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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末暴徒-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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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的看着越来越近的张楚军,烟尘漫天,气势澎湃,仿佛有千军万马一般。
城内的百姓也惊慌起来,他们不明白为何敌军明明在临淄,怎么会突然跑来南皮县,于是大街上的百姓纷纷惊乱的往家里跑,在顾不得其他,关紧门窗躲在屋里,谁也不敢轻易出来。
县衙内,于通正神色骇然的听着衙役来报,临淄的兵马怎么突然来了这里?
于通身材中等,身穿长袍,气息温厚,他是通过稷下学宫求学,被赵军看中后才委以重任,最后调到南皮县任县令,这些年他为了报答赵军的知遇之恩,一直克忠职守,坚定不移的执行着赵军的执政方略,任上表现出色,深得百姓爱戴。
听到消息后,于通先是惊愣一刻,随后急色道:“来人,速请都尉召集所有人手,准备守城物资,上城坚守,县衙内除妇孺老人外,只要还有力气的,立刻随本官提剑登城,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说罢,于通又唤来一个精壮衙役,令他骑马速去临淄,通知神武候。
张恒是南皮县城的县尉,也是从正规秦军退役的粗壮汉子,不用县令提醒,他就已经召集了城内所有青壮,收集守城物资,急匆匆的登上了城墙,而后站在北门看去,只见张楚大军已经接近了,总共为数有六七千人,矛戈如林,气势汹汹,在为首两名将军带领下缓缓而行。
“这张楚军唱的是哪出?”张恒疑惑的道,随后又回头对城上的人喝道:“都给老子打起精神,县令大人和我会与大家共进退,并且已经禀告了神武侯,相信过不了多久,援军就会来的。
他们守城的人,加上青壮,满打满算不过一千八百人多点,还要分顾四门,面对六七千人确实略显薄弱,而且又都是新兵和民夫,不过,张恒觉得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最少张楚军要想短时间内打下张楚县是不可能的。
“是,都尉。”
城上的人听县令和都尉亲自督战,顿时士气提高不少,对援兵也抱着很大希望。
城下,张楚大军前阵,高初和申伊穿戴盔甲,在一众亲卫的拱卫下,骑着马慢慢走进前了两步,最后大喝道:“城上的人给我听好了,赶紧开门投降,不然待本将杀进城去,鸡犬不留。”
“就是,你们其中大多数都是齐人,何必助纣为虐,咱们一起反了大秦,日后也好建功立业,封侯拜相,总好过在暴秦的严政下像狗一般的活着。”
二位将军开口劝降,连吓带哄,后面七千多张楚军纷纷跟着大叫:“开城不杀!”
城墙上守卫的士兵好不容易鼓起的气势,顿时有点溃散现象,他们其中一小部分是衙役,大部分都是临时征召的民夫青壮,如何跟这些上过战场的人相比。
“呸!”张恒大骂道:“好不知羞耻,就凭你们这些手下败将也敢来我南皮放肆,前几日是谁被侯爷两百精兵杀的落荒而逃的,告诉你们,我们已经通报了侯爷,不要多久,侯爷就会率精兵杀来,你们若识相的赶紧滚蛋,否则杀的你等哭爹喊娘,可别怪我张恒没提前告诉你们。”
于通此时也登上了城墙,拔出利剑斥骂道:“忠臣不事二主,吾等皆是忠良,岂会做投降叛变的小人之举,不管秦政如何,我们大家伙只知道,在神武侯的治理下,赋税徭役皆轻,百姓安居乐业,谁要敢害我们家业,我们就跟谁拼命。”
“就是,跟他拼了。”
“为了妻儿父母,就是一死又如何。”
“有种就来攻城,老子在上面等着你。”
于通和张恒的话激起了城上所有人的共鸣,纷纷跟着大喊起来,大多人都把恐惧化为了力量,弓拉满月,戈矛耸立,还有民夫已经把石块和檑木等物堆在了城垛上,方便及时使用。
城下,申伊扭头对旁边同样骑马的高初道:“高大哥,看来他们防范很紧啊,单凭我们这点人手攻下南皮恐怕很难。”
他们二人都是跟随陈胜起义的战将,在葛婴麾下一直很受重用,这次葛婴派他们来,也是委以重任。
“呵呵,葛将军对攻下几县本来就没有抱太大的希望。”高初长着一脸大胡子,闻言笑了笑,随后沉声喝道:“来人传令下去,分出三千弟兄,见到农田就踩,见到落单的百姓一个不留,全杀了。”
“诺!”身后的传令兵抱拳应声,旋即挥马向后传达命令。
最后高初对申伊道:“这里就靠你留下威慑了,声势务必做足,不能坏了将军计划。”
“好,你放心去吧。”申伊点头道。
最后二人分兵两道,申伊带兵留下。
“兄弟们,跟我喊,开城投降不杀。”申伊开口大喝。
后面几千兵马闻言,顿时开口齐齐大喝:“开城投降不杀!”
