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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庶妻-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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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烫着吧?”卫锦之赶紧捉了她的手查看,只见雪白的手背上已被烫起一颗水泡,他当即就扬声喊怜儿,吩咐其赶紧回去取烫伤的药来。
“没事。”紫翎摇摇头,从发间取下扁簪,捏着簪头一拔,里面套着根细细的长针。她咬牙一忍,极快的将水泡挑破。
卫锦之立刻用帕子轻压着挑破的伤口,满是歉意:“都怪我。”
“不怪你。”若是可以弥补,她倒宁愿多被烫几下。
“紫翎……”托着她的手,卫锦之不由得轻轻握住,头一回喊出她的名字。
“公子!”怜儿取了药慌着跑回来,惊醒了发怔的两人。
相思早看见了,却因为吃惊没敢靠近,见怜儿回来了,这才走过来为她上药。
紫翎只低着头,根本不敢朝卫锦之望,只觉得一颗心狂跳的厉害,更有一种无言的恐惧。
距离这儿不远的冬青树后一直藏着一双窥视的眼睛,目睹了这一切,心里既忧虑又焦灼愤怒。到底是树荫底下,寒气重,渐渐身体支撑不住,未免被人察觉,孙氏便回了西苑。
“姨奶奶回来了。”枕梦打起毡帘,忽然见其身子一晃,慌得赶紧扶住:“姨奶奶怎么了?”
“没事,扶我进去。”尽管逞强,却忍不住咳嗽两声,心知是着凉,便吩咐道:“倒杯热茶来。如今天寒,冷暖不定的,估计是着了些风寒,吩咐厨房煮碗葱白姜汤送来。”
“不用请大夫吗?”
“不必了,也没什么要紧。”孙氏回忆着在园中所见的那一幕,心里越发的躁动难平。
当天下午,紫翎与梅梓桐一块儿来到西苑,看望生病的孙氏。
孙氏不过是偶然着凉,治疗的及时,又一直呆在温暖的屋子里,除了精神略微欠佳,倒也没什么大碍。见到她们来,自然得招待,三个人寒暄着,说些闲话。
“姨奶奶,我有件事想请教。”紫翎忽而低了声,似紧张似羞涩。
“侯夫人只管问。”孙氏看着她的表情,禁不住猜测。
“你是过来人,我想问问,若有身孕是不是只有大夫知道?之前那次,大夫说过快两个月才上脉,那之前在脉象上都看不出来,可就算看不出来,总有些症状吧?”
“夫人的意思是……”孙氏一时没明白。
梅梓桐却是满眼惊讶,低笑着猜测:“侯夫人莫不是有喜了?”
紫翎笑而不答,只是说:“距离上回出事刚满一月,若找大夫,定是诊不出来。我也没跟人说,只是觉得最近几天见不得油腻,闻不惯酒味,爱吃酸,又有些贪睡。这些小症状和那次很像,我倒有些怀疑,只是不敢确定。”
孙氏着实吃惊不小,迟疑着追问:“夫人与侯爷一直……”
“自侯爷侯爷从京里回来,我已经调养了好几天,便没忌讳。”紫翎清楚,孙氏欲言又止问的是她与卫肆沨何时恢复了夫妻之欢。
“姨奶奶,你觉得侯夫人是不是有喜了?”梅梓桐转过来追问。
“这、我哪敢乱说啊,再等几天找大夫来看看就知道了。”孙氏嘴里这么说,眼神已有些乱了。
“说的也是,若弄错了,不仅是空欢喜,反遭人笑话。”紫翎止了这个话题。
几人又叙些别的闲话,然后起身告辞。
梅梓桐先出去了,紫翎停了一步,回头似真似假的笑说道:“说起来姨奶奶和公子真像,屋内都弄的如此素净,我有心想送公子一样摆设,又怕人多心议论。不如,我送给姨奶奶,姨奶奶替我转送公子吧。”
孙氏心头一震,勉强撑出笑意婉谢:“侯夫人有心了,实不相瞒,东西倒是多,只是他都不喜欢,所以才没摆。就不白费侯夫人的心意了。”
“这样啊,那算了。”紫翎说完走了。
孙氏只顾得深思她那些话以及可能的用意,等回神想起恭送时,人已经走远了。转身回来,怔怔的坐在那儿,满心烦乱,既要完成那件必须完成的事,又要担忧锦之可能遭受到她的影响。
“枕梦,我要歇一会儿,不准任何人进来!”
