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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天侠侣-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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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段前辈在九龙场发动的时候,愚姐妹也就到了,现在时候不早,愚姐妹就此告辞!”

段化鹏知道她两人还要跑十几二十几路程,所以也不再挽留,率领两位师弟恭送出门而别。

于、王,两人也趁机告辞回房,宽衣就寝。

在枕上,于志敏悄悄问道:“霜妹!瑾姑叫你去说些什么了?大半夜你才回来,可能说给我知道?”

王紫霜心神忽之一荡,媚笑地唤一声:“敏哥!”接着道:“我还忘记告诉你哩!她说,我们明天暂时不走……”

于志敏讶道:“不走?为什么不走?”

王紫霜柔声道:“还不是么?她说东南总坛室女司的正副坛主都已经死了,室女司没有人主持,红姑的事必定要到中心总坛才能够解决,再则,红姑是室女司未除名的人有秀姑和璇姑两人押解,别的魔党也休想染指……”心神又忽地一荡,顿了一顿,又道:“所以说早走晚走都是一样,说不定在这里待一两天,还可以把她们截得住哩!”一面说,一面打开秋水溶溶的眼睛注视着于志敏。

于志敏边听边想,沉吟片刻,往爱侣脸上一看,正待回答,无意中一接触她的眼光,只见她脉脉含情,眼波荡漾,眉梢带俏,春意盎然,自己的心神也随之一荡。

王紫霜见心上人尽在沉吟不语,却攀着他的脖子,催促道:“说呀!你为什么不说话了呀?”

于志敏被爱侣摇得他意乱心迷,一只右手跨过她的纤腰,轻抚她的柔发,亲一亲她的脸颊,柔声细语道:“不走就不走罢!”臂弯一紧,身躯不禁往前一贴,触胸处,赫然是一对酥峰,虽隔重衣,仍感到坚如鱼背,滑若凝脂,心里骤然一惊,急忙缩身后退,撒手思逃。

那知这时已是迟了。王紫霜被心上人这么一触,周身骤如雷击,万缕春情,按耐不住,霎时血脉偾张,如烈火焚肌,如虫虻啮血,心旌摇动,眼角迷离,娇呼一声:“敏哥!”身子更贴紧过去。只见她指弹股栗,嘘气如兰,腹耸胸隆,吟声若瑟,婉转娇啼,颤呼:

“不……要……”

于志敏对于爱侣平日密爱轻怜,嗔娇作态,早就梦莹情牵,这时温玉投怀,暖香送抱,更是魂飞神荡。只顾得欢乐两谐,那管他闲愁几许?及至云收雨散,啮臂催盟,日出东方,窗纸尽白,仍然郎贪女爱,不肯起来。

也不知道再过多久,王紫霜纤指轻推道:“起来吧!别尽赖在床上,给人家来看笑话!”

于志敏把她搂得紧紧地,亲一亲她的脸颊,才轻说一声:“我们一齐起!”抱着纤腰,扶她坐起。

王紫霜英风尽失,娇倩郎扶,回眸看那茵席残红,不禁霞飞两颊,把头攒往心上人的怀里,幽幽道:“你叫我怎能再见我妈?”

于志敏让她撒赖一会,才轻轻捧起她的脸颊道:“我们也该收拾收拾,开门出去了!”

王紫霜流波一盼,默默点头,待她走出去梳洗的时候,却遇上几个天师派的弟子站在廊檐下,一见她走近,立刻垂手肃立,微笑说一声:“师娘!你早!”

她本来就心怀鬼胎,一见那几位弟子站在那边,已自心跳卜卜,这一声“师娘”,更喊得她头昏脑胀,几乎晕倒,没奈何,漫应一声,勉强装作大方,款步过去,连头也不敢回,就急急走往后院。

那知刚转过墙角,又遇上青儿带一名十二三岁的女童,端一脸盆水过来,一见王紫霜来到,急停步换一声“师叔祖婆!”这一回把姑娘气苦了,停步叱道:“谁教你这样叫人的?”

青儿被她骂得愕然不解,楞了片刻才道:“婆婆教我的呀!婆婆说于小侠是我的师叔祖,是昨夜里在厅上认的,那你不是师叔祖婆么?我们昨夜睡得很晚,才一起床,婆婆就叫我带着红儿妹妹端水给师叔祖婆洗脸哩!”