“开城投降不杀!”
留下的数千张楚军面目凶恶的吼喝道,城墙上的守兵一丝不敢松懈。
张恒看着楚军居然分兵,就不解的向于通问道:“大人,他们怎么分兵了,怎么回事?”
“本县也不知道,这样,你在派一人,把这里的情况向临淄城禀报,我们只管守紧城池,不能出差错,至于他们为何分兵,想必侯爷那里会有决断。”于通开口道。
“好。”张恒点点头,立刻下去安排人了临淄城内,赵军正在侯府书房内,和尉缭商议军情,连续几天张楚军没什么动静,赵军有些不明白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突然唐厉走了进来,对赵军揖了一礼,开口沉声道:“侯爷,陈县、昌县和南皮县,几乎同时传来消息,都遭到了五千、六千和七千人不等的张楚军袭击。”
“什么?遭遇袭击?”赵军一愣,随后紧问道:“城池有没有事,有无伤亡。”
唐厉皱皱眉头道:“奇怪就奇怪在这,他们一见我们的县城守卫严密,便没有带兵攻城,而是分出一部分兵马在破坏县城外的耕地,其它两县还算了,南皮县可是耕种大县,恐怕损失会不小。”
赵军一听,眉头深锁起来,这时秋收已经完毕,百姓刚刚播种了第二季庄稼,被他们这一破坏,来年的收成可就要大大减弱了。
葛婴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一百零三章 老办法
“侯爷也不用太过担忧,战争总是避免不了会影响耕种,城外的百姓皆以迁入城中,想来应该不会有太大伤亡。”唐厉安慰道。
“我临淄底子薄弱,可经不起他们这么肆意折腾。”赵军摇摇头,最后看向尉缭道:“军师,你觉得葛婴这是什么意思?”
尉缭笑了笑,开口道:“围而不攻,又尽挑侯爷的痛处下手,很明显,他这是在逼我们分兵呢,但看各县遭遇袭击的军队人数来看,不多不少,若是老夫料的不错,葛婴的真正目的是在侯爷分兵之后,强攻临淄。”
赵军一怔,这葛婴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那我们该以何法破解?”
“很简单,就用上次的老方法,见招拆招就是了,他既然要侯爷分兵,那侯爷大可以分兵,他要强攻就大可强攻,我们坚守便是。”尉缭神秘的笑道。
“军师是说,借力使力,用一场全面的战争来淬炼我们?”赵军目光一亮。
尉缭含笑点头道:“只有能共患难的朋友才是真朋友,这个道理同样适用于军政,这几年侯爷虽然对临淄精心治理,但却缺乏凤凰涅槃的机会,刚好,葛婴就是侯爷的试剑石,进行一次这样的全面作战,是极为有必要的。
唐厉听后担忧道:“可是,我们若是分兵,那面对葛婴的正面强攻,我们可就危险了,势必伤亡会很大。”
“兵者,凶事也,慈亦不能掌兵,行军打仗伤亡是在所难免的。”尉缭摇摇头,最后又笃定道:“若我猜的不错,陈胜后面会有大动作,允许葛婴的时间不会太多,只要我们能坚持住,不出一个月,葛婴必定会撤兵,到时就是我们反扑的机会,而且从朝廷方面来讲,侯爷更需要这场战役来拖延时间,二世皇帝才不会急着动侯爷兵权。”
听过尉缭的话,唐厉若有所思。
“只有经过血与火考验的士兵,才是真正的士兵。”赵军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最后对唐厉道:“唐厉,传令下去,让铁车兵的一千五百人,还有新成军的五千城防兵与三千死士营全部散到各县去,以董翳、胡亥和博浪三人为首,分别严守三县。
若是敌军敢于在分别糟蹋粮食,立刻出城攻其一部,另外让周昌派带哨骑营出城联络于三城之间,以便及时掌握敌军动向,互相增援。还有,这几天你也要加紧多备守城物资,可能我们还有一场恶战。”