交代了丫鬟,她进了内室,将铺盖掀起,揭开一块木板,里面的暗格儿里有只扁长的木盒。打开木盒,鲜艳的红色绒布上整整齐齐的躺着七支泛着冷光的银针。
第二百六十章 孙氏之疑(16)
已是腊月,民间忙着置办年货,拜神祭祀,侯府里虽有当家主母,但各院主子仍是各有忙碌。舒唛鎷灞癹已过了腊八,各人都早早的准备好了过年的礼物,送给各自娘家以及提前预备下各类打赏。
偌大侯府,亲友众多,每年宴席都要排到元宵后。
姚淑媛近来一直繁忙,府里各项采购,提前安排年间宴席,各处的帖子等等都要亲办亲看。虽说年供有外头操心,但对后宫的贵妃娘娘们、世家亲友的夫人们都要按照身份高低关系亲疏办礼,差错不得一点儿。
一连忙了好些天,眼看都腊月初十了,却是一团乱。
瑞大娘与各管事媳妇们总有事来回,管送礼的又总来催问,姚淑媛是焦头烂额又一心想做好,哪知空有逞强的心,关键时候却一头病倒。病来如抽丝,这一病,足足睡了一整天洎。
好不容易醒了,头昏身乏,又担心着那些未办完的事。
“碧荷!”
“夫人醒了?觉得怎么样?”碧荷闻声进来,见她脸颊泛红,明显虚弱溽。
“大夫怎么说?”尽管自己觉得不好,仍是抱着丝希望。
碧荷扶着她躺好,担忧的说道:“大夫说夫人这病是受了风寒,又过度思虑劳累,得好好儿静养,千万不能劳神了,不然很容易拖成大病的。”
“可今天都十一了……”
“夫人。”碧荷知道她操心的是什么,迟疑着,终究是告诉她:“得知你病的这么重,又要仔细调养,侯夫人派人来说了,让夫人好好儿养病,不用管府里的事了。自今天起,瑞大娘等人回事都去沁梅院,估摸着是侯夫人亲自管了。”
“没让邱婉蓉插手?”姚淑媛很在意这一点。
“没有。”碧荷摇头,又似想起了什么,说:“或许二夫人没来得及请命,今早儿我去沁梅院回夫人的病情,正好看见二夫人在那儿,似乎正说什么。我猜,可能是讨差事呢,但看样子,侯夫人似乎没答应。”
姚淑媛心里的气平了些,又低叹道:“偏这身体不争气,若是让她钻了空子,我这段时间的辛苦就全白费了。”
“夫人别多想,好好儿养着,等养好了身体肯定能再管家的。我看侯夫人不喜欢二夫人,待三夫人倒是亲近呢。”碧荷宽慰着她。
事已至此,姚淑媛也只能自我安慰了。
沁梅院里,紫翎足不出户,花了三天时间查看往年旧例,除却个别官职升迁变故,其他各府都照往年单子办。府里的年货是自冬月就开始了采购的,加之下面人的上供,田庄里的供给,主要采买的是厨房所需。
“夫人,喝茶。”
相思看着她沉沉稳稳的端坐在屋子里,处理这些过年的各项杂事,真不知她怎么坐得住。旁人或许不清楚,她应该最明白,如今那件事到了何等紧急的关头,什么意外都可能发生啊。
“梅姨娘来了。”相较于相思,显然梅梓桐更急。
“你来了。”紫翎闻声从各色单子里抬头,投去一笑。
“夫人,你怎么还沉得住气呢?你说过,局已经起效了,可今天都十三了,我那会儿去了西苑,她可看不出丝毫迹象啊。”梅梓桐没办法冷静,一来就直入正题。
“你着急?”紫翎却是一副轻笑:“不要急,她肯定是最急的,因为我给她送了一份非常好的大礼,她再也坐不住了。”
“大礼?”梅梓桐不解,原本这个计划自己是参与者,可在某些时候并不明白她的举动和言语,仿佛她还另有一条不为人知的计划般。
紫翎尚未作答,香草进来了。
“夫人,姨奶奶派了枕梦来回话。”
毡帘打起,随着枕梦进来,后面还有福清和个小厮抬着那盆大红火珊瑚。
“奴婢给侯夫人请安。”枕梦道:“姨奶奶说这大珊瑚是侯爷送给侯夫人的,乃是极为珍贵之物,实在不敢受领,侯夫人的美意姨奶奶心领了。原本姨奶奶要亲自送回来,但一时有事走不开,特命奴婢将东西送还,再三感谢侯夫人。”
