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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庶妻-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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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卫锦之没料到她竟要走这样的绝路,等反应过来,她已满身是血倒在地上。卫锦之将她抱起来,想将伤口捂住,可那六支银针几乎全都扎了进去。

“沄儿,娘只有你,可是……”孙氏已气息微弱,却望向透着日光的窗户,涣散的眼神里似回忆起了什么美好,嘴角慢慢浮起微笑,艰难的断断续续:“那年的梅花开的真好啊,我看见……真的是一眼万年,再也忘不了。”

说完,孙氏的手垂落了下去,眼睛依旧睁着,嘴角的笑还在。

紫翎不忍看卫锦之的悲痛,开门离开了花厅。尽管孙氏是祸魁,死有余辜,然而她仍有种无法释怀的内疚。另外……

孙氏虽死了,可留了几个疑团,都是孙氏刻意的隐藏。

为什么?

卫肆沨跟了出来,还回忆着方才孙氏提及的有关老太太的几句话,说:“我要去趟净月庵!”

“现在?”

“是。”卫肆沨回头望了眼花厅,蓦地说道:“若她不是锦之的娘,你会这般心软吗?”没等她的回答,他已抬脚离开。

第二百六三章 后事(1)

卫肆沨一人骑马来到净月庵,直接进入老太太所住的禅房,令素云等人都退下,关了门。舒唛鎷灞癹

老太太见他突然而来,脸上的表情那么的沉寂而复杂,特别是那双眼睛里所压抑的情绪和他十五岁那夜是那么的相似。一瞬间,老太太的记忆回到了那令她万分后悔的夜晚,怔怔的望着他。

“你当年是不是根本没打算回来?”卫肆沨出口就是这句质问。

宛如又回到那夜,她试图忘却的痛苦回忆再度席卷而来。

“告诉我!我要听全部的实话,孙氏知道些什么?为什么她说你原本不会回来?”卫肆沨克制不住,如同十五岁那夜一样的失控,低吼的喊着,只为求一个真相洎。

老太太十分震惊的望着他,不可置信的反问:“她跟你说了什么?她为什么会……”

“她死了!为了一个到死都不愿说出口的理由,害死了前两位侯夫人,再三的谋害紫翎。今天,人赃并获,她自杀了。”如此大的反应,令卫肆沨更加笃定孙氏知道老太太隐藏的秘密,甚至怀疑孙氏的秘密她也多少有所觉察,一时更加的愤怒:“你对她又知道些什么?到底你们隐瞒了什么?”

“我不知道,我不懂她为什么要做那些事。我累了,你回去吧。屦”

“你!”卫肆沨突然抓了佛龛里供的观音,狠狠的砸碎在地上。

“你,你做什么!”老太太被他的举动吓坏了,尽管呵斥,却很担心他会犯病。

卫肆沨冷笑道:“你当真那么虔诚?你天天烧香拜佛,念经诵读,是为了什么?是不是曾经做了什么事,令你的心无法平静,所以才在神佛身上寻求慰藉?告诉我,你究竟做过什么?”

老太太颤着身,跌坐在椅子里:“那天夜里,你也是这么咄咄逼问,心里依然抱定了想法,只逼我说出你认定的答案。正如现在,你心里已经有了想法,何必再问?”

“我要听你亲口说!”

老太太被他激怒了,红着眼眶盯住他:“好!那我就亲口告诉你,当年根本不是我要离开侯府,我是想过离开,可我不能抛下你们兄妹三个。你爹,口口声声说只要我一个,可他却实实在在的背叛我,被人在心上戳了一刀是那么容易愈合的吗?我不可能再相信他的花言巧语!那天,孙氏主动请我去庙里上香,说有秘密告诉我,是关于你爹为何会突然纳妾。我一直想知道,没有防备的去了,没想到这一去就是三年。”

卫肆沨听愣了。

孙氏曾告诉他,当其与老太太单独在一块儿时有个男人出现打晕了她,醒来后老太太便不见了,只留下那枚玫瑰双鱼佩。那玉佩意义非凡,可谓是与老侯爷定情信物、婚姻之证,丢下玉佩便意味着要与老侯爷脱离关系。何况还是个男人带她离开,那不等于是私奔么。

