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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淑慎公主-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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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格!”杜鹃忙捂住溪蓉的嘴,吓得脸色苍白,“千万莫要说这话,让额驸听到了又该骂人了。”

“我也是随口说说罢了。”溪蓉淡淡一笑,起身撩了下裙摆,又坐了下来,“也当我多想罢,若他们真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费扬古也坐不住吧。”

观音保衣不解带照顾着璟珂,待她醒来,又亲自喂她参汤。璟珂还不知道自己有孕之事,观音保告诉她的时候,她还当是他说笑唬弄,证实之后,不免有些迟疑。

“我怕臻儿以为我们有了另一个孩子就不爱她了。”璟珂靠近观音保怀里,呢喃着自己的担忧。

观音保则劝她放宽心,笑道:“也不是头一回做额娘了,竟这般瞎想。”

“溪蓉嫂子和费扬古怎么回事?成婚两三年却无所出?”璟珂如此问,也不过是确认下自己心里的想法。若是因为当年那档子事情而破坏了他们夫妻之情,那就是她之罪过了。

虽然璟珂不满溪蓉猜疑自己和费扬古之间有越轨之事,但她并不希望溪蓉因此一辈子不幸福。

☆、第一百零五章 孕中焦心

溪蓉无微不至地照顾费扬古,费扬古终被她感动,夫妻之间心结慢慢打开。事隔已久,头一次敞开心扉好好说话。

“格格,这些事情交给他们做就行了。”

溪蓉为费扬古清洗伤口,重新敷了药,再换上新的纱布,一点一点细致做到位,将一个妻子该做的本分做到无微不至。

“你我夫妻,不必说这些。”溪蓉将换下的纱布丢到桶里,才笑着对费扬古说。

费扬古这才仔细看了看溪蓉。当年初嫁至科尔沁,她是一个忧郁内秀的闺中格格,并不惊艳的脸蛋,却让人感觉一尘不染的清秀。这么些年,科尔沁的风雪无情地带走了她精致的面庞,不再白皙的皮肤,更添几分成熟韵味。

费扬古轻轻拉过溪蓉的手,感觉她颤抖了一下,起初不适应,想缩回手,在费扬古的坚持下,才任由他拉着。“格格,这些年委屈你来科尔沁了。”

“我既是你的妻子,科尔沁就是我的家。”溪蓉摇了摇头。她说的是实话。双亲早逝,她由伯父马齐代为抚养,尽管马齐一家待她极好,可是难免有寄人篱下的悲凉之感。如今,费扬古就是她的天,她的地,科尔沁是她的家。

费扬古叹气之余,轻轻松开溪蓉的手,说:“我晓得,你和他们一样,介怀我和公主年少的情分。你从小在京城长大,想必也知道当年琪格格的事情。我这一辈子最对不起的四个人,一个是琪格格,一个是公主,一个是桑雅珠,还有就是你。”

“不,那你没有对不起我。”溪蓉否定费扬古的说法,重新握回他的手,眼神里又怜惜,又心疼,“之前都是我不好。你我隔阂多年,都是我胡思乱想。”

“溪蓉,你是个好女人。马齐大人费尽心力栽培你,你却要跟我来科尔沁吃苦,始终是我对不住你。”说着,费扬古忍不住搂过她,让她靠在自己胸膛上,“我答应你,以后会对你好。”

“我不在乎你心里面还爱着公主,我知道你们之间的情分是谁也替代不得的。”这么多年,溪蓉也认命了,不想再去可以争什么。她也看明白了,越是要跟璟珂争什么,费扬古就越抗拒她,最好的办法,就是什么都视而不见。

“可是,你告诉我,长臻,到底是不是你的孩子?”可是转念一想,长臻每天都要粘着费扬古,比亲生父母还亲近,溪蓉不得不多疑。

费扬古无可奈何,溪蓉还是不能明白,烦心之余,他只能再一次解释:“我同公主之间清清白白,臻儿的的确确是弟弟的孩子,你莫要诋毁公主清誉。”

“好,既然你这么说,我就信你。”溪蓉咬牙咽下泪。

雍正八年二月丁巳,复诚郡王允祉为诚亲王,贝勒允禑为愉郡王,贝子允祎为贝勒,皇二十一弟允禧、皇二十二弟允祜为贝子,皇二十三弟允祁为镇国公。

诸多年轻异母弟都得到了晋封,雍正借此机会也是想向天下人表示他并非对自家兄弟冷血无情。给力文学网璟珂想起了弘皙,先前自己许诺他的,还未帮他办妥。以她对弘皙的了解,弘皙绝不会就此甘心屈居郡王之位。

