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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之后,我穿越了-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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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没走几步,就在一泊碧湖畔停了下来。女眷在后院宴聚,若再往前走,容易碰见,周瑕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摆脱女子的纠缠上。
  湖面已经被冻了住,因未到深冬,上面只结了薄薄的一层冰,能透过那冰层,窥见下面依旧流淌的湖水。
  周瑕看着,微微失神……
  那模样艳丽的女子,伸着手指,指尖直直地指向他,脸上神情都有些狰狞,声音也尖锐到几乎破音,“这么些年,就是快冰都能被捂化了!萧家待你不薄、祁嘉又是一片真心。你还有一丁点良心吗?!”
  周瑕抬手按住了胸口……良心吗?
  感受着胸腔中的跳动,一声重过一声,沉甸甸的、好似在击打这什么。
  他眸光虚虚落在远处,神色恍惚……他同她说过,萧老的案子、他终有一天会翻过来的,萧老的名声、早晚都会恢复……
  可她为什么不相信?为什么还要去……那里……
  东宫……
  太子暴戾,东宫每日都有尸首抬出,连四肢俱全的少有……都是残肢断骸……
  他甚至、甚至不知道……她……
  攥着栏杆的手一点点收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赵家……赵渊归……
  背后一道细微的脆响,是枯枝被人踩断,周瑕皱眉回身,一道浅粉色的身影在几棵枯木的主干间隐现。
  周瑕瞳孔骤缩,夺步抢上前,绕到树后,却发现空无一人。
  ——是幻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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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周瑕正出神间,身侧传来一声压低的惊呼。常年没有波澜的眼眸骤然现出光亮来,他唇角扬起一个温柔的笑来,抬眸望去。
  ……待看清那人之后,眼中的亮色却一点点湮没。
  惊喜过后的失望,周瑕脑中空白了一瞬,但脸上已然换上了惯常的笑。
  君子如玉,不过如是,任谁也看不出他心中的思绪。
  何凝本想往这边走走碰运气,侯爷在前院,她说不准能遇上呢。
  不料没有遇到卫修慎,反倒是遇到了……这位。
  她虽未曾见过周瑕,不知对方的模样,但这会儿只一眼,就知道他定然是那位大名鼎鼎的周丞相。
  卓尔不群、气质斐然,远非那些王公子、孙公子之流可比的。
  若说卫修慎的相貌是锋锐冷厉、几乎能刺伤人的俊朗。那眼前这人,就让人想起了山间薄雾、空中流云,好似不染凡尘的仙人。
  这会儿他眉目柔和的看来,那便是谪仙落入凡尘,化作人间君子。
  何凝面上飞快地染上了一层薄红,脑中急转,脸上立刻露出几分羞窘,上前一步,主动搭话道:“这位公子,敢问……闲趣亭该如何去?”
  周瑕几乎一眼就看出了这姑娘的小算计,但对着这与祁嘉有几分相似的面容,他也无法多冷待。
  虽是心中还是一片烦乱,但脸上的笑意是惯常的温和,细致地给她指了路。
  *
  而此刻两人几步远的一棵树后,萧祁嘉被骤然想起的电子音惊得一僵。
  【叮——发现目标人物:周瑕,任务物品提示“玉镯”。亲亲继续努力哟~】
  平板的电子音和远处温润的男声混在一起,萧祁嘉在原处平静了好一阵儿。这才悄悄地探出头去,看着那郎才女貌的一对。
  辛辛苦苦攻略半天,到头来发现对方小心翼翼地珍藏着另一个姑娘的画像。
  要是说对周瑕一点怨念都没有,那也不太现实。不过,因为有游戏策划背锅,转移了大部分怒火,对周瑕的愤恨倒也没想的那么严重。
  萧祁嘉现在想的是……当是她因为憋着一腔怒气玩出的BE,结果完全是“恩断义绝、老死不相往来”的结局。
  系统既然是保存了那个存档,那她……要怎么再接近对方啊?
