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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女配的求生法则[穿书]-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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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线是冰蚕丝,折光效果好,人握在手中,轻轻扇动,一时间流光溢彩,美不胜收,那扇上的牡丹便如真的一样,手摇团扇间,恍若有花瓣飘落。
皇后陈婉满意地连连点头叫好,不断地下诏赏赐刘瑜,光宋归喝完一杯茶的功夫,皇后已经赏给刘瑜五百匹布帛,三百两黄金,白璧百双了。
刘夫人欢喜得很,拉着刘瑜的手笑得合不拢嘴,还不忘转过头朝宋归和裴夫人可劲嘚瑟,宋归叹了口气,站起身朝大殿中央走去。
众人看着宋归两手空空走出来,一阵唏嘘声不约而同地响起:“裴家千金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空手戏弄皇后,看来是活腻了。”
“听说裴家小姐去年便闹得大家很不愉快……”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皇后陈婉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裴夫人一惊,她没想到宋归会空手上去,顿时急的一身冷汗,她想上前将女儿拉下来,怎奈上头坐着圣上皇后,她不敢冒犯,只能满心焦急地看着宋归。
宋归面色波澜不惊,她在大殿中央朝皇帝和皇后行了跪拜礼后,站起身道:“皇后娘娘,臣女要送给娘娘的这份礼物有些特殊,唯有在黑夜中方可看清一二,故臣女请求皇后娘娘下令将殿内的蜡烛尽数灭去。”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有不解,有嘲讽,更多的是看戏。
“哦?”陈婉挑眉,她眯了眯凤眸,逼视着宋归,俄而,陈婉摆摆手笑道:“灭烛,本宫倒要瞧瞧裴丞相的千金要送本宫一份什么大礼。”
宋归微微笑了笑,陈婉话音落下,殿内的蜡烛渐次被宫人熄灭,原本灯火辉煌的大殿逐渐陷入黑暗中,待最后一盏宫灯灭掉,黑暗中,众人面面相觑,宋归拍了拍手。
不知是谁惊异地朗声喧呼:“快瞧殿门前!”
众人闻声纷纷转头看向殿门口,暗夜中之间一点火光飘浮在半空中,旋即那火光逐渐变大,原本只是一个圆点的火光有了形状,仿佛是一阵大风刮过,天地间旋转升腾,在逐渐扩大的火光中,一只凤凰逐渐成型,火凤在天地间盘旋,展翼引颈,仿佛下一秒凤凰便会飞入苍穹。
文武百官从未见过如此栩栩如生的凤凰,纷纷伸手想要触摸,正看得入神,忽见火光一变,凤凰展翅掠过半空,霎时间霞光四照,旋转升腾见一只金龙奔腾着,仿佛拔地而起,与空中的火凤相互交缠,龙凤的背后是一副瑰丽的山水画,灼灼然,磅礴大气,火凤久久盘旋,正在众人看得震惊时,宋归拍了拍手,火光一灭,那火凤和金龙便不知了去向。
陈婉最先回过神来,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快!快给本宫掌灯!本宫要将那凤凰留下!”
殿内的宫灯渐次亮起,众人如梦方醒,大汗淋漓地跌坐在地上,不住惊叹。
宋归站在大殿中央,她的身后站着四个人,两个人手中举着一块一丈宽,两丈长的纱帛,两个人手中捧着一个木箱子,宋归跪下行礼道:“臣女裴依依适才赠给皇后娘娘的大礼,名为栖凰,祝圣上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祝我大梁江山千秋永存!”
“好!”皇帝一拍龙椅站起来,他挥了挥衣袖笑道:“赏裴依依黄金一千两!”
陈婉也被宋归的“栖凰”惊艳到了,她朗笑着站起身扶住皇帝点头道:“今日裴依依送的寿礼是本宫这些年来收到最好的贺礼!既然圣上赏赐裴依依一千两黄金,本宫便赏赐你一千匹布帛,白璧五百双!”
众人脸色变了变,宋归听罢,跪在地上,朝皇后和皇帝叩拜道:“臣女裴依依斗胆,有个不情之请想要圣上答应。”
皇帝挥了挥衣袖朗声道:“说!朕什么都答应!”
