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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妾倾城-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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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睿,别这样。”
  柳燕悠上前一步阻止他再朝凌箫出手,今天的事儿本就是误会,她原就欠了凌箫的,哪里还能让凌箫在自己面前再被伤到?
  可她哪里想到,她这般维护的姿态,更加坐实了明小小的话,也更加刺激了皇甫云睿,他不由分说一掌拍向柳燕悠,嘴里还嚷着:“贱人!”
  柳燕悠只觉肚腹被一股强力击到,身子不受控制的飞起,凌箫没想到皇甫云睿会对柳燕悠下手,见到受创,想要抢救已是不及,眼睁睁看着她撞上院中的树,跌落在雪被上。
  疼,柳燕悠只觉得自己被痛楚包围,痛得她连喊叫都喊不出声,脑子嗡的一声,失去了意识。
  “你疯了!”
  凌箫奔上前去,眼看着她很快一片血红,他不由分说的抱起柳燕悠,转身怒视皇甫云睿:“你要本配不上她!”
  他说完,抱着柳燕悠纵身跳上房檐,几个起落,消失在白雪皑皑的房顶之间。
  皇甫云睿瞪着眼前雪地是的一片湿红,他怒极出手,却在打伤她后骤然怔住,眼前那片红在白色的雪地上刺眼的可怕。
  他本可以留下凌箫的,但他怕,怕留下他们他真的会杀了那女人!
  可恶,他是该杀了她的,她是该死,可他……
  盯着自己伤了她的双手,他又该死的心慌,她会不会真的被他打死了?
  “王爷,发生什么事儿了?怎么会有血?不是王妃出事儿了吧?王妃……”
  如儿从院外进来,看到院子里的血红,不由得大惊失色。
  “她被带走了。”
  皇甫云睿冷冷地回答,努力压抑住自己想要追回她的心意。
  “这血是王妃的?”
  如儿不敢相信的追问。
  “她背叛本王,死有余辜!”
  他大声喊叫,这话是说给如儿,也是说给自己听。
  “怎么可能?王妃她怀了王爷的孩子,那日听说有孕,她不知有多开心,怎会背叛王爷?王爷一定是弄错了。”
  如儿大声反驳,她一直服侍王妃,王妃对王爷的心她一清二楚,王妃决不可能背叛王爷。
  “你说什么?”
  皇甫云睿如怒狮一般冲到如儿面前,抓住她的衣领,将她提了起来。
  如儿吓得手一松,盛着鸡汤的碗掉落雪地上,融化了一片雪花。
  “说!”
  皇甫云睿大声喝问。
  如儿被吓得差点儿昏过去,但她受过王妃恩惠,怎能不替王妃辩护?她努力镇定着说:“王……爷这……这样,教奴……奴……婢怎……怎么说?”他紧捉着她的衣领,她呼吸都困难了,还怎么说话?
  皇甫云睿手一松,将她丢到雪地上,冷瞪着她,那张脸似是寒冬里冻成的冷柱,冷冽的吓人。
  如儿哆嗦着捉紧自己的衣领,硬着头皮说:“王妃她怀孕了,孩子是王爷的,王妃若是对王爷有二心,怎会愿意生王爷的孩子?”
  “你说她怀孕了?!”
  炸耳的声音响在头顶,吓得如儿不由得往后缩了缩。
  那女人怀了他的孩子,却还瞒着他叫来了凌箫,她果真是背叛了他!
  这认知教他的怒火再次升腾,刚刚他就该打死那对奸夫!
  如儿见他面色阴晴不定,继续颤着身子说:“大夫当日就诊出了,可王妃说不足三月,还不稳定,想等胎儿稳了再告知王爷,是以奴婢才没跟王爷报告,可如今……”她看着那雪地上的血迹,那么大滩,这孩子还保得住吗?
  皇甫云睿愣了下,她是怕孩子坐不稳才没告诉他吗?不是不想留下孩子?可凌箫是怎么回事儿?他脑子里一团乱,若是他真的误会了她,那他……
  望望自己的手,再望望地上那滩血迹,他突然心慌起来,他与她的孩子,会不会就这样被他亲手毁掉了?
