他发觉身上只套了一条短裤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昨天夜里,采苹好像叫他起来洗澡……他困的起不来,然后……这么一脑补,他腿间有什么东西忽然竖了起来,直绷绷的。
啊,一瞬,姜琬脑子炸了。
没什么,没什么。
他穿来的时候毕竟是个成年人,知道男子在早晨下半身总要骚动那么一下,有点那个什么的冲动,所以在懵了半天之后,姜琬坦然接受了。
人类总是有□□本能的,所以在想到了两个漂亮的女孩子时,某处起来致敬一下,也无可厚非。
不过是再次提醒他,不管前世怎样,现在,他真的是个男子了。
“表弟,起来了吗?走,练拳脚去。”他正在茫然,顾玠半披着衣裳进来了,坐在他床上开始套裤子,似乎对昨晚的事,司空见惯,连问一句都没有。
“没别的消遣?”啧,这人精力也太旺盛了吧,姜琬想找个不费体力的乐子。
“不然呢?逛青楼?老祖宗不让啊。”顾玠朝外面瞧了一眼,坏笑道。
姜琬跟着他的视线瞧过去——
梨香正在洒扫院子。
“……”原来姜母是怕二人彻底松懈下来之后出去鬼混,所以才把家里有点姿色的丫头搁在这里,那意思,很明白了。
你们有需求就用家里的,别去招惹外面的花花草草。
“走,走,走,打拳去。”姜琬道。
如果说上一次姜母在男女之事上是试探他,那么这次,可是有点儿玩真的意思。
老祖宗哎,我有那么急吗。
姜琬无语,他洗漱完毕,吃了早饭,和顾玠一同去柳家武馆打拳。
*
晃荡几日,到了中秋之后,姜徵才刚起床,正要打发人去看榜下来没有,忽然听到一阵敲门声,他出去一看,只见一群人围聚在姜府门前,前头有人拿着报条:“喜报贵府表公子顾玠,应本科县试,高中第一名。报喜人……”
姜徵一听不是姜琬的名字,来不及替外甥欢喜,急急打断他问:“我府上还有人中吗?”
那人打住,又慢条斯理地抽出一张报条来:“姜老爷这是双喜临门啊,喜报贵府公子姜琬,应本科县试,中了五十六名,报喜人……”
姜徵听后一把从他手里拉过报条,看了又看,念了又念:“中……中了?”
说完,一个没站好,跌坐在地上。
“哈哈哈……”人群中一阵哄笑:“姜老爷,你儿子中啦,还不快撒喜钱?”
“哟,姜老爷的儿子中了,咱们苏州城里吴家的闺女,要门当户对的,又非读书人不嫁,我给您保个媒怎样?”一个嘴角长着瘊子的媒婆,捏着长声挤到人前,盯着姜徵,像看一块肥的流油的红烧肉。
姜徵咳了一声,缓缓从地上站起来,也不瞧那媒婆一眼,只从荷包里摸出一把钱,塞到报喜人手里,又抓出一把,撒向凑热闹的人群:“各位乡亲邻里,托你们的帮忙,犬子有幸中了,我姜徵捐出十两银子,鳏寡独孤的人家,每户发500文钱,麻烦各位相互转告了,找我领了去。”
“500文啊。”有人从地上扣了个铜板起来,正了正帽子,惋惜地摇着头,恨不能自己是那个城东带着五个孩子的寡妇韩氏,立即就把钱领到手去逍遥。
第18章 远虑
姜徵又撒了一把钱出去,趁着街坊邻居抢钱的空儿,送走报喜人,命关上大门,捻着胡须回去,欢喜的心花俱开。
“外头吵什么呢?”姜母听见热闹踮脚出来,大远看见儿子:“玠儿和琬哥儿还睡着呢,别叫吵着他们。”
“中了,中了。”姜徵手里捏着两张报条:“玠儿考了第一名……”
姜母等不及他说完就欢喜起来:“玠儿的才学,那是没跑的。”说着,她的脸色又忽然黯淡下来:“琬哥儿已经进益许多,你可不许再打他。照这样下去,三年后再考,必能……”
“母亲,琬哥儿也中了。”姜徵扑通一下跪在他娘脚下,双手捧着姜琬的报喜单子,双目含泪:“母亲,咱姜家,要出人头地啦。”
不过才考中了县试,离中举人做进士还早着呢,他就已经欢喜的要疯癫了。甚至都在想象姜琬穿着绯袍金带,做翰林的样子了。
姜母听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她用手捣着胸口:“琬哥儿好样的,我平时没白疼他……”
到了后来,她竟呜咽起来,又是要谢天地又是要给祖宗上香的,弄的下人都不知怎么才好了。
*
“表少爷,二爷,醒醒,别睡了,前院传话说二位爷中了,都考上了。”梨香刚才去前院拿东西,顺路听了一耳朵,便风风火火地回来报喜。
屋子里,姜琬和顾玠两人和衣而卧,一人竖着躺在这头,另一人横着倒在那头,睡的很是香甜,雷打不动。
昨晚他二人就一篇赋谈到大半夜,最后实在困了,姜琬就没回房,直接倒在顾玠房里的小床上睡去了。
听见梨香说话,他一个打挺坐了起来,问:“谁考上了?”
