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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淑慎公主-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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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岁次,壬申丁亥朔十五日辛丑。弟世子遣女官,以庶羞之奠,昭告于和协翁主之灵曰:惟我姊氏,禀质刚洁……替奠菲薄,洩我悲伤。英灵不沬,尚歆馨香。”
这是世子李愃含泪为亡姐写下的祭文,字字泣血,伤痛无限。
与和协翁主仅仅是数面之缘,清宫里的众人都表示了深切的哀悼。原本丧女之痛还未消退的璟珂,惊悉和协翁主死讯,更觉世态炎凉。
钟粹宫里卧病的嘉贵妃知道消息的时候比他人更晚了些。那日她听着外头有动静,问了绿儿是什么事,绿儿费尽周折几番打听,将自己积蓄的首饰塞给了守门的侍卫,才知道说是弘历下令为和协翁主做了一场法事。
嘉贵妃收到消息,沉默了一整天。她心里恐怕是在懊悔当日对和协翁主做出的事情,此刻身陷精神“囹圄”,嘉贵妃的负罪感更加深切,她多想能够亲自对和协翁主说一句“对不起”,却再也没机会。
咬着牙辛苦下了**,嘉贵妃在绿儿的搀扶下小心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在菩萨面前低头忏悔,声音沙哑,嗫嚅道:“菩萨,弟子自知罪孽深重,不求菩萨原谅。弟子自愿折寿,换取翁主早登极乐,下一辈子投身幸福之家,莫要再受罪孽……”
“娘娘……”
绿儿伸出手要劝嘉贵妃,还是忍痛地缩了回来,平复了情绪,才说:“娘娘,刚从奴婢问了侍卫,皇上前些天还表扬八阿哥射箭有进步。还有十一阿哥,阿哥所那儿婆子们只消看见奴婢托人塞的银两,一定会好好照看十一阿哥。”
隐隐作痛的心情,嘉贵妃不自觉地捏紧了拳头,恨透了自己的不争气。
☆、第二百零三章 友情考验
乾隆十八年的新年,因为长臻的离去,整个公主府死气沉沉,十四岁的雨扬出宫回府陪伴璟珂,长嘉与丈夫汪四格、女儿汪婍韵也特地在公主府守岁过新年。甚至于纳兰岫宁带着福灵安和福隆安也来了。所有人都担心璟珂,于是也不顾规矩,整个公主府这才有了些生气。
绚烂的烟火不断在空中绽放美丽,璟珂仰望夜幕中夺目的烟花,不由得又想起了长臻。长臻小时候最喜欢看烟火了,每一次府里放烟花,她都会蹦蹦跳跳手舞足蹈的,欢笑声一片。
几个孩子手持着烟花棒追逐嬉笑,院子里一派其乐融融,大家在雪地中点燃了新年伊始的希冀。
有了这么多人的陪伴,璟珂湿润着眼眶,走过去几个孩子中间,拿起一支烟火棒,燃了火,静静看着亮闪闪的火光在手中闪烁,仿佛看见了长臻的笑脸。
烟火棒很快就燃玩,长嘉轻轻走过来,取过她手里的灰烬,笑道:“额娘,这儿冷,我们进去亭子里烤火。”
“嘉儿,额娘没事。”璟珂淡淡一笑,回头对长嘉点点头。
长嘉却是扶着她说:“还是进去吧,雪地里滑。”
回到亭子里,雨扬和福灵安他们正迫不及待将从厨房里拿来的番薯丢进火炉里烤,纳兰岫宁看着他们玩的开心,柔声道:“灵儿,小心点别烫着手,把弟弟拉开些。”
福灵安听额娘一说,把七岁多的福隆安拉到一旁,俨然一副大人模样命令道:“你站远些,别烫着。”
十三岁的福灵安再过一两年就该成婚了,继承了他阿玛傅恒的英俊神采,人也长得挺拔,活脱脱就是年轻时候的傅恒。
雨扬将最早时候烤好的地瓜取出来,小心吹了吹,放到盘里,端到璟珂面前笑吟吟道:“额娘请用。”
“乖。”璟珂接过盘子,并没有直接食用,而是将盘子暂且放在一旁凉一凉,问雨扬道,“五阿哥放你假,你可不许偷懒。”
“额娘放心,儿子都记着,一定不会偷懒的!”雨扬“嘿嘿”笑着,露出一排洁白皓齿,甚是好看。
璟珂望着养子不禁又出神了,雨扬今年已经十四岁多,前段时间为着长臻的事情,她忽略了给他找媳妇儿的事情,一时间有些愧疚,便转头问纳兰岫宁道:“宁儿,你可觉得谁家格格适合咱们雨扬,给他做个媒吧,我这额娘当得不称职。”
纳兰岫宁听璟珂一说,不免掩嘴笑了起来,说:“这有何难?只消义母一句话,全京城的闺秀都排队等着做咱们雨扬的福晋。”
雨扬一听她们说着他的婚姻大事,害羞起来面红耳赤,低着头颇有些不好意思,当即被福灵安笑话,“你害羞什么?像个娘儿们似的。”
“少来!等你娶福晋时候看你还笑我!”
