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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妾倾城-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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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青年低斥,声音里多了几分严厉。
抱书咬唇低头,不敢再作声。
白衣青年笑道:“是我治下不严,让柳兄见笑了,我姓云名逸,京城人,家里作买卖的。”
他轻描淡写,只是若只是一般买卖商人,随身侍僮怎敢如此欺人?但柳燕悠也没再追问,只微笑着道:“原来云兄来自京城,怪不得气宇不凡,与我等俗人不同。”
“哪里话,我倒觉得柳兄不似俗人哪。”
云逸笑道。
店小二端着饭菜上来,打断了二人的对话,饭菜很快上齐,有烧鸭、有松鼠鱼、有酥肉,有青菜,满满的一大桌子,有黄有绿又有红,色香味俱全,看得人不由得直流口水,柳燕悠也是饿了,被这一桌子饭菜勾引得吞了下口水。
云逸笑着招呼她用饭,她也不客气,端起碗来不等云逸动筷就先开动,这举动再次引来抱书一阵怒目,她却恍若未闻,大口吃饭,先填饱肚子再说。
云逸见她吃得欢快,不觉微笑着举起箸,倒是吃相斯文有礼,再次看得出出身不凡。
用过饭,云逸才问出她为何想出演戏的点子,柳燕悠就实话实说,两人越聊越投机,竟还聊起当朝律法,柳燕悠平时学习时也曾做过思考,因此,也有得说,有时还将自己想到的律法的漏洞提出来,教云逸相当惊奇。
从未有人与柳燕悠如此深入的谈过,她一时也刹不住车,甚至将她有心将当朝律条条条释析出来,好教普通人也能懂的事儿都说了出来,云逸对此大为赞成,还说要为她提供帮助,她后来才觉得自己说多了,她一个县府师爷,就算真的能做出书来,哪里有能力让书在全国内流通?
眼见着夜幕降临,一抬眼看到窗外一片黑暗,柳燕悠才发现天已经黑了,她大呼不妙,忙起身告辞,云逸也没阻拦,任她离开,她走出庆客来,猛拍自己的头,这下子惨了,回去少不了被芸儿骂了。
第九十二章 新生(3)
虽然已经是春天,夜晚还是有些许凉意。
柳燕悠大步走出客栈,还没走几步,就见到提灯来寻人的青风,她忙快步上前:“青风,你来寻我了?”青风是凌箫派来保护她的侍卫,功夫高强,却一向寡言,此刻只是朝她点了下头,就回身往回走了。
柳燕悠忙跟上去,赔着笑脸说:“不好意思,教你和芸儿久等了,是一位京城来的云公子找我聊事,没想到一聊起来竟然聊晚了。”
青风兀自走着,没有说话,柳燕悠抓了抓头,快步跟上。
回到住处,是一座小院,不过四间房,一间厅堂,一间厨房,一个小院子,院中栽着两棵木槿,想来已经有些年头,长得高大,枝叶青绿。
才进门,就见芸儿从厅里出来,见到她,忍不住埋怨:“小姐,您这是做什么这么晚才回来,叫奴婢好生担心,县太爷也真是的,就算当您是男人,也不能这么晚才放您回家吧?”