王紫霜一想,倒是人家说的有理,谁叫心上人要当别人的师叔祖呢?但那“师叔祖婆”

四个字,确是不伦不类,如果论起年纪,自己当人家的孙子还嫌不够格,还没有青儿的年纪大,犹豫了一阵,只得道:“管他们哩!你我只是姐妹称呼便了!”

青儿吐一吐舌,笑道:“徒孙不敢!”

王紫霜气得又叱道:“别再酸了!快点把水放在家里,我跟你去洗!”

青儿只得接过红儿的一脸盆水,当先带路往梳洗的地方。王紫霜跟在青儿的后面,见所有的人,全对她必恭必敬,笑脸招呼,不胜口舌麻烦,把这一笔账,全记在于志敏的头上,待梳洗完毕,回转房里,劈头就骂道:“好好地要做什么鬼师叔?害得人家出去也难,不出去也难。”

于志敏被她骂得一头雾水,竟怔怔地发呆。

王紫霜见他这呆样,气也消了,噗哧一笑道:“怎么样嘛?你洗脸了没有?”

于志敏道:“你一出去不久,沙广田就端水进来了,还说要向你请安哩!做师叔有什么不好?”

王紫霜“啐”一声道:“你才好哩,还不知道人家在受苦哪?”

于志敏惊问缘因,王紫霜把刚才的遭遇说了出来,惹得于志敏大笑不止,气得王紫霜朝他身上一阵乱拧。

这一对小冤家闹了一阵。于志敏笑道:“又不是我要做他们的师叔,管他喊什么不好?

要是怕人家喊,我们就和他们分开来走!”

王紫霜喜道:“对!我们立刻就走!”

于志敏笑道:“也得告诉人家一声呀!”

王紫霜又催道:“还不快去说!”

于志敏笑了一笑,独在段化鹏那边把要先走的缘因说了,并且约定见面的地点,日期,又找到瑾姑,叫她先走,打打点点,待离开“广来客栈”的时候,已近中午时分,因为事先约定,所以只有吕家征、沙广田两人送出店门,指点他由渡口过河,然后迳自回店。

这一双情侣依吕家征的指点,到达渡口,恰逢大雪初睛,阳光普照,远眺峰头,银波万顷,路上也有疏落的行人,旷野也驰聘几头猎犬,租来一艘小船,在款乃声中,驶登彼岸。

于志敏无意中救了天师派的掌门人,并由他邀请天下武林,共惩魔党,眼看荡魔有日,心情已是轻松;又因与爱侣合欢,了却一桩大事,从此双宿双飞,足慰芳心,更觉非常得意。对此玉人,美景,不由得喜上眉梢,频展笑靥。

王紫霜看在眼里,奇道:“你到底想什么呀?”

于志敏笑迷迷道:“那还用说?”

王紫霜顺手一捶,擂在他的背上道:“就是你最坏,不往好处想!”敢情他以为个郎想着夜里的情景,所以说后又兀自两颊酡红,紧傍郎肩,恍若依人小鸟,轻摆柳腰,化成绕指柔枝。

本来瑾姑先行已远,应该飞步赶程,保持视线,可是,伊人新伤未愈,遍体娇慵,于志敏只好边走边扶,装作闲欢山景,到了日影微斜,也不过是一二十里,回头一看,王坪子仍在眼底,不禁好笑道:“霜妹!如果依照往日的脚程,现在已不知到达什么地方了?今天却好像还未走似的!………”

王紫霜也不待他说完,娇叱道:“你嫌走慢了是不是?”猛然一跃,那知身形刚逸出四五丈,忽然“哎呀”一声,倒翻下来,幸亏于志敏见她一跃,自己也随同纵起,乃抱娇躯,轻身坠下,只觉爱侣身软如绵,翠眉紧蹙,酥胸起伏,娇喘丝丝,情不自禁地亲她一下,在鬓边轻唤一声:“霜妹!”伊人星眸半展,一声娇啼,捏起粉拳,一连敲他几十下,边敲边骂道:“你害苦了我!”