唐厉听后,顿时抱拳开口道:“是,侯爷。”
派出去驻守三县的人马将近一万出头的人马了,加上各县本来的人马,相信足以牵制住来犯的敌军临淄城外,张楚军营地的帅帐内,葛婴正跪坐在军帐前批示军务,这时周市掀开帐帘,走进来笑道:“葛将军,我现在不得不佩服你了,赵军果然分兵了,而且是直接撤出了近万人,现在城内的士兵抛去临时征召的民夫,真正能坐在的三万还不到,我们可以强攻了。”
“嗯,也不能大意,他们准备充足,临淄又是座大城,估计我们伤亡也不会少。”葛婴点点头,他并不意外,可以说他出的这个计策是堂堂正正的阳谋,只要不是赵军剑走偏锋,就一定会分兵,但真正的要点却是攻下临淄。
周市也点点头,五则围之,十则攻之,这是兵法上说的,意思是要想轻而易举攻下城池,必须要有十倍的兵马,而他们如今能用于攻城的如今也不过六万五千人,还不到五倍,可想要攻下临淄的难度第二天清晨,张楚军对临淄的强攻终于开始了。
随着连绵不绝的号角声响起,一队队的张楚重兵甲卒从大营里蜂拥而出,进至临淄城东门外的荒野上摆好了阵型,旋即一队队的轻兵死士在盾牌手的掩护下,推着五台云梯和一台攻城车缓缓出了辕门,紧随轻兵死士之后的,则是一队队轻兵弓箭手。
最后出现的是,数千铁甲亲卫,簇拥着葛婴的战车出现,在军旗环卫,大纛牵引下,最终缓缓驱驰到了军阵后方的高坡上,葛婴傲然耸立在战车上,就像一颗挺拔的古树,气势雄浑,双目极为有力的看向临淄轮廓。
片刻之后,葛婴‘呛’然一声,拔出了长剑,高高扬起,号角声嘎然而止,只听葛婴沉声喝道:“今日攻城有进无退,贪生怕死者斩,杀敌立功者重赏!”
“吼!吼!吼”
数万张楚士兵齐齐大吼,或以剑击盾,或一矛杵地,极为有节奏的响声呼应,一扫之前颓废的气势。
这时,葛婴长剑又把长剑一挥,顿时士兵的吼叫声刹止,同时葛婴下压长剑,直指临淄,口中淡淡的道:“攻!”
霎时间,激烈的战鼓声从张楚军后阵冲天响起,鼓声激昂振奋,声势足以穿金裂石,令人热血沸腾。
片刻后,前排盾甲兵纷纷收拢阵型,从中让开了一条笔直的通道,早已等候多时的弓箭手遂即手持弓箭,齐齐穿过中军通道,于盾牌兵的掩护下来到了阵前。
伴随着为首将领的冷喝声,所有弓箭手齐刷刷的后腿撤一步,同时高高举起长弓,扣上利箭,拉弓满月,冷厉透着寒芒的箭锋已经对准了前方城池的轮廓。
“射!”为首之人又是大喝一声,扣箭的三指瞬间松开,利箭呼啸一声,化作闪电,直向前方射去。
与此同时,近万弓箭手同时松开弓弦,霎那间,万支长箭掠空而起,在嗡嗡的尖啸声中直掠长空,划了一道优美的抛物线,最终演变成一片密集的箭雨,向着临淄城头中间激射而下。
城墙上,唐厉几人早在盾牌手的掩护下撤到了后面,守在第一线的士兵机灵些的,都提前躲在了盾牌或是墙垛下。
不过,却偏有一部分愣头青不知道躲闪,看自己战那么高,而且离的又远,根本不把城下的弓箭手当回事,甚至洋洋得意的对着城下弓箭手竖起中指,还有胜者脱光屁股,对着城下被赵军曾经打败的张楚军不断摇晃,极尽侮辱。
第一百零四章 攻城战(上)
“咻咻咻”
遮天蔽日的箭雨终于从天而降,城头上瞬间绽放了一朵朵鲜红的血花,城上的士兵一片接一片的倒下,之前还活蹦乱跳的生命,瞬间就成了昨日黄花。
刚才还光着屁股,摇晃得意的士兵忽然感觉屁股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急忙回头低看,屁股上居然同时扎着三支长箭,一片血肉模糊。
顿时,他如杀猪一般的嚎叫起来:“啊啊,我的屁股,啊!”