  直接上去说:我知道,我爹确实是病死的,他的去世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他死后,家里被查封、声名狼藉、朝中势力被你全权接手,都是我爹他自己计划好的……你就是按照他的吩咐行事。
  萧祁嘉:……
  要是一开始,或许还可行。但是,回忆起那段和对方全然决裂,一副要同归于尽架势的剧情。
  萧祁嘉都快绷不住脸上的表情了。
  ……早知要穿越,那她一定打出HE的通关结局啊。
  *
  那边曹郡马回到席上,见众人都是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
  再看原本卫修慎的位置,已经空无一人。
  他不由也松了口气,随口问一旁的管家道:“镇北侯可是回去了?”
  “并未。方才有人提起府上暖房,说是冬日仍可鲜花锦簇,侯爷似是有些兴趣,老奴就擅自做主,让人带着去了。”
  曹郡马点了点头,道:“也好。”
  就那两人方才那剑拔弩张的气氛,要是卫修慎还留在桌上,场面怕是要一直僵着。
  他顿了顿,突然又想到……去暖房,是不是要经过后院?
  曹郡马脸上的笑一僵:……不会那么巧吧?
  *
  萧祁嘉背着身藏在树后,愁眉苦脸地想着要要怎么拿到任务物品。
  阳光突然被当了住,一道阴影严严实实地拢住了她。
  萧祁嘉抬头去看,眼中露出些意外来——竟是卫修慎。
  不过,他这会儿眉目紧锁,显然心情不甚愉快。
  萧祁嘉想到身后两人,几乎下意识伸出手指,竖在唇间,比了个噤声的姿势。
  卫修慎眉头下压,脸色更沉,终究是没发出声音。
  他微微向前倾身,伸臂撑到萧祁嘉身后的树干上。
  萧祁嘉:……树、树咚??
  不过卫修慎似乎只是撑着树干借力,姿势虽是远看有些暧昧,但两人其实丝毫接触也无。
  寒风轻拂,酒气混杂着另一种说不清的气味涌入鼻尖,并不难闻……反倒是让人……心跳加快。
  萧祁嘉面上泛起了一层晕红,只觉得脸皮烧得难受……还不如方才被冷风吹着呢。
  冷风?
  萧祁嘉怔愣了一下。
  卫修慎人高马大,这么一站,把她整个人都罩了住,原本吹的脸疼的冷风,也被他挡得严严实实。
  他是……为了挡风?
  萧祁嘉微怔抬头,正好对上那幽深的眸子,两人的视线对上,又好似被什么神奇的力量黏到了一起,谁也没有移开。
  不远处,那一男一女的声音似在耳边,却又似虚化为背景的模糊。
  也不知过了多久,萧祁嘉只觉得眼眶酸涩,忍不住眨了眨眼睛,这奇妙的氛围才断了开。
  而后面早已没了声音,许是两人已经离了去。
  萧祁嘉张了张嘴,正待说什么,远处却传来一阵压低了的嬉笑声。
  “当真是笑掉大牙了,不过是个太守的女儿?还真把自己当成人物了?”
  “瞧你这话说得,人家花容月貌……日后啊,说不准就叫哪一位看中了……做个三房四房的妾室、通房什么的……”
  “哈哈哈,你这嘴、当真是损的很。”
  另有一个更软糯些的声音,低声道:“可……我觉得……何姑娘,模样当真是好看。”
  那笑声顿了顿,片刻后,一开始略显尖锐的女声沉了下来,“……当年的洛京双姝,你若是见过一个,就不会做如此想了。”
  那软糯的声音微扬,“洛京双姝?可是那位成安郡主?听闻刘郡马去后,她便住进了福临庵中,虽未出家为尼,但却是吃斋念佛,全然不理俗事了。”
  那年纪略长些的姑娘点了一下头。
  “那另一位呢?我怎么没听说过?”
  “……”
  萧祁嘉一开始听到“洛京双姝”这个名字的时候,就竖起耳朵来仔细去听。
  她本来以为系统只保留了四个男主的结局,但现在看来,它把百合……额、不是,把友情线的结局也存档了。
  不过,杜长宁出家?