“姨奶奶真是太见外了,既然如此,我也不好勉强。回去替我问好。”紫翎心中早就料定这样的重礼孙氏不敢收,不过是借这盆珊瑚使个计,令其无法再冷静下去。
梅梓桐看得出她是故意为之,却猜不透其中深意。
事实如同紫翎所料,孙氏并非有事走不开才没亲自来送还珊瑚,而是未免情绪失控泄露端倪。
孙氏进了园子,习惯性的走到腊梅树前,意外的看到邱婉蓉也在这儿赏花,当即计上心来。
“姨奶奶,好巧。”邱婉蓉淡淡的打着招呼,心不在焉。
“三夫人病了,听说府里的事都压在侯夫人身上,二夫人怎么没帮着分担呢?这可是二夫人所擅长的。”孙氏故意戳中其软肋。
邱婉蓉忍不住轻哼:“我倒有心去分担,然而侯夫人似乎不大信任。”
孙氏便趁机建议:“若说起来,或许是二夫人一贯傲气些,免不了侯夫人心里有些介意。要按常情来讲,二夫人出生世宦大家,是尊贵千金小姐,自然该有些脾气,只是某些时候要隐藏起来,否则吃亏呀。”
“姨奶奶说的何尝不是,我不如那三夫人……”邱婉蓉哼笑,状似不屑。
孙氏打量着她的表情,继而说道:“这段时间府里最忙,二夫人曾当过家,是知道的。若能在这个节骨眼儿有所展现,侯爷是会看在眼里记在心上的,便是往来亲友也能领会。二夫人一贯做的很好,各事都熟,何不再去说说,为侯夫人分担了这份辛苦呢。”
无疑孙氏的话就说在邱婉蓉的心坎上,过年这段时间若能管家,往来亲友都看在眼里,那种尊贵体面,有人称颂恭维、有人奉承巴结,非其他时候可比。但是……
她叹口气:“我看难。”
“二夫人若真有这个意,我出个主意。”孙氏笑道:“这两天暖和,二夫人在园中置办个酒席请侯夫人等人赏梅花,一来解解劳烦散散筋骨,二来趁着气氛合适,我替夫人做个说客。”
“这、能行吗?”邱婉蓉很质疑。“其实侯夫人是很好说话的,再者,我看她也不是喜欢操劳的人,何况……侯夫人之前小产,如今正需保养身体,好再得孕啊。”孙氏似乎说的很在理。
邱婉蓉心动了,笑道:“我瞧着侯夫人与姨奶奶关系不错,难得姨奶奶肯帮我,若是成了,我必定好好儿谢谢姨奶奶。”
孙氏便笑道:“谢什么呢,真要谢,送我两盆好花儿就行。”
“好!不过……”邱婉蓉笑笑,说:“这个帖子由姨奶奶来下吧,我做东,用姨***名义宴请,这样更好些。”
孙氏了然,点头同意:“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午饭后阳光最好,夫人去厨房安排,我去请人。”
之后,孙氏派了人去新月院、芙蓉居以及绮岚院,自己亲自去了沁梅院。梅梓桐仍旧在沁梅院没离开,听闻了孙氏之邀,意识到孙氏要动手,不免忐忑不安。
孙氏走后,梅梓桐马上就问紫翎:“夫人……”
“别怕。”紫翎轻笑着安慰她:“你知道她是那种谨慎小心的人,她很聪敏,然而有句话叫‘聪敏反被聪敏误’。她不知道自己的伎俩已被看破,出于她的聪敏自信以及谨慎小心,她一定会使用同样的手段。我早就做好准备了。”
园子里已经布置妥当。
为了避免回想起上次的不快之事,此次赏花宴并不在梅花亭,干脆设在那两棵腊梅树旁边。孙氏说只为取个意境,有花足矣,到底邱婉蓉觉得不太妥,于是孙氏特地将自己精心养育的腊梅盆栽搬了一些摆在假山上。席已齐备,丫鬟们侍立左右,只等主人们到来。
“姨奶奶,侯夫人她们来了。”小丫鬟跑来禀报。
隐约望见那群鲜艳衣裳,孙氏没来由的心口急跳,抓了一杯冷茶喝了一气,笑着迎上去。
第二百六一章 孙氏之疑(17)
书房内,卫肆沨正听管家念着送往皇宫王侯府邸的礼单,一名侍卫进来了。舒唛鎷灞癹
“你先下去吧。”卫肆沨隐约猜到,让管家先退下。
侍卫禀道:“方才姨奶奶亲自去了沁梅院,请侯夫人与几位夫人前往园中赏梅花,这会儿侯夫人已经去了。”
卫肆沨听懂了,不由得负手踱步:“人都安排好了?”