  可凌箫这么出现,难保两人早就暗渡陈仓。
  “爷?别管那了,让小小服侍你好了,小小对爷一心一意,决不会做出背叛爷的事儿。”
  明小小一路跟来,所有事儿都落入她的眼里,如今挡她路的被带走了,她望着那滩血,那女人受伤极得,八成是活不了了,如今在这王府里,还有谁能和她明小小相抗?呵呵呵,一想到以后她会得他独宠,她心里就说不出的快活。
  “滚开!”
  皇甫云睿一把推开投怀送抱的明小小,眼中投射怨怒的寒光,若不是这女人,他根本不会打那一掌,他这会儿宁愿先前没有听到明小小那些话,这女人一直怨着烟儿,能有什么好话?
  想到这儿,他突然冷静下来。
  明小小一直视玉含烟为敌对,那些话不会是明小小为了赶走烟儿故意编造的吧?
  “爷,你怎能这么对待小小?小小对你的心天地可表。”
  明小小不依的再次依偎过去,身子如无骨一般缠在他的臂上。
  “你怎知她是前朝公主?怎知凌箫今日会来找她?”
  皇甫云睿捉住明小小的手臂,一双眼似寒潭,深不可测。
  明小小有些心慌地娇声低叫:“爷,你捉疼小小了。”
  “说,这一切是不是你安排的?明小小,本王早就告诉过你,要你安份,若是教本王知道这一切是你耍的诡计,本王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皇甫云睿越说越狠,冷厉的面色让此刻的他如同地狱来的勾魂使者,教人不寒而栗。
  “爷言重了,小小一心扑在爷身上,怎会耍什么诡计?”明小小心虚的低声回话,不敢与他对视。
  “最好是如此。”
  皇甫云睿甩开她,大步走出院子,这儿,他一秒也待不下去了,那滩血时刻提醒着他,他亲手杀了他的烟儿,杀了他们的孩子!
  他想证明是自己错了,可另一个声音却也在不断的提醒他,也许他根本就没错,错的是凌箫和玉含烟。
  该死的!
  她怎能如此对他?
  他那么爱她,不,她根本不配他爱她,她只是为了复仇才来接近他的不是吗?
  没想到她竟是前朝公主司燕,恨不得父皇见了她之后那么诧异。
  她既是前朝皇后的女儿,母女自然相像,而他的父皇心里,一直心心念念的不就是那个前朝皇后?
  她该死!竟然害他们兄弟反目,差点儿还父子相残!她果然是来复仇的吧?
  可恨的是他竟然爱上了她!
  爱到一出手就后悔了,后悔打伤了她!
  “呵呵……”
  他大笑出声,声音凄厉。
  “爷,你喝醉了,让妾身来服侍你。”
  明小小阴魂不散的进来,端起桌上的酒壶给他斟满。
  一连几日,他日日醉薰薰的,却不要人服侍,今儿个,她总算说服了朝元,让她进来服侍皇甫云睿,她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她要让皇甫云睿明白,只有她才是真心对他的,为了他,她不惜背叛组织,以命相搏,他该是她的,所有想抢他的人都该死。
  “滚开!”
  皇甫云睿一掌拍翻她手中的酒壶,连带着将她拍飞。
  他用力极大,饶是明小小身负武艺,还是受了伤,唇边流出血来。
  “王爷,妾身是小小啊,你最喜欢的小小,你不记得了吗?”
  明小小不愿放弃,忍痛凑上前去,柔声诱哄。
  “滚!”
  她的温柔只换来一声厉喝和另一次不留情面的挥掌。
  明小小再次被扫到一旁,身子撞上门柱,疼得她眼泪流出,身子瑟缩成一团。
  她不甘心!可这男人摆明了不放她在眼里,对她出手如此重,分明是要她的命!枉她对他有情有意!
  她眸中恨意升腾,努力站起身来,缓缓走近仍在仰头猛灌酒的皇甫云睿。
  “滚!”