  她还真没法想像。
  她那么招摇的一个人,怎会愿意穿那种全身上下一个颜色的袈裟?
  而且吃斋念佛?她素来定不下心的人,怎么可能?
  萧祁嘉想着,眉头不由蹙了起来。
  卫修慎见她这神色,还以为她想起了当年的旧事。
  想要安慰,却不知如何开口。
  那低低嗟叹着的女声渐渐远去,卫修慎神色僵硬了好半天,才硬邦邦地憋出了两个字——“别哭”。
  突如其来的两个字,惹得萧祁嘉伸手去摸自己的脸,确认那颊上确实是干的。
  卫修慎按在树干上的手抬起,缓缓地落到萧祁嘉头顶,开始还有些僵硬迟疑,落实了之后,却熟门熟路地使劲儿揉了几下,轻道:“你还有我。”
  萧祁嘉心跳似乎漏了一拍,长睫颤了颤,一时沉默。
  顿了片刻,卫修慎又道:“咱们回去罢。”
  他后悔了……
  能当面告诉周瑕那老不死的,人在他这儿,固然好。
  但是他怕了,他怕她对周瑕露出一丝一毫的不同。
  失而复得太过惊喜,他却再承受不起一次得而复失的悲恸……
  萧祁嘉却摇头拒绝了他这提议,“留卿儿一人在这儿,我不放心。”
  卫修慎眉头锁紧,复又松了些许,“只是卿儿?”
  萧祁嘉纳闷儿他这话的意思,难不成这是还要她担心卫言宜和何凝?
  可她和那两位,还没熟悉到这份上啊?再者,两人都带着自己的丫鬟,要她担心做什么?
  卫修慎看出她的疑惑,眉毛微扬,脸上终于露出今日第一个笑来,“好,我陪你。”
  *
  另一边,何凝因为路遇周瑕,往回走时脚下都是轻飘飘的。
  虽然没能说动对方送自己回来,但两人也是相谈甚欢。像周丞相那样的读书人,大多含蓄,想来只是因为初次想见,大家都不熟悉的缘故。
  只是,她还没走到宴上,就听见一阵嘈杂吵闹。
  循着声往那处走去,原本围观众人视线都纷纷落在她身上。
  何凝也不意外,以她的相貌,无论何时都是众人的焦点,她对此,早就习惯了。
  只是,这次的视线却多了几分说不出来的意味,何凝心中生疑,拨开人群,快步走了进去。
  却见自己的丫鬟坠儿正同另一个丫鬟撕打在一起。
  见她来了,周遭都是一阵窃窃私语,何凝没有细听,但那些话还是一个劲儿地往她耳朵里钻。
  无非是“穷乡僻壤”、“教养”、“想不到”……之类的话。
  何凝听着这一类的话,脸上青青白白,最后也不知是因为怒气还是因为尴尬,涨得通红。
  卫言宜也寻声赶了来,看见和坠儿撕打的那丫鬟,脸色一变,冷声喝道:“住手!”
  坠儿认得卫言宜的声音,闻言立刻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可正和她撕打的那丫鬟却不理,又趁势狠狠薅了几把坠儿的头发。
  坠儿要还手,却被卫言宜冰冷的目光钉在了原地。
  正撕打的那丫鬟毫不客气地补了几脚,这才施施然起身,冲着卫言宜行礼道:“见过卫四姑娘。”
  被这么一个小丫鬟这么下面子,卫言宜脸色发青,但她也知道,那人身边的人素来横行惯了,勉强撑出个笑来:“未曾想,成和郡主竟也来了冬宴。”
  一道张扬的声音透过人群传来,“怎么,我还来不得了?”