众人都敛声屏气,听着宋归想要提什么要求。
宋归又向皇帝和皇后叩拜了一回,这才缓缓直起身道:“臣女不愿要圣上和皇后娘娘赏赐的黄金布帛,臣女只愿圣上能收回将臣女许婚给英王殿下的诏命。”
此言一出,一石激起千层浪,大殿内的众人纷纷哗然,黎漠握着茶杯的手顿了顿,他微微皱眉看向宋归。
皇帝面色沉下来,他之所以将裴依依许婚给英王,目的就是想让裴家辅佐英王除掉皇后一党,然而此时裴依依却要求他收回诏命,适才他又放言说什么都答应,君王一诺重如泰山,说出去的话岂能朝令夕改?
一时间大殿内无人说话,静得出奇,最后还是皇后陈婉开口打破了僵持的寂静,她眯了眯凤眸,似笑非笑地看着宋归问:“依依可是有心上人了?”
宋归对上皇后的眼眸,不得不说,如果眼神可以具象化的话,那么这会陈婉的眼神绝的称得上是X光线了,宋归感觉陈婉恨不得看到自己心里都在想些什么。
宋归吞咽了一下,硬着头皮对上陈婉的眼眸,她故作娇羞,拿眼眸偷偷瞄了一眼坐在一旁垂眼喝茶的黎漠小声道:“臣女心悦端王殿下。”
黎漠拿茶的手抖了一下,微烫的茶漾出来了一点,泼在他的手背上,火辣的烫感传来,他闭眼深呼吸了一下,便很快睁开了。
众人的目光纷纷聚焦在黎漠身上,陈婉朗笑一声唤道:“漠儿,你意下如何?”
黎漠将茶杯缓缓放下,抬眸,起身,拱手朝皇后行礼,不紧不慢道:“能得裴丞相千金青睐实乃孩儿三生之幸,孩儿喜不自胜。”
宋归眼尾抽了抽,放屁,真他娘会装,都这会儿了还能一脸波澜不惊,老娘水土不服就服你!
皇后陈婉眉开眼笑,她扫了裴依依一眼。
原本皇帝赐婚给裴依依和英王,她就很不乐意,皇帝那点心思她还是瞧得出来的,近些日子本就琢磨着怎么将这二人的婚约毁了,结果现在等不到她出手,裴依依本人便不乐意要悔婚,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至于那个冷漠寡言的端王,对她来说没甚威胁,当下不妨顺水推舟做个人情,给裴依依和端王赐婚,这样一来裴依依感激她,将来要不要帮着皇帝反她便得仔细考虑考虑了。
想至此,陈婉勾唇笑了笑道:“既如此,本宫便和圣上做回月老,为你二人许婚,如何呀?”
宋归扫了黎漠一眼,只见他一脸云淡风轻,表情连变都没变,拱手行礼道:“孩儿谢过母后与父皇成全。”
宋归见状,跪下来叩拜道:“臣女裴依依谢过圣上、皇后娘娘成全。”
皇帝见局势已经无力回天,只能勉强扯出一丝笑容摆摆手道:“免礼罢。”
陈婉见缝插针道:“我瞧着七月初七便是个好时辰,不如漠儿和依依的大喜日子便定在七月初七罢。”
“如此甚好。”皇帝笑着点了点头。
众臣都还是一脸懵,朝廷之势风云变幻,眨眼间裴家便倒向了端王一边,而端王又让人琢磨不透,一时间众人各怀心思,早就没了心情喝酒寻欢,好在皇后陈婉坐了一会后说乏了,这宴席也就散了,众人纷纷拾掇衣裳,由侍从搀扶着离开。
裴行俨沉着脸,宋归依旧跟在裴夫人身后,裴夫人这次却不像平时那样搂着她。
宋归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她抬头看向东边微明的天空,总算是退掉了与英王的婚约,接下来她要做的就是抱紧端王的大腿,让这位爷接纳自己,先不说心甘情愿,只要这位爷能不抗拒地将她娶回家,裴家和她宋归的命也就算暂时保住了。
正盯着东方的启明星出神间,宋归一回头,对上了黎漠的眼眸。
那双眼眸很平静,平静到让人心底犯怵。
宋归缩了缩脖子,忽又想到自己这样太窝囊,于是便直起腰,瞪了回去:“你瞅瞅瞅啥!”