“是,一切都照侯爷的吩咐。洎”
卫肆沨摆摆手,又唤双喜进来,吩咐道:“你亲自去一趟西苑,请锦公子,就说我有事与他商议。他来了若我不在,请他略等等,我很快就过来,别让他离开书房。”
双喜是贴身服侍的人,感觉得出这些话不似平常,也深知没有探究的立场,领了命就去传话了。
西苑里,卫锦之闲来无事站在外面晒太阳,拿着把银剪子修建梅花盆栽。怜儿与两个丫鬟围在那儿掷骰子猜大小赢铜板,“六七八”、“幺二三”乱喊一通,弄的十分热闹屦。
“小的给锦公子请安。”双喜小跑着来了,笑道:“侯爷请公子去书房,说有事商议。”
“现在?”卫锦之倒想不起什么事要商议,但仍是放下剪子,命怜儿打水洗手。
怜儿赶紧丢下骰子,让其他人看着她的钱,跑进去提铜壶倒水,一面服侍着他净手一边笑嘻嘻的问:“公子不要我跟啊?”
卫锦之了然的笑:“你那么忙,我哪敢劳动你,不必跟了,我去书房。别太贪玩,当心姨奶奶回来看见,又要挨骂。”
怜儿偷笑道:“不怕,姨奶奶与夫人们在园中赏花,不会那么快回来的。”
卫锦之不由得微微蹙眉,擦了手,迟疑的问:“怎么姨奶奶突然要设宴?”
在以前这种出头的事孙氏是从不做的。
怜儿也不懂,只是猜测道:“可能是腊梅开的很好吧。公子知道,姨奶奶就爱那两棵腊梅花儿,大约是赶着好时候,请侯夫人她们一块儿赏赏。”
卫锦之没多追究,与双喜一块儿走了。
园子里,赏花宴进行的很顺利。
原本姚淑媛正养病,但自下人口中得知实际设宴的是邱婉蓉,便不顾身体未养好,也来了园子。花间、石旁,一张张条几散放着,摆着果酒茶点,丫鬟们三三俩俩,既随便方便,又不失趣味。
见气氛正佳,邱婉蓉暗暗朝孙氏使抹眼色。
孙氏会意,一面斟酒一面笑道:“侯夫人今天喝的不少,似乎很高兴。”
紫翎笑道:“天气这样好,花儿又这样好,又有这样的好酒,我想不高兴也难啊。”说着又一声轻叹,笑道:“其实最近府里事多,着实很累,我打算着喝了酒好好儿睡一觉呢。”
孙氏道:“侯夫人身体刚刚养出起色,怎么能再操劳呢?三夫人虽然病了,我看二夫人倒是可以为夫人分忧。二夫人往年处理过那些事,很顺手,侯夫人不妨交给二夫人去办,也好趁势休养,到了过年时更不得闲呢。”
“姨奶奶说的倒也是,二夫人办事还是很妥当的。”紫翎在微微思忖后,看了眼邱婉蓉,很是赞赏。
邱婉蓉当即笑道:“谢侯夫人信任,婉容定然尽心尽力为夫人分忧。”
姚淑媛一看对方计谋得逞,气的就咳嗽起来,一句话也说不出。
又几杯酒喝下去,梅梓桐在旁劝道:“夫人,再喝就要醉了。”
紫翎扶着额头叹笑:“闻着花香,暖融融的,不经意就喝多了。太阳正好,我在一旁坐会儿,你们随意。”
“我命丫头准备了酸汤,夫人喝几口。”孙氏忙命人去端汤。
又早有丫鬟抬了铺设着褥垫的矮榻来,就放在不远的山石一侧,就着高枕,紫翎歪在上面,微微闭着眼,舒服惬意。
相思安排着身边的一切,服侍她喝了酸汤,对其他丫鬟说道:“这儿有我呢,你们各自去逛逛吧,别走远。”
丫鬟们得了话,各去自便。
见周围没了人,远处那几人都被梅梓桐给绊住,没人在意这儿。相思便依照吩咐,假意说有事走开一会儿,这边就只剩了睡着的紫翎。
那边,孙氏瞅准时机,也从席上借故离开,绕着山石转了一圈过来,凑近试探的轻唤:“夫人?”