  过来的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女,她模样还未长开,但已经可以初初窥见日后的明艳。
  不同于院中姑娘们的长裙披风,一身猎装、英姿飒爽。
  她走得近了,视线却没落到卫言宜身上,而是上上下下、从头到脚地打量着何凝。
  半晌,倏地冷笑了一声,“我要是不来,还瞧不见你带来的这么个……”
  她又看了几眼,眼中的轻视不屑毫不遮掩,半晌,才缓缓咬出那后两个字,“……赝、品。”
  作者有话要说:  *
  女主是要回家的呀。
  小天使抓紧手里的钞票,不要随便买股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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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冬日天黑得格外早些。
  郡主府的灯次第亮了起来,一辆辆马车从其中驶出。
  车辆缓缓驶离,不管是男客女客,皆都是松了一口气。
  车厢里,一位年轻的公子抹了抹额上的虚汗,低声喃喃道:“不去了、不去了,老子再去就是狗屎!”
  身旁的小厮低声道:“少爷,要是不去这四时宴,吴姑娘可就不好见了。”
  那少爷低啐了一口,“命要紧还是女人要紧?”
  那小厮忙不迭地点头哈腰道:“命要紧命要紧!”
  少爷咳了一声,“赶明儿,陪我去吴侍郎府上……拜访拜访。”
  那小厮“啊”了一声,吞吐道:“少爷……还、还去啊?您上次,可是叫、叫吴公子给……打出来了。”
  那少爷撇了撇嘴,就是挨上十顿八顿揍的,比起和卫侯爷周丞相一个桌上吃饭,那都能叫一句“痛快”。
  他抱臂打了个哆嗦,只觉得身上那股冷劲儿还没褪下去,纳闷儿地摸了摸衣裳,这才恍悟过来,他那里衣都已经被冷汗浸透了,方才绷得太紧,都没发现。
  不过,和卫侯爷、周丞相同坐一张桌上。这待遇,别说他爹了,就是他爷爷,怕是都没有过……唉嘿……这么算算,也不亏。
  这么想着,那少爷脸上顿时又露出些奇异的微笑来。
  小厮:完了、完了……这是给吓疯了罢?!
  *
  周瑕和卫修慎可不知自己给人造成了多大的阴影,这两人不离席,旁人自然不敢动,故而,此刻两人的马车是在最前面的。
  也得亏周府和卫府不是同一个方向,不然谁的马车先行一步,这怕是都要说道个半天了。
  周瑕斜靠在车厢上,面上一丝表情都没有。
  他笑的时候,给人一种如沐春风之感,可这会儿面无表情的模样,却只叫人身上发冷。
  平稳行驶的马车突然停下,周瑕皱眉睁眼。
  赶车的车夫扬声道,“大人,有人拦路。”
  周瑕的拢在袖中的手指摩挲了一下,眼中飞快的略过什么,温声问道:“是何人?”
  那车夫支吾没答,周瑕撩起那一整块雪白的皮毛做成的车帘,看向外面。
  两位老人携了一个六七岁大的小孩跪在马车跟前,他们衣衫单薄且褴褛,只有那小孩子穿的厚些,是件几乎看不出原色的藕粉色夹袄,破损处正往外冒着白絮。
  粉色……
  周瑕瞳孔骤缩,陡然意识到什么。
  他方才在林间,看到的那个身影……身着粉衣,可后来搭话的那位姑娘,却是水绿衣裙夹着白纱,分明不是他最初见到的那人。
  再联想到,卫修慎近日奇怪的作为,还有今日席间的咄咄相逼。
  周瑕的呼吸急促了起来,方才豪饮都一片清明的脑中,这是却生出些酒醉的恍惚来。
  跪在马车前的那祖孙三人磕着头哭喊着什么,周瑕知道他们是来做什么的。
  袁国公的子侄在乡里横行霸道,此次逼死当地一佃农,又强抢新丧寡妇,迫得对方投水自尽,以保全清白。
  被留下的老人携家中幼童,辗转入京,来求个公道。
  这其中的种种细节,周瑕知道的,怕是比跪在底下那祖孙三人,还要多的多。
  太子暴虐成性,众臣早有不满。奈何皇帝子嗣单薄,除却太子,仅有一四岁稚龄幼子,又是左手天生四指,体有残缺、不堪为君。
  况且太子背后,亦有以袁国公为首一众臣子力挺。
  周瑕想做的,就是把他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的拉下马,让他手里的权利……一点点被收回。
  听闻太子素喜生剥人。皮,那到时,叫他亲尝尝这滋味……也好告慰亡魂。
  这入京诉冤的祖孙,只是其中再小不过的一环罢了。
  这都是他一开始的打算,可这会儿……脑中那猜测来得如此迅猛,耳边似有有嗡鸣声响起,周瑕全然无暇顾及眼前之人。
  袖中的手紧紧攥住,指甲刺破掌心,那细微的疼痛感总算唤回一丝心神,勉强吩咐小厮,把这三人带下去照顾起来。
  下一刻,他便回到了车厢中,拿出一枚玉质的哨子放在唇边,并未有声响发出,但片刻之后,一个身着黑色夜行衣的男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车厢之中,单膝跪下,“大人有何吩咐?”