雨扬嗔怪地捶了福灵安一下,说中福灵安心里的纠结,福灵安脸色略有些尴尬,尽数落在纳兰岫宁和璟珂眼里。
璟珂轻轻一笑问道:“灵儿,你可是不喜娶妻生子?”
“我……”福灵安有些语塞地顿了顿,低下了头,含糊说了句“我还小……”
惹得长嘉“呵呵”笑了起来,她一边抱起外甥女穆柔坐到福灵安旁边的凳子上,一边道,“你阿玛像你这么大时候都已经被先帝许了婚,你不小了!莫非,你是不喜欢顺承郡王家的扎青儿格格?”
“我不是不喜欢……”福灵安略有些郁闷地嘀咕着,偷偷抬起头瞥见额娘纳兰岫宁似乎有些不悦,又看见璟珂微微含笑静静看着他,而长嘉则是一脸饶有趣味,汪四格和费扬古等人则一直不吭声地瞧着他,福灵安瘪了瘪嘴,才支支吾吾道,“我从没见过多罗格格,赐婚的时候我还那么小……”
也难怪福灵安会想不通了,当年皇太后做主,福灵安还是个小孩子,根本什么都不懂。他这个年纪才刚刚是青春萌动,若说有了心动的女子也说不定,璟珂嘴角微扬笑问道:“灵儿,你可是看上哪家闺秀?”
福灵安略有些吃惊,猛然抬起头看着璟珂,沉默不语了,也证实了璟珂的猜想。纳兰岫宁一直不言语,让福灵安更显窘迫与不安。
雨扬嘴快,脱口而出道:“额娘,福灵安喜欢履亲王府上的五格格……”
雨扬还没说完已经被福灵安气急败坏地捂住了嘴,惊愕的众人愣愣地瞪着福灵安,十分尴尬的他见事情被拆穿,埋怨地白了雨扬一眼,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走到纳兰岫宁面前跪下低头承认了,“额娘,是,我是喜欢月莹格格,我知道我已经被太后娘娘指婚不该再妄想,我……”
纳兰岫宁轻轻叹了一声,拉起福灵安,淡淡道:“起来吧。”
费扬古抓了一小把西瓜子无聊地掰着,一边说:“小子,既然自己知道,就不要多想了。”
璟珂条件反射似的看向费扬古,不经意与他的目光触碰,费扬古虽然脸上挂有微笑,璟珂仍然能感受到他眼里所含有的些许无奈悲哀。想必,他在福灵安身上看到了当年的自己吧。多么相似,他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女人嫁给自己的弟弟却无能为力;而福灵安却是在懵懵懂懂中被安排了婚姻命运毫无选择余地。
沉默的福灵安当即失去了兴致,强挤出一丝笑道:“额娘,我去厨房再找些炭来。”借口离开的福灵安行色匆匆,背影孤寂而落寞。
雨扬自知说错了话,低低着头对璟珂说了句“额娘我错了”,于是便转身追上了福灵安。
“这些孩子真让人没办法。”汪四格笑着拿起火钳子翻了翻炉子里的炭,让火烧得更旺一些。
璟珂皱着眉陷入了沉思,她心里莫名有了不妙的预感。早前弘历说让穆柔改回博尔济吉特氏,从辅国公府接回她身边,后来她才知道弘历又下令让雨扬从“汪”姓也改回了博尔济吉特氏,她一度不知道弘历的意图,也没顾得上问他。
今晚看雨扬和福灵安俩人这般奇怪的举动,璟珂心里的猜测愈发真实,她并不希望这猜测是真的。如若是那样,雨扬和福灵安之间岂不是就有了隔阂?