黎漠移开目光,与她擦肩而过,一言不发地离开,宋归盯着他的背影,又叹了口气。
看来,要拿下这位爷,还是很困难啊。
第4章 送手帕
马车辚辚驶过青石街衢,又拐了好几个弯,听得车夫长长一声呦呵,马儿长嘶一声,“哒哒”两下马蹄停在相国府门前。
沉碧扶着宋归下了马车,宋归凑近沉碧压低声音问:“我让你准备的物什,你可都带在身上了?”
沉碧点了点头,她从袖内拿出一把银质小剪刀悄悄递给了宋归,宋归飞快地扫了一眼那把剪刀,迅速接过藏进了自己的衣袖内。
裴行俨的马车在后头,这会他也下了马车,瞧见宋归立在府门前和丫鬟神神秘秘的说话,当下沉着脸上前看了宋归一眼道:“随我过来。”
宋归朝着裴行俨甜甜一笑,由沉碧扶着乖巧地跟在裴行俨身后,几人走过三进垂花拱门,又穿过曲折复廊,最后来到裴行俨的书房内。
裴行俨神色严肃地坐在紫檀猞木椅上,挥了挥手屏退婢女侍从,宋归垂手站立在书房中央,裴夫人欲言又止地看了宋归一眼,终是一言不发地站在裴行俨身旁。
“朝廷上的一些事情为父本不想与你多说的。”裴行俨拈了拈胡子,叹了口气说道:“当年先帝病笃,榻前召见托孤之臣,为父那时还小,跟着你的祖父恭恭敬敬地在龙榻前跪住,只听得先帝说圣上年幼,好好看顾着些,便有宦官拉着圣上的手交到你祖父和为父手中,这担子一朝扛上,再没有一时一刻能松懈,然时至今日圣上龙体欠安,朝中奸人当道,二皇子黎猃为保我大梁江山千秋太平,多次与我商议除奸佞还太平一事,我裴家身负重任岂能放黎梁江山社稷于不顾?”
“圣上为你和英王殿下赐婚,多半是想让我两家联合,而你却因为儿女情爱之事让圣上退婚,虽说江山社稷与女子无关,但是……但是……唉!”裴行俨说到后头,身体微微颤抖,眼眸中噙满了泪水,他指着裴依依,摇了摇头,长长地叹了口气。
宋归听罢抬眸,她平静地看着裴行俨说道:“如今朝廷之中身居要职的半数以上都是皇后陈婉的人,陈保胜、陈三思兄弟身居大司马、大将军一职,掌握大梁朝四分之一的兵权,果真孩儿嫁给英王殿下,爹爹有没有想过我们和皇后陈婉势均力敌抗衡的胜算为几何?”
裴行俨脸色变了变,他瞪着宋归,嘴唇哆嗦了一下。
“爹爹对黎梁王族的忠心孩儿明白,可是爹爹,这种忠心有时候需要智慧,太过招摇的锋芒不会成为我们的保护壳,一不小心便会招至杀身之祸。”宋归淡淡地看了裴行俨一眼,低下头道:“孩儿不想管这江山姓什么,孩儿只想安安心心地活下去,这些英王殿下给不了孩儿,自从那日被端王殿下从潭中救起时,孩儿便认定此生非端王殿下一人不嫁了。”
“你!”裴行俨一拍椅子站起来,他拿手指指着宋归道:“端王冷漠无常,喜怒不定,爹爹怎能将你嫁给一个不知底细的人?若是你嫁过去受欺负怎办?若是端王整日冷落你怎办?”
“爹爹从小便教导孩儿知恩图报,如今端王殿下于孩儿有救命之恩,孩儿无以回报,若是爹爹不同意这门婚事,那孩儿便做尼姑去!”
宋归说罢从袖内拿出那把银色剪刀,回手拆散了头发就要剪。
裴夫人见状吓得花容失色,她忙扑上前抱住宋归哭道:“我的儿啊,你怎么尽干这傻事?你不想嫁英王,咱就不嫁,何苦做尼姑糟践自己呢,儿啊,娘的心肝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娘也活不成了。”
裴行俨也是吓得一身冷汗,惊吓过后又气得浑身发抖,他连连跺脚训斥道:“岂有此理!岂有此理!我看你娘将你惯得太无法无天了!”