  周瑕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嗓音有些颤抖嘶哑,“甲巳,去……去查查,今日卫家到嘉苑郡主府上的女眷……都有谁。”
  甲巳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就被掩了去,他垂首应“是”,话落,车厢中便只余下周瑕一个人的身影。
  他那宽大的袖袍被抓出道道褶皱,呼出的气息几带颤抖。
  而此刻,卫家女眷的马车上,也是气氛诡异。何凝铁青着一张脸不说话,卫言宜亦是难得的冷脸。
  何凝攥在袖中的手,不住抓挠,长长的指甲在手心上留下一道道血痕,想着宴上那小贱人一句“赝品”,何凝只恨不得把那人生撕了,可偏偏卫言宜却硬拦着她。
  她本就不是能忍气的性子,不敢对卫言宜如何,抬眼就看见坐在一角的卫言卿,却不见来时的另一个人。
  何凝哼笑一声,唇角上抬,对着卫言卿,意有所指道:“有些人,也确该知道自己的本分,说一句客人,还真把自己当客人了?妹妹性子好,可别被外人欺侮了……到时候,可别怪姐姐不护着你。”
  卫言宜先听出她最后那句话里的讽意,是在暗指自己方才没护着她,心底不由暗道一声“蠢货”。
  成安成和两位郡主,乃是俞阳长公主爱女。俞阳长公主作为陛下同胞妹妹,又曾有救驾之功,素得陛下宠爱,爱屋及乌,这两位郡主亦时常得中宫召见。
  成安郡主青年丧夫、如今青灯古佛,剩下的这位成和郡主,当然是陛下的心头肉,陛下没有女儿,宫中没有公主,杜玖娉在洛京横着走都没有人敢得罪。
  结果,这蠢货倒好,上来就和人对了上。
  卫言宜这会儿也没有安抚她的心思,甚至想着,要不要和母亲说说,把她送回秦州。
  兄长瞧着对她没什么意思,她又是这么个四处惹祸的性子。
  而被何凝直接针对的卫言卿,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对方的意思,后来对上何凝直勾勾盯过来的眼神,这才意识到她说的是萧祁嘉。
  一张小脸气得通红,立刻反驳道:“祁姐姐就是我的客人!是我的朋友!”
  何凝挑眉一笑,一副过来人的劝告架势,“妹妹还是年纪太小,不知外面人心险恶。有些人啊,就是故作恩惠,然后借着你的身份提自己的身价,妹妹可小心被骗。”
  卫言卿咬牙,“祁姐姐才不是这种人!”
  何凝突然惊呼捂嘴,道:“我可没这么想祁姑娘!妹妹这是怎么说话呢?”