纳兰岫宁轻轻唤了璟珂几声,璟珂才回过神来,笑着摇摇头道:“没事,雨扬的婚事你不用操心,我想已经有眉目了。”
“哦?是哪家格格?”
纳兰岫宁显然还没反应过来,倒是一旁的长嘉和费扬古立刻就明白璟珂所言何意,便是一直不多话的汪四格也露出了一脸不可思议的神色,他忙拉过汪婍韵借口说带她回房里添一件衣裳。
纳兰岫宁见他们个个安静得奇怪,细想了片刻,心里一沉,怔怔道:“义母,这……”
“是皇上的意思。”
璟珂面无表情地将方才雨扬递给她的那盘地瓜拿过来,已经不烫手了,她不紧不慢地掰开被炭火烤黑的表皮,用小勺子挖着里边香喷喷的肉自顾自吃了起来。
事实正如璟珂所料,弘历的确是有意将十二爷允祹最小的女儿月莹格格赐婚于璟珂的养子博尔济吉特氏雨扬,表面上看上去是要让福灵安和雨扬兄弟不和,实际上他的用心良苦璟珂是知道的。
履亲王允祹膝下数子皆不幸夭折,幸存的三个女儿中,长女月艺郡主在康熙六十年远嫁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台吉达尔玛达都,四女月荻郡主也即将在不久后的上元节嫁给福灵安的族兄富察明亮,身边只剩下最小的女儿月莹格格。
弘历是要福灵安清楚知道自己是皇太后属意的多罗额驸,是顺承郡王家的女婿,就不该再对履亲王的小女儿有非分之想。而弘历看重福灵安,把月莹格格赐婚给雨扬,目的也是要磨练福灵安的心志,让他学会有舍有得。如若他们俩能迈过这个考验友情的坎,便会是一辈子的朋友、生死兄弟,否则即使不是敌人也是陌生人无疑。
弘历这步棋下得冒险,璟珂都不免有些担忧,同时也很不满弘历拿雨扬来做棋子,让雨扬成为目标靶子。
“额娘,请您跟皇上舅舅求个恩典,别让我娶月莹格格……”
尽管旨意未下,透过五阿哥,雨扬也知道了这个消息,福灵安这几日都故意不理他,见到他总是一脸没好气的态度,让雨扬甚是苦恼。
璟珂冷冷地抬头瞥了他一眼,雨扬站在她面前,已经是个风度翩翩的少年,性子跟观音保如出一辙,温良如玉,处处为他人想着。
“你嫌弃月莹格格配不上你?”
面对璟珂的指纹,雨扬急忙辩解,生怕璟珂误会,“不不不!额娘,我怎敢这样想?只是……福灵安他……”
“赐婚的事是皇上,君无戏言,额娘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能转圜。一旦拒婚,你想过月莹格格会怎么办?”璟珂也当是教训了雨扬,给他上了一堂课,又有什么事情能够随心所欲呢?
好在雨扬懂事,能够明白璟珂的苦心,虽然还想辩解什么,最后只说了句“孩儿知道了”。
☆、第二百零四章 舒妃丧子
草长莺飞,最后一场春雨之后,袅袅檀香微醺,寒意渐渐退去。太医说瑾瑜这一胎已有一个多月。
比先前怀着固伦和龄公主和十二阿哥都更辛苦吃力,六宫的事情又没法料理,嘉贵妃失去帝心,不得出钟粹宫,宫里只纯贵妃有资格打理大小事务。再过半年,总督那苏图的女儿戴蕴妍就会进宫,依皇太后的意思,直接诏封为嫔,做一宫主位。
每次后宫要添新人的时候,总会发生些或大或小的事情,这一次或许也不例外。令妃伺候弘历多年,却迟迟没有身孕,私下里魏夫人几次进宫探望都催了她好久。没有子嗣还能得**这么久,令妃也实在是有本事了。
魏夫人甚至不惜带了偏方给令妃,苦口婆心劝她早些怀上龙种。令妃自己也是很奇怪为何久久不孕,她一度怀疑会不会是弘历或者皇太后不让她生育而做了手脚。怀疑归怀疑,令妃在平时也多在饮食方面细细考究,一心希望快点怀上孩子。现在十二阿哥永璂还未周岁,中宫皇后第三次怀了身孕,这等节奏是要逼急了众妃嫔。