裴夫人哭道:“老爷,你便答应了罢,我什么都不要了,只要我儿健健康康、幸幸福福地长大,我这辈子也便安生过活了!依依要是真的有个三长两短,你上何处再给我寻这么一个水灵可人的女儿去?”
宋归跟着附和,哭得梨花带雨:“孩儿本就不喜欢英王殿下,总之孩儿此生非端王殿下不嫁!”
裴行俨气的连连跺脚,他板着脸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宋归抱着裴夫人哭得楚楚可怜,裴行俨被这娘们两气的浑身发抖,又舍不得打,只能甩了袖子:“罢了罢了,随你们去吧。”说罢夺门而出。
宋归见裴行俨出了屋子,当下止住了哭声,她抬起袖子擦了擦眼泪,期期艾艾地抱着裴夫人,瘪了瘪嘴道:“娘,你可要为孩儿做主呀。”
裴夫人搂着宋归一口一个“心肝”地叫着,她道:“你放心,有娘在,娘绝不将你嫁给英王,你先回去,等你爹气消了,娘再劝劝你爹爹。”
宋归千恩万谢,眼角带泪依依不舍地离开。
回到自己房内,宋归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连灌下两碗温茶,她呼出口气,缓缓整理着弄散的头发,她右侧的一缕头发刚才在争执中被剪刀撩了一撮下来,宋归心疼地直叹息。
沉碧立在一旁,瞧见宋归带泪的美眸小心翼翼问:“小姐,可是老爷责罚小姐了?”
“嗳,无妨无妨。”宋归摆摆手,她沉默了一会,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圈,笑着朝沉碧说道:“你去找人帮我拔几根鸡毛下来,要鸡尾巴上的。”
沉碧愣了愣,她看向宋归,一脸疑惑。
宋归狡黠地眨了眨眼,挥挥衣袖道:“去吧,本小姐自有用它的地方。”
沉碧只能压下心中的万分惊异,作了个万福后退出屋子。
宋归哼着小曲儿走到书案旁,从一堆书里翻出来几张帛纸,盯着那空白帛纸看了一两秒后,她不满意地摇了摇头,起身在屋子里翻箱倒柜,不知在找什么东西。
沉碧捏着五根鸡尾巴毛回到屋子,宋归正蹲在地上翻找着一个木箱子。
箱子里的衣物被她随手扔在床上,堆得满床都是,起初沉碧还以为是屋子进了贼,直到她看到宋归团了一堆白丝手帕在手里,直起身子抬脚跨出了衣物堆,沉碧这才将提到嗓子眼的心沉进肚子里去。
“小、小姐。。。。。。您要的鸡尾巴毛,奴婢给您带回来了。”沉碧小心翼翼上前,将那五根油绿的鸡尾巴毛递给了宋归。
“很好很好,真是多谢你了。”宋归笑得眉眼弯弯,她点了点头,走至书案旁坐下。
沉碧立在一旁,悄声不语,她看见宋归将手中攥着的那团手帕一方一方展开来,接着拿出剪刀将那五根鸡毛的根部都修剪了一番,之后,宋归抬眸看向她道:“沉碧,来帮我研磨。”
“诺。”沉碧应了一声,快步走至她跟前立住,手法熟练地替宋归研好了磨。
沉碧瞧见宋归握着一根鸡毛,蘸了点墨汁,那墨汁便不知受了什么吸引力,眨眼间将中空的鸡毛管子填满了。
宋归满意地点了点头,握着那根鸡毛笔,思索了一会后便拿过一方手帕,仔细在上面写着什么。
约莫半个时辰后,宋归从书案上直起身子,她将羽毛笔搁在一旁,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捏起手帕的两角,提起来吹了吹气,待帕上的墨痕干了,这才小心翼翼地叠好。
宋归抬眸,朝站在一旁的沉碧招了招手,沉碧答应了一声俯身凑上前,宋归在她耳边叽叽咕咕说了一大堆,沉碧听罢神色一惊,转头看向宋归,见她面色严肃,当下沉碧只能压着满心的疑惑,战战兢兢地接过帕子,揣在心口处退出屋子。
端王府。
黎漠坐在窗前执卷细读,窗外绿竹森森,此时金乌西落,落日熔金,一缕夕阳透过轩窗照射进来,映在他凌厉的眉眼间。
云毓站在他身旁,为他斟满了一杯绿茶,清雅绵长的茶香很快便在屋子里漫延开来,云毓顿了顿低声道:“裴家一向和二皇子走的近,裴家千金更是连王爷没什么交集,然今日却在生辰宴上语出惊人,莫不是有什么阴谋?”