  “你!”卫言卿细淡的眉毛几乎拧成了一团,气得眼中都含了泪。
  何凝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翘,又瞄了一眼旁边不为所动的卫言宜,心底冷哼。
  口中又冲卫言卿道:“下人就要有下人的样子,和主子一块坐马车,没得辱没了咱们的身份。”
  “是兄长把祁姐姐接走的!才不是……才不是……你说的这样。”
  何凝脸上的得色一下子僵了住,就连冷着脸的卫言宜都抬头看了过来。
  半晌,何凝勉强笑了一声,“言卿啊,骗人……可不是好孩子。”
  卫言卿脸色涨红,想和何凝争辩,却又想起祁姐姐好似并不想让人知道这件事。
  另一边卫言宜眼中一闪而过深思,笑拉过卫言卿来,“我瞧你宴上没吃什么,这一整日下来,饿了吧?车上备了些点心,先吃点垫垫,府里的小厨房定备好了吃食。”
  三两句话,轻描淡写地就化开了两人之间的气氛。
  *
  因为萧祁嘉被卫修慎拉着先走一步,倒是阴错阳差没被甲巳查到。
  可周瑕却相信自己的感觉,或者说……他除了相信也没有起他的选择了。
  “去查查卫府,近来有何人进出。”
  *
  萧祁嘉从冬宴回来,就有点恍惚。
  她刚穿过来的时候,系统就提示她,保留了存档和好感度。也就意味着,四个主要人物都是满好感度,她对此一直没有多深刻的认知。
  因为她那会儿一醒过来,就面对的是那个疯子,所谓满好感度的意义就在于,她不会因为那人哪天心情一不高兴、突然被弄死。
  就算这样,每天的精神折磨也不少,没被逼疯都是托这冷静淡定壳子的福,让她生出什么旖旎的心思,实在是太难为一个正常人了。
  但是那天……回程的马车上。
  带着辛辣酒味和灼热气息的深吻……
  还有那耳边低沉又克制的喃喃低语,“……祁嘉,别再走了……好不好?”
  门被推开的动静不大,萧祁嘉却一下子抬起头来,思绪一时还没转回来,眼神有些直愣。
  正往里走的采蕊见状,尴尬地拽了拽自个儿的衣裳,有点不好意思道:“今日衣裳穿得有点多了,人都肿了一圈儿。”
  萧祁嘉也从那思绪中抽出心神来,打量着采蕊的装扮。
  比起往常来,确实厚实了许多,但她本身就是高挑纤瘦的身形,倒也不显得臃肿。
  “那有你说得那般夸张……你前段时候,穿得也太薄了些。”萧祁嘉说完,又笑道,“怎么今儿想起加衣裳了?可是天冷了?”
  “也没……”采蕊支吾了几声,又低着声儿道,“就今儿出门的时候,正撞见我娘了……非拖着我回去,又套了两层才放我出来,来姑娘这儿都比平日晚了。”
  萧祁嘉听着也笑,“我妈……”
  顺口而出的话卡在嗓子眼里,鼻酸眼涩的感觉,过了片刻,才被大脑感知到。
  采蕊惊慌失措的目光下,萧祁嘉缓缓抬手,颊上一片湿凉。
  那从未变过的念头,复又清晰明朗了起来——
  ……她要回去。
  不管这个世界是真的,还是假的……都不是她的。


第22章 
  从冬宴回来后,卫言卿在卫家的地位又拔高了一截。
  先前只是卫修慎这个兄长看顾,可他毕竟事多人忙,能照看的多是大面上的事儿,一些细枝末节却注意不到。
  可这一遭回来,不只怎么就入了夫人和四姑娘的眼,一些姑娘家喜欢的小玩意或是冬日不常见的小零嘴,一趟趟往听雪阁里送。
  卫言桃一连几次撞见何夫人房里的小丫头跑趟,气得脸色铁青,索性把自个儿院里的门一关,眼不见为净。
  而送来到听雪阁的东西,虽说是名给卫言卿,但常是双份,显然其中一份是给萧祁嘉的。
  无事献殷勤。
  这无端端的好意,萧祁嘉当然抱有警惕,到底去懿德院拜访了一趟,孰料被莫名牵了根红线不说,竟差点被拉着认了个“干娘”。
  *
  而院内。
  待萧祁嘉走后,卫言宜对着母亲,有些忧虑的拧起了眉,“她……这是不愿意?那可如何是好?”