  皇甫云睿怒吼,除了他的烟儿,他谁都不想见。
  “皇甫云睿,你听好了。”
  明小小大声的脆喝:“你说对了,这一切是我耍的计,可怜那女人受了冤枉,连着自己肚里的孩子都没保住,哈哈哈,我得不到又如何?你知道吗?凌箫是我找来的,为的就是让你误会他们有私情,哈哈哈,我做到了,你不光伤了她,还亲手毁了你的孩子,哈哈哈,真好啊,真好……”
  明小小的话如同一道道响雷,震得皇甫云睿魂飞天外。
  他看着宛若疯了一般的明小小,不敢置信的喝问:“你说什么?”
  “我说这一切都是我安排的,我骗凌箫那女人在王府受,那凌箫对那贱人还真是情深意重,真的跑来察问,可笑你不分清红皂白就定了那贱人的罪,哈哈哈,你对我如今心狠,莫怪我如此对你,这是你该得的,哈哈哈哈……”
  一只手突地掐住了她的脖颈,她的笑声嘎然中止,一张娇媚的脸渐渐青紫,双眼暴突,最终头一歪,没了呼吸。
  松开手,皇甫云睿突地奔出房外,对着天空嘶声高喊:“啊——”
  他的心如同放在油锅里煎,脑子像是被雷击中,心痛得无以复加,他怎么也想不到,所有的一切不过是明小小的诡计,而他,竟然中了计,亲手杀死了自己最爱的女人,还有孩子!
  他猛然握拳砸向自己的胸膛,这一拳他用了全力,一口血箭似的从他口中喷出,可他却已经觉不出痛。
  “爷,王妃她也许还活着。”
  朝清倏然出现,跪在他身前,一张脸忧急如焚。
  皇甫云睿却恍若未闻,眼前只有那雪白地上的血红,那红刺红了他的眼,刺乱了他的心。
  “爷,您千万要保重,王妃她未必会死。”
  朝清提高声音,虽然心里也没底,可这会儿,爷的命更重要,他不介意撒谎。
  “你说什么?”
  皇甫云睿总算有了点儿反应,木然的看向朝清。
  “王妃被凌公子带走了,他不会让王妃死的。”
  朝清回话,心里是这般希望,虽然照当时的状况看,那么一大片血迹,王妃想要活怕是难,但这会儿,这话是不能说的。
  “你说她还没死?”
  皇甫云睿死灰的目光中有了几分光采,她还没死?她还活着?他的心从绝望中复苏,朝着几分期待望着朝清。
  朝清有些心虚,但还是给了他肯定答案:“王妃福大命大,必然不会死。”
  “是吗?她不会死?她一定还活着!”皇甫云睿激动起来,伸手捉住朝清的臂:“快快派人出去,谁能找到她的下落,本王重重有赏!”
  朝清得令而去,留下一片静寂给皇甫云睿。
  夜冷风寒,可他的心却较这冬月的寒风更冷上几分,想到那滩刺目的血红,他的心如同被万硬生生的切割,痛得无法自己,那一拳他用了几乎全力,她还能活吗?


第九十章 新生(1)
  三个月后,柳芽初绽,春寒料峭。
  柳燕悠自沉睡中苏醒,睁开眼,眼前的光亮刺得她的眼睛生疼,不由得又闭了起来。
  听到门外有人进来,她努力闭了闭眼,再见睁开眼睛。
  “你醒了?”
  温煦的问话出自一位陌生的男人,那男人长相俊美,一身月白长衫更趁得男人面目出众,那双眼睛和煦如春风般拂向她,让她不觉间身心都似暖了起来。
  “你是谁?这是哪儿?”
