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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之后,我穿越了-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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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修慎手里的笔杆被他握成了两半,他似无所觉的捏拳,尖锐的木刺扎到掌心,渗出点点血迹。
  “她要去?”
  卫修慎的声音十分平静,底下禀报的那人身体却一下子绷紧了。
  “回禀侯爷,属下方才瞧见萧姑娘换了丫鬟的衣裳,跟着十一姑娘往外走……”他咬了咬牙,冒着冷汗补了一句,“说不定,只是送十一姑娘出门罢了。”
  卫修慎情绪丝毫没被后一句话安抚下,脸上的肌肉绷得死紧,问出的话都似含着冰,“今年的冬宴,是在嘉苑郡主府上?”
  禀报那人知道卫修慎为什么会这么问,鼻尖上都渗出汗点来,僵硬回道:“回侯爷,是。”
  四时宴虽说是贵女们的宴会,但对适龄的姑娘,这也是个相看之所。
  主家多是隔湖或是隔着林子,设上两宴,一边是贵女的宴聚,一边是青年才俊。也曾有过隔水琴笛相和、亦或是两方诗词接龙的佳谈。
  谁都知道,嘉苑郡主的郡马和当朝的周丞相相交莫逆,平素极少去宴会的周瑕,也只在这种时候,会意思意思露个面。
  屋里寂静了许久,禀报那人终于忍不住这无形的压力,“如今十一姑娘应当还没出府,敢问侯爷,可要拦下?”
  “不、必。”
  卫修慎脸色青黑,隔了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之后,又豁然起身,大步往门口走去,“备马,我也过去。”
  ——她就这么想见那人?!就算扮成丫鬟也在所不惜?
  *
  听雪阁中。
  卫言卿瞧见萧祁嘉的打扮,也意识到什么,脸上满是歉意,“对不住,祁姐姐……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当时何夫人同她说可以带一个人,她几乎立刻就想到了祁姐姐,总觉得有祁姐姐在身边,不管去什么地方,她都不害怕了。
  可她一点也没有让祁姐姐充当丫鬟的意思啊,祁姐姐怎么能做这种伺候人的活计呢?
  她慌里慌张地解释着自己的误会,又连忙道:“叫丹朱姐姐陪我去罢。”
  要是之前卫言卿这么说,萧祁嘉也可能就这么放丹朱跟着人过去了。
  可经“何夫人”送衣裳那一遭,明显就是有人故意让小姑娘在冬宴上丢丑。小姑娘本来就害羞又腼腆,在被人刻意使上什么手段,真的当众出了丑,怕是要留下一辈子的阴影。
  萧祁嘉可不想坐视这种事情发生,干脆跟过去照看着。
  她不大擅长哄孩子,但是卫言卿实在是好哄得不得了,她只露出点“对冬宴好奇”的意思,小姑娘立刻就把那点纠结扔在了脑后,欢欢喜喜地带着人到了门口。
  经这么一磨蹭,她们两人反而是最晚过去的。
  门口,卫言宜和何凝已经各带了一个小丫头在那等着了。
  何凝远远看见那衣裳颜色不对,心里就犯起了嘀咕。
  卫言桃说得还真是,这个十一姑娘,当真是仗着侯爷的偏爱,不把夫人放在眼里,连“夫人特意送的”衣裳都不穿。
  她眼珠转了转,拉着卫言宜道:“言宜姐,我在家中是大姐,还是第一次这么等妹妹呢。”
  对着这般明显的挑拨离间,卫言宜只是笑了笑,道:“十一年纪小,动作慢点也正常。”
  何凝撇撇嘴,没在说话,她本来因为那天糕点的事,对这个卫十一讨厌得很,但这会儿瞧见只是个小豆丁,那厌恶的心思就下去了许多。
  不过是个小孩罢了,再跋扈又能怎样?等过些年,也就是几抬嫁妆打发的事。这都计较,倒显得她多不大度似的。
  倒是卫言宜见人走得近了,脸上挂着笑招了招手,温声道:“十一,来这儿。”
  何凝自觉大度,也勉强给了个笑脸。
  但等两人再近些,看见那小豆丁身后那人,何凝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了住。
  她对自己的脸一向有自信,在秦州的时候,她但凡对什么东西露出点兴趣来,不出两日,那东西就得堆满家中的库房。
  入洛京前,爹爹嘱托过京城不比家中,何凝刚来时,也确实是收敛了不少,但她很快就察觉到,其实男人……哪里都一个样。
  只要她笑一笑,有的是人凑到跟前献殷勤;她落滴泪,就是要天上的星星,他们也赶着去摘……
  越是长大了,她越是清楚的知道,凭着她这张脸,没有男人能拒绝得了她……若不是宫里的那位年纪太大,她觉得自己进去做贵妃、做皇后,都是使得的。
  可这会儿,看着那袅袅走近的人,她却陡然生出一股危机感来。
  柳眉紧紧蹙起,她目露挑剔地看着眼前这人——
  粉敷得太厚,连本来的肤色都看不出来,眉毛描得那么浓,下场雨有没有还两说,眼形细看下也有些怪异,像是被刻意描画过的,眼下那……是黑眼圈罢,那么厚的粉都遮不住,怕不是个青眼怪罢?