他一直不信,直至十五岁那夜,老太太竟在逼问下亲口承认。

他一直为此痛苦、怨恨,可现在……

“那三年,你都在哪儿?又是怎么回来的?”不能说他立刻就信了,只能说,他愿意相信这次的话。

老太太眼神一闪,紧紧的交握着双手,似触及了痛苦而躲避的事情,迟迟不肯开口。

“你告诉我!告诉我!”卫肆沨跪在她面前,执着的追问。

老太太看着他,眼泪流了下来:“我不能说。事情已经过去很多年了,我只想忘记,不想再提。你不要逼我。”

卫肆沨没有得到期望的回答,嘲讽的一笑,起身就离开了净月庵。

这时外面的素云才敢进来,满室里狼藉。

老太太坐在那儿,神情恍惚,不断的喃喃低语:“沨儿,娘真的不能说。”

侯府内,园中的赏花宴已结束。

邱婉蓉询问起紫翎和孙氏,梅梓桐遵照计划,说紫翎醉了,而孙氏身体不适,提前回去休息。邱婉蓉办赏花宴的目的已然达到,而姚淑媛自己的病都顾不来,便都没在意。何吟儿是心不在焉,倒是何姨妈觉得有些古怪,却也未曾深想。

紫翎一直在花厅外站着,并传来瑞大娘吩咐了一番。

瑞大娘暗地里做了准备,将西苑的人借故支开一会儿,卫锦之把孙氏抱回了西苑的房里。瑞大娘亲自为孙氏换衣擦洗,相思在旁打下手,与此同时传出消息,说孙氏得了急症,卧床不起。

枕梦等丫鬟闻讯进来,所见的只是垂落的床帐。

瑞大娘说道:“姨奶奶病情很急,可能会传染,所以都别靠近,去请大夫来。”

消息很快传遍,其他各院自然要来看看,可刚到西苑门口就听见屋内哭声一片。

“姨奶奶没了。”

赶来的几人面面相觑,都不敢置信。

“下午还好好儿的,怎么这么快就……”

邱婉蓉不信,然而来到房中,丫鬟们都跪倒在地上痛哭,孙氏脸色已经变了,直挺挺的躺在床上,已然没了呼吸。姚淑媛早听说病情可能传染,人虽死了,也不敢太靠近。

何吟儿哪儿见过死人,离着几步远就停住了。

何姨妈到底是过来人,加之心存疑惑,走近了些。细看下,孙氏的样子没什么异常,只是衣裳是新换的,头发是新梳的。若孙氏当真得了急症,应该忙着请大夫诊治,怎么会有心情去换衣裳梳洗?

孙氏手上的伤虽做了处理,但细看仍能看出痕迹,幸而那只右手垂放在身体的里侧,外人看不到,便是离得最近的何姨妈也未发现。

紫翎是最后来的。

房中没有卫锦之,她便问:“公子呢?”

“回侯夫人,得知姨***噩耗,公子太过伤心,病倒了。”

紫翎当着众人的面儿,把后事委托给瑞大娘办理,并说:“二夫人本就忙,又突然发生这样的事,瑞大娘经验丰富些,由她协理二夫人妥办。”

“是!”邱婉蓉才不管那么多,刚刚重掌管家之权就碰上孙氏的死,正好儿给了她展才的机会。

紫翎出来后走向卫锦之的屋子,在房门口停了下来,她不知怎么面对他。见到怜儿端着刚刚煎好的药回来,便叮嘱几句,回了沁梅院。

卫肆沨从下午离开,直到现在也没回来。

晚饭摆了上来,紫翎没什么胃口,吃了几口便放下筷子。外面冷风呜咽,花叶被吹的沙沙作响,她盯着蜡上的烛火,茫然失神。

突然有人粗暴的掀了毡帘进来,随之就听相思喊道:“夫人,侯爷回来了!”

她刚站起来,卫肆沨已经摇晃着醉醺醺的身体从外间进来,肩膀和头发上都有湿了。她这才知道外面下了雨。

“侯爷!”卫肆沨险些摔倒,她一把将他抱住,却被带着摔在暖榻上。

卫肆沨压着她,突然笑起来:“翎儿,谁吓到你了?”