“好芸儿,是我的错,和人聊起来忘了时间,你和青风还没吃晚饭吧,快些吃吧,我刚刚已经吃过了。”
“小姐吃过了?您也真是的,不回来吃饭也要人回来知会一声啊,这倒好,饭做多了不说,还教我们饿肚子。”芸儿小声抱怨。
柳燕悠摸摸鼻子,笑着上前,“好了,是我的错,你们快去吃吧,天色不早了,快些吃完好去休息。”
芸儿和青风在她的催促下去吃饭,柳燕悠回到卧房,换了家常衣裳,拿起本书在油灯下细读。
书正是本朝律令,原本她这职位是没资格得到的,还是曹诚托了在京为官的同门捎来这么一本,她既有心做些事,自然不敢轻忽,平日里无事就拿来读,与现代比照,有了很多思考,结合现下实际状况,产生了些改进的想法,这也是今日和云逸聊起来时所说的,只是想法是有,要真的去做却不容易。
翌日,上了县衙,曹诚又说起上书朝廷的事儿,柳燕悠本就想着做些事儿,既然曹诚有意推广,她自是不在话下,当即开始整理,好在她幼时学过书法,写字对她不是难事,只是案例难得,故事也不是随便就能编成的,是以千斟万酌,几乎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上面,前后也用去了三个月时间,才得以成册,由曹诚传递上去。
书册传上去后犹如石沉大海,柳燕悠多少有些失望,但想想人力无法胜天,至少自己尽了心了,这么安慰自己,倒也能平复心意,每日里仍按时去县府报到,做着琐碎繁杂的小事,日子平静如流水,眨眼间又是三个月过去,时序已入秋,这一日,在县府办公到午时,吃了芸儿送来的午饭,本想小憩下,忽听到衙外有人喧哗,还没听真切,就见有衙役前来传她,说是有上官来到庆阳县,曹县令叫她前去拜见。
柳燕悠心下嘀咕,她一个刑名师爷,有什么资格见上官?怕是曹诚的意思吧?这曹诚为人实在,对她有好感,怕是有意让她结交上官好拼下仕途,可她的日子才平静下来,怎会想去做这个?但她也不好拂他好意,是以起身整理好仪容,缓步前去。
“柳严,你快来见过李公公。”
曹诚见到她,笑着叫她过去,就见上首坐着位白面男子,身着官服,她不太清楚这朝代的服制,看不出是什么官职,但那人既是公公,自是出自宫中,此人白面无须,身材富态,面容和善,眸光却很深沉,让人看不出所思所想,想来不是简单人物。
她忙过去见礼,那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清咳一声,问:“你就是柳严?”
“正是在下。”
柳燕悠忙恭身回话。
那人站起身来,自怀里掏出一卷黄绫,展开启声:“柳严听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日:兹柳严学识博达,在庆阳治下多有作为,自即日起调任刑部,专修刑律,钦此。”
柳燕悠一下子懵在原地,曹诚过来低嚷:“快接旨啊。”
“小民接旨,谢主降恩。”她反应过来,照着平日所见,跪在接旨谢恩。
李公公将旨意交到她手中,语众心长地交待:“柳师爷,你既蒙皇上高看,可得事事经心,不要叫皇上和三王爷失望。”
“三王爷?”
柳燕悠讶异,她什么时候和三王爷有交集了?
李公公见她惊讶,微挑起眉,“怎的你还不知道吗?这次调你入京,全赖三王爷在皇上跟前说项,若不然,你以为就凭你一个小小师爷,也能上达天听不成?”
“我说柳严啊,你什么时候结识三王爷的,怎么连我也瞒着?”曹诚在一旁有些不满,他是对柳严高看几分,可如今她蒙皇上召调,一下子成了京官,高了他这庆阳县令不知几级,他心下也是有些不大平衡的。
柳燕悠闻言忙道:“曹爷这是怎么说?我是真的不认识三王爷啊,这旨莫不是下错了吧?”
曹诚知她向来有一说一,不说假话,闻言看向李公公。
李公公摇摇头说:“咱家来时,三王爷特意嘱咐这旨是下给庆阳县府师爷柳严,还特意交待这柳师爷面上有道疤痕,难不成你们这儿还有另一个面上有疤的柳严不成?”
曹诚接话,“庆阳就只有这一个柳师爷,可再没旁人了。”
“那就是了。柳师爷,你既接了旨,还是快些收拾收拾,准备跟咱家一起回京上任吧。”
李公公拂尘一摆,算是这么定下了。
柳燕悠有些茫然,细细想来,这段日子他也没和别人有过接触啊,说起来这阵子有新认识的陌生人也不过就是云逸一个,莫不是?
她惊讶的瞪大了眼,怪不得当时觉得他与那人有几分想像,却原来他们是兄弟不成?