  卫言宜一开始没怎么把萧祁嘉放在眼里,只当是一个普通的美人,就算兄长难得有些兴趣,想来没过多久就会消下去、最多是纳个妾室,总归都没什么影响。
  可冬宴那日回来,她亲眼看见卫修慎小心翼翼地扶着人下了马车。
  那温柔的模样,卫言宜不由想起了许多年前的那个人。
  何氏倒是露出点笑来,冲着卫言宜摇头道:“你啊、还是太年轻……要是真不愿意,岂不是早就搬出去了?”
  “……无非是姑娘家、面皮薄。”
  “再者,我瞧着那姑娘,以前也是有身份的人家……如今骤然沦落到这地步、当然是生怕别人看不起。”
  “不过,那姑娘是个聪明人,早晚会想通的。”
  从懿德院出来,萧祁嘉有点头疼的按了按自己的额头。
  何氏并非卫修慎的亲娘,对卫修慎既无生恩又无养恩,当然亲近不起来。她膝下又无儿子傍身,心里难免生出忧虑来。
  她想和卫修慎拉近关系,就把注意打到了自己身上。说什么认个“干女儿”,无非就是想做她的靠山,然后借着她拉进和卫修慎的关系,也增加些在侯府的话语权。
  萧祁嘉当然没答应,虽是含糊应付过去,但她也知道这会儿更坚决一点的态度,应该是找间院子、搬出去住。
  可要真是这样,那任务可就遥遥无期了。
  ……
  何氏的示好不断,萧祁嘉几次拒绝不过之后,也就随她去了。左右这些东西,对何氏来说,也不算什么,无非就是吩咐一声地下的人罢了。
  今日懿德院又送了一坛果酒来,酒味不重、像果汁多些,萧祁嘉没注意,多喝了几杯。
  等到之后,头脑发胀、看眼前的东西一个劲儿地晃,她这才模模糊糊地意识到不对。
  只抓住了门外经过的看不清是丹朱还是采蕊的丫鬟,说了句要回房休息。
  ……
  采蕊不过是例行过来送点心来,不料人还没进去呢,里面的人却出了来。
  整个人都栽倒了她怀里,抱着她的腰,低低道了一句,“回房……”
  不同于平日压低了声音柔和平稳,这话带了些粘腻的含糊,话尾的气音微微上扬,像是在祈求又像是撒娇。
  采蕊一个姑娘家,都因为这两个字后脑一麻,整个人激灵了一下。
  清清淡淡的香气钻入鼻尖,混着些果酒的甜香。采蕊完全下意识地低头嗅了嗅,又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似乎有那么一丁点……奇、怪。
  脸上一下子涨的通红,视线无意识地四处逡巡,终于顺着敞着的书房门,看见了里面那酒坛。
  ……这是……喝醉了?
  萧祁嘉身上都虚软无力,本就虚环着手臂一点点卸了力道,她整个人都贴着采蕊往下滑去。
  采蕊手忙脚乱地扔了臂上的食盒,连忙抬手去捞人,总算把人揽了住,又僵立了一阵,才把几乎打结了的思绪捋了清,压低了声音道:“祁姑娘,我送你回房。”
  萧祁嘉低低地“唔”了一声,又惹得人面红耳赤。
  采蕊搀抱萧祁嘉往前走,走出几步后,她一下子顿住了脚,低头看向自己环在萧祁嘉腰间的手臂,忍不住用空出的那只手掐了掐自己的腰。
  ……待会的晚饭,还是别吃了罢。
  揽着一个醉酒的人往前走,速度总不会太快,采蕊本就是风风火火的性子,这么半揽着往前走出一段,脚步顿了顿,在原地站定,只稍犹豫了一下,就弯了弯身一手穿过膝弯、另手从腋下穿过,直接将人打横抱起……因为使力太过,还往后仰了仰。
  感受到怀里轻飘飘的重量,采蕊一时心情复杂:明日……不、这个月的晚饭,她都别吃了吧。
  侧眸看去,萧祁嘉正侧着脸依靠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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