黎漠轻轻皱眉,今日裴家千金当满朝文武的面悔婚,他那时想过好几种结果,怎料那位千金大小姐“四两拨千斤”一般,轻轻松松一句“心悦端王殿下”便将他这个置身事外的人扯了进去,首当其冲永远不会是好事情,这么毫无防备地被裴家千金推上风口浪尖,黎漠的第一反应是杀了裴依依,将自己从这事中摘出来。
云毓低声说道:“属下左右思量,保险起见,杀了裴依依是最稳妥的法子,这姑娘今日能冷不防将我们扯进来,以后便会有更麻烦的,这种事情只能越陷越深,到时候我们的计划能不能实行就是一个问题了,搞不好,皇后还会盯上咱们。”
黎漠没答话,只静静地看着书,修长的手指在木案上轻轻敲击着,夕阳落在他眉眼间,那双眸子恍若沉着整片星辰,让人察觉不出喜怒哀乐。
倏尔,窗外竹林摇曳,几片绿叶悠然飘落,一个黑衣侍卫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跪在屋里,黎漠抬头,淡淡地看了一眼黑衣侍卫问:“人都处理掉了?”
“嗯。”黑衣侍卫点了点头,他从袖中拿出一枚铜管,双手捧着道:“属下在潼关等了两日,果然看到刘墉乔装成了一名商人,带了两三名侍卫准备北过长城,属下在他的身上搜到了皇后陈婉写给匈奴王的密信。属下为了确认,擅自看了刘墉身上的密信,还望王爷恕罪。”
云毓上前,从黑衣侍卫手中拿过铜管,递给黎漠。
黎漠放下书卷,伸手接过,他拔开铜盖,从中抽出一张帛纸,快速扫了一眼后,随手丢进了搁在一旁的火盆里,他起身拨拉着烛花低声道:“刘墉失踪,皇后定要追查,这些日子你不要出现在皇城了,西南漳州节度使正缺一个贴身侍卫,你便跟着他罢。”
“诺。”黑衣侍卫点了点头,他抱拳行了一礼后转身离开。
黎漠立在窗前,瞧着窗外的修竹,抬起右手扬了扬,云毓恭恭敬敬地朝黎漠行了一礼,一阵微风拂过,烛火摇曳了一下,等再看时,云毓已经不见了踪影。
黑衣侍卫前脚刚走出一道垂花拱门,一个冰凉的匕首便悄无声息地贴在了他的脖子上,侍卫还没来得及看清袭击他的人是谁,只见一道寒光闪过,咽喉便已经被人割裂开来。
云毓处理掉侍卫的尸体,面无表情地走出竹林,踩着细碎的石子路朝东园走去。
“云侍卫!云侍卫留步——”端王府的老管家上气不接下气地跑来,朝云毓招了招手。
云毓止步,面色温和下来,他快步上前问道:“管家有何事要吩咐?”
“嗳,裴丞相家的千金小姐派了贴身丫鬟过来,说要见咱们王爷,有要紧的东西要交给王爷,可是老奴不知王爷现在何处,亏得在这碰着云侍卫,云侍卫是王爷的贴身侍卫,老奴估摸着云侍卫定是知道王爷行踪的,故而前来问问。”管家喘了几口气道。
云毓皱了皱眉,他略一沉默,抬眸道:“麻烦管家了,我这便去知会王爷一声。”
“嗳,有劳云侍卫了。”管家笑逐颜开,当下作了一揖,两人寒暄了几句后离开。
沉碧在前厅等了约莫一个时辰,这才见到四皇子黎漠,她匆忙上前,作了个万福,从怀中拿出那丝帕道:“端王殿下,这是我家小姐再三叮嘱奴婢,要奴婢亲手送到殿下手中的东西,请殿下务必收下,奴婢好回去复命。”
黎漠垂眸扫了一眼手帕,微微皱了皱眉,他淡淡道:“你回去罢,这手帕本王不收。”
“求殿下收下这方手帕!”沉碧见黎漠不收,当下咬了咬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两手扔固执地捧着手帕。
云毓的面色有些阴沉,他看着跪在地上的沉碧,他现在很想一刀解决了丞相家的那位千金大小姐。
沉碧续道:“殿下,小姐说手帕上的内容对王爷很重要,王爷定要收下手帕拆开看帕上的内容。”
此话一出,云毓的表情又变了变,他抬眸看向黎漠。
黎漠挑了挑眉,“啧”了一声,垂眸盯着沉碧,眸子里的杀意一闪而过。
如此僵持了半盏茶的功夫,黎漠伸手接过沉碧递过来的手帕,沉碧千恩万谢着离开。
黎漠攥着那方手帕,一言不发地走进书房。
作者有话要说: 宋归:嘤嘤嘤~人家一心一意想要嫁给你,你竟然要杀我,呜呜呜。。。。。。
黎漠:手帕上的内容,你是认真的吗?