“侯爷去哪儿喝酒了?”

“翎儿看起来真美。”他低笑着,答非所问,凑到她脸上就亲了一下。

心知他是真的喝醉了,用力将他推开,取下他发上的头冠,脱掉鞋子、外衣,取来被子给他盖上,打算今晚就将他安置在榻上睡。正欲走开去梳洗,却听见他低喃。

凑近了细听,他说的是:“为什么,为什么她不肯告诉我。”

她早料到了,若是老太太把什么都说了,他就不会借酒浇愁。或许是今天孙氏的死也触及了他心内的心结,孙氏临死都不愿对卫锦之和盘托出,正如老太太明知他想探究当年的事,却始终不肯吐露。她们不说,他们便只有不断的猜疑,不断的痛苦。

夜里下了一场雨,听着窗外雨声淅淅沥沥,她辗转难眠。

她不断的想着这段日子,经历的每个片段,不受控制的跳出来。自到了侯府,她的目标不是别的,就是捉住连续谋害案的元凶。她似乎是做到了,去没想过会是这样。

五更时分,她迷迷糊糊的睡着,身侧忽而一凉,紧接着便落入温暖的怀抱。她醒了,不睁眼也知道是谁,听着他的心跳似乎更易入睡。

第二百六4章 后事(2)

清早起来,细雨仍旧时断时续,天气异常寒冷。舒唛鎷灞癹

府里已有亲友前来吊唁,丫鬟们各司其职,端茶倒水、接收祭礼,来往人客免不了私下里议论孙氏突然的暴亡。这场丧事,作为儿子的卫锦之因病卧床,外面全由管家料理,里面则是邱婉蓉照料。忙乱了三天,发丧,停灵选在当初琉璃所住的寺庙。

好不容易,丧事忙完,又要忙着小年。

这天早晨,卫肆沨来到西苑,正遇上大夫从屋内出来,便问了问。

大夫回道:“公子的身体本就不好,如今病情突发的严重,郁结于心,又不肯好好儿吃药调养,这么下去可不好啊。洎”

卫肆沨进了屋子,令怜儿退下。

卫锦之靠在床上,不时的轻咳,脸色极差,见他来了,似乎想撑出一抹笑,却很艰难。原本得知了那些事,再面对他就很困难。

卫肆沨何曾不知他的心思,只说:“你要好好儿养病,不要胡思乱想。屦”

卫锦之想为孙氏所做的一切道歉,可那三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那可是几条人命啊!其中更有他们的孩子,岂是轻飘飘的几个字的道歉足以弥补的。他实在说不出口。

“不要多想!她做的事与你无关。”卫肆沨又想起老太太,冷讽道:“有时候想想真是很可笑,人总是喜欢拼命的追求真相,可当真相摆在面前,那么的残酷,让人恨不能从未知道真相。”

“是啊。”卫锦之后悔过,若当初不那么好奇,乖乖待在书房……可若事情重来一次,他仍会那么选择。

刚从西苑出来,一个小厮迎面跑来。

“启禀侯爷,管家命小的来请,说宫里有钦差前来传旨,已经进城了。”

“钦差?”卫肆沨觉得奇怪,这种时候皇上怎么会特地派钦差前来?

待来到前堂,钦差也到了。

卫肆沨一看来人装束就知道是直属于皇帝的亲卫禁军。

“定北侯卫肆沨接旨!”

“臣,卫肆沨接旨!”

“定北侯卫肆沨为朝忠虑,除夕将至,特赐御酒十壶,金翅珍珠发冠一顶,金银锦绣蟒袍一套,蟒靴一双。另赐,侯夫人商紫翎,蝶戏牡丹裙服一套,玉如意一柄。钦此!”