  柳燕悠转头看了看,问出话来。
  “我姓钟,名奕阳,是凌箫的朋友,这儿是我名下的别庄。”
  “是你救活了我?那我……”
  她抬手探向。
  “夫人伤得太重,在下用尽了全力,还是只保得了夫人,请夫人节哀。”
  柳燕悠茫然的抚着,心空空的,那儿原本该孕育着一个小生命的,可如今……
  钟奕阳朝送汤水进来的丫头示了个眼色,静静的退了出去,他知道,这个时刻,她需要的是安静。
  屋子里只余下柳燕悠一个,一片清寂。
  她手抚着,泪从眼角一颗颗滑落。
  记忆如同流水,缓慢却又清晰的流淌过她的脑海,皇甫云睿那恨怒交加的脸和那不留情面的一拳都好似就是眼前。
  她知道他可能误会了自己与凌箫,可教她痛心的不是他的误会,而是他明明说爱她的,却那般的不信她,连问都没问就定了她的罪,伤了她不算,连带着还伤了她的孩子!
  孩子呵!她泪流得更急,她曾那般的幻想过孩子的模样儿,甚至还想着向如儿请教,学做小衣服,想着怎么带孩子,怎么喂养教育,可如今……她低头,泪如泉水般,急落在盖在肚腹上的被褥上。
  都是她害的,若她当初不是为了自己的私意,隐瞒了这个孩子,会不会当时他就不会下手这般重了?若她不是有着这张害人的面皮,他又怎会强将她带入府里,强迫她留下,又让她爱上他,这一切的起源都是她这张面皮啊。
  她伸手摸着自己的脸,越想越觉得恨,恨自己为何不重生在一个平凡的女子身上,恨自己这张害人的脸,若不是这张脸,她的日子该会过得平凡清静吧?就让这张脸为那无缘的孩子赔罪吧,她猛然抓下头上的玉钗,毫不留情的朝自己的脸划去。
  她下手毫不留情,这一下划得又重又深,可痛楚却不及内心的伤痛,她任由脸上的湿血划过面颊……抬手想再来一下,手却被人迅猛的捉住,她抬眼,血浸眼,教她只看到一片朦胧血红。
  “你这是干什么?”“快去教你家主子过来。”
  凌箫的声音响起,用力的抢过她手中的钗,丢到一旁。转头吩咐下人去叫钟奕阳。
  “这是我该受的。”
  她低声呢喃,她早该这么做了,若没了这张脸,她哪里需要承受这失子之痛?甚至连与皇甫云睿开始的机会都没有,那曾受过的痛苦都不会有,她早该毁了这张脸的。
  “燕儿,这不是你的错,是皇甫云睿那混帐的错,你何苦都揽到自己身上?”
  “可若不是这张脸,他不会找上我,所以还是我的错。”
  她手不离肚腹,木然回话,胸臆被疼痛着,那个无缘的孩子啊,是她害得他无法来到世间,是她不好,是她不够格做一位母亲。
  “燕儿……”
  凌箫将她拥进怀里,轻抚着她的背,他知道她的伤痛,可这伤痛更让他伤怀,她若不是爱那人,又何至于如此伤痛?
  两年后,边城庆阳。
  春暖花开,春风吹拂着庆阳县城那用石板铺就的街道,暖暖的春阳照拂着大地,大街上说不上人声鼎沸,却也甚是热闹,各式店招迎风摇晃,各种叫卖声不绝于耳。
  柳燕悠一身青袍,同色的束带缠在腰间,头发被挽成男子发式,用青色纶巾束起,脸上那道疤让她俊美的形象打了折扣,整个人显得有些可怖,但她却毫不在意,任人打量地走过大街,径直走进庆阳县衙。
  “柳师爷,早啊。”
  衙门口的衙役像是对她很是熟悉,很热情的打着招呼。
  柳燕悠点头回礼,快步走进衙去。
  来到自己办公的房间,她坐在桌前,摊开纸,拿起笔,很快下笔写了起来。
  过不多久,有衙役过来唤她,她笑着起身,去见县太爷。
  庆阳县县太爷不过三十出头,留着一小撇胡须,双目炯炯,是位勤政爱民的好官。
  当初她随着凌箫来到庆阳落脚,无意间遇到庆阳两大富户出现纠纷,她出于好意,上前劝解,虽说她不是出身于此,但好歹学过律法,三言两语劝解了两家和解,不料此事被微服私访的新任县太爷曹诚见到,他竟跑来请她去做他的师爷,她原本坚辞不受,可他竟然一请再请,诚意十足,后来实在推拒不过,想到若是做了师爷,说不准也能发挥所长,为民出点力,是以也就同意了,如今一年过去,竟真的教她做出几分成绩来,在这庆阳县里,如今说出她柳严的名儿来,那也是有几分名声的。
  曹诚见她出现,笑着问:“今儿个安排的戏可安排好了?”