宋归:我当然是认真的!我追人都是很认真的好不?!你竟然怀疑我对你的感情?!
黎漠:云毓,不如你找个刺客把她杀了吧,本王看着心烦。
云毓:好的,王爷。
宋归:。。。。。。
第5章 情敌
云毓进来的时候,黎漠正坐在书案旁喝茶,眉眼间似乎压着隐隐的怒气,那方手帕展开着铺在书案上。
“殿下,裴依依到底想要干什么?”云毓压低声音问。
黎漠低头抿了口茶,修长的手指点了点书案,他示意云毓拿起手帕去看。
云毓点点头,抓起手帕。只见那帕上写道:“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云毓差点没咬到自己的舌头,他盯着手帕上的那首情诗看了半天。半晌,他抬头看向黎漠,他现在算是明白刚进来时黎漠的表情了。云毓咬了咬牙,努力将表情放正常:“裴家大小姐差丫鬟过来,就是为了给您送一首情诗?”
黎漠将手中的茶盏放下,站起身踱步至窗边。
窗边的挂着一鸟笼,笼里是只百灵鸟,鸟儿在笼中啁啾,它的两只小爪子抓着木棍,歪头瞧着黎漠,银铃般欢快的鸟语充斥在书房的每个角落。
黎漠瞧着笼里的百灵鸟,眯了眯眼眸,他缓缓合上手中的折扇,用扇头轻轻点着手心,云毓看着黎漠,握着帕子的手收紧了。
他跟在黎漠身边已经有二十二年了,从十七年前徐德妃被先帝一杯毒酒赐死之后,云毓就再也没有见到黎漠表现出如此得犹豫和不确定。黎漠一直都是冷漠残酷的,他将一切不确定的因素都排除在外,所有不在他掌控之中的人都被黎漠不着痕迹地除掉,黎漠从不会给自己留后患。
可是现在,他的殿下从生辰宴上回来后就一直在犹豫。
半晌,黎漠转过身淡淡地瞥了一眼云毓手中的帕子,启唇,平静说道:“将那帕子撕了罢。”
云毓眼眸闪了闪,殿下说得是“将帕子撕了”而不是“将送帕子的女人处理掉”。
“殿下,黎梁皇族的皇子们手足情深,您和众皇子更是休戚与共,裴依依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提出要嫁给您,这分明就是在挑拨您和二皇子之间的关系!”云毓咬了咬牙低声说道。
黎漠摇了摇头道:“小时候二哥经常跟我说父王为他取名单字‘猃’,是想让他驰骋边疆,护我大梁山河永昼,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便是驻守漠北,教胡马不敢南下。与裴家小姐的亲事他本就很不乐意,二哥不会因为这事便与我生嫌隙。”
“裴家是块烫手的山芋,我们若是陷进去,只会惹祸上身,殿下,请下令让云毓除掉裴依依。”云毓抱拳对黎漠行大礼道。
黎漠垂眸,与云毓对视,良久,他轻轻皱眉,“啧”了一声,弯腰扶起云毓道:“此事得从长计议,裴依依是裴家上下的掌上明珠,若是无缘无故暴毙,会有更麻烦的事情掺上我们,先观望一阵子罢。”
云毓点了点头,他双掌运力,只听得一声裂帛,那方手帕便被内力撕碎,他将帕子碎片随手扔进火盆里,火光微妙地跳动了两下,转瞬间帕子便化作一缕青烟飘散在空气中。
裴府。
宋归正坐在桌前啃鸡爪,她在看到沉碧回来时,擦了擦手道:“嗳,没想到黎漠行事这么谨慎,一个帕子送了这么长时间。”
沉碧有些担忧地看着宋归,上前一步低声道:“小姐,端王殿下似乎对皇后娘娘为你们赐婚的事十分不满意,奴婢去送帕子的时候,殿下的脸色很不好。”沉碧说着肉眼可见地颤抖了一下。
宋归听罢坐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你觉着我好看么?”