就在璟珂惴惴不安的时候,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舒妃纳兰岫玉唯一的儿子十阿哥连夜发高烧夭折了。
据传来的消息说,十阿哥自出生开始身子就羸弱,光是汤药就成了每日的必备品。据说他前些天浑身起了红,局部皮肤鲜红或片状,形似云彩,漫延迅速,边缘清楚,游走不定,伴着高热,患部伴发水疱。死的时候更是可怜,部分皮肤有结毒化脓之象,皮肤溃烂坏死,哭着哭着,哭到声音沙哑哭不出了,舒妃眼泪直流,终究无法挽回爱儿的性命。
十阿哥走的时候,舒妃几乎是哭晕了过去,没人来看她,只有身边一个自小服侍她的婢女陪着她,甚是凄惨。
太医们放弃治疗的时候,舒妃激动得又叫又哭,抓着太医狂打,旁边的人赶忙跑去乾清宫汇报了弘历。皇太后得此消息之后也火速赶了过来,一进门见到的事泣不成声已无力挣扎的舒妃跌坐在**边,俯在十阿哥身上。
皇太后失了个孙子,心里面也难过,劝了舒妃几句,让几个老嬷嬷留下来照顾,然后才去了佛堂诵经,为十阿哥超度。
还未来得及取名字的十阿哥,死前那么可怜,死后才换来皇阿玛的怀抱。舒妃顿觉世上不公,既然老天不让她得到皇上的**爱,为何还要连她唯一的孩子也剥夺了去,让她下半辈子可怎么过!
纯贵妃、愉妃等人都陆续来瞧过了,对于十阿哥的死,大家能做的也只是安慰了舒妃,为十阿哥表示痛惜。
趁没人的时候,令妃扶着呆若木鸡的舒妃去**上歇着,皱了皱眉,叹气道:“可怜的十阿哥,到现在还没有个名字,皇上许是忘了吧……”
“皇后娘娘这次又有了身孕,皇上天天在翊坤宫住,舒妹妹,你可得理解皇上呢。”
瞧舒妃未有反应,令妃似是漫不经心地说了句,还不时瞄着舒妃的神色,果然这句话刚说出口,舒妃的眉头微微跳动,手指也颤抖了一下,整双眼镜瞬间狰狞,恨意十足。
“妹妹,别怪姐姐我说句不中听的,十阿哥这两年来一直都是健健康康的,怎的皇后娘娘这次有了身孕就莫名其妙病了?”令妃的语气夹带着同情与惋惜,舒妃根本没有心情去注意观察令妃脸上微妙的表情变化。
深受丧子之痛的舒妃,似乎也觉得令妃的话不无道理,好巧不巧瑾瑜有了身孕,她可怜的十阿哥就染了病死了,难道是瑾瑜的孩子克死了她的十阿哥?
这个想法慢慢被根植到舒妃心里,她仿佛看到了十阿哥在嘤嘤哭着叫她额娘,痛苦万分求额娘救救他,他说他好痛好痛,他说他好想皇阿玛……
舒妃咬紧了牙关,任由泪水流进嘴里,苦涩不过心里的痛楚。
这样洗脑的方式似是有点作用,令妃微微一笑,又说了句:“前些天钦天监说皇后娘娘这一胎是大吉,皇上高兴,我们也要跟着高兴。皇后娘娘与长公主素来交好,这一胎若是个阿哥,无疑是大清的储君了。”边说着,令妃还特意停顿了片刻,见舒妃转过头盯着自己,她又换上浅笑道:“我们妇道人家管那些作甚,皇后娘娘母仪天下,谁的孩子都比不上中宫嫡子。不过,姐姐我真的为你感到不公平啊。”
说完之后,令妃做出无可奈何状摇了摇头,“哎”了一声便起身离开了去。
撕心裂肺哭着的舒妃捏紧了拳头,随着令妃离开而关上了门的屋子,重新变回了阴暗冷清又压抑。
令妃达到目的,离开舒妃寝宫之前,还特意驻足回头望了一眼,才微扬嘴角慢慢离开。
“娘娘,您与舒妃娘娘说那些是想……”
侍女蕊儿笑里藏刀地屈身在令妃身边小声探询,想证实自己是否猜中了主子的想法。
“舒妃不过是个小角色。”
令妃冷冷地说了一句,便抬起手,让蕊儿扶着她离开。是的,不过是个小角色。纳兰氏再如何名门望族,只消她不得**,家世也只能换她一辈子平安。何况,弘历素来对纳兰永寿不满,令妃这么做,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一想到此,令妃的眼神愈发露出杀意。
“什么?十阿哥死了?”