自从考场出来之后,姜琬便天天盼榜,嘴上不说,心里却比谁都着急。
虽然他对考过县试还是比较有自信的,但在名次没出来之前,还是挺抓狂的,总归踏实不来,就像上一世等待高考成绩那样,生怕出了意想不到的情况。
“二爷和表少爷都考中了。”梨香提高了嗓门:“老太太、二老爷、二太太,都欢喜的很,说今日要给二爷和表少爷摆宴庆贺呢。”
姜琬又问了她一遍,再次得到肯定的回答后,顷刻,他差点陷入范进中举之后的状态,太想高喊:“我中了,我中了。”之类的痴话,然后往后跌一跤,牙关咬紧,不省人事,然后直接欢喜疯了。
自嘲之后,他又问:“都中了第几名?”
要是能中个前十就好了,日后能给人作廪保,每年有几两银子赚呢。
梨香喜气地道:“表少爷中了头一名,二爷中了第五十六名。”
姜琬啧啧两声,既为顾玠高兴,也有点失落。
看来,古代的科举到底是没那么轻易就玩的转的,他只能一步一步来了。
这时,顾玠也醒了,他听到梨香的话后仅笑了下:“琬表弟的心这下可以安放到肚子里头了。”
他从来就没担忧过自己考不中,听到考了第一后,也没很大的情绪起伏。
姜琬:“……”
厉害了,我的哥。
什么叫荣辱不惊,他可算活生生地见识到了。
*
一瞬,他又起了撮合顾玠和他老姐姜如玉的心思。
顾玠此人,诚优秀之丈夫也,肥水不流外人田,姜琬自然想把他拐成自己的姐夫。
因为这个执念,他连近亲结婚不太好的生物学原理都给忘记了,就想先把人忽悠成自己家的再说。
不是说古代男子早熟吗,顾玠到底有心里有没有一点儿淑女之关雎,得找个机会再试探试探他。
另外,也要抓紧时间提醒姜如玉,看准了就要出手啊,一个劲儿地害羞有什么用,美男近在咫尺,先下手为强啊。
“琬表弟,上次我跟你说的,县试之后结伴去周边山川游历的事儿,你再考虑考虑?”顾玠整了整衣衫,就在他面前洗了把脸,手里扬着毛巾,并不拘小节,就那么等着他回答。
“这事儿得过问父母,我做不了主,怕他们不会同意。”姜琬呆着脸道:“而且,再几日,又要开学了。”
因为县试,州学里放了一个月的假,掐指算算,也就只剩半个来月了。
实际上,他何尝不想去。
前世,过个三天小长假他还得跑去另外的城市玩两天呢。
之所以不敢答应,一来家里同意的可能性极小,二来,他可不像顾玠,从金陵来的时候带着七、八两银子,出去潇洒一月不成问题,他囊中羞涩,手中只有不到一两银子,结交士子的时候,充不起脸面啊。
“得,我安生在苏州学武艺吧。”他怕姜徵知道了会写信告知他父母,惹两位远在北地的老人家担惊受怕就不好了。
“太好了。”姜琬心里窃喜,安心待在姜家最好了,时日一长,姜如玉近水楼台,再加上他这个助攻,不怕顾玠不着道。
姜如玉很漂亮好吧。微微一笑,通体嫣然,也能迷死个人啊,怎么就入不了这位的眼呢。
他想不通。
“嗯,等三年后中了举人,咱们一同进京游历,如何。”顾玠起身拍拍他,语气略豪放。
“如果我能中的话,没问题。”府试啊,姜琬按按头皮,想来有点发怵。
县试易过,府试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
二人正要去前院给姜母请安,只见采苹回来,急匆匆地说:“二爷,表少爷,快,快换件鲜亮的衣裳,秦家老爷带着秦大公子来贺喜了,要见二位爷呢。”
“二老爷又让人去乡下送信儿了,今天不知得来都少拨人……”
姜琬和顾玠互看一眼,心照不宣,今日,怕是少不了一番应酬了。
“采苹,你说的秦大公子,是不是叫秦真?”姜琬忽然想起来了,秦家和姜家乃是世交,乡下的田庄都挨在一起呢。
不过,貌似好多天没见过秦真了,他都把这人给忘了。