她讶然失笑,真是千防万防,防不住这万一,原想离那人越远越好的,却不想竟教他的兄弟遇上,还因此必须返回京城。
难道这就是天意?
天意叫她无法躲藏,教她将好不容易按下的心痛再次浮现?
可如今人事已非,她已经毁了脸,应该与那人再无交汇的可能了吧?
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柳燕悠回家收拾了简单的行李,带着青风和芸儿一同上京。
凌箫得知她要去京城,很是反对,原本要强行带她离开,可天大地大,皇帝最大,她不能抗旨给凌箫带来灾祸,虽然知道凌箫因她的关系对当今皇上甚是不满,但民心已定,她这个亡国公主无意复国,给百姓带来征战,再加上有野心的舅舅已教那人击杀,暗地里的造反组织已经土崩瓦解,凌箫原是有意以她之名再次纠集人众,只是她既无意复国,他劝不动她,最后也就作罢了,但如今她要去京城为杀父仇人做事,他虽说不至于太生气,但她好容易脱离那人魔掌,怎能再回去送命?柳燕悠了解他是好意,笑着劝解,在她执意之下,他也只好屈服,只是暗地里又派了人暗中护她,她虽然没见到人,但也有所觉,为了让凌箫放心,她就没多说什么,由着他们去了。
坐在马车里,柳燕悠心绪不定。
谁也不敢保证她这次来京是好是坏,快三年了,她原以为已经忘却的记忆,随着她离京城越来越近而越来越清晰,原来,所谓的忘却不过是她自己的自欺,那些事那些人在她的人生当中都太过深刻,深刻到已经长进她的血肉,表面看似已经不记得了,可一遇到合适的机会那些记忆就会冒出头来。
三年了,也不知他,怎么样了。
想到他,就想到分开前他那张狰狞的脸,心底倏然拧紧,就好似再一次被他的拳打到,再一次看到自己的血淌过白雪,她的手移向小腹,鼻头发酸,一个孩子啊,他与她之间已经隔了一个孩子,无论当初他是否误会她,因为这个孩子他们都已经无法再接近了。
不想让自己过度被记忆牵扯,她掀开车帘,望向车外。
已入秋,路边的树木上的枝叶已由绿转黄,不时的有黄叶自枝头间被风吹落,飘散在风中,带来瑟瑟秋凉。
路面颠簸,马车晃得人有些难受,她原本想让芸儿与她同坐的,芸儿起初还行,后来受不住,宁愿跑去和青风一同骑马,留她一个人在车上受罪。
曾经,她也乘过马车的,只是那马车与如今的马车不可同日而语,想到思绪又转向那人,她马上打住,放下车帘,靠回车壁上,努力把思绪转到正事上。
不管三王爷是不是云逸,她如今被调进刑部,负责宣扬改进刑律,就不能白占着位子,脑子里将之前自己所思所想过了一遍,细细的梳理出了一条思路,记下重点,然后闭目养神。
这一次前来,虽然有青风和凌箫派的人护持,但也难免出现意外,她身为女子,前来应召,若被识破,那可是欺君大罪,麻烦大了,怕是到时连曹诚也要连累上,更不用说陪着她的青风和芸儿了。
唉,是她思虑不周,快到京城了,才想到这个,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九十三章 新生(4)
马车于十五日后的午后到达京城,想是因为有任务在身,李公公不断催促,连歇脚都没有,直接将马车赶到了刑部办公大门的门口。
箭已在弦上,柳燕悠就算再不愿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下了马车,抬眼望去,高大的门楣上两个苍劲的大字“刑部”,曾几何时,她也曾幻想过自己有一天成为明辩是非的检查官,为人排冤解难,可谁曾想到,命运辗转,在现代已经完成不了的任务,如今到了这儿竟然有了进展。
红漆柱,黑匾额,庄严肃幕,这是一国刑律之所在,光是看看这建筑的外观都让人生出满腔热血正气来,即来之,则安之吧。
她抬步走进去,刑部的小吏见李公公领着她进门,自知非一般人,忙跑上前来,热情地为她引路。
进到为她安排的房间,一间单独的办公房,房里一面墙放的都是书籍,她随意翻看了下,全是种种关于审案判案刑律之类的书,有了这些做保证,想来不会太难,柳燕悠心下稍定。
李公公将她引进门,自己悄无声息的离去,柳燕悠跟随着小吏去办好了相关的手续,入了职,大势就此定下。
才想着出去汇合青风和芸儿,安顿好住处,就听到门外传来小吏热情殷切的声音:“三王爷,您来了。”
柳燕悠一抬眼,就看到云逸,哦不,该说是皇甫云逸正踏步进门,今天的他换上了王爷该穿的官服,更多了几分皇亲贵气,让人不敢直视。
他看到柳燕悠,唇角上扬,剑眉微挑,三两步走到她面前笑说:“柳严,你总算来了。”
“托三王爷的福,柳严多谢了。”
柳燕悠语声平淡,对他这般自做主张有些微的不悦,是不是这些皇家人都这般的想做便做,从不曾考虑别人的感受的?那人是这样,眼前的皇甫云逸也是这样,就连当初的皇甫永又何尝考虑过别人?