跟着璟珂回科尔沁的璟珊,在科尔沁草原的生活自由自在,快乐非凡。对自小被幽禁长大的璟珊来说,科尔沁草原是人间天堂。她同博尔济吉特家的远亲喀英阿等人年岁相仿,故一起玩耍。

璟珂孕中辛苦,对璟珊也没那般严格管教。不过每每璟珊出去玩,她总要细问一番才放心。

“喀英阿又来找你了?”见璟珊兴致勃勃,两颊带粉,璟珂知她小女孩心思已有。那喀英阿家世人品都是一等一的好,若是璟珊喜欢,璟珂倒是愿意出面请哲娅福晋帮忙说媒。

璟珊并不否认对喀英阿的好感,直点头道:“他很幽默,不像其他人只会因为姐姐的关系而对我好。他对我好真真只是因为我是璟珊,而非公主的妹妹。”

“那你觉得他对你可有那意思?”璟珂又细问下去。因为据她了解,喀英阿年少英俊,是草原上不少女孩心仪的对象,且家世不差,就怕对方家族嫌弃她们是废太子女儿的身份。

果然,璟珊微微皱眉,沉默片刻,道;“我不知道。姐姐,我总觉他对我有意,可是他对娜仁也似乎有意。不过我有时候又觉着他只将我作妹妹看待,从不越矩。”

“如果你信得过姐姐,姐姐帮你去问。”璟珂知道妹妹是动了放心,出于弥补自己遗憾的心理,她倒是希望妹妹能与意中人修得圆满。

璟珊自是对璟珂加倍感激顺从的,当下便抱住璟珂,轻轻靠着:“姐姐,只有你待我最好了。弘皙哥哥他们管我吃住,却从不会关心我,只有姐姐对我是真心实意的。”

“你快去吧,别让喀英阿等久了。”笑了笑,璟珂便轻推了妹妹一把,催她赶紧出门去。

捧着燕窝进来的观音保差点被兴高采烈的璟珊撞到,见她欢天喜地模样,疑惑地对璟珂问道:“这丫头怎么了?这般高兴。”

说着,观音保把燕窝端上桌,让璟珂服用。

璟珂把方才的事情细细给观音保说了遍,观音保禁不住笑了起来:“原来是这样。公主可不必焦虑了。”

“哦?”

“娜仁早就许了人家,喀英阿同娜仁只是兄妹之情,并无其他。”观音保仔细道来,让璟珂越发觉得事情顺利许多。“这事我让额娘去探听下,若是喀英阿有意,咱亲上加亲,岂不美妙?”

“只怕他阿玛额娘会嫌弃十二妹身份……”璟珂的担心不无道理。她是因为有着康熙和雍正的**爱,顶着公主凤冠,才能嫁得达尔罕旗博尔济吉特氏家族,可是璟珊却不是,甚至连郡主都不是。

观音保将燕窝吹了凉,把勺子递给璟珂,笑道:“你尽管放心。皇上追赠了和硕理密亲王,何况你长兄弘皙又是多罗郡王之位,十二妹的身份同样是尊贵的皇家格格。”

“此前你的八妹九妹都能嫁个好人家,你为何如此担心十二妹?”观音保并不了解各种因由,璟珂向他解释了璟珊生母只是媵妾,连庶福晋之位都没有,不同于其他姐姐,她才如此费神。

观音保琢磨片刻,思忖着道:“若是你开口向皇上求恩典,自是没问题的。不过,我知道公主一定不想再向皇上讨封了。”

知她者莫若观音保。此前为另两个妹妹讨婚,已是让她违背内心,何况她还想着帮弘皙讨亲王之位,现在又要为璟珊操心。别人只会说她是个无底洞,贪婪地向帝后为郑家庄的亲人讨要恩典。

“好公主,别想了,事情总有解决之法。”观音保轻轻走到璟珂身边,抱过她,“当初皇上让你为十二妹觅夫婿,你总得呈折子上去,到时候皇上自有定夺的,你无须费神。”