于志敏任凭爱侣敲打,一双俊目仍然无限深情注视他的脸上,暗想:“一夜的光景,也不至于这样呀!看样子,她的武功尽废,我却矫捷若往时,这是什么缘故?”苦苦思索,忽觉爱侣夜来的情景,绝不像往时,脑海里似被电一震,不禁大惊起来,忙唤道:“霜妹,你昨夜里和敌人打斗的时候,曾觉得身体上有什么异样没有?”

王紫霜见个郎沉吟半天,忽然目光惊异忧急,说出这种话来,心知事不寻常,不觉停手追思当时的情形,半晌才道:“好像没有什么呀!只是那怪鞭拂来,腥臭令人作呕,当时我微觉心神一荡,就把你给我的鳗珠挂起,闻到清香扑鼻,头脑更是清醒,后来我还要夺下怪鞭,辛婆子急叫我把它毁掉,我用绿虹剑一扫,就把那妖婆连带怪鞭斩成几段…………”

说到这里,于志敏已逐渐明白,但仍未敢证实,又打断她的话头,问道:“后来你还觉得心神荡漾没有?”

王紫霜粉脸羞红,噘嘴道:“就是你坏!还要问人家哩!我偏不说!”捏起粉拳,敲他几下道:“你赔来!”

于志敏一脸正经道:“说呀!事关重大哩!”

王紫霜看他情急的样子,并不是涎脸赖皮,只得吁一口气,不胜娇羞道:“当我们回到房里,一脱外衣,就觉心神一荡,上床之后,更是此身不由自主,以后的事,你自己已知道,还问我怎的?”

于志敏愀然道:“是了………”

王紫霜一惊,探起上躯道:“什么是了?快说!”

于志敏道:“好在你中毒不深,虽然是这种东西作祟,幸亏发觉得早,只要运气打通任督、两脉,自可无碍,但你现在已无法自行运气,待我抱你找风雪不到的处所,助你驱毒便了!”

王紫霜见他吞吞吐吐,不由得有点着恼,噘嘴道:“打通二脉,我自己就会,谁要你帮助?”打开披风,平铺地上,就想行功驱毒。

于志敏急忙拦阻道:“霜妹不可造次!”不容分说,运人常披风裹起,任凭王紫霜哭骂,一连几个纵落,到达一处山崖,这里正是风雪不到的所在。

王紫霜哭骂道:“你还要欺负人哩!好没良心!”

于志敏知道不把话说个明白,势难令她甘心听从自己摆布,只得把爱侣中毒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原来那条怪鞭,外面确是铁筋蛇皮做成,而里面塞满了海绵,再浸到蛟精毒液里面,让那些海绵吸满了毒液,如果刀剑之类拦截鞭身,海绵一受外来的压力,毒液就从鞭梢前的蛇口射出。只要对方被毒液溅上一点半滴,男的当场丧命倒是小事,女的却是留下孽种,祸患无穷。

因为蛟性最淫,遇上大雷大雨的时候,常常破土而出。出土的蛟,身躯立即暴长,不论遇上什么大的生物,必定要大肆淫虐,待元精泄出,始能升空;要是没有遇上生物,也得踞石盘树,一意行淫,升空之后,地面上便遗下一大堆绿色粘液,如在十天半月之内,人兽跨过,也会受感有娠。

幸而出蛟之地,多在深山大泽,那种毒液又腥臭异常,人兽多闻臭远避,受害不多,夏魔不知在那里找到那些毒滴,配上奇淫的春药,装进怪鞭里面,不说被它沾上,即是嗅进那股腥气,也淫荡不已,尤其是雌性生物受毒后更甚。犹幸王紫霜初闻腥气,就挂起鳗珠,百毒不侵,又急时毁去怪鞭,不让夏魔有射出粘液的机会,才免去一场大祸,但也因此而粗心大意,致嗅入的毒气,通入丹田,鳗珠一离身上,立刻感到心荡魂飞,不能自主。

于志敏把蛟精毒液的情形,对王紫霜一说,只羞得她脸红耳热,恨恨道:“你已经知道,当初为什么不说?还要来害人家!”于志敏正色道:“不是我不说,而是当时我也只是怀疑,并不知道哩!再则你已用油彩绘了脸型,真正的脸色也看不出来,剑光又罩在外面,把毒气全驱入内,如果不是你刚才把经过说出,谁又敢确定就是这种造孽的东西?”说完又一笑道:“不过,这样也好!”