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第四支箭射在后心,他眼球凸起,嘴里汩汩涌出两口血,最后噗通倒地。
“啊,我的眼,我的眼啊,痛”
另一名士兵拼命的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指缝之间赫然插着一支锋利的长箭,眼珠直接被爆掉,流出鲜红一片的血肉,惨呼声并没持续多久,片刻后便气绝到底,锋利的长箭已经插入脑颅,哪还有活命的道理。
远处一名没来及躲闪的士兵更倒霉,他直接被疾速射来的箭支射中喉咙,锋利的箭头瞬间就爆开了他的喉结,带起一片血色的妖花,接着强劲的箭支穿透了喉咙,直没箭尾,强大的贯穿力直接把他带飞,最终钉在城门楼上,惨呼声都没来及发出,歪下头,瞬间死亡。
旁边两名同伴吓的已经面无人色,惊呼奔跑,嘶声大喊,只是很快张楚军的第二轮箭射又到了,二人一不小心就被长箭贯胸,噗通倒地,在也爬不起来了。
一时间,城头上响起了连绵不绝的哀嚎声,一个个鲜活的生命接连死去。
两轮箭雨中,缺乏经验的秦军新兵受到了重创,至少有近千人伤亡倒在血泊之中,其中四百多人直接横死当场,永远失去了成长为一名老兵的机会。
不过,在死亡的威胁下,秦军很快学会了自保。
在一波箭雨停歇,下一波箭雨未到到时,除了极个别的二愣子,大部分人都躲到了墙垛后面,或者钻到盾牌下面掩藏,实在来不及的就把死去的尸体拖过来挡掩体,抵御弓箭。
其中有几个重伤垂死,明知生还无望的士兵,主动为袍泽当了人肉盾,最后瞬间被箭雨射成了刺猬。
看到这残酷的一幕,远处的灌婴等将笑了,这就是血与火洗礼的结果,只有用铁血不断浇筑,袍泽互相牺牲,才能造就一支所向无敌的军队。
张楚军弓箭手的箭支终于射完了,在盾牌手的掩护下逶迤撤退,返回后阵修整,换上利剑,准备随时投入战场肉搏战。
这时,葛婴站着战车上,倏然挥动令旗,只见前方军阵‘呼啦啦’的再次让出了一条道路,数千的轻兵死士蜂拥而出,他们每个人都头顶一只麻袋,麻袋里装满了泥土,出了军阵就弓着腰,悍不畏死的向城墙前的护城河冲去。
“弓弩营,反击!”
曹无伤大喝一声,首先从墙垛下站出来,并张开射天弓,瞄向城下冲来的死士,紧随其后的是虞子期,他拿着一张四石桦木强弓,扣上一支狼牙重箭,杀气凝然。
接着,无数人头从城垛下冒了出来,近五千弓弩兵同时拉开弓弦,把锋利的箭头对准了城下死士。
“射!”
随着曹无伤和虞子期一声大喝,两支狼牙箭奔啸而出,城墙底下,跑在最前面的两名死士顿时扑到在地,箭支直透后心。
紧接着,城墙上弓弩营的士兵同时松开了弓弦,数千支箭如蝗虫一般,凶猛的扑向那些轻兵死士,虽然泥土袋被他们当成了盾牌,但箭雨太密集,还是有无数的死士倒在血泊之中,后面的死士踩着他们尸体继续冲锋。
“哈哈,狗日的,轮到爷爷的弓弩发威了。”
“去死吧,老子要为二狗子报仇。”
“射,射死这帮龟孙子!”