  柳燕悠抱拳恭身:“回县爷话,已安排妥当。”
  “那就好,柳严啊,今儿个爷忽然想到个事儿,你说要是咱们将你编的这些戏写成书册,上报朝廷,在全国内推广怎么样?”
  “好是好,只怕皇上日理万机,没空关照这样的小事。”
  “说得也是,先不管这个了,你先下去安排今日的事儿吧,本官稍后要亲自去观看。”
  “是,属下告退。”
  柳燕悠出了府门,缓步走向庆阳最大的广场。
  一年前初任师爷,她一时毫无头绪,忽然想到自己所学的专业,不由得起了心思,将本朝律法找来钻研,虽说不上透彻,但如今若有人和她聊起这个,她已可以说得头头是道了。半年前,随着曹诚处理了几件看上去很简单的刑案,犯案人都是普通百姓,不过一时冲动做出祸事,问起案来,那些个犯案人个个一脸蒙,全不知自己竟然犯下杀头大错,她忽然突发奇想,若是将律法编成一个个生动的故事演出来,会不会就能普及百姓刑律知识,以免冲动做出悔不当初的事儿来。她当即找曹诚商量,没想到两人一拍即合,这事儿就这么定下来了,由她将适用适用的律法编成故事,由庆阳最大的戏班福庆班来演,这半年下来,演了有六七场,百姓们反响强烈,庆阳县刑案率都下降不少,曹诚为此很是开心,将这事儿全权交由她去办,每月一场,形成惯例,今日就是本月的这场戏,她已琢磨了好几个月这场戏,由小事儿引发的大案,好教百姓知晓,退一步海阔天空,不可意气用事,以免小事变大事,大事变刑事,悔不当初。
  广场上人头攒动,热闹非凡,柳燕悠微笑着走近,对于自己能在这儿造福百姓,心里甚感安慰,只是若他们知道了她竟是个女儿身,不知会作何感想。
  有人看见她,马上热情的前来打招呼:“柳师爷,您可来了,今儿个又给咱们看好戏了?可真得谢谢您哪,叫咱儿可知道了许多事儿,如今咱儿庆阳县可是平安宁静多了。”
  “是啊,是啊,多亏了柳师爷想出这点子,前两天咱家死鬼老头跟邻居张大差点儿打起来,就因为看了柳师爷的戏,咱给他俩仔细讲解,才免了一场灾祸,柳师爷可真是大功一件哪。”
  “对,对,对,自从看了柳师爷的戏,咱可知道哪些事儿该干哪些不该干了,如今邻里间都和睦多了哪。”
  “可不是,柳师爷可真是神人哪,自从咱曹大人请来了柳师爷,咱庆阳可是热闹多了。”
  “谁说不是哪,柳师爷,您可真咱庆阳的贵人哪。”
  ……
  百姓们你一句我一句,少不了溢美之辞,听得柳燕悠有些汗颜,她不过稍动了点儿脑子而已,哪里有他们说的那般好?只是看到自己的努力有了回报,心里免不了心喜,她朝众人一一点头置意,在百姓的簇拥中走向戏台。
  戏台很高,红木柱子分列两旁,台上幕布还未拉起,不时有戏班的人上来布置,她抬步走进后台,查看他们准备情况。
  “爷,这儿可真热闹哪。”
  台下不远处,一位小厮模样儿的少年看着眼前热闹的广场对身边儿的青年说话。
  那青年年少二十上下,面容俊逸,一双眼湛亮有神,鼻挺唇润,丰神俊朗。他身着白色绣着吉祥暗纹的长衫,腰缠玉带,富贵逼人,举手投足间满是贵气,一看就不是出自平凡人家。
  “去打听下这儿要做什么。”
  那青年转头对小厮交待,随后又加了一句:“再问问刚刚那被围着的柳师爷什么来历。”
  小厮得令而去,很快没入人潮之中。
  青年身后那位黑衣黑裤的青年眉头微皱,低声说道:“爷,咱们已经耽搁了些时日,该动身回京了。”
  “连清,你跟了我日子也不算少了,怎还是如此无趣?”