连喊了两声,紫翎并未应声,闭着双眼似睡的安稳。
孙氏摸到藏着的银针,盯着她的脸,有那么几分犹豫,然而……最终她在认为无人所觉察的情况下,用极快而熟练的手法朝紫翎后背右肺的位置刺出银针,然而下一秒便感觉手上钻心的痛,忍不住一声惊呼抓着右手踉跄后退。
她的右手不停的滴着血,那根三寸来长的银针没有刺入紫翎的身体,反而似遭受了极大的阻隔而折断,一半掉在地上,另一半全都反刺入她的手心,将手掌刺穿了。
这时原本“醉酒睡着”的紫翎坐了起来,回头静静的望着她。
“你?!怎么可能?你……”孙氏满眼不可置信。
“我的衣服里衬了金丝软甲。”这是她特地找卫肆沨弄来的护身法宝,穿上前专门做过实验,别说银针,连刀都砍不进去。卫肆沨说这是老侯爷留下的珍宝,原本是要上贡。
孙氏凄然一笑,全都明白了:“你知道了?这都是你故意做给我看的?为了引我出手?”
山石后突然出现两名侍卫,将孙氏强行请到园中的一处花厅,厅内等待的人,正是卫肆沨。待她们两人进去,房门便关上了。
孙氏什么都明白了,双腿瘫软跪在地上,只是无声的讽笑,似乎感觉不到手上的伤痛,更感觉不到什么恐惧。根本不需人问,她自己讲了起来:
“从梅雪死的时候我就知道,早晚有这么一天,不过我也很幸运了,这么多年都没被发现,连皇上派来的人都一无所获。的确,谁会怀疑我呢?即便是侯爷如此多疑的人,只怕之前也从未怀疑过我吧。”
分明孙氏是一种得意炫耀的言语,但脸上的笑却很伤心,并不是被捉住的担忧害怕。
“你为什么这么做?”紫翎忍不住追问,原本就心存疑惑,这会儿越发觉得另有内情。
“为什么?”孙氏自嘲的笑,低着头不再做声。
卫肆沨冷声质问:“为了锦之?还是为了你自己?”
孙氏不肯讲,只说:“事已至此,全凭侯爷处置,追究那些又有什么意义。”
“你懂医术?”紫翎朝卫肆沨望了一眼,暗示由自己来问。
孙氏沉默着,就在以为不会回答时却开了口:“我爹是个大夫,我从小跟着他学习切脉抓药,直到十三岁那年他得了场急病去世。原本我很有天分,可惜是个女儿,若不然也不会有后来……”
“那些银针你在哪儿做的?一共有多少?”紫翎感觉她仍旧隐藏着很多事,仿佛就算是死也不愿意说出来。
孙氏只回答了第二个问题:“一共十支,就在我房中床板的暗格儿内藏着,梅氏一支、李氏一支,粉桃失败了,第三支落在侯夫人的手中。这是第四支,还剩六支。”孙氏抬起滴血的右手,眼神里的凄苦令人费解。
“忍着点儿!”紫翎蹲下身,将那银针拔了出来,摸出手帕子将手上的手掌紧紧的包扎起来。按理这样的伤应该上药,只是孙氏的情况……
孙氏同样对她的举动不解:“我是要杀你的。”
“知道为什么单独把你带到这儿审问吗?因为锦之。我们不想让他知道,你是他亲娘,他若知道了你的所作所为,一定会一辈子痛苦。”紫翎前去打开门,相思站在外面,她吩咐了几句。
相思听了,立刻赶往西苑去取那盒银针。
此时的卫锦之因在书房久等不来卫肆沨,心里越发奇怪,特别是追问双喜卫肆沨的行踪,双喜竟说不上来,只是不让他离开书房。卫锦之心里本就敏感,莫名觉得心口乱跳,很不安,不顾双喜劝说,执意离开。
他想也没想就进了园子,一路似乎没什么异常,直到快到西苑,看见相思捧着只盒子匆匆忙忙的自西苑小门出来。
“锦公子?!”相思不妨迎头看见他,吓得脸色都变了,本能的想将盒子藏到身后。
“盒子里是什么?”卫锦之实在不能不起疑,强行夺过来,打开,看到了里面的六支银针!