许是怀孕了情绪太过敏感,璟珂整日开始想太多,高度紧绷的神经让她吃不好也睡不好。观音保要照顾她,还要照顾女儿,那才叫做累。

萧嬷嬷此时抱着小长臻过来禀报说哲娅福晋想见孙女,于是观音保便带着女儿过去老台吉府,顺道提一提璟珊的婚事。

天黑之前,观音保独自回公主府,一问,才知道说哲娅福晋舍不得长臻,便留她在那住几日再接回来。好在,哲娅福晋立马出面,喀英阿家里边是有意答应这门婚事,却吞吞吐吐好似又不想。而喀英阿本人对璟珊是有微妙情愫,两情相悦,这段姻缘是可以撮合的。

碍于对方家族,璟珂不得不操心,连夜写了折子,道出缘由,快马送往京城。十三岁的璟珊,很快就到了出嫁年纪。

数日之后,一道圣旨下达科尔沁,封和硕理密亲王第十二女为郡主,成婚之事全权交由和硕淑慎公主决定。这一册封,几乎是媵妾所生之女晋封郡主的少有特例!便是允礽侧福晋林氏所生的第九女璟琪,此前也仅仅被封为县主!

雍正要么不封,要么就要封一个大恩典,堵住个别人的嘴。

圣旨一下,瞬间公主府的门槛被诸多媒人踏破,当地各家贵族竞相求娶公主胞妹。喀英阿家里却无动静,怕是由于此前朦胧的回应,此刻不好意思。

于是,璟珂让哲娅福晋出面,再去刺探喀英阿家里的意思。当天,喀英阿的额娘阿玛便派了媒人前往公主府提亲,两人的婚事一拍即成!

四月,七爷淳亲王允祐薨,谥曰度,以子弘暻袭郡王。同时,十三爷怡亲王嫡长子弘暾于去年七月二十日卒,白发人送黑发人,历经伤悲,又去年年底和硕和惠公主出嫁,十三爷的身体也一落千丈,如今日日卧**养病。

拖到五月辛未,怡亲王允祥薨,时年44岁,上痛悼之,亲临其丧,诏复其名为胤祥,谥曰贤,配享太庙。贤,十三爷担得起这个字!也只有十三爷担得起!

雍正表彰其长子弘暾未过门的嫡福晋,马齐孙女富察氏守节,封弘暾为贝勒,封富察氏为贝勒夫人,命怡亲王妃兆佳氏收其为媳。

得悉十三爷去世噩耗,璟珂痛哭许久,在观音保安慰之下方稍许平复。自小十三爷待她多好,她记在心里,如今,又一个疼爱她的人走了。若非观音保拦着她,璟珂便不顾怀着孩子,又想策马回京奔丧。

失去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失去一朝重臣左膀右臂,雍正的痛苦最深,他的暴怒也体现在治丧一事上。迁怒于办丧之人不得力,不少人因此被责罚。先是诚亲王允祉会怡贤亲王之丧,迟到早散,面无戚容,交宗人府议处,削爵拘禁。

璟珂连去多道折子,劝慰雍正,安抚其节哀顺变。又加上皇后在一旁陪伴着,雍正情绪稍许平复之后,又晋封贝子允禧为贝勒,多罗理郡王弘皙为和硕亲王,公弘景为贝子。另,复奉恩辅国公十二爷允祹为郡王。

璟珂见弘皙也在晋封之列,不禁大吃一惊!而后,又写了信件给皇后,一来一去,方知,是十三爷临终时向雍正请旨的,说“璟珂丫头心里犹记挂弘皙,不甚内疚,望皇兄开恩赦免,莫让丫头孕中忧思”。知晓原委,璟珂再一次悲恸而哭,跪拜十三爷在天之灵!