“二爷说的没错,他是叫秦真,从前老来找二爷玩的。”采苹边走边道。
走到前面正厅,远远的,姜琬还在一群人里找着,忽然,就被人揪了一下袖子,他回过神来,就见秦真还是那副欠揍的模样,袖子撸起一个边,俯身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行啊,姜琬,你有出息。”
县试那几日,秦真躲出去了,说什么也不肯进考场,今天早上听说放榜了,他才回到苏州城里。
本想去安慰姜琬两句,劝他别太认真,日后跟着自己继续游荡,结果一进城,就听人说姜家的表少爷考了第一名,琬二爷亦中了名次,都赶着去姜家讨赏去了。
他少不了又挨了他爹一顿打骂。
第19章 保媒
姜琬睨他一眼,拉了把凳子给他:“秦兄今日是专程来为我道贺的?”
“……自然。”秦真蔫了。
出门的时候,他老爹再三交待,上门来给人家道贺得讲究些,叫他千万别乱说,办拙了事情。
又提醒他要巴结着,将来姜琬入朝做了官,秦家说不定要靠人家罩着,云云。
“谢谢了。”姜琬把手往他面前一伸,故意问:“有贺礼吗?”
自从上次去了趟青山村之后,亲眼见了秦家的生财智慧,他就不讨厌秦真这人了,就是这会儿看他那横样儿不爽,想逗逗他。
秦真抓抓头发:“你想要什么贺礼,下次见面,我一定奉上。”
他回来之后听说姜琬中了,心情有点小复杂,加上又被他爹提着棍子满院子追了一场,搞的什么都没想起来。
姜琬切了声,他是眼孔那么浅的人吗,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
“秦兄,我就是想问问你,你家里是不是有营生在做?”拉着秦真坐下,他低声道:“不瞒着你,我家的银子越来越紧张了,听说今年又要备下银子给连二哥捐官儿,所以……我想寻个路子,挣点银子攒起来。”
这才是他的目的。
他骨子里是个现代人,在古代重活一回,自然还是无时无刻不在追求经济独立的。
秦真嗤了声:“你过了县试,当秀才了,学堂每日发你一升米,过年过节的又有鱼肉发下来,哪里还瞧得上我家那点儿营生。”
士农工商,他们家那点儿营生,说白了就是商人行径,最低贱的了,都不敢对外明说。只雇了一个信的过的闽南商人在帮他们打点,平日里,他爹都不过问一句的。
读书才是正经事儿,谁不想去念书做秀才中举人,光宗耀祖一把。
姜琬:“……”
他想起来了,明清的读书人,一旦过了县试,好像是可以领工资的,《明史。食货志六》中说:廪膳米人日一升,鱼肉盐油之属官给之。
就是说国家给考上秀才的人每天发约2斤米,还要发鱼肉油盐,在县试中考了前十名的,待遇就更好,除此之外,每月还会发一、半两银子。
所以明清的秀才不干活也可以生活,只是光吃“廪膳”会很穷,所以才落得个“穷秀才”的名声。
也有勤劳的,读书之余抄书、代写个文书、主持个族中祭祀什么的,挣点儿银子补贴家里,不过都是小打小闹,发不了财的。
至于他穿来的这个朝代怎么对待过了县试的读书人,他还没听人提起过。
且州学里的学生绝大多数出自官吏之家,有没有“廪膳”一说,又另当别论。
自然不能指望。
姜琬对钱财有点执念,所以他一直在筹算着,做什么能快速增加收入,见秦家卖鸡毛的生意不错,他便也蠢蠢欲动了。
秦真到底是聪明人,看穿了他的心思:“你要发财,我给你指条路,卖字、卖画儿、卖赋,没有一样不赚的。”
强比他家做的体面又高贵,可惜他自己没这把才能。
姜琬白了他一眼:“你说的这巧活儿,只有宗先生能胜任。”
他做不到哇,绝望。
“你能拉的下身段吗?活儿我手头有的是。”秦真两眼灼灼放光,看着他:“东楼那里,有两个相好的托我给她们找个人写几行字,出半两银子,你干不?”