王紫霜诧道:“还有什么好?”

于志敏轻吻香腮,微笑道:“我俩都少费很多力气,这岂不是好么?不然,还不知道要待到什么时候哩!”

王紫霜恨得在他额上拍了一掌,啐道:“亏你想得出来,还不快点替我治好,尽嚼什么臭蛆?”

于志敏才叫她睡成一个“大”字,把几粒“七宝际毒治阳丹”纳入她口中,站起身形,咽灵液,理中气,仰天一声长啸,把胸中浊气,全都清出,然后吸进几口清气,先在自己身上运行一周天,再伏在爱侣身旁,一口真气度了进去,行三焦,攻六府,不消半晌,王紫霜自觉得热气由上而下,舒适异常,那股热气到达丹田分为两路,霎时间,幽门,谷道,全是氤氲,正在闭目领略此番滋味,于志敏已把她拥起道:“这回好了,你自己试试看!”

王紫霜一跃而起,轻笑一声,人已凭空直上,由空中一个转身下来,笑道:“我倒是好了,段前辈那些人岂不是要吃亏?”

于志敏笑道:“那怪鞭被你斩断,毒气已随天风散去,有什么亏好吃,难道那些牛鼻子也会怀孕不成?”

王紫霜脸红红地,纤指往他额头一戳道:“这种话也说得出嘴,亏你是人家师叔哩!还不快点赶路?”

于志敏笑说一声:“那就走罢!”一同走回大道。

因为丁瑾姑起程的时候,比于王两人要早得多,再加上一个走快,两个走慢,又耽搁这一大阵子,此时已是去得无影无踪。这一条虽说是官商大道,其实岔路不少,前面走过的脚印,雪溶后已是一塌糊涂,难以辨认。

于、王两人唯恐把路走错,只得在路上快步前进,到没有人或没有岔路的地方,才敢施展轻功。这么一来,比起贯走山路的苗蛮,也快不了多少,反而此不上在荒山里走得自由自在。因此,走到红日西斜,仍然在荒山里面打转,路旁也常遇上土著建筑的房屋,一堆一堆傍着山崖,每经一处,于志敏必然查询有无像瑾姑那样的姑娘经过,却因言语不通,得到的结果不是摇头,便是瞪眼。

也不知走了多远,却见红霞满天,已是黄昏时分,西北风呼呼吹来,把山峰上的积雪又吹得漫天飞舞,王紫霜不由得眉梢蹙起道:“今夜,敢情赶不上瑾姑了!”语气里,显得有点耽心。

于志敏忙安慰道:“我沿途留心她留下的暗记,并没有把路走错,而且她必然投宿在前面的墟镇上,还怕找不到她么?”

王紫霜道:“反正时已黄昏,行人短少,不如施起轻功,走快一点罢!”于志敏还未答话,忽见道路弯角处,人影一闪,已看出是一位汉装打扮的中年人,肩挑着一担东西,朝这边飞奔。

于志敏见是汉人,正好打听,一步抢前,换了一声:“大叔!”

那人敢情是跑得太急,竟没有留神前面,被人家骤然一喊,惊叫一声:“哎呀!”猛一收腿,几乎栽倒。

于志敏已抢到跟前,抓住扁桃前端,笑道:“大叔休惊!小可想问一点事!”

那人被他一吓,已含怒意,此时见是一位少年,心神略定,怒喝道:“要问什么?赶快走!”立刻一摆肩头。

于志敏心里暗道:“你叫我走,我偏不走!”微笑道:“大叔有什么急事?待小弟问明了再走,不行么?”仍然抓紧扁挑不放。

那人因为自己这么一摆,起码也有百来斤蛮力,竟摆不脱人家的掌握,不由得心里奇怪,再一看过去,却望到于志敏肩后那枝剑柄,这才“啊!”一声道:“有本事的,就快去救那女娃儿去!”

王紫霜听说救女娃儿,由后面一掠而到,立即抢着问道:“什么样子的女娃儿?”

那人只见一阵轻风袭来,面前就现出一位少女,又吓得他尖叫一声,往后就倒,要不是于志敏一把抓着,真个要跌个四脚朝天,定一定神,一双怪眼朝王紫霜身上直瞪。

王紫霜又好笑,又好气,叱道:“我问你呢?”