“公主,不要伤心了,节哀顺变。”观音保轻扶起跪地大哭的璟珂,怕她动了胎气,忙细细嘱咐她小心孩子,“十三皇叔定不希望看到你如此伤心。何况十二皇叔复郡王之位,你也该高兴才是。”

“十三叔的大恩,我无以回报了。”璟珂大哭的是她从小到大受十三爷关爱,却从未帮他做过什么。

十三爷已逝,璟珂也有了近六个月身孕,身子开始不大轻便,更不能去京城奔丧。许是观音保传信求助十二爷,不久之后璟珂收到其来信稍加宽慰,又有弘历和弘曣派人送来补品等,璟珂哀伤逐渐淡去。

溪蓉每日过来陪着璟珂说话,璟珂精神已然不错。

“公主,你别太伤心了,怡亲王会明白你的心意的。”溪蓉安慰着璟珂,又默然想起自己的堂侄女未婚守节,终身不嫁,心中难免哀戚。“想我富察氏满门男子栋梁,女子之命却也坎坷。”

经她这么一说,璟珂才想起那位未婚守寡的贝勒夫人,唏嘘不已,“贝勒夫人如此贞烈,世间少有。”殊荣都是给活人看的,只是不知那位富察格格是否能快乐守节一辈子。富察家终究是不需要一块贞节牌坊的,有谁会刻意逼她守节呢?

迂腐,守旧,是璟珂能想得到的词。相较之下,溪蓉的命运可算是好得多了,至少她不用背负着一个婚约过一辈子。

此时景仁宫皇后的病反反复复,懋嫔也是病入膏肓,雍正身边的老人都在重病之中,陪伴他度过风风雨雨的兄弟、女人,走的走,病的病,顿时就成了孤寡之人。新秀之中,刘答应自进宫后就不甚得**,已获晋封为刘贵人。于此时,又有李答应等人入宫。璟珂刚从十三爷薨逝的阴霾中走出,又陷入对皇后的担心之中。

☆、第一百零六章 芙蓉泣谢

老台吉夫妇怕璟珂终日把自己关在公主府里会闷出病,便提议让观音保将她暂且接过来府里住一段日子。

溪蓉本就喜欢长臻,当下更是天天和费扬古抱着长臻到处玩,好不欢乐。这日两人带着长臻到林场去狩猎,让她从小见识马背上的民族是如何英勇威武。

长臻年纪虽小,却聪明得很,拿着小弓一边学着费扬古摆弄姿势,模样可爱得让溪蓉忍不住亲吻。

夜色渐黑,正打算带着长臻回府,竟出现一群马贼从林间出来。费扬古警惕之余,把溪蓉和长臻放上马背,一挥鞭子,让溪蓉带着长臻先行离开,而自己却单打独斗面对十来个马贼。

“抓住那个小的!”为首的马贼命令下,好几个朝着前面狂奔的溪蓉和长臻奔去。

溪蓉回头看费扬古招架不住,情急之下大喊:“费扬古!小心!”

费扬古见有人以长臻为目标,要追上去阻挡,奈何被围挡不得突围。

“你们是哪条道上的!竟敢在科尔沁撒野!”费扬古挡掉一次进攻,眼神充满杀气。

为首的独眼马贼恶狠狠地怒骂道:“少废话!哥几个都是要吃饭的!那个小鬼是大清公主的娃,抓住她拿钱!”

费扬古飞身上马,策马追上溪蓉她们,往城里赶回去。溪蓉和费扬古的骑术都是了得的,马贼们追赶不上,索性亮出弓箭。

费扬古取出腰间的弯刀,挡掉射过来的弓箭,又提箭,三支一发,射死其中三个马贼。头目恼羞成怒,从袖里掷出毒镖,溪蓉见状,忙护着长臻,后背中镖,嘴角当下渗出黑血。

“啊——”溪蓉吃痛,勒紧了缰绳,一手更抱紧了长臻。

“伯母——”黑血滴到长臻的衣服上,吓得长臻哇哇大哭。

费扬古见溪蓉手上,发起狠,怒而长吼,连续几发长箭射死剩余马贼和头目。

溪蓉仍咬牙坚持着保护长臻回到城里,待抵达老台吉府门前,溪蓉再也支撑不住,掉下马背。费扬古早就跳下马,飞奔过去接住溪蓉,狂喊着:“找大夫!快啊——”

闻声出来的管家奴仆等手忙脚乱,慌慌张张,又是去找大夫,又是吩咐烧热水,又是把惊吓大哭的长臻抱回去还给观音保夫妇。

璟珂惊悉方才发生的事情,吓得冷汗直流,挺着大肚子赶到溪蓉房里看情况如何。给力文学网只见溪蓉趴在**上,脸上眼唇发黑,浑身流汗,毒镖已取出来,但溪蓉意识逐渐模糊。

“格格,醒醒啊!”杜鹃在一旁哭得最伤心,努力叫着溪蓉的名字。

大夫让侍女帮溪蓉清洗伤口之后,一脸无奈,可见情况不容乐观。

“福晋恐怕……”大夫不忍说下去,叹气之后转身开始收拾药箱,连药方都不开了。

费扬古激动地抓过大夫的衣领,大叫道:“你开药方啊!你不开药怎么治!”