第二百六二章 孙氏之疑(18)
花厅内,卫肆沨见孙氏不肯讲前因经过,也不愿意再追问。舒唛鎷灞癹只是说:“你要知道,若是这件事传扬出去,势必牵连锦之,他是你唯一的儿子,你也不会希望他出事。只要你答应一个条件,事情便到此为止,我也不杀你。”
孙氏心里清楚,却……
房门突然别人推开,卫锦之拿着盒子进来。
“锦之?”屋内三人无一例外的吃惊,卫肆沨更是训斥双喜:“饭桶!这么点儿小事都办不好!”
“侯爷饶命!”双喜意识到事情不凡,吓得跪在地上洎。
相思也随之跪下:“夫人,我……”
“你们下去。”紫翎重新关上门。
“沄儿……”孙氏一直压抑的情绪,在看到卫锦之时崩溃了,脸上的冷静不复存在,眼泪不停的流屦。
卫锦之打开盒子,望着她,尽管已经知道,却还是问:“这是你的?”
孙氏受不了被自己的儿子这么注视和质问,失声痛哭起来:“沄儿对不起,对不起。”
“为什么?你到底为了什么?”卫锦之没办法不追问,尽管母子间感情看似平淡,可终究是亲生母子,他实在不能接受她居然做了那些事情。当看到她痛苦的样子,他也在瞬间哽噎,担忧不安与疑惑全都化作不解:“难道、你是为了我?”
孙氏哭着摇头。
“那到底是为什么?告诉我!”卫锦之忽然失去冷静,大喝着质问。
孙氏抬头望着他,突然问他:“沄儿,你是不是不愿我做你娘?你更喜欢老太太,更喜欢做她的儿子,你与她亲近,却与我疏离客气。我自问对你事事操心关切,一切以你为重,除了身份,我没有比不过她。”
“你是我娘。”卫锦之述说着实情,却不能否认她的话。
的确,长久以来他们母子间少了份亲昵,因为直至五岁之后他才知道这个从未见过的女人是他的亲生母亲,并且因为她使得疼爱他的老太太险些重病不治。一开始他的确带着抵触甚至是些微的迁怒,可慢慢儿的,他为她觉得心酸。老太太有儿女,有娘家有亲戚,甚至是老侯爷的爱。而她呢?她在侯府,乃至在这个世上,只有他这个可能活不长的儿子。
卫锦之跪在她面前,看到她满是鲜血的手、满是泪痕的脸,不敢想的问:“你不可能无缘无故做这些事,杀了她们对你有什么好处?你为什么……”
“这样卫肆沨就不会有儿子。”孙氏终于说了:
“梅氏的死不是我的本意,我无意中发现她有怀孕的迹象,红莺知道了,没有告诉我就擅自动了手。原本我很怕查出来,可没想到,他们竟连梅氏的死因都不知道。再后来,李氏的死就更简单了。中间几年,侯府没有侯夫人,其他夫人姨娘们也绝不可能有孕。我对她们很好,送的东西里都掺有麝香,可以帮她们很好的避孕,谁都没察觉。即便连紫翎夫人在一开始也不知道那些玫瑰露里的内容。”
卫肆沨听到这里已是阴郁冷怒,只碍着卫锦之的面儿隐忍着。
紫翎却揪出一个看似不起眼的细节:“我不明白,红莺只是个丫鬟,你若没有吩咐,她怎么会去做杀人的事?再者……”顾忌的看了眼卫锦之,接着说道:“你若没有告诉她杀人方法,她怎么会拿到银针?怎么能精准的刺入梅氏的大脑延髓?”