“怎么?不高兴见到本王吗?”
皇甫云逸见她面色平淡,一点儿也不惊喜,不由得问。
柳燕悠抬眼扫了他一下,轻描淡写地说:“王爷想多了,柳严哪敢不高兴?只是这些时日连着赶路,实在累得紧,若王爷没别的事儿,柳严想回去歇息。”
皇甫云逸摸了摸鼻子,就算他再迟钝,也感受到她的不悦了,是因为他瞒了她他的身份吗?想到这儿他清咳一声说:“柳兄在怪本王没告知你真实身份么?这都是为了在外行走方便,绝对没有蒙骗柳兄的意思,还请柳兄多多原谅。”
柳燕悠低垂着眼睫,“三王爷这是哪里话?柳严一介寒衣,蒙王爷不弃,推举入官,该要感谢王爷才是,哪里还敢怪罪?”
“那就好。这样吧,你初来乍到,想来住处还没安排好,不若这几日就先到我府上去住如何?”
皇甫云逸提出邀请,他一向洒脱自在,在外广交朋友,而柳严如今,就是他愿结交也想结交的朋友,虽然两人身份有差,但那又如何?他欣赏她的才气,愿意引为知交,才不管什么身份差别。
柳燕悠哪里肯去,忙恭敬作揖道:“多谢王爷抬爱,只是柳严已安排好住处,不敢劳烦王爷。”
她左一句王爷,右一句王爷,摆明了与他隔开,听得皇甫云逸眉头皱起。
他不悦的伸手捉住她的臂,“柳严,咱们在庆阳不是说的好好的?怎的如今这般生疏见外?”
柳燕悠用力挣开,低垂着头道:“王爷身份尊贵,小民不敢高攀。”
“哼,你是故意的是不?还在怪我之前没亮明身份?可你也不想想,若我在外行走都以三王爷的身份,当初你还会和我坐下来谈天说法吗?柳严,我的身份是与生俱来的,不是我选的,若让我选择,我宁愿自己和你一样出身,反而可以交到更多朋友,我虽然骗了你,可我真的只是想交你这个朋友,难道,这样也不行?”
皇甫云逸语声寂廖,说完,深看她一眼,转身走了。
柳燕悠抬头看向他的背影,那背影挺拔中透着寂寞,这就是高处不胜寒吗?会不会是她太小题大作了?可他是王爷啊,与那人一样,若与他做了朋友,会不会就与那人有了再次牵扯的可能,可她却只想离那人越远越好。
心情复杂的走出刑部,马车还停在原地,青风和芸儿站在车旁,看样子一直在等她。
她扯出笑脸,快步走过去道:“走吧,还得找住的地方哪。”
“住的地方已经安排好了。”
青风面无表情的看她一眼说道。
柳燕悠惊讶的抬眼看他,“哦,这么快就安排好了,你去找的?”