一片复仇的怒吼声中,秦军弓弩营的士兵疯狂的倾泄着箭支,要找回之前的场子,特别是秦军中数十架大型床弩,还有近千小型床弩,强劲的箭支最少能射穿俩人,而且一次性可以射出三只箭支以上。
城下的张楚军死士就如麦子般,一片一片的被收割在地,城下的土地都被染红了鲜血。
张楚军后阵,大纛下,站在战车上的葛婴狠狠皱下眉头,秦军箭阵果然厉害,就这一会,他麾下的士卒伤亡就已经超过了秦军。
不过,葛婴并未因为伤亡而撤退,反而再次挥令旗,只见后阵中,连带刚才的弓兵和死士,全部都举起了后军装满泥土的麻袋,蜂拥向前冲去。
终于,在张楚军不计伤亡之下,悍不畏死的冲到了护城河前,纷纷把泥土袋扔向河里,还不到三刻钟的时间,护城河上就被填平了数条通道。
望着活着跑回去的轻兵,曹无伤和虞子期不由大道可惜,要不是弓弩营第一次上战场,城下死士又顶着土袋当盾牌,他们的战果会更大些。
不过,时间不容他们考虑太多,随着张楚军的又一次苍凉号角声,一队队的葛衣死士在巨盾士的掩护下,推着五辆云梯和一辆攻城车,汹涌而出。
临淄城头上,弓弩营拼命的射击,但却挡不住攻城车和云梯的前进,张楚军躲在云车后面,极难射到。
旋即之间,张楚军推着五辆云梯和一辆攻城车,通过填平的通道,几乎同时靠近了城墙。
最后张楚军死士开始拉动云梯绳,带动云梯顶部的连轴转动,另外一两百死士在盾牌掩护下,推着冲城车展开了助跑。
唐厉大声喝道:“吕泽,你带所有的民夫青壮下去顶死城门,务必确保城门安全,虞子期,曹无伤你们带弓弩营尽量阻止他们拉动云梯,灌婴、英布组织重装武卒投射守城物资,随时准备白刃战。”
“诺!”众人轰然应落,最后唐厉也带着亲兵冲到了城垛前,亲自作战,激励士气。
箭矢、滚木、落石一个接一个的落下,城墙上如下雨一般,凶狠的砸在底下云车与张楚兵之上,不断有人惨呼大叫着倒地,鲜血不停的溅在城墙上,最终染红一片。
张楚军伤亡很重,但是很快,又有更多的死士替换而上,云车因为坚固有铁片包裹,丝毫未损,在众多张楚军的浴血下,云梯的绳子终于被拉开,转轴也开始咯吱吱的转动。
“嘿咻,哈,哈呀!”
“嘿咻,哈,哈呀!”
“嘿咻,哈,哈呀!”
在张楚军一浪高过一浪,整齐的高呼声中,原本折叠压在固定梯子的上的半截活动梯,开始以顶部机括中心为轴,缓缓翘起升高,片刻之后便已经完全竖起,接着逐渐向城头倾斜下压,最后轰然落在墙垛上。
包裹着铁片的云梯抓手死死扣住了墙垛,瞬间,两截梯子就搭成了一道从上倒下的倾斜坡道,直达城墙之上。
下一刻,无数的张楚军如蚂蚁一般疯狂涌向云梯,口中嗷叫着,爬上云梯,悍然冲向城头。
远处的望楼上,赵军看到这一幕时,不由感叹古人的智慧还真是厉害,小小的云梯便让高不可攀的城墙瞬间成了平地,鲁班一介木匠,做出的东西却深深影响着战争格局。
“铁卫营,随我登城。”
下了望楼,赵军豁然拔出武山剑,对着时刻待命的两百铁卫沉声喝道。
“诺!”众铁卫轰然应诺,呛然一声,拔出了精铁利剑,一路跟随赵军登上了城门。
“杀,把他们赶下去!”此时,吕泽、灌婴和英布等将全都带着亲卫冲到了第一线,砍杀敌军,血透重甲。
曹无伤、虞子期带着弓弩营的士兵也拔出来长剑,与登城东敌军开展近身肉搏。
第一百零五章 攻城战(下)
此时,城墙上已经陷入了混战阶段,四处都是秦军和张楚军在捉对厮杀。
‘杀!’