“费贝勒,老朽无能为力,这镖上淬的是鹤顶红,无药可治啊!”大夫束手无策,颤巍巍地求费扬古放过他。

璟珂走到**边,小心坐了下来,叫着溪蓉:“嫂嫂,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公主……”溪蓉努力睁着眼睛,辛苦挤出微笑,“臻儿……臻儿……”

“臻儿没事,你放心。”溪蓉弥留之际,仍记挂着长臻,璟珂心中感动,又深表歉疚,“嫂嫂,你对臻儿的大恩大德,璟珂无以为报!”

溪蓉淡淡地笑着,眼神慢慢转移到一旁呆愣站着的费扬古,期待不已。

费扬古如行尸走肉般,蹲到**边,握住溪蓉伸出来的手,颤抖地说道:“你别怕,我们再找大夫。”

“对不起,我要先走了……”溪蓉慢慢地失去力气,闭上双眼,什么都来不及交代。

“格格——”杜鹃崩溃大哭,扑过去使劲摇晃着从小一起长大的主子,“你起来啊格格!你不是说你会好好活下去吗?你起来啊……”

璟珂眼睛湿润,哽咽不已,对杜鹃也无从安慰。溪蓉是保护长臻而死的,她内心一辈子也不会安宁。

最后,璟珂由观音保扶着离开,费扬古则呆呆地和杜鹃守着溪蓉的遗体。

“姑爷请离开吧。”璟珂和观音保刚踏出门槛,就听见杜鹃冷冷地驱逐费扬古。

费扬古不可置信地瞪着杜鹃,没想到杜鹃倒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冷言冷语依旧:“我家格格命苦,姑爷在她走后才来伤心,又有何用?”

说着,杜鹃苦笑着看了一眼璟珂和观音保,声音愈发低哑:“公主,格格这一辈子都苦,奴婢不想她孤单。求公主成全奴婢,将奴婢葬在格格坟边。”

说罢,众人来不及反应,杜鹃就朝着大柱子一头撞过去,当场毙命。大家被震撼的,是杜鹃对溪蓉忠心不二的护主之情,恐怕她们之间早已超越了主仆之情,更多的是姐妹之情。

灵堂之上,璟珂牵着长臻,走到棺柩前,含泪不已,“臻儿,跪下,给你伯母磕三个头。”

长臻虽然不明白发生什么事情,但还是照着璟珂的话跪下磕了头,而后才指着棺材咿呀不清问:着“额娘,伯母……”

“伯母累了,乖。”璟珂苦笑着摸了摸长臻的脑袋,长臻乖乖地抱着璟珂,见满堂白色,甚是奇怪。

观音保上前给溪蓉点了香,又郑重举了三个躬,以表达对溪蓉的愧疚与感恩。

夜,费扬古独自一人守灵,心里久久不能平静。为什么等他开始对溪蓉好的时候,长生天却将她带走了?难道长生天实在惩罚他吗?

“公主,哥哥心里一定很难过。”观音保不忍心看到费扬古这般内疚难过,想着为他做点什么。

璟珂脑袋里也一派混乱,他们四人的关系是剪不断理还乱。她心里对费扬古的情愫并没有磨灭,不过这么些年过去,她同观音保生活得很开心,她不像打破眼前的幸福。而对于费扬古来说,何尝不是如此?他只要看着璟珂开心快乐就行了,把感情深深掩埋起来。

不论是当年的琪儿、桑雅珠,还是溪蓉,都是无辜可怜的女子,在这场感情里的牺牲品。溪蓉拼死护着长臻,璟珂心里的愧疚不亚于对当年的琪格格那般,同时又对费扬古心疼不已。

如今溪蓉走了,费扬古孑然一身,落寞不已。他已决定,再也不愿其他女子因为他而一辈子不快乐,再不娶妻!