姜琬:“……”
听闻读书人爱惜墨宝,不轻易传出去的,他尚不知深浅,还是算了吧。
“你看你看,有钱又不挣了,你们这些人,嘴上说着‘大德不逾矩,小德出入可也’,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秦真见他犹豫,摇摇头,拿起手边的水果吃起来。
受不了读书人身上的清高劲儿。
姜琬:“……”
哥们儿,你拽的句子,不错啊,可惜用的不太对意思,嗯!
唉,古代限制可真多,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噢,对了,官宦之家似乎还不能经商,“故食禄之家,食禄而已,不与民争业……”,一旦被发现告发,是要挨抄家的。
所以秦家只能把庄子上出产的东西委托给商人去卖,自己都不敢参与。
挣钱无门啊!
姜琬无声地抱怨了句,有些迷茫。
*
“聊什么呢?”顾玠从人堆里挤出来,在他二人身边坐下,有些狼狈。
他方才被姜家三个女孩子给缠住了,才脱出身来。
秦真一见他来,眉毛扬了扬:“哟,顾公子。”
“秦公子。”双方早就认识,打了个招呼,无话可说,便坐着吃水果,嗑瓜子。
才安生一会儿,就听见外面喊道:
“符舅老爷到了,这会儿在院子里站着说话呢。”
姜琬反应了一下——
是原主的舅舅符青双来了。
姜琬连忙出来,只见院中站着一个身穿葵花色圆领,金带皂靴的中年男子,正和他爹娘在说话,他是举人出身,做过一任知县,浑身上下温文儒雅,一派书生气。
“舅舅。”他上前行礼道。
符青双看着他点头,道:“嗯,怪不得宗太傅能看上你,这一改邪归正,通身的气派就出来了,明儿长大了,少不得是个风流倜傥的人物。”
姜琬:“……舅舅过奖了。”
听这话的意思,符青双是认识宗东方了。
他们父女进京小半年了,也不知道过的怎样。
符青双笑了:“方才我跟你爹娘都说过了,我这次是来保媒的,你小子,双喜临门啊。”
姜琬脸都白了:“……”
对方是谁,他,他还半点儿没想过这事儿。
“是你老师宗永明家的闺女……”符青双看了妹妹符氏一眼,又俯身看着姜琬,极高兴地道。
这门亲事可是多少人都求不来的。
原来,宗东方被召回京师后,当了太子太傅,专门在宫里教授皇子、世子课业,皇上听说他有个儿子,就又打算把人召入宫中给皇子们当伴读……
宗东方见隐瞒不下去了,这才对外宣布自己养的是个闺女。
本以为这事儿就这么了了,谁知传出去后,京中想要和他攀亲的人接踵而至,踏破了他家的门槛,也不管宗小茹到没到适婚年龄,非要先订了亲再说。
就连当朝陈皇后也撺掇着皇上要为侄子揽下这门亲事,而宗东方,则最不愿意女儿高攀皇亲国戚。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好说女儿已经许配出去了。
而他说的这个人……正是姜琬。
姜琬:“……”
他都快要窒息了。
不是,别的先不说,单就宗东方撒的谎,这不是欺君之罪吗。
第20章 贺礼
县试中了的喜悦还没过,姜家忽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婚事给砸晕了。
姜徵夫妻完全没了主意,以宗东方太傅的身份,宗家的门第不知比姜家高出多少,要是人家不先提出来,他们姜家,连想都不敢想。
可宗家远在京城,就凭一句话来订亲,他们又觉得不太真实。
奈何符青双大概收了宗东方的好处,吹的天花乱坠,非要姜徵一口应承下来:“这门亲事对琬哥儿来说只有好处,哎呀,你们还犹豫什么,再说,宗家已经对外说了,难道你们还能拒绝不成?”
“这……”姜徵道:“琬哥儿才十三,现在订亲是不是早些?”