青风摇摇头,“凌公子知道你要进京,早就知会京城的朋友买了座院子。”
原来是凌箫安排的,柳燕悠不觉苦笑,原来她这前未婚妻还真不是白当的,如今虽然已经与他没了婚约了,他却还是这般关心她,唉,是他们没缘分,要是早一天遇到他,她也不至于在感情上走这么多弯路,以至于到如今还不敢揭开疮疤。
皇甫云睿抬眼望着眼前的院落,他不敢相信,他用尽了各种办法,竟然还是花了三年多的时间才得到消息,他明明已经将她的画像分发全国,可却迟迟未得到回音,他不信她真的那么会躲,可事实让他不得不相信她若不愿意,他是无法找到她的。幸好,后来他想到了凌箫,吩咐人追踪凌箫的踪迹,可他也好似自江湖中隐匿了似的,完全找不出蛛丝马迹,他都要绝望了,才从一个到过边城的友人那儿得到了点儿消息,一听说他就亲自来了,真没想到,凌箫会躲到如此偏远的地方来,他不怕烟儿吃苦吗?他不是烟儿的未婚夫吗?该要为烟儿考虑的,可显然,是他想多了。
眼前这座院落就是凌箫的栖身地吗?烟儿会不会在这儿?她如今怎么样了?已经过了三年,她会不会和凌箫……
想到这个,他的心就拧紧,不,他决不允许!她是他皇甫云睿的女人,今生来世都是他的人,就算她与凌箫有婚约,那又如何?她已经嫁了他,拜过堂成过亲了,他决不允许她背弃自己另投他人!
他瞥了眼朝元,朝元马上走上前去,拉起门上的门环叩门。
门内静悄悄的,没有动静,朝元停了会儿,再次叩响,这一次他加大了力气,将叩门声传得很远。
终于,一会儿后,耳听得门内传来脚步声,朝元退后一步,回到皇甫云睿身后站定。
片刻后,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位四十上下的中年人出现在门口,他上下打量了下皇甫云睿,面带迟疑地问:“请问二位要找谁?”
皇甫云睿双目带威,冷声道:“凌箫哪,叫他出来。”
“哦,二位要找我家公子吗?可否告知名姓,老奴好去回报我家公子。”
“哼,他倒是敢摆架子,让开,本王倒要看看,他见是不见。”
他说着,一脸冷怒的推开眼前的中年人,大踏步走进院去。
真好,终于找到了!他一直吊着的心在此时落了下来,找到了他,烟儿应该也就不远了吧?
“哎,这位公子,请等一下……”那中午人在后面急声追赶。
皇甫云睿哪会管他,自顾自的往里面闯去,今天无论如何他要见到凌箫,三年了,他已经等得够久了,如今是一分钟都不愿再等。
“是谁来了?”
凌箫听到动静,从屋子里走出,一抬眼,就看到皇甫云睿那张冷凝的脸,他扯唇冷笑,“我还以为是谁哪,原来是睿王爷到了,怪不得闹这么大阵仗。”
“烟儿哪?你把她藏到哪儿去了?”
皇甫云睿开门见山,直接说明来意。
凌箫抱胸冷笑,“怎么?突然良心发现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当初那一拳打的有多狠,他亲眼所见,既然恨到要她死,如今又何必跑来装深情?
皇甫云睿握了握拳,冷言道:“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儿,与你无关。”
“好个与我无关,既然与我无关,你找我做什么,陈伯送客。”凌箫也不废话,即刻甩袖送客。
“姓凌的,你别太过分!”
皇甫云睿低吼,他好容易才得到消息,哪里肯一无所获的回去?
凌箫转过身来,冷笑一声,“到底是我过分还是你过分,你即已亲手打死她,如今又跑到我这儿来要人,岂不显得矫情?”
“她的伤……”回想到自己那一拳的狠劲儿,皇甫云睿的心又揪扯起来,那一拳让她伤得不轻吧?
“她死了。”
凌箫冷然说道,一张冰寒的面上带着不容忽视的怒气。
“你骗我!”