“臣领旨,谢恩!”卫肆沨听了这番旨意,更加觉得蹊跷。

单从旨意内容来看,似乎是为除夕打赏,然而若在往年可没有这种情况,皇帝竟亲自派贴身禁军差办这类事。

“卑职禁军副将齐扬,见过卫侯爷!”行礼后,齐副将说道:“卑职还有一道皇上的口谕。皇上说皇后一年到头操劳内宫之事分外辛苦,要在过年时为皇后办场宴席,请朝廷内外五品以前的命妇们皆入宫参加。皇后对侯夫人印象深刻,所以皇上希望侯夫人早些前去。”

竟是专为紫翎来的。

这番话意思很明显,皇上是拿皇后做个幌子,那么着急的请紫翎,只怕是病情又恶化了。然而即便紫翎去了,不过是得到心理上的安慰,并无实质帮助,若皇上真有个万一,只怕还将紫翎牵扯了进去。太子那等人可一直盯着呢!

想着,他忙道:“原本她身体尚未调养好,一直呆在房中,然,既是皇上皇后召见,我即可命人准备,过两天便出发。”

哪知这位齐副将说道:“皇上担心一路不安全,特命卑职率了一支小队,护送侯夫人前往京城,越快出发越好,以免天气变化。侯爷则不必着急,也不必担心,届时卑职等会护送侯夫人回来。”

这就是在直白的告诉他,他不用前往京城。

的确,在以往,并非年年宫里都会除夕宴,今年皇帝身体不好,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旨意。只怕,皇帝怕他随着入宫会令人过多猜疑,只想单独的要紫翎前去。借用皇后的名义,却亲派禁军,可见这种时期皇上对皇后等人也存着戒心。

“那将军请稍作着喝茶歇息,我命人为夫人收拾,待用过午饭出发。将军以为如何?”

“也好!”到底是要别人夫妻在过年前分别,对方又是侯爷,纵然皇命在身,也并非不可变通。然而考虑到事情的紧迫性,齐副将不免多言:“望卫侯爷见谅,并非卑职等人催促,只怕路上难行耽搁了时间,卑职等担当不起。”

“我明白,不会错了时辰的。”卫肆沨吩咐管家为钦差一行人安排午饭。

到了沁梅院,院里屋内都静悄悄的,丫鬟们嫌冷都躲在屋子里,只有两三个婆子在院门口的屋檐下烤着炉火说闲话。

掀起毡帘进去,外厅上几个小丫鬟凑在一起猜枚,见他进来连忙跪下行礼。暖间的人听见,走出一个来打起帘子,小丫头已去倒茶。

卫肆沨一进暖间就吩咐:“春杏,去吩咐厨房好好儿准备一桌酒菜,半个时辰后送来。”

紫翎听了奇怪:“侯爷饿了吗?吃那么早?”

“我得为你送行了。”卫肆沨叹口气。

“送行?”紫翎疑惑。

正在这时有人捧着东西进来,是一套彩绣辉煌的衣裳和一柄玉如意。

“府里来了钦差你应该知道吧?这是宫里特地赏给你的,另外那队钦差正等着护送你入京呢。”卫肆沨将皇上的口谕说了。

紫翎一听就明白了,仍不免有些吃惊:“单单我一个人去?”

“是啊,皇命为违。”卫肆沨叹息道:“不用怕,有皇上在,你很安全,没人敢动你。只是,入了宫,凡事都要谨慎小心。若有什么急事,可以找舅老爷,舅老爷办不了的,托托老王爷。”见她脸色微变,又笑道:“别怕,不过是提前嘱咐你,有备无患,别被这些话吓住了。”

“皇上都明着来请人了,可见病情一定很危险,我哪里懂得医病?万一……”这才是她最担心的,若出了事,不是她一人的生死,会牵连到侯府、商家。她认识的人,在乎的人,全都将难逃一劫。

“没有办法。”卫肆沨也清楚:“逃避不掉,只能面对。不必太过焦虑担忧,皇上虽有些病急乱投医,但还不糊涂,只是要防着有人故意寻衅。你只管去,不用怕,我虽不能去,但会看着你的。”

她知道,他在京城里有很多眼睛。

半个时辰后,午饭备好,紫翎喝了几杯葡萄酒,食欲不佳。

饭毕,卫肆沨说道:“你坐着歇歇,我去书房写封书信,一会儿在前面送你。”

他走后,紫翎检查了相思等人收拾的东西,尽管什么都带足了,却仍是觉得少了什么。想到要过年了,她不在,青奕定会想她。青奕若来,屋子里会热热闹闹,又嚷着要见旭儿,又嚷着要见沄哥哥。

卫锦之,自从孙氏死后就再也没见过。

“相思,跟我出去一趟。”说着她已出门,一路快行,穿过园子来到西苑。刚要踏进去,又停住了。

若是见到他了,说些什么呢?只怕见了她,卫锦之会更加痛苦,那一幕幕对他而言万分残忍的回忆会再度袭上心头。

孙氏虽然害过她,可卫锦之救过她,从心里一次一次的把她救回来。现在这种局面,她怎么能见他呢?