两名张楚军死士手执短刃,踏着云梯飞奔而上,未及踏出最后一步便双腿一蹬,顿时腾身跳跃而起,凶猛的从空中扑杀向城头的秦军。
城头上一瞬间挑出十余支长矛,如毒蛇一般迅速刺中了二人胸腹等要害,鲜血淋漓,顿时一人被直接刺死。
不过还一人因为秦军配合不到位,并没有立即断气,他咬断牙齿强忍疼痛,瞪着一对凶光闪闪的眼睛,嘶吼着把手中的短刃奋力掷向对面秦军。
一名秦军来不及躲避,瞬间被短刃贯穿了胸口,连吭都没来及吭一声,立时倒地不起,剩余十余名秦军顿时楞神,因为他们的失误害死了袍泽。
借着两名死士用命换来的空间,后面冲来更多的张楚军死士。
这时,有一名冲上来的张楚死士,盯准了一名秦军什长,丝毫不犹豫,一挺剑刺向他的喉咙,丝毫不顾忌什长利矛的威胁。
那什长见对方悍勇,不禁一慌,怔了一下,急忙挥舞兵器回撤来挡。
然而,那死士的嘴角却突然冷冽一笑,长剑回旋,瞬间刺向秦军左肩。
‘扑哧’一声,什长被刺中左肩,顿时受伤倒地,旋即被死士割下来脑袋。
这些死士悍不畏死,身手凶横,他们冲向城头,不求自保,只求杀人,对秦军刺来的兵器根本不予理会,只是疯狂的砍杀,近乎残忍的要与对方同归于尽。
葛婴很聪明,因为赵军的原因,张楚军士气大跌,所以他以死士为先锋,打出了张楚军的士气,加上秦军的临战经验明显不如张楚军,所以很快就全面落入了下风,让张楚军在城墙上清理出几块防线。
旋即更多的张楚军从云梯蜂拥冲来,云梯下无数的敌军就犹如无穷无尽的蚂蚁群一般,在等待着一个个往云梯上涌去。
到最后,整个临淄的城头已经岌岌可危,吕泽等将是血透重甲,气势凶悍,但秦军的气势已经被压制,正节节败退,他们也无能为力。
眼看东门就要失守,忽然赵军巍峨的身影出现在了城上。
两名张楚死士见赵军身穿威武铠甲,料定是个大人物,顿时凶光毕现,嗷嗷叫着,手持利剑向赵军扑来。
“哼!”
赵军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武山剑顿时以雷霆之势横扫而出,扑哧两声,二人立时被当场腰斩,肠子和血肉混合横流,惨不忍睹。
只是,二人却还没死透,一手挣扎着往前爬,一手挺起剑还想刺赵军。
赵军看都没看他们俩一眼,大步往前走,顺便一脚踩在他们的脑袋上,铁皮包裹的战靴只是稍稍一用力,顿时就踩碎了他们脑袋,脑浆飞溅。
这时,赵军又看到一名阻路的敌军校尉,顿时一剑直刺,快如闪电。
‘扑哧’一声,长剑贯胸,那校尉还没来及举剑便楞住了,嘴中不断流血,眼珠瞬间泛白。
那校尉旁边的几名士兵红了眼,冲过来还想报仇,但却被身后的熊乐几人上前剁了脑袋。
两百铁卫以赵军和四大铁卫首领为箭头,横布整个城墙道,就像一面铁锐之墙,一路往前碾压,所过之处鲜血四溅,骨肉爆裂,全是张楚军死士多惨叫声,本是摇摇欲坠的东门,瞬间又变得稳如磐石。
很快,赵军就赶到了一架云梯旁边,挥起武山剑,狠狠斩落在云梯抓手至上‘喀嚓,咔嚓。’接连两道断裂声响起,云梯爪手应声而端,铁皮包裹的云梯爪根本不能阻挡切金断玉的武山剑。
失去爪手固定的云梯迅速贴着城墙滑落,在一片惊呼声中,活动梯子‘砰’的一声掉落,上面几十个张楚军摔落城下,砸倒了一片自己人,最后直接摔死。
赵军站到墙垛上,扬起剑厉声大喝:“吼!”
“侯爷威武!”