皇甫云睿震惊的瞪向凌箫,大声怒斥,仿佛他要敢再说她死了,他就马上出手置他于死地不可。
“哼,你以为凭她那柔弱的身子,能挨得了你那一拳吗?更何况”,他微眯起眼:“你可能还不知道吧,她当时正怀着身孕,你那一拳,不光杀死了她,还亲手杀死了你的孩子!”
“轰”,皇甫云睿直觉得如蒙雷击,一口腥甜压抑不住,自他口中喷出。原以为找到凌箫就能找到她的,可没想到,得到的会是这样的结果!
第九十四章 新生(5)
已是深秋,萧瑟秋风翻卷起满地黄叶,让皇甫云睿的心愈加凄凉。
三年多的等待,换来的却是怎么也不愿意相信的结局,他的身体终于支撑不住,昏倒在这边城的小院中。
“爷!”
朝元飞快的扑到倒地的皇甫云睿面前,满面愁容地呼唤。
凌箫没想到皇甫云睿的反应会如此大,他原以为他对燕儿那般狠心,应是对她没用真心才是,可如今,皇甫云睿的表现已经推翻了他的想法。
这男人应是爱着燕儿的吧?他不觉暗叹,既如此何当初?如今的燕儿怕是半点儿都不愿再见这男人了,他神色复杂的瞪着昏倒在眼前的皇甫云睿。
“公子,这……”陈伯为难的看看眼前的两人,不知还要不要行使主子要赶人的命令。
“罢了,让人收拾出两间屋子,容他们暂且留下。”凌箫做了决定,话已说出了,自然该做到底,这也是他与燕儿早就定好的说辞,就算皇甫云睿真爱燕儿,可他伤她在先,又让她悲愤难抑自伤在后,总不能就这般算了。
陈伯奉命下去,凌箫冷眼看着躺倒在地的皇甫云睿,这男人较他初见时瘦削不少,想见燕儿的离开对他的打击不小,唉,一个字,“情”字伤人啊,就如同他现在感同身受,那女人不知跑哪儿去了,他接下来也得去找人了。
午后的边城,秋风瑟瑟,空气中都带着凉意。
皇甫云睿再次站在凌箫面前,眼里的悲痛浓得如同结块的奶酪。
“她葬在哪儿?”他启口,吐字艰难。
“你……”凌箫原本还想再说些伤人的话刺他的,但见他这个样子,竟也不忍再多说什么。
“我要见她,生要见人,死要见坟。”
皇甫云睿语气坚决,他多么希望眼前这男人突然告诉他先前说的都是假话,她其实还活着,可他自己心里也很明白,当日他下手之狠,她有命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可没眼见为实之前,他心里还存着那微乎其微的指望。
“好吧,我带你去。”
凌箫意味深长的看他一眼,站起了身。
默默跟着凌箫走向郊外,跟着他上了一座小山,山路两边的林木繁盛,只是已是深秋,枝杈上叶子已然不多,片片枯黄,凄凉的挂在枝头上,等候被秋风扫落的必然命运。
来到山头上,一座坟包出现在眼前,皇甫云睿心中的那点点希望如同烟气被风吹散,秋风真吹进他的心底,未入冬,这风却似能冻伤人一般冻结了他的心。
坟前的碑上刻着几个大字:玉含烟之墓!
他颤抖着手去抚石碑上的字,她竟真的死了!就这么不管不顾的走在了他的前头,她就这么恨他,恨到与他生死相隔,让他再不能赎自己的罪过,可这结果却是他自己造成的,真真应了那句话,天作孽犹可活,人作孽不可活!
他抚着冰凉的墓碑,想像着她如今就躺在这冰冷的土里,她可会觉得冷?她就这么孤零零的走了,可会觉得孤单?可会想要人陪?好,就让他去陪她吧,他犯的错,就让他来终结这过错。
“烟儿,等我。”他猛喝出声,抬手朝用尽力气朝自己的天灵盖拍去。
“你做什么!”“爷!”