沉碧愣了愣。要说样貌,她可以拍着胸脯说她家小姐绝对是倾国倾城,在整个汴梁城她家小姐排第二,便没人可排第一。
“小姐自然长得闭月羞花,无人可及。”沉碧认真回答。
宋归笑得眉眼弯弯,她道:“那不就得了。天底下的男子对美色都是没有抗拒力的,不是还有句俗话么?女追男隔层纱,只要本小姐愿意,保准让四皇子心甘情愿地将我娶回府。”
沉碧:“。。。。。。”
宋归拍了拍沉碧的肩膀,安慰她道:“嗳,莫要为我担心,本小姐有分寸,笑一个好么?来吃鸡爪。”
夜色渐沉,一轮圆月遥遥擎在苍穹中,银色光辉洒落人间,不知这便汴梁城中几家欢喜几家愁。
宋归很早便爬上床睡下了,这两个月一直忙着给皇后做生辰礼,她硬是给那些木匠、画师打杂干了两个月。终于,在她不遗余力的努力下,悬在她头顶的拿把刀暂时不会落下来了,宋归今晚睡得格外香甜。
然而御史中丞家便没有这么安宁了,自皇后生辰宴上回来后,刘瑜便将自己锁在屋里,房内不时传来瓷器玉石摔碎的声音。丫鬟们低头跪在屋外的台阶上,刘夫人站在屋檐下沉着脸训斥侍女。刘府上下鸡飞狗跳了近半日。
刘夫人指着丫鬟们说道:“小姐一日不开门,你们便在这里跪一日!”说完这话,她在生辰宴上受的憋屈也泄愤地差不多了,这才跺了跺脚冷哼一声离开。
刘瑜面色阴沉地坐在木椅上,那双盈盈如秋水般的美眸此时闪烁着狠毒的仇意。
上一世的她以为黎漠是个孬种,所以她对皇帝的赐婚很不满意,在嫁给黎漠后也是百般给他难堪,谁料最后登上王位的并不是和她私通的赵衡,而是从没碰过她的夫君黎漠。
当休书递到她手里的时候,刘瑜追悔莫及。幸好老天爷肯给她一次重来的机会,让她重生到和黎漠订婚之前的时候。
她本就计划好这一世定要好好巴结黎漠,谁曾想半路杀出裴依依那个废柴小姐,还轻而易举地抢走了本该属于她的端王妃之位。
刘瑜现在恨不得将裴依依扒皮抽筋了。她握紧了放在桌上的手,冷笑道:“好哇,裴依依,你们裴家也就只剩下两年的时间,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得瑟到什么时候!大梁朝的新皇后只能是我!”
咬牙切齿琢磨了一会后,刘瑜冷着脸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丫鬟们跪了一下午,这会屋里摔东西的声响终于停了,她们不敢起来,只能低声哀求刘瑜将门打开。
门“哗啦”一声被人从里头打开,刘瑜沉着脸走出来,丫鬟们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终于不用罚跪了。
刘瑜扫了众丫鬟一眼,,目光落在了跪在最右侧的丫鬟身上,刘瑜抬手指了指她道:“你,随我进来。”
那丫鬟不敢怠慢,慌忙站起身跟着刘瑜进屋,刘瑜在椅子上坐下来,抬眸打量着她。
这丫鬟生的有几分姿色,细细看来,但见她眼尾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便是千娇百媚,腰肢更是盈盈不堪一握。
刘瑜记得上一世在她嫁给黎漠后,所有陪嫁的丫鬟中,就只有这一个最后被黎漠纳了妾。
能爬上皇子的床的,肯定是有一定手段的,刘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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