十三岁订亲当然不早,他这是托词。
符青双瞥一眼符氏,不耐烦了:“不管了,你们关起门自己商量去,实在不愿意的,我立刻写信给宗永明,就说你们不同意,让他另想办法。”
他从京城回来的时候和宗东方打了包票,拍着胸膛放话姜家定然对这门亲事求之不得,很快就能传回缔结两姓姻缘的聘书,谁知和姜家一说就被打脸,这让他情何以堪。
“我这不是在考虑呢吗?儿女的婚姻大事,哪个当父母的不慎重。”姜徵陪着笑道。
他上了年纪有点惧内,连带着对符家的大舅子小舅子都不敢惹的,小事情上一般都言听计从,儿女的婚姻大事嘛,他当然还是要过过脑子的。
符青双也不理会他,转头看向姜琬:“宗永明那闺女,你见过吧?长的不赖,你小子,以后有艳福喽。”
姜琬红着脸:“……”
他还是个孩子啊!
符青双在他肩头重重地拍了一下,干笑几声,进屋去了。
徒留姜琬在原地发呆发愣。
他上一世没来得及谈恋爱就穿了,这辈子,感情还没来得及开窍,姻缘就来了,真是哭笑不得。
“你这是欢喜疯了?”顾玠得知后,出来看热闹:“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老兄先给表弟道贺了,着实羡慕不已。”
姜琬:“……”
这门亲事,对他来说,还福祸未卜。
顾玠这算什么,很损的,知不知道。
“宗老呆子看上你了?”秦真也出来跟着落井下石,他围着姜琬转了两圈:“你小子除了脸白点儿,有什么好的。”
语气又酸又鄙夷,让人听不出他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
姜琬咬了咬牙,他在想别的事情,没功夫搭理这两位,又想了会儿,他脑子一懵,转身进屋和他的便宜爹姜徵说:“我对宗小姐,很中意。”
他相信宗东方父女的为人,他们一定是遇到了天大的难处,不然,也不会这么仓促地把女儿许配给他,所以……无论福祸,他都要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至少,他对宗小茹,不反感啊。总比日后家里塞给他一个从未谋过面的强吧,反正,当了古代人,婚姻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路子,没多少自由选择的余地。
姜徵:“……你认识宗家那闺女?”
符青双一拍大腿:“我说宗永明怎么要和你做亲,原来两小儿女早私定终身了。”
“不认识,从未见过她。”姜琬矢口否认,这关系到人家宗小茹的名声:“娶妻以贤,想她是宗先生教导出来的,一定不差。”
何止不差,要是宗小茹古穿今,那早慧的劲儿,说不定比他上辈子混的还溜。
“说的也是。”符青双看着姜琬,很欣赏他:“好孩子,比你爹妈果断,就是嘛,哪有舅舅坑外甥的,我早说这媒错不了。”
符氏把姜琬拉在身边,笑盈盈的:“既然琬哥儿中意,老爷,就随了他吧。”
未来的儿媳妇门第高,她这个当娘的不知道有多开心,多体面,巴不得现在就把信物、聘礼拿出去,坐实了这件好事儿。
姜母也来当助攻:“以我看是琬哥儿的运势到了,舅老爷这门亲事做的好,我老婆子先出十两银子作谢钱。”她指着姜如玉姊妹三个:“你们姐儿几个,也都好好谢谢你们舅舅,求着他也给你们留意个好婆家。”
“哈哈哈……”姜母的话音一落,都笑了起来,纷纷丢下姜琬不理,又去打趣姜如玉她们,闹成一团。
姜母叫人拿了十两银子过来,用托盘盛着放到符青双面前。
符青双连连推辞:“老太太的谢礼我可不敢收。”不但如此,他还从荷包里掏出20两来,当作贺礼送上。
姜家的所有人里,他最服这老太太。
姜母也不跟他客气,“保媒的反倒不要谢钱,这才是亲舅舅,知道琬哥儿要娶媳妇了,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一句话说的众人又大笑不止。
*
姜家多少年没有这样欢腾过了,忽然老母鸡变凤凰,反响非同一般。到了晌午,光亲戚就来了五六十口,收了银子120两左右的贺仪,快顶上家中小半年的收入了。
就算减去今日待客所需的花费,也能余下80两左右,不是个小数目。
姜琬他大伯母林氏看着白花花的银子进来,脸上的笑绽放到极致,一直就没停下过。
这钱怎么用呢,是当作姜家的家底收起来,还是被她中饱私囊呢,姜琬想到个俗气的问题。
他没有顾玠那份清风朗月般的超脱,不矜不伐,从不问钱财之俗事,他对经济的事儿格外敏感,就算到了古代,还是个很现实的人。
和他一同想到这件事情的,还有姜母,她私下里把林氏叫到跟前,问她:“今日招待客人,大概要花多少银子?”