似乎触及到了什么,孙氏明显有个躲闪的眼神。
抿了抿唇,再开口,却是直接忽略了她的提问,继续之前的讲述:“侯爷娶了商家的女儿,是我没料到的,的确是几位夫人里最聪敏的一个。若早知紫翎夫人这么聪敏,我就不会让粉桃去做那件事。”
“不可能!”紫翎再度打断她的话:“你为什么不肯说实话?当时你与锦之都在京城,我入府你们根本不知道,更不可能提前部署。红莺跟随着你,也不可能是她下令,侯府里是不是还有别人?”
孙氏无声的笑:“你真的很聪敏,也因此,你最早才没怀疑我吧?粉桃就是我的人,我把她老娘和妹妹恩准出府,出钱给她娘治病,她就什么事都听我的。有钱能使鬼推磨,何况是一个小丫头。”
孙氏明显的转移话题。
“娘!”卫锦之原本死灰的心复苏了些,甚至动摇了刚才的肯定,抱着几乎不可能的期希追问她:“娘,你为什么到现在还撒谎?是不是另有隐情?是不是有人逼你做的?你告诉我!”
“沄儿,谁能逼我呢?”孙氏低喃的声音似问他,更是问自己,抬手摸着他的脸,再次哭道:“娘对不起你,别恨我,你别恨我,娘只想你好好儿的。”
“娘……”
“我害了她很多次。”孙氏指望着卫锦之,似乎只对他坦白:“七月那夜,是红莺在梅林扮鬼,刺伤了她。八月中秋,是我让红莺在粥内下了毒。冬至那天,是我让琉璃回来,刺激琉璃癫狂,趁琉璃推倒她,又暗中绊了一脚,令她小产。我又趁人不备,杀了癫狂的琉璃。红莺、红莺也是我杀的,她得知侯夫人在查她,害怕了,来找我,我说只有她死了才能保住我,保住我,才能保住公子。”
卫锦之完全被这番自白供述震惊的一个字也说不出。
“红莺喜欢你,她觉得一切都是为你做的,甚至……杀了明珠。”
“明珠?”卫锦之一直以为明珠是自杀。
“明珠在收拾床铺时意外发现了床板上的暗格儿,好奇之下翻出了盒子,看到了银针。她觉得奇怪,喊来红莺。红莺说明珠必须死,不然依照明珠的性子,早晚要把事情捅出去,我不同意,想着明珠早晚是你的人,知道利害不会乱说。红莺却在一天夜里杀了她,并做成自杀假象。我心里清楚,红莺担心明珠不经口说出去是一方面,但更怕你只爱明珠一个。”
“我真的不理解,你到底是怎么了?”卫锦之不懂,到底为了什么理由,竟花费那么长的时间,害死那么多人。
“有时候连我也不明白,可我没有退路。”孙氏突然笑了:“沄儿,你的名字是锦沄,卫锦沄,我求着老侯爷取的。这是个好名字。”
卫锦之所有的幻想都已破灭,望着她,就似看着完全陌生的人。
推开她的手,卫锦之站起身,一步一步后退:“你真的那么在乎我?既然在乎我,做那些事的时候为什么不想想我?你让我怎么面对所有人?怎么承担你的罪恶?”
孙氏却蓦地说:“原本老太太是永远不会再回来的,我被骗了,原本事情不是这样,我是被利用了。他们都嫌弃我,难道、连你也如此的嫌恶我吗?”说着,又蓦地仰头大笑:“我都做了些什么啊?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突然间,孙氏毫无征兆的一把抓了盒子里的银针,扬手就狠狠的全部刺入自己的心口。三个人完全出于震惊中,根本没来得及阻止。
“娘!”卫锦之没料到她竟要走这样的绝路,等反应过来,她已满身是血倒在地上。卫锦之将她抱起来,想将伤口捂住,可那六支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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