“侯爷威武!”
“侯爷威武!”
城上一直被打压的秦兵顿时一阵欢呼嚎叫,随即气势大震,在铁卫的助攻下,对张楚军展开了凌厉的反攻,唐厉等人一剑当先,很快就靠人数优势把张楚军赶了下去。
闻讯赶来的虞胜带着十几个铁匠,抡起大铁锤,三下五除二就把其它几辆云梯爪手砸碎,与前一台云梯一样,顿时遭到毁灭,砸伤一片士兵。
战况急转直下,张楚军瞬间落入了下风,城下张楚军后阵,周市打马到葛婴战车旁边,急道:“下令撤退吧,我们伤亡已经超过七千人了。”
葛婴看向城上皱紧了眉头,一鼓作气,在而竭,第一天就没坚持多久,在想拿下临淄就难了,可是伤亡也不能不考虑。
“退军,下令撤退。”还不等葛婴下定决心,周市已经下了撤退的命令,他可不希望自己麾下兵马重伤。
葛婴皱了皱眉,无奈的叹口气,也只能下令撤退了,前军闻听撤退,就迅速变阵,城下的轻兵推着云车匆忙后撤,原本在前军的巨盾士迅速上前,以坚实的大盾掩护轻兵撤走。
“贼军撤了,哈哈。”
城上的士兵一见敌军撤退,顿时欢呼起来,以发泄内心劫后余生的狂喜。
紧接着,城上的士兵疯狂嚎叫起来:“吼!”声势震天,仿佛如天边的滚雷,震的城外张楚军耳膜生疼。
灌婴向赵军请命道:“侯爷,我们追出去吧。”
赵军回头看了看城外的张楚军,淡淡开口道:“他们撤而有序,又有弓箭手和盾牌兵断后,我们匆忙追出去也占不了便宜。”
灌婴回头看看城上的士兵,虽然都是一脸嚣张,士气正旺,但个个带伤,很明显是疲惫了。
赵军对虞子期道:“派人打扫战场,你在去告诉虞姬来救治伤兵。”
“诺!”虞子期抱拳应声,随后转身而去。
最后赵军又向英布等人道:“重新安排没受伤的士兵守城,准备守城物资,时刻警惕贼军反扑。
还有,一应斩首作战功勋要仔细登记造册,战死、受伤的士兵要加重抚慰,忙不过来就去向司马欣和周苛要人,万不能让弟兄们流血又流泪。”
“是,侯爷。”几将和周围士兵一听,都是极为感动。
实际上从扶苏登基后,对军队的重视远不如前,扶苏虽然没有明确废止耕战体系,但执行的却不彻底,功不能重赏,过又不会重罚,底下官吏士兵一直都有怨言。
最后官场军队的腌臜之徒越来越多,这也是起义爆发的短短几月内,地方官吏败的一塌糊涂的原因之一,秦朝本来就得罪了百姓,现在又得罪了军队,百姓造反,将士不拼命,文官不效死,焉能不败。
也只有赵军,一直坚持贯彻军功制度,彻底的实行耕战体系,哪怕因此自掏腰包也不例外,所以无论是百姓,还是官吏对赵军都极为敬重城外,葛婴站在战车上,看向临淄城头,内心极为不甘,眼看就要攻陷城墙了,却被突然出现的赵军,瞬间扭转了战场局势。
这个神武侯当真是厉害,没他和有他,秦军表现出的战斗力完全是两个样。
这时,周市突然打马走来,神秘的开口笑道:“葛将军,强攻肯定不行了,我这里到是有一人,你见到了肯定会欢喜,甚至不费一兵一卒就能拿下临淄。”
“恩?”葛婴一愣,目光灼灼的盯向周市道:“是谁?”
周市缓缓道:“田横,还有他的三百死士。”
“田横?他的兄长不是前几年被赵军的人在沛县大沼泽都杀了吗,他本人也被追的如丧家之犬,单凭三百人又能成什么事。
周市一笑道:“的确如此,所以他才想处心积虑的杀掉赵军,他的三百死士或许在我们这里中不上用,可是,他们若是早潜伏在了临淄城内呢?”
葛婴听此浑身一震,目光闪亮的看向周市道:“你让他来军营见我。”
第一百零六章
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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