那人竟惊得忘记了,疑惑道:“你问我什么呀!”

王紫霜怒道:“我问你,什么样子的女娃儿?”

那人道:“是一个穿绿色衣裳的女娃儿,正和别人打架哩!”

于志敏道:“她在那里?”

那人只说得一句:“在河边。”于志敏已松手说声:“谢谢了!”双脚一跺,已破空而去,骇得他四周望望,悄无人影,连叹几句“邪门”,独自挑着担子走了。

王紫霜只听说“在河边”三字,迫不及待,飞身就走,待于志敏起步的时候,她已逸出百丈开外。

但是,于志敏的艺业,到底要比她高几分,不消多时,也就跟上,笑道:“你知道河边在那里?”

王紫霜愕然道:“你知道了?”

于志敏道:“我也不知道呀!”

王紫霜嗔道:“你不知道为什么问我?你为什么不问明白了再来?”

于志敏笑道:“你走得太急,害我也来不及问,我俩走在一起还好商量,要是把你丢了,岂不糟糕?”

王紫霜不禁噗淔一笑,朝他抛个媚眼道:“那么大一个人,怎会丢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于志敏笑道:“其实,也丢不了,偌长一道河,那会找不到,找到河岸,当然也可找到你,不过我是心急罢了!”

他俩并肩飞纵,同起同落,可真像一对比翼鸟,自由自在地飞翔,没有半盏茶时,已见一道大江拦在前面。

王紫霜不禁叫起来道:“谁知道她在这边,还是在那边?”

这时已是暮色苍茫,尤其在峰影之下,更显得格外黝黑,目力再好,也看不出十里开外,同时,这一带尽是些断崖削壁,怪石奇岩,连树木也不多几株,更没有十里平原一开眼界,只见江水呜咽,江流湍急。

于志敏看看四周的山形,略一思索道:“这一带俱是断崖,寻常人那能下去?料定必另有渡口,我们打直走来,并不见有横路,要是朝上游再走,敢情会发现渡口的所在,我敢说瑾姑必定是在渡口附近,遇上敌人了!”

王紫霜点点头道:“那就走呀!”

果然往上游不远,就看到五六里外,江岸的那边,隐隐透出灯光,黑影憧憧,看来房屋不少。

于志敏喜道:“渡口必定在那边了!”招呼爱侣,加速几纵,忽然停步道:“听听!瑾始未落败哩!”

王紫霜道:“待她落败再去,岂不是迟了!”她听到那兵刃交击的声音,虽隐约可闻,但最少也在二三里外,所以有点耽心。

于志敏摇摇头道:“我敢担保不会败,现在先找正路来走,别吓了敌人,到时要见瑾姑快落败了,我们就把敌人耍个够的,要不然,我们就在旁边看个热闹,看她新学那几套剑法,管不管用?”

王紫霜嗔他一眼道:“亏你在这时候,还有这么多鬼心思,今夜不知道有没有地方过夜哩?”一推他后背,叱声:“快走!”

于志敏身形一拐,竟往侧方一纵。王紫霜知道他要找正路来走,也就跟在后面,才走没有几十丈,就见于志敏忽然一停脚步,抢前一看,也不禁一阵犹豫。

原来一条官商大道,就在面前,而自己所站的地方,却是一片断崖,崖高数百丈,蜿蜿蜒蜒,不知多远,敢情直达河岸,王紫霜有冰蚕丝织成的披风,自忖仍可御风而下,但心上人一无凭借,怎能下去?

就在两人并肩而立的片刻,于志敏忽然笑起来道:“霜妹!我真想和你打一个赌,但我又有点耽心!”

王紫霜奇道:“要赌什么?”

于志敏笑道:“赌我们两人谁敢下去!”

王紫霜失笑道:“这回你输定了,我有这件披风,任凭千丈高崖,我也能御风下去,这一点点高,有什么不敢?只怕你自己不敢,倒是真的!”

于志敏笑道:“我只要用两枝剑,舞起鸾翔剑法护着上空,也可御风下去,而且比你下去还要快些,你要是不相信,就先跳下去看看到底谁快?”