林氏长的周正,看起来也是个温厚之人,只是那眸子里隐隐藏着算计,她笑道:“老太太这么一问,我这家就难当了,要是可着来呢,少说也得百把两,要是糊弄点呢,老太太给个数目,媳妇照着去办就是了。”
这话说的滴水不漏,精明极了。
今天进来的银两,她已经合算好了,出去多少,能落到自己手里多少,算盘早打的滴水不漏。
但是老太太也不是好糊弄的,她微一盘算:“这么大的事儿,自然要可着来。别弄的小家子气的,叫人笑话。”
林氏一听,正中她意:“那媳妇就放开手脚去置酒办菜了。”
哪知老太太话锋一转:“家里难得有这么大的风光,又是托玠儿和琬哥儿的福,我正要瞧瞧他们俩除了念书之外还有没有别的本事,今个,你就坐着,这待客办酒的事儿就交给他俩去办,也叫他俩经历经历。”
林氏的脸倏然变黑:“……是。”
姜琬缩了缩脖子,似乎嗅出几分宅斗的味道来,社会啊。
第21章 课余
“琬哥儿,你过来。”姜母朝他招招手,指着托盘里的银子:“我看这几两银子也就够今天打酒的,不够不够,再跟你大伯母去支20两,让玠儿拿着去买些杏花楼的点心给亲戚们回去的时候带上。”
姜琬很乖巧地点了点头。
林氏一听要她往外掏钱,立即丧着脸道:“老太太,家里去年没收上来租子,这样破费,不太好吧,媳妇这家以后可没办法当了。”
银子没捞到,反而要赔进去20两,她可不干。这一看就是老太太偏心,要吞一笔银子给孙子当私房钱,拿她当傻子,哼。
姜母面色微变,随后又换上慈母面孔:“着实为难你了,一大家子人都要你里里外外的操持,长久下去也不是办法。你看这样,老大媳妇,以后他们二房的事儿,就让琬哥儿帮着他老子操持,你就管好你们大房的,图个清闲,你说呢。”
话说的客气,句句是心疼儿媳,为林氏着想。然而仔细一琢磨,她这是变相让两个儿子经济上分开,顺带也收回林氏的管家权,一举两得,却也不容林氏不答应。
“娘,这,这……”林氏气的说不出话来,难处是她说出来的,姜母只是就坡下驴,她要再把话收回去,眼见着是不能了。
姜母又笑着说:“你呀,给我做儿媳快二十年了,老大不小的人了,还不知保养还得了,趁着他们小辈的堪用,赶紧放手,咱娘俩好好处着乐呵乐呵。”
“是,娘说的是,从前是儿媳想不开……”林氏讪讪地道。
唉,早就知道就顺着她的意思给姜琬20两银子了事,谁知她有后招等着呢,老不死的。
林氏站了会儿,知趣地走开了。
*
姜母当然不可能真的让姜琬和顾玠去张罗家宴,只是借着这个由头把银子拢在她手里,这些钱,她有别的安排。
姜琬的亲事,看样子是订下来了,宗家的门第门风她尤为满意,认真论起来,是他们高攀人家,还不是高攀了一点儿。
这次符青双给宗东方回信,总不能单单写几句话,红纸黑字了事,少不了要准备一两件值钱的东西,当作信物送给宗家的,没有银子哪里成。
林氏出去后,姜母着人唤来姜徵,给了他30两银子:“你儿子出息,给你挣下几分面子,你这个当爹的也该有所表示,好好张罗去吧,别给你儿子丢人。”
剩下的银两,她命人收了起来。
姜琬:“……”
次次折服于老太太的智慧,高啊!
“是。”姜徵抹了把汗,手抖着接过银子,暗下决心,是该拿出点本事来了,不然,日后儿子出息了,他在家里还有什么权威可言。
*
笑语时起,觥筹交错。
当日,宴饮到太阳西斜,姜母看到年纪小的孩子都歪在凳子上开始打瞌睡了,才叫散了,陆续送客出门。
“徵兄。”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秦真的爹秦先鸣来到姜徵面前:“你家琬哥儿吃了顿打就立马上进,你们也总算有个盼头了,我那混小子,县试那几日,硬是躲出去不回来,唉,伤脑筋啊。”
说着,他不住地摇头叹气。
姜徵喝了几杯酒,被他这么一说,心里越发舒服:“小孩子家全凭管教,你下不去手不行。”
要不是他那日狠狠心揍了姜琬一顿,姜家能有今日的风光吗。
“徵兄,我实有一事相求。”秦先鸣抱拳向他作揖:“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家里头放着两个才子,而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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