就在她转身离去时,卫锦之从房门里出来,看到了她。

“公子,外面有风,你的病还没好呢。”怜儿从屋内追出来。

紫翎听见了怜儿的声音,回了头。

再次的四目相对,与从前相比,是何等的天壤之别啊。彼此喉间滚动,似有千言万语,却一个音节也发不出,甚至不敢再向对方靠近半步。

许久,紫翎淡淡的勾出一抹微笑,颔首,转身离去。

卫锦之望着她逐渐远去直至消失的背影怅然出神,直至一阵冷风吹来,引得他急剧咳嗽。怜儿连忙扶着他,再三把他劝回了房里,又忙忙的端了药来,求着他好好儿把药喝了。

卫锦之接了药,思绪却还停留在门外,在怜儿惊讶的目光中,把药一饮而尽,问道:“侯夫人要出远门了吗?”

“不知道啊。”怜儿整天整夜的守着他,哪里知道外面的事。

卫锦之却有那么一种感觉,离别的感觉:“也好,这样也好。”

第二百六五章 再抵京城(1)

未初,一切收拾停当,紫翎出发。舒唛鎷灞癹

邱婉蓉等人得了消息已到了沁梅院,送至仪门,跪送其上了小轿。对于邱婉蓉来说,侯夫人在这时候离开侯府实在是天赐良机,如今她握着管家之权,正好出一出心中恶气。何家母女同样心有谋算,侯夫人不在,侯爷宿寝就值得费心了。

卫肆沨亲自送紫翎到了大门外。

“到了京城捎个信回来。”卫肆沨看着她腰间所戴的玫瑰双鱼佩,伸手理了理,笑道:“记得把信送给舅老爷,别怕,不会有事的。可能皇上病情好转,你早早儿的就回来了呢。”

紫翎点点头,登上马车浒。

“照顾好侯夫人!”除了贴身丫鬟小厮,卫肆沨又专门拨了四名侍卫跟随。

“卫侯爷,卑职等尽心保护好侯夫人,请侯爷放心,卑职告辞!”齐副将辞别上马,这二十几人的钦差卫队皆是精英,便是天气不好,从锦州到京城也不过四五天。

马车启程,卫肆沨目送着车队行远,渐渐拢紧双眉峒。

“侯爷,锦公子请侯爷去一趟西苑,说有事商议。”小厮四儿跑来了。

卫肆沨转身回到府内,边走边问:“公子怎么样了?”

四儿答不上来,但迟疑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到了西苑,一进屋子就闻见淡淡的药气。

“怜儿下去,我与侯爷说事。”卫锦之看上去心情平复很多,将怜儿四儿都支走,便入了正题:“有件事希望大哥能答应。虽说她只是个姨娘,又是畏罪而死,但到底是生我的人。如今她刚死,便是我不提守孝,外人看着也会议论,若在正月娶亲,实在不妥。无视家孝是一面,再者,我这身体实在不行。求大哥替我退掉与谢家的婚约,只说我的病无望,不能拖累人家小姐。”

卫肆沨一听就不同意,却深知他提出的理由是事实。

沉思了片刻,说道:“聘礼都下了,一切都办妥了,岂是说退就退的?再者我们与谢家是世交,退了伤情又伤脸。我想,谢家会理解你的处境,我会派人与谢老爷商议,将婚事往后推两个月,待你三月孝期之后成亲。这算是折中之法,若等三年,谢家小姐耽搁不起。”

“大哥……”卫锦之还想再说。

“锦之!”卫肆沨喝止他的话:“虽说其中有别的原因,令我不同意退婚,但更重要的是你。你的年纪早该娶亲了!你总以身体的原因推脱,我看,倒是该早早的娶门亲,或许一冲就好了。”