王紫霜笑道:“休说歪了嘴,要比过才知道哩,我就先下去,看你怎样快法?”立即把披风一拉,双脚往衣角金环一蹬,“呼——”一声,身躯往崖下直泻。

于志敏看爱侣背上的披风,被风力鼓得涨涨地往上直冒,灵机一动,也不拔剑,立刻飞身一纵,疾如流星下泻,将要赶过爱侣的时候,又猛然吸起一口真气,把身躯一提,轻轻巧巧地往被风力鼓满了的披风顶上一站。

王紫霜因为俯身朝下,对于心上人的动作,全然不觉。

于志敏待爱侣身影距地面还有二三十丈的时候,忽然嘻嘻一笑,一跃而下,笑说一声:

“如何?”

王紫霜见心上人并没有手舞双剑,迳从自己身旁一掠而下,略一思索,已明就里,无奈披风被风力涨满,在空中无法叫它加速坠下,只得眼巴巴看着心上人抢先,待脚踏实地,不禁嗔道:“你这套是什么剑法?”

于志敏边笑边道:“这叫做‘乘龙快婿剑’呀!”

王紫霜又羞又恼,舒掌就拍。

一跑一追,又笑又闹,不消多时,已到了河岸,果见瑾姑一双长剑舞的呼呼风响,把和他对敌的少年,杀的手忙脚乱,忙“噫——”一声道:“霜妹!还有人在这里打架哩,我们再看一会!”

王紫霜这时也不再打他了,过来一看,却见河岸旁边有一块十余丈广阔的空地,地上积雪已融,露出一片拳大的砂砾,微微朝河那面倾斜,一艘小小的独木舟,系缆在河边的巨石上。

这一块砂砾地上,除了丁瑾姑和一名二十来岁的少年狠斗之外,另外还有一名中年汉子,和两名二十岁上下的少年袖手旁观。看起来丁瑾姑的剑法,要比那少年高明得多,想不通那少年为什么能支持那么久,尚不致于落败?

再看旁观的三人,对于这边也是凝目留神的在夜里虽看不出人家表情,但那六只闪闪发光眼睛,必然朝着这边无疑。那知王紫霜留神察看旁立者动静的瞬间,于志敏却喝一声:

“这一招使得好!”蓦地瞥见打斗中的少年已跃出圈外。

丁瑾姑仍然站在场中,喝道:“你四个一起上来,姑娘也不怕你们,还说用什么车轮战法哩!”说毕,又“哼”了一声,在静夜里听得十分清晰。

那边四人聚在一起,似乎商议些什么,经过了一阵子,那中年汉子忽然朗声道:“新来到的朋友,识趣的就不要助拳!”

于志敏笑道:“你叫我帮谁?”

那汉子道:“当然谁也不要帮啊!”

丁瑾姑叱道:“少说废话!有本事就快点来,让姑娘打个出气!”

………………………………………

第二十二回  心事难猜 几负深情成怨耦  师恩可贵 奔波万里赠良言

上回说到于志敏和王紫霜在王坪子仗义,救治天师派掌门人段化鹏,打败七煞魔君之后,由段化鹏传檄武林,共除魔党,然后登上征途,赶往九龙场解救红姑,不料行抵江边,却遇上瑾姑与四名不明来历的敌人对敌,当时瑾姑已打败一名少年,耀武扬威,同敌人叫阵。

那中年汉子见自己的人连续败在一名少女的手中,已是气愤异常,此时更忍不住冷笑一声道:“我摩天翅不教训你这贱婢,反使你以为除掉赤身魔教之外便无他人了!”两肩幌动,人已入场,和瑾姑面对面站着。

于志敏听那人发言有异,情知必定误会瑾姑是赤身教徒,才引起这场纷争,正待上前问个明白,加以劝解。

瑾姑已还那个人几声冷笑道:“亏你还敢报名唤号哩,谁是赤身教的人,难道你没有眼睛看?”这几句话,可把那汉子搅得糊涂了,朝于王两人一瞥,又指着插在地上的那枝神龙杖道:“你不是赤身魔教的,为什么拿着皓首神龙的神龙杖?”

王紫霜不禁微“噫”一声,瞥于志敏一眼道:“这人敢情和盛华那厮有过梁子?”于志敏点点头,还未做声,已听瑾姑骂道:“什么神龙杖不神龙杖,难道是捡得来的都不行吗?”