京城传来的喜讯,弘历信中说,雍正为富察?溪菡此前所生的儿子赐名永琏,另侍妾富察?兰馨有孕一个月余,永琏才过百日,溪菡又被查出有了身孕。宫里孕事连连,冲淡了怡亲王薨逝的阴霾。

璟珂不禁觉得有些可笑。富察?溪菡和富察?兰馨简直就像是生子机器,互相赛跑比谁生得多,谁生得快。弘历身边的侍妾不少,现在只有兰馨一人有生养,偏偏溪菡最忌讳的就是兰馨。

于此时,雍正昭告天下,因景仁宫皇后乌拉那拉氏病重,六宫之事不甚操劳,晋弘历生母熹妃为熹贵妃,赐协理六宫之权,位同副后。

“皇额娘病重,我实在放心不下。额驸……”当初请旨归牧,是因为哲娅福晋病的不轻,观音保是她亲儿,不能侍奉在侧,忧心忡忡。如今哲娅福晋日渐好转,而皇后却不见起色。可自己又带着身子,璟珂左右为难,不得其法。

观音保知道当初璟珂虽说为了长臻远离是非才请旨归牧,但也有部分原因是为了让他心安,故心里不甚感动。

“公主,如果你愿意,我们把臻儿暂且留在科尔沁。额娘身边若是有了臻儿,也就无暇其他,身子自然就会好。我们再去京城,你看如何?”观音保想出折中的法子。一来长臻留在科尔沁,可以远离京城是非,二来,有费扬古和老台吉夫妇在,他们可不必担心长臻受伤害。

帮着处理了溪蓉的身后事,一拖就拖了不少日子。费扬古的情绪也好了许多,璟珂让长臻留在老台吉府里,费扬古有长臻粘着,渐渐地顾不上伤悲。长臻同老台吉夫妇相处不错,历来喜欢费扬古,若是留下,却也可行。

璟珂思来想去,觉得如今也只能这么办,便依了观音保,当下立即书写折子,请旨回京侍奉皇后。

“如此一来便好了。”璟珂眉头舒展,轻松一笑,抚了抚隆起的腹部,仿佛可以感觉到里面新生命的呼吸。

观音保轻咳着附耳贴在璟珂腹部上,与肚子里的孩子交谈着:“宝贝,帮阿玛告诉额娘别伤神了好不好?”

璟珂会心一笑,不觉地抚着观音保的脸,感觉倍加温馨。

“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你会怎么办?”想着这一些年逝去的人太多,璟珂难免叹息人生无常。何况自己还是穿越过来的,难保哪天又回到现代去,届时观音保和费扬古他们又会如何面对这景象,她不敢想。

观音保以为璟珂又在胡思乱想,笑道:“你怎么会消失呢?”

“你回答我,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会怎样?”

观音保起身正视着璟珂,温柔笑着,一边摩挲着她的脸庞,“那我一定会找你,找到你为止。”

“观音保,其实……”

“别说了,公主。”观音保打断她,“你想得多了就伤神,对身子不好。”

璟珂其实在那一瞬间想把自己穿越过来的事情告诉他,被他打断,细想之后,说不定他会认为自己是说疯话了。

☆、第一百零七章 长者忠劝

雍正八年九月末,璟珂于京城公主府顺利诞下第二女,取名长嘉,相较于长女长臻,此名更多的是美好寓意。

观音保并没有因为第二个孩子也是女儿而失落,一样疼爱,对小女儿也倾注了他满满的爱意。

皇后让人送来了提前打造好的金银配饰,为小外孙女添福加喜。雍正国事烦忧,倒也让苏培盛送来了些简单礼物以表祝贺。

富察?溪菡怀有身孕,不便前来公主府道贺,弘历亲自来探望璟珂,戴上了富察?溪菡的心意。

时弘皙已得和硕亲王尊贵之位,倒也识相安分,谨遵雍正旨意,除例行朝会之外,仅呆在郑家庄王府,不踏足京城半步。对璟珂二度生女,他来信寥寥数语表示问候,除此之外并无其他。在璟珂看来,反而像是故意做给雍正的探子看的。

璟珂十二妹和硕格格璟珊,已于科尔沁下嫁喀英阿,经常帮着费扬古和老台吉夫妇照顾长臻,让璟珂颇感安慰。长臻小小年纪,已开始念书识字,每日由费扬古亲自教导骑术剑术,与费扬古情同父女。