卫锦之想起孙氏曾经的话,也是早盼着他娶亲,叹口气,只能妥协:“便依大哥的主意吧。”

“我去给谢老爷写封信,你好好儿养病。”卫肆沨只当一切都是因孙氏而起,觉得他需要时间接受。

怜儿在外面听卫肆沨又吩咐了一番话,待返回来时竟见他起身站在书桌前研磨写字,当即担心的责备,又赶紧取来大氅披在他身上。他则是铺纸,提笔蘸墨,不时的又咳嗽。

“公子咳的这么厉害,还是躺着吧,等病好了再写。”怜儿不懂他为什么这时候要写东西。

“不要紧,只是几句话。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有时候他甚至想,死了倒干脆,偏是这么不死不活的拖着,令彼此受罪。

怜儿常跟着他,多少认得一些字,看着纸上,似乎是写给侯爷的。她更不明白了,方才侯爷就在,若有话不能当面讲吗?怎么还要写信呢?

卫锦之自然不会回答她的疑问,将写好的信塞入信封,压在桌上的镇尺之下,躺回了床上。

“公子,你觉得怎么样?”怜儿仔细观察着他的样子。

“没事。”卫锦之笑笑,叹口气,问她:“你曾说要跟着我一辈子,是玩话是真话?”

“当然是真话!”怜儿连忙点头。

“既然跟着我,那就要听我的话,我吩咐你做件事,不准问原因,不准阻拦,乖乖听我的吩咐。做得到吗?”

怜儿本能的就去望桌上那封刚刚写好的信,又看看他,最后点头。

翌日清晨,天色未亮,西苑的灯亮了。

因未到时辰,天气又冷,下人们都睡着,守院门的老妈妈也都在下房里合衣睡着。谁也不曾觉察,院门悄悄的开了,怜儿与四儿两个将一切东西陆陆续续的搬出来去了侧门,随后扶着卫锦之出来。

侧门早停着一辆马车。

值夜的小厮正等着换班,见四儿来叫门时就问了,得知是锦公子病的重了,想住到净月庵去静养,并说已经知会过侯爷。小厮哪儿想到那么多,只以为是孙氏死了,孝顺的公子太难过,想去庵里为孙氏诵经超度呢。

等着卫锦之上了车,一切安顿好,四儿将一封信交给守门小厮,说:“这是公子给侯爷的信,劳烦转交。”

小厮顿时觉得奇怪了,想问,马车已经启动。

卫肆沨晚上睡在书房,等着起身梳洗后,见书桌上放着一封信,问道:“双喜,哪儿来的?”

双喜回道:“是侧门上的小厮送来的,说是公子留的。”

“公子?!”卫肆沨顿时心头一动,一面拆信一面问:“公子出门了?”

“是,听说是去净月庵,告诉过侯爷的,天没亮就走了,四儿赶车,怜儿陪着。”

等着卫肆沨读了信,除了沉默,一点儿不意外。毕竟出了那样的事,他怎么可能继续假装毫无发生的呆在府里。早想到他会出门,本想着他出门散散也好,只是没料到他走的这么快,连年也不愿过。好在他为了不让府里去找,答应每隔一段时间会寄封平安信。

紫翎一路走的很顺利,抵达京城时是腊月二十三,正值小年。

马车穿行在京城的街道,繁华热闹不绝于耳。紫翎坐在马车里,不时摩挲着腰间的双鱼佩,难免有丝不安和焦躁。

这回不同于上次,皇上的特别召见,自然要将她安排住在宫里。

入了皇宫,已有小太监持谕迎接。

“奴才全顺,叩见侯夫人,侯夫人金安。皇上特命奴才再次迎候,由奴才带侯夫人前往宿寝之地,秋水阁。侯夫人请!”