随着“砰”的一声碎碗声音,钟粹宫里的嘉贵妃不禁怔住了,她还以为绿儿口不择言说笑了。
“你想说什么便说吧。”
见绿儿神情严肃欲言又止的模样,嘉贵妃心想绿儿也许有什么难言之隐,又想着绿儿跟了自己这么多年,年纪也大了,眼下自己落魄,绿儿或是想离自己而去。
嘉贵妃心中的猜疑愈来愈多,一会儿以为是绿儿不要自己这个主子,一会儿又怕绿儿瞒着自己做什么事情。
绿儿暗自叹了一声,不禁皱了眉,对嘉贵妃愈发多疑的性子略显得无奈了。
“娘娘,我们的银子不多了,能用的首饰也都送了。”绿儿犹豫之下,还是跟嘉贵妃如实以告。
自从和协翁主死后,朝鲜王把死因归咎在嘉贵妃身上,认为是她气死了自己的女儿,一气之下收回了常年私自给嘉贵妃的私房钱。而一向大手大脚奢侈惯了的嘉贵妃少了李朝的支持,简直是生不如死。
加上现在几乎是等同于待在冷宫,不仅每个月的份例少了一大半,而且那些下人见风使舵,没有塞银子就不好好做事,绿儿每次收取外头的消息,也总是要送点小钱给守门的侍卫或是进出钟粹宫的婆子。
嘉贵妃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发了狂似的将梨木桌上的东西一扫而地,大声叫喊发泄着还嫌不够,又把架子上的器物尽数扔在地上。好在绿儿知道嘉贵妃的脾气,一早就将易碎的花瓶瓷器都收了起来,摆在外头的都是些青铜金属。
“朝鲜王!”
嘉贵妃疯狂叫着,握紧了拳头死命捶着桌子,指关节没一会儿都红红肿肿的一片。
“娘娘!娘娘——”绿儿见得心疼,冲上去抱住嘉贵妃,豆大的眼泪“哗哗”掉了下来,“小姐!芷淑小姐!您不要这样子!不要这样伤害自己!”
绿儿拼了好大力气,才将嘉贵妃制住,她冷静之后,痛苦哭着抱住了绿儿,紧紧揪着绿儿背上的衣服,“绿儿,我好恨,我好恨啊!”
“小姐,您还有我,您真的还有我!”
绿儿也顺手环上了嘉贵妃的腰身,与她哭成一团。自记事以来,她们俩就在一块儿长大,绿儿是嘉贵妃最亲近的侍女,从王府到宫里,一路上走来不离不弃。
嘉贵妃此时此刻是那么无助,那么悲伤。“为什么?为什么他们都要这么对我!”
原来,皇太后不是真的喜欢她,从头到尾都把她当做一棵摇钱树!
原来,弘历对她也只是敷衍,为的只是她能够让李朝源源不断送来金钱充实国库!
原来,李朝只是利用她,一见她落败,就弃而远去!
“可怜的小姐……”
绿儿实在不忍心告诉嘉贵妃,宫里即将新添一位福贵人,是朝鲜王李昑亲自挑中的贵族少女李英静,即将在七月份时候与戴蕴妍一同进宫侍奉君侧。
舒妃心碎,嘉贵妃崩溃,瑾瑜这一胎怀得实在不安稳。纯贵妃来找她商议安排新晋秀女的住所事宜,瑾瑜一度发愣。
纯贵妃索性合上了折子,轻轻覆上瑾瑜的手背,柔声道:“主子娘娘,您这样对肚子里的小阿哥不好,放开些。”
“本宫听到些不干净的话,你可要长点心,别让嚼舌根的人得意忘形!”
瑾瑜微微眯着眼,语气里尽是冷淡。若非容儿多了个心眼留意,她还不知道背地里有不少人议论是她这一胎克死了舒妃的十阿哥,纳兰一族尤其是纳兰永寿那老家伙,竟然联合朝中的大臣,将当年瑾瑜之父佐领纳尔布不光彩的一事抖露出来,让大家都知道纳尔布赌输了钱竟然将先帝赏赐的贡品给拿去典当!