  “王爷教训的是,可皇上……”
  “好了,别扫兴了我的兴致。”
  白衣青年抬手阻止了黑衣青年接下来的话,眼眸炯炯地看向高台。


第九十一章 新生(2)
  柳燕悠和福庆班班主匆匆的又检查了一遍,确认全无问题之后,才放下心来。
  她不是导演编剧,如今却开始做着导演编剧的活计,幸好福庆班一听说这是为民着想的好事儿,全班上下全力配合,开始一两次中间还出了些纰漏,可一次比一次好,如今他们之间已经配合默契,有时班员们还会临时提出一些问题,从他们的眼光看问题,有时较柳燕悠想出的词更贴近百姓,也就更深入,相应的,宣传的效果也就更好了。
  随着锣鼓声起,大戏拉开帷幕,柳燕悠悄然出了后台,缓步在人群后游走,每次开戏,她都要了解百姓的反应,这一次也不例外。
  戏安排的很紧凑,就是为了怕百姓厌烦,是以人人看得津津有味,家长里短的小事儿虽然听起来上不得台面,却是这些百姓息息相关又几乎天天经历的,他们没想到这些小事间竟还有大门道,原本那些只有读书人才能了解的律条如今通过生动的戏剧表现出来,让他们恍然大悟,原来他们以为的小事也可能触犯刑律变得大事。
  春风送暖,阳光普照。
  柳燕悠对百姓们的反应很是满意,对于自己能在这个朝代发挥所长更是相当满意。
  等戏散场,待人潮散去,她又去和班主聊了聊,这才起身离开,准备回衙准备下一个月的剧目。
  “柳师爷,请留步。”
  正走着,忽然有人唤她,她停下步伐,转头看见一名十四五岁的小僮正快步走过来。
  “你找我?”
  她看着陌生的小僮,有些迷惑,这小僮年纪虽小,一张脸却透着机灵,身上的着青衣,衣料却并不普通,头上带着青巾,腰间系着青色束腰,看似是大家出来的仆役。只是她虽然在这庆阳有些名声,却不记得与什么大家族有过什么交集啊。
  “我家公子想请柳师爷喝杯茶一起聊聊。”
  小僮上前恭敬回话,目光却不卑不亢,想来是见过大场面的。
  柳燕悠微蹙起眉,“你家公子?我认识吗?”
  小僮笑道:“我家公子初来此地,听说柳师爷的作为,对柳师爷很是敬重,是以想交个朋友,还望柳师爷不要推辞。”
  他话说的诚恳,可脸上的表情却有些不容推辞的意味,甚至还有些与他家公子交友是柳燕悠高攀的感觉。
  柳燕悠还想推辞,小僮却又说道:“莫非柳师爷习惯孤芳自赏,不愿结交我家公子不成?我家公子却也不是随意交友的人,柳师爷若有心前程,还是不要推辞的好。”
  听他话的意思,他家公子必不是普通人,可柳燕悠此时只想平静生活,一点都不想与贵人有交集,他的话没让她打消念头,反而更坚定了她推辞的想法,是以她抱拳道:“承蒙你家公子看得起,小民本该欣然前往,只是小民已经与县太爷说过戏完后就回县覆命,实在抽不开身,还望小哥儿告知你家公子,就说柳严有时间的话,一定前往拜访。”
  她回的很诚恳,让那小僮虽不满却没别的话说。
  小僮离开后,她快步走回县衙,并未将这件事儿放在心上。
  处理好公事,眼看着天色渐晚,下班时间到了,她伸了伸懒腰,起身走出县衙。
  街面上行人已经减少,不少人行色匆匆,想来都急着赶回家用晚饭,她一个人缓缓的走在石板铺就的街道上,心一片平静。
  这样的日子挺好的,有吃有喝有事做,这般平淡如水的日子正是她想要的,很好。
  “柳师爷。”
  有人打断了她的思绪,一转头,看到一位身着白衫的青年,青年身后跟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正是先前找上来的那名小僮,想来,这白衫青年就是小僮口中的公子。
  她抱拳微微恭身施礼问:“兄台唤我?”