璟珂同观音保商议之后,决定将长臻过继给已故的富察?溪蓉做女儿,了却溪蓉遗愿。自然,这事是需要费些曲折的,倒也不难。

皇后重病未见好转,雍正为让皇后舒心,赠与皇后父为一等承恩公、母亲觉罗氏被追封为多罗格格。

璟珂一出月子,便恢复往常日日于景仁宫侍奉在侧的习惯,端水喂饭,全部亲自动手,极尽为人子女的责任。

“公主,皇后娘娘身子总不见好,奴婢很是担心。”一向冷静的绿蕊也不免开始慌了神。

吃了那么多药,皇后总不见好,大家心里渐渐的也都清楚怎么一回事。

璟珂端着刚熬好的药,示意绿蕊别再说了,然后支开其他人,端进皇后寝殿里,笑吟吟道:“皇额娘,该服药了。”

皇后微微睁开眼睛,吃力地在璟珂的搀扶下,坐靠在**上,由璟珂一勺一勺吹凉了喂。没喝几口,皇后便皱着眉头,推开药碗:“不喝了。”

“皇额娘,不喝药怎能好?”璟珂苦心劝着皇后。她明白那种长年累月喝药的痛苦感觉,可是若是不喝药,就更好不了了。

皇后声音有些乏,人倒也还算精神:“璟珂,你有心了。给力文学网”这么长时间以来,璟珂几乎是衣不解带地服侍着她,就算亲生的儿女也不过如此了。

“璟珂,别待在紫禁城里,回科尔沁去吧。”皇后心里感动于璟珂的孝心,可是并不想让她在紫禁城里挣扎。一旦自己不在了,再没有人可以出面为璟珂说话撑腰,到时候,高处不胜寒,孤身一人的璟珂如何面对万箭穿心千夫所指,这是皇后不敢想的。

璟珂懂得皇后的意思,只笑道:“皇额娘,你别想那么多,儿臣只想在皇额娘身边尽孝心。”

“宫里有你其他庶母,还有弘历他们,我有的是人照顾。”皇后轻咳着,声音有些变得沙哑。

璟珂表情僵在原处,半晌,才说:“皇额娘是讨厌儿臣了?这么快就要赶儿臣走吗?”

“傻孩子,你是额娘的心头宝,额娘怎舍得赶你走?”皇后眼里充盈着泪花,别过头去,不让璟珂看到自己的难受,“科尔沁自由,你夫家待你也好,你无谓为了额娘重返这是非之地。”

“皇额娘,您别这么说。”璟珂边说着,边把药碗放在一旁,蹲在**边半跪着,“若非皇额娘,又怎有今日的璟珂?璟珂从不敢忘记皇额娘的养育之恩!”

“璟珂,额娘知道自己没多少日子了……”皇后面露哀戚,淡淡地说着,“你十三叔走得早,你皇阿玛失去最重要的兄弟已是可怜。额娘若是走了,他身边还有其他女人可以陪伴。可是你呢?纵使你皇阿玛将你视为掌上明珠,终究是一国之君,许多事无能为力。到时候额娘不在,谁能帮你说句话?”

“皇额娘,别说了……”璟珂眼睛湿润着,抱住皇后,呜咽不已。

皇后轻轻拍着她,慈祥和蔼,温柔道:“乖孩子,额娘明白你的心。等额娘走了,尽快回科尔沁。”

“皇额娘,别说傻话,您一定会长命百岁……”此时此刻,璟珂方才觉得那些话是多么空洞无力,什么千岁千岁千千岁,什么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不过都是自欺欺人。

熬过了冬天,皇后的气色只是好了些许。她想着命不久矣,便要为璟珂再办一次生日,一如康熙五十八年时初次为璟珂庆贺生辰的场景。

璟珂为了皇后的心愿能够满足,便依了她,另外再祭拜了琪格格。固伦纯禧长公主孀居京师,门可罗雀,自女儿、丈夫先后离世,她苍老许多,只携了两三奴仆在旁伺候,其余人尽数打发回家。偌大的长公主府,竟寂静得如同弃园一般。

“璟珂丫头,是你哟。”见到璟珂在这一天不同寻常的日子里来拜见她,纯禧长公主分外欣慰。

这么多年过去,她从没有怪过璟珂分毫,一切都是琪儿自己的造化,无从怪任何人。

“姑母,您可还好?”璟珂蹲在藤椅旁,纯禧公主慵懒无力地在院子里晒着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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