至于谣言是从何而起,容儿不断派人在查,瑾瑜也难免因此分了神,本就怀胎辛苦,这下更是郁郁寡欢,脾气也躁了起来。
“臣妾知错,臣妾一定让人彻查!”
纯贵妃暗自骂自己倒霉,惹了瑾瑜不开心,要是弘历怪罪起来,她也倒霉了。
“不必了。”瑾瑜睁开了眼睛,冷淡的眼神犀利得可以杀人,“这还需要查?”
纯贵妃仔细一想,不禁怔住了,莫非是承乾宫那位?想来想去,除了嘉贵妃,也只有她会这么不安好心了。
“娘娘,您是打算……”
纯贵妃不知道瑾瑜的想法,瑾瑜现在无凭无据,也想不出来能怎么办,只能行事小心,不让令妃钻了空子。
“长公主府过些日子要去履亲王府里下聘,你得空替本宫送份大礼过去。”
权衡再三,瑾瑜想着,还是找璟珂来商议比较好。令妃的确不是好惹的角色。别说现在弘历十有**宿在她那儿,当年害她坐冷宫之后令妃成了弘历的**妃,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瑾瑜不敢掉以轻心。
纯贵妃晓得瑾瑜对令妃防备得很,又不想掺合她们之间的事情,应了声之后便赶紧离开了翊坤宫。
“娘娘,要不奴婢派人盯着承乾宫?”
纯贵妃走后,容儿对纯贵妃不放心,忍不住要给瑾瑜进献主意,瑾瑜却并不赞同:“令妃不是傻子。”
“娘娘,您现在有五公主,又有十二阿哥,这一次要是再生个小阿哥,害怕她令妃不成?”
容儿从心底里讨厌令妃,更是瞧不起令妃包衣出身的低等身份,认为她是靠着狐媚才勾走了万岁爷。当年瑾瑜被令妃出卖进了冷宫的事情,容儿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瑾瑜苦笑着靠在容儿怀里,轻声说着:“容儿,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您放心吧娘娘,奴婢做得很干净,只是可惜冬儿那丫头不成气候,坏了娘娘的大事。”容儿嗔骂着,一边轻怕着瑾瑜的背,宽慰道,“令妃这些年都没动静,想必那药真的灵了。”
“冬儿好歹为本宫办事多年,就是蠢了些,你可要厚待她家人。”
瑾瑜十分平静地交代容儿做好后事,冬儿是不可能再出现在宫里了,自从令妃寻了借口打发她去了辛者库,瑾瑜日日惶恐,最后知道容儿干的事情之后为时已晚,她只得让容儿尽可能为冬儿做好身后事。
容儿静静看着怀里的瑾瑜,仿佛她永远长不大,还是当年那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格格。
“您放心,奴婢不会让您双手染上不干净的东西。”
自从出了冷宫,容儿就发下誓言,这辈子一定会保护好瑾瑜,不再让任何人欺负了她。容儿并非不信任璟珂,只是觉得璟珂并不是能够完全依靠的人,等哪天触犯了她利益,说不定她就会放弃了瑾瑜。
“你可别落下马脚。”瑾瑜离开容儿怀抱,又谨慎叮嘱了几句,“冬儿不成器就再换一个,时间拖长了令妃怀孕的几率就越大。”
“奴婢明白!”
☆、第二百零五章 阿哥打架
新进宫的戴蕴妍是名门之后,不像其他妃嫔从低等位份的常在做起,一入宫便是忻嫔,而朝鲜过来的李英静却只是个贵人。一时间宫里的人都对这位忻嫔感到十分新奇。
上书房里几位阿哥少爷课余之时,趁着师傅不在,竟不顾规矩聊起了这事儿。可是全程福灵安对雨扬都是冷冷淡淡的。
雨扬尽管一直主动想找福灵安解释,与他重修兄弟之情,可福灵安不愿搭理他,让他很是为难。
“衮齐拉喜,你现在也是未来的多罗额驸,不必对我这般客气。”
福灵安的刻薄,使得雨扬很尴尬,五阿哥、六阿哥等人都愣愣地看着他们,不晓得这段时间他们俩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衮齐拉喜是弘历赐给雨扬的新名字,不过雨扬更喜欢额娘给自己的名字,雨中的扬州,让他铭记额娘对自己的养育之恩,不忘本。
“福灵安,我希望你还是能叫我雨扬,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圣旨……”
福灵安又怎么会不懂得,圣旨一下,雨扬也无力抗旨不遵,心里咽不下一口气,他不自觉地把气撒在雨扬身上。
永琪见他们这般冷战,忙起身调解,分开了他们俩,笑道:“这样做什么?大家都是兄弟。”
“岂敢?再过不久这位就是履亲王府的乘龙快婿,岂是我福灵安可以高攀?”