  “柳师爷好大架子,竟敢不见我家公子,你……”那小僮开口,很是气愤,原本他以为柳师爷真的有事推辞,可回去后把她说的话告知给自家公子,才晓得这姓柳的不过是推托之辞,她好大胆子,也不想想自己身份,在自家王爷面前竟敢推辞不就!
  “好了,抱书,这儿没你的事。”
  白衣青年低斥,带着不容辩驳的严厉。
  那叫抱书的小僮委屈的闭上了嘴巴,但还不望狠狠瞪柳燕悠一眼。
  柳燕悠心知这人既然在这儿堵她,怕是不见也不行了,只好恭手问:“不知兄台找我何事?在下身份低微,可能无法教公子如愿。”丑话说在前头,也省得后面下不了台,柳燕悠做如是想。
  “还未聊过,你又怎知我不能如愿?”
  白衣青年谑笑着开口,上下打量着她,目光好一会儿不曾移开,看得柳燕悠都要心虚起来,虽然她着男装也非一日了,如今也早已习惯,但这人的目光却教她有些心虚,生恐他看破自己的身份。
  “公子想聊什么?”她索性开口,转移自己的心虚。
  “不如找家店,边吃边聊如何?”
  白衣青年似是习惯了发号施令,说完话就率先走向不远处的庆客来。
  柳燕悠还在犹豫,跟在白衣青年身后的黑衣男子已经朝她伸手示意:“柳师爷请。”
  柳燕悠心下有些不大情愿,但还是起步跟上,只希望那公子不要谈太久,教家里的青风和芸儿着急。
  进了庆客来,上了二楼,进了雅间,白衣青年已经在坐,正等着她,她过去坐下,开口问:“兄台想聊什么?”
  “柳兄何必如此心急,等下饭菜齐了,边吃边聊不是更好?”
  白衣青年开口,湛亮的眸子锁着她的眉眼,不觉微皱起眉问:“柳兄脸上的疤是怎么回事儿?”
  柳燕悠伸手轻抚着那道自己造成的疤痕,轻描淡写地道:“没什么事儿,不小心弄的。”
  见她不想多说,白衣青年低首呷了口茶,放下茶杯,再抬起头来看着她,“柳兄似乎不大愿意与人相交。”
  柳燕悠微微摇头说:“那也不是,只是在下一介布衣,眼界狭窄,不敢擅自攀人罢了。”
  白衣青年笑道:“柳兄谦虚了,本公子有意与你交个朋友,不知柳兄可否答应?”
  “这……”柳燕悠有些为难,这人还真是直接,可她一介平民,就算为庆阳县办了点儿事儿,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怎动得眼前这一看就是贵公子的人前来结交?她与他有什么利益好处不成?
  “柳兄是不愿么?”
  白衣青年笑问,他的问话惹来他身后的抱书一声冷哼,那意思相当明显,柳燕悠要敢不愿那就是不识抬举。
  柳燕悠看看抱书,再看看白衣青年,这青年举止不俗,待人虽然平和,但却难掩满身贵气,更重要的是他的眉眼之间与那人竟然有几分相似,教她心下暗暗警觉,但她能说不愿吗?只好强作笑意道:“蒙兄台不弃,柳严哪敢不愿,只是在下尚不知兄台高姓大名,来自何方,还望告知。”
  “大胆,凭你也敢问我家公子名姓?”
  白衣青年还未开口,抱书已经跳出来高声不平,他的表现更让柳燕悠心下多了几分警醒,这人莫不是与那人有什么关系?
  “抱书!”
  白衣青年低斥,声音里多了几分严厉。
  抱书咬唇低头,不敢再作声。
  白衣青年笑道:“是我治下不严,让柳兄见笑了,我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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