“有劳。”

紫翎乘上软轿,其他人则押着车马行礼先行,当到了一座宫门,她方才下来。全顺公公始终在一侧恭敬引路,走了没多长,一道小宫门出现,匾上书着“秋水”两个字。进去后,里面是个清雅的小院,除了眼前是座两层阁楼外,院中休憩布局像极了卫肆沨赠给她的那颗玉珠内所雕刻的景致。

或许庭院都有些大同小异吧,乍一看像,细看下,也是很有区别。

相思等人在屋内收拾东西,她则在院中转了转,发现这里是个小独院。她对皇宫不了解,不知道这座小独院坐落在哪一块儿,却仍是觉察到蹊跷。皇上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应该会将她安排在其寝宫附近,这儿……似乎不大像是个离养心殿近的地方。

待沐浴梳妆之后,全顺说道:“皇上有旨,往后奴才负责照管夫人在宫中的饮食起居,若有需要,侯夫人尽管吩咐。”

“谢皇上。”这表明皇上考虑到潜在的危险,特地拨了自己人给她用。

“皇上龙体欠安,已有话,侯夫人不必前去叩见,只需去见见皇后与几位娘娘即可。”

“是,那先去拜见皇后娘娘吧。”好似突然之间皇上又不急了,只怕是表面的假象。

“侯夫人请!”全顺在前带路。

这次前往坤宁宫,紫翎穿了一品命妇的冠服,尽管在外人看来庄重尊贵,可在她看来是那么的别扭,仿佛一套枷锁将她牢牢的捆缚其中。刚到坤宁宫宫门,迎面出来个人,那一身标志性的服饰瞬间表明了他的身份。

紫翎立刻侧身站在一旁,而全顺与宫女们都跪了下去:“太子殿下。”

萧文瑜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停了停,笑道:“原来侯夫人到了,方才皇后等人正提起夫人呢,夫人快进去吧。”

第二百六六章 再抵京城(2)

萧文瑜口中的皇后等人,指的就是皇后与几位后妃,上次都见过,也不算陌生。舒唛鎷灞癹大约是听闻她到了京城,首先要见皇后,便都来等着。各色试探的话免不了,好在皇后见谅她旅途劳累,坐了一会儿就让她回去休息。

刚从坤宁宫出来,一个宫女小跑着来:“请侯夫人留步,宁妃有话与夫人说。”

这宫女是本就站在殿门外的,显然早得了宁妃指示,略等了等,就见宁妃从殿内出来,笑走了过来。

“我送夫人一段路。”宁妃亲切的挽了她的手,一面走一面笑着说:“按理讲,在过年这个时候单单让夫人驱车来到京城,有失情理,但国事大于家事,孰轻孰重,莫说卫侯爷,便是夫人也是懂得的。秋水阁是个不错的地方,皇上又特别拨了人取服侍,按理说不会缺什么。然而奴才们或许有些考虑不到,你有事,可以找我,都在宫里,总比别人方便。”

“多谢宁妃厚意,紫翎心领。”她懂得宁妃话中意思,的确,若真有什么事情,深处皇宫之内,求助宁妃要方便快捷多了。何况,卫肆沨本就与三王爷交好浒。

“若不嫌弃,有空时只管到我宫中坐坐。”宁妃始终温柔和蔼,朝前望了望,轻轻拍拍她的手背:“前面就快到了,我就不送了。”

“不敢,恭送宁妃。”紫翎觉得宁妃似乎是刻意不去接近秋水阁。

回到秋水阁,全顺从宫女手中接过茶递来,说道:“侯夫人定是累了,让相思姑娘在屋内服侍,奴才等人在门外候着,不会让人前来打扰,夫人尽可安心歇息。峒”

紫翎一听这话就透着古怪。

全顺却不解释,挥退宫女,从外面将房门带上。

相思也看出了蹊跷,不禁低声问道:“夫人,这位公公怎么说话那么奇怪?”

“谁知道。”紫翎总觉得与皇上有关,正猜思着,忽然间帐幔里走出一个人来,惊愕的站起身质问:“谁?”

“侯夫人莫惊慌,卑职御前侍卫周平,皇上要见侯夫人。”来人的确是一身内卫穿戴,腰间还挂着内卫腰牌。

紫翎明白了,全顺方才的话是表示,外面他看会看着,不会有人闯进来,屋内留下相思这个贴身丫鬟做照应,让她一切安心。

分析皇上的举动,其实也不难理解,下达圣旨时虽有名义上的幌子,实则也够令人吃惊。只因她已为人妇,且是侯爷的夫人,再三表明不懂医术,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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