福灵安嘴不饶人,雨扬又不愿与他争执,气结着捏紧了拳头,眉头都拧成了一团,永琪见福灵安这样,也心生不悦道:“福灵安,你非要这样弄得大伙儿不开心吗?为了一个女子就要放弃自己的兄弟?”
“呵,兄弟?如果是兄弟,就不该夺人所爱!”
明显地不可理喻,雨扬急了,也顾不得大庭广众之下不宜这般冲动,提高了声量:“我没有!我从没有想过跟你争夺月莹格格!”
“是啊,福灵安,皇阿玛的圣旨谁都不能违背,你别这样子,等会儿传到皇祖母那儿又该说你了。”
永琪的警示让福灵安不得不收敛了些,气闷地坐回自己的位子,抬起头白了永琪一眼,又支支吾吾地说:“你……你还是顾着自己吧,宫里又有了新娘娘,你还是先回去安慰好愉妃娘娘。”
戳痛永琪的心酸处,把永琪惹火,只见他拐过几张桌子,来到福灵安身边揪起他衣领子,骂道:“你要闹事我不拦着你,但是不许你牵扯我额娘!”
“五哥,你这是做什么,想打架吗?快放手!”
一旁看不下去的六阿哥永瑢也走上前劝架,跟雨扬两人一人一边拉开永琪。给力文学网永琪怒怒瞪着福灵安,终于忍无可忍爆发:“你当你自己是谁?任何人都得看你脸色!单凭你这副模样,就配不上月莹格格!”
一拳打中五阿哥的脸,嘴角立刻沁出血,福灵安出手之后为时已晚,当即懵住了,而永琪则因为力道太大踉跄退了几步,回过神来嘴里已有腥味的血丝,他正要还手,还好雨扬和永瑢都拉住了他,一直劝着。
“胡闹!”
养心殿里,闹事的四人被揪到弘历面前,璟珂、傅恒已经早早候在了养心殿,像被叫来开家长会一样,两人都不苟言笑地盯着他们,四个人无所适从地低着头。
“谁先动手的!简直是胡闹!都忘记自己的身份了?”弘历冷哼一声,将手中几人的作业尽数朝他们丢去,洋洋洒洒落在地上的文章,是满满的御笔朱批,紧随其后便是弘历的厉声斥责:“这就是你们今天的杰作!功课倒退,字迹潦草!”
弘历动怒,谁都不敢吭声,雨扬皱紧了眉头,向前踏了一步,偷偷瞄了璟珂一眼,望见她冷峻得可怕的脸色,心里一沉,想着完蛋了,于是还是抬起头对弘历道:“皇上,都怪臣不好,不关他们的事情。”
弘历心知肚明,淡淡瞥了雨扬一眼,又转向看着永琪,斥道:“永琪,你身为阿哥不自重,在学堂上闹事,朕要罚你,你可认服?”
永琪先是瞥了一眼身边的福灵安,又看见璟珂和傅恒都盯着自己,沉吟片刻,只轻轻道:“皇阿玛,儿臣有错,听皇阿玛处置。”
“皇上,这其中是否有些误会?五阿哥平时最乖巧听话。”
永琪倒是沉得住气,宁愿受罚也不把福灵安拖下水,明明是受害者,还这般谦卑,璟珂心中更加喜欢他,于是站起了身为他说了几句好话。
璟珂都开口了,傅恒也不好一直沉默,他也走出来,没好气地瞪了福灵安一眼,才作揖道:“皇上,臣一定会好好教训犬子,请皇上千万不要怪罪了五阿哥。”
“福灵安,你心里是在怨朕吗?”
凌厉的声音,威严的仪态,福灵安不敢直视弘历,“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连连道:“臣不敢!臣绝不敢这么想!是臣动手在先,愿意承担所有过错。”
“朕让你娶顺承郡王家的多罗格格,你觉得委屈了?抬起头看着朕回答!”
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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