那汉子满脸不屑的神情,冷笑道:“捡的?没那么容易的事吧?你再捡一枝给我瞧瞧!”

瑾姑“呸”一声道:“凭你也配支使人!我说是捡来的,就是捡来的,为什么要捡给你看?”

那汉子怒道:“我偏要看你配不配捡盛华的神龙杖!”一幌肩,又上前数尺,双掌一沉,就要发招。

于志敏喝一声:“且慢!”一闪间,已挡在此人中间,丁瑾姑见是他抢了进来,只得闪退一边。

那汉子只见喝声未已,自己的面前已闪出一条白衣人影,慌忙退后丈余,定睛一看,原来是站在场外的少年,虽觉这少年的身法快得出奇,仍然不肯示弱,嘿嘿几声冷笑道:“都是一丘之貉就一齐上来罢!我诸葛鹏程决不怕你!”双掌朝下一按,气纳丹田,蓄势以待。

于志敏拱手笑道:“尊兄休得误会,并请问尊兄是不是正乙派的门下?”

诸葛鹏程诧道:“是又怎么样?”

于志敏笑道:“段化鹏前辈今天的飞檄,尊兄已经知道了么?”原来段化鹏曾经命门人弟子尊称于志敏为“师叔”,但于志敏自知年纪太轻,而且好端端做人家师叔也不是意思,奇Qīsuū。сom书所以仍尊称段化鹏为“前辈”,这时需要藉段化鹏的名头,与诸葛鹏程化敌为友,自然在说话的时候对段化鹏表示尊敬。但那诸葛鹏程闻言已大愕道:“尊驾到底是谁?为何认得天师派西支掌门段老前辈?”

于志敏微笑道:“既是这样说,大家都不是外人,小弟于志敏今早上由段前辈那边出来,还要赶往九龙场去!”

诸葛鹏程待得话毕,立即一躬到地,然后再拱手道:“原来是龙卷风于小侠!”回头喝那三少年道:“你们快过来拜见于小侠!”

那三少果然飞跑过来,就要下跪。

于志敏忙摇手道:“晚辈不敢当大礼!”一面把真气迫成一堵气墙,把那三位少年挡住。

那三位少年虽已听到诸葛鹏程和于志敏的对答,也曾经听说江湖上新近出现龙卷风和梅花女侠功力高强,年龄不大,却料不到竟是比自己还要小好几岁的少年,特意想拜上几拜,使对方难堪,那怕他不在这边一搀,那边一扶,闹个手忙脚乱?不料正要躬身下拜,却感到一堵无形的气墙在自己前面,要想点一点头都不能够,更休说能够跪下了,这才暗暗惊服。

诸葛鹏程见那三少年已跨在自己前面半步,只是痴痴而立,因为不明就里,又叱道:

“为什么不拜下去?”

于志敏忙道:“我们平辈相见罢!”朝三少年拱一拱手,又对诸葛鹏程道:“还请诸葛前辈代我引见!”

诸葛鹏程忙道:“于小侠折煞咱了,我怎敢当前辈两字!这三人都是咱的师侄,理合以晚辈礼晋见!”

于志敏在王坪子被段化鹏弄得他尴尬万分,这时无论如何也不肯居于长辈,还恐三少年因诸葛鹏程之命,仍要下拜,所以气墙并不撤回。

诸葛鹏程为了和于志敏客气,不觉跨前半步,被那无形气墙把他一挡,这才明白他那师侄们并不下拜的缘因,惊佩之余,不禁苦笑道:“于小侠不愿居长,在下也不便相迫,请即收回真气,容在下引见罢!”

于志敏笑道:“尊兄先请!”那边四人骤觉身前压力一松,试一举步,竟是毫无阻碍,不禁更加佩服。

经过了彼此引见,再说起丁瑾姑和正乙派纠纷的缘由,诸葛鹏程不禁脸红道:“说起这次争因,其曲乃在在下,我们刚过这个渡口,即见丁姑娘肩着神龙杖奔来,因为十年前敝派掌门曾和神龙杖盛华有一场过节,打了三天三夜不分胜负,当时敝派弟子多人在场,所以认识这枝神龙杖。后闻神龙杖盛华投身赤教下,以致误认丁姑娘也是赤身教的党羽,一语不合,便打了起来,不道丁姑娘艺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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