朝元和凌箫几乎同时出手,一个隔开了他的手,一个点了他身上麻穴。
他软倒在墓碑前,双目血红的瞪着碑上的字,口里喃喃自语:“为什么要拦我?烟儿她在等我,我要陪着她……”
他这般颓丧,脸上那生无可恋的表情刺伤了凌箫的眼,虽然明知他是活该,可看他用情如此之深,凌箫心底涌起复杂的情绪,只得沉声说:“燕儿走之前让我转告你,要你好好活着,你这样是要她连走都走得不安心么?”
“她这么说?”
皇甫云睿木然的反问,心痛至麻木,他那般对她,她却仍要他好好活下去吗?她怎能这般要求他?没了她,他还要怎样过活?
凌箫深吸一口气,继续道:“你也不想她走得不安心吧?那就好好活着,就算是为伤她赎你的罪,你想一了百了?那是太便宜你了,你知不知道当初她的模样儿?她死了倒好,若不然,现在的她必生不如死。”他越说越来气,一回想起柳燕悠得知孩子没了时那了无生趣的样子,他很难不愤恨眼前的男人。
“赎罪么?”
皇甫云睿轻喃,是啊,死了倒是解脱了,可她受的那些苦谁来赎?
一连三日,皇甫云睿都呆坐在坟头,他不知不喝,像是呆傻了一样,只一遍又一遍的用手去擦拭碑上的字迹,凌箫最后看不过眼,怒吼他不如在坟前盖座小屋住下来算了,没想到他听进去了,真的叫朝元去张罗了间木屋,就这么住了下来。
眼看着一个月过去,他一点儿没有离开的意思。
天气越发寒冷,小屋子太过简陋,无法避寒,朝元只好联络上朝清,让人送上越冬用品好让主子能好过些。
皇甫云睿每日里除了吃饭,大部分时间都在坟前渡过,有时一坐就是一整天,他的身体越发瘦削,整个人自确认玉含烟死后越发憔悴,凌箫很确定,若不是当初他那句燕儿不要他死的话,皇甫云睿就算不自杀,早晚也会被自己折腾死。
这一日,下了入冬后的第一场雪。
雪花自清晨开始飘落,到午后已经开始扬扬洒洒如鹅毛在空中飞舞,已掉光叶子的林木渐渐被上白雪袄,大地也盖上了白毯。
皇甫云睿自清晨起就如往常一般坐在坟前,凌箫找上来时,他已经被白雪覆盖,成了名副其实的雪人。
眼见他如此自苦,再多的怒气都渐渐消散,凌箫上前,一把将他拖了起来,直接拖进不远处的木屋里。
“你这是想寻死吗?”
他满面怒气的问,这人到底是想怎样?他不是该难过一阵子就离开回京去做他的睿王爷吗?干嘛非要要死不活的在他眼前晃?他不知道再这么下去,他会忍不住忘记与燕儿的约定告知他实情么?他简直混帐,明明错的是他,可这会儿连带着他也难受起来,他凭什么抢了自己的未婚妻,却还让自己这般难过?
“我没有。”
皇甫云睿木然否认,烟儿不让他死,他还要赎罪,又怎会寻死?
“你赶快回京城去。”
凌箫冷言赶人,转身走到木屋门口,又甩过来一句:“回到京城说不定会有新的收获。”他说完,不管不顾的走了,这已经是他的最大让步了,若这男人自己抓不住,那是他活该!
皇甫云睿茫然的瞪着门外飘落的雪花,似乎根本没听到凌箫留下的话。
朝元却清楚的听到了,他皱紧眉头,凌箫决不会随便说说,可他那话是什么意思?新收获,是说要爷回京去找新人来替代王妃吗?可爷心里全是王妃,又哪里肯再接纳新人?但若任爷这么下去,怕只有死路一条,不行,他得想办法让爷回京去。
几日后,京里飞鸽传书,皇上龙体病危,要皇甫云睿返京见驾。
皇甫云睿就算再悲伤难忍,自己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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