  何凝挑挑拣拣看了这么一圈儿,终于松了口气,看过去也很一般嘛……许是会打扮点。
  她冷着脸在心底下了这个结论,总算是把目光收了回来:跟个丫鬟计较什么?
  等再将视线落到卫言卿身上,却是一滞——
  带着几分稚气的面容在纯白的毛绒领的映衬下,娇小堪怜。披肩下的长裙是层层叠叠的不知什么材质,明明那么多层,却丝毫不显臃肿,只让人觉得飘逸又透着仙气。腰带上松松坠着一圈儿金链,愣是叫这个没胸没屁股黄毛丫头显出几分窈窕来。
  何凝看看自己身上这衣裳,觉得这简直是直接剪了块破麻布,披在身上。
  她那张漂亮的脸蛋都有一瞬扭曲,在秦州的家里,所有好东西都紧着她用,她还没受过这等委屈。
  一旁的坠儿一看何凝的脸色便知道不对,连忙僭越伸手,死死专住了何凝的手臂,生怕自家姑娘说出什么“把那衣服给我扒下来”之类的话。
  坠儿和卫府里的人打交道更多些,倒是比自家姑娘更清楚两人在府里的地位。
  虽然她也对自家姑娘的容貌极有信心,但侯爷一日没看上自家姑娘,她们就是寄居在侯府的穷亲戚。
  这会儿要是当真在人家大门口,对人家家里的姑娘说这么不客气的话,就是何氏再疼侄女,她们怕也是要卷铺盖走人了,连侯爷的面也见不着,还什么侯夫人。
  何凝被她这么一拉一拽,也稍冷静了些,冷着脸拍开坠儿的手,但到底再也撑不出笑脸来,只咬着牙撇过头去。
  倒是卫言宜瞧见卫言卿这衣裳,笑招呼过来,仔细瞧了瞧,发现那层叠的布料上,竟还有雪花的暗绣。走动间,好似雪花片片飘落,颇有意境。
  她带着些笑夸道:“十一这衣裳,做得当真是精致又有巧思,不愧是霓裳坊的几位夫人亲来。”
  何氏毕竟掌管后院,卫修慎没有刻意去瞒,他请绣娘到府上的动静,何氏还是知道的。
  只不过,何氏也没想到他那么大手笔,请的是竟霓裳坊的夫人,还一请就请了三位。
  遗憾没有顺势也添几件衣裳的同时,对十一这个原本没太往心里去的庶女也又提了些份量。
  卫言卿本对这个四姐姐还有些生疏,可对方笑得熟稔又温和,说话也是柔声细语的,这让她顿时生出一股亲近之感来。
  又听见对方夸她身上的衣裳,卫言卿好似比夸了她自己还高兴,虽是努力克制,脸上还是生出些激动的红晕来,她瞥向萧祁嘉,低着声音解释道:“不……不是,不是霓裳坊的夫人,是祁姐姐……这衣裳是祁姐姐做的。”
  那日量完了之后,霓裳坊也送来了五六件衣裳,可比起那些来,小姑娘却格外钟爱萧祁嘉做的这件。
  做好便挂在衣柜里,碰一下都小心翼翼的,就今日来之前,还迟疑好长时间,一副想穿又怕弄坏的纠结小表情,萌得人心都化了。
  卫言宜早先就注意到小十一身后跟着这“丫鬟”了,一身再标准不过的丫鬟打扮,却生生被她穿出来一股风流韵致来。
  这会儿卫言卿这表现,倒是印证了她方才的猜测——原来这就是那位闻名而未见面的祁姑娘。
  看这通身气度,应当是出身不凡,容貌亦是世间难得的殊色。
  乍一眼看上去,倒颇有几分那人的风采。怨不得……兄长会接人回来。
  只是为何……
  卫言宜在萧祁嘉身上的丫鬟装扮上扫了一圈儿,略想一想这冬宴的场合,便觉得自己猜中萧祁嘉的心思了。
  这位祁姑娘一看就是官家小姐出身,可都在侯府住了一个多月了,却不见亲友家人来寻,要么是家中有了变故,要么是因曾被山贼掳走过、名声毁了,家人不愿再认了。
  如今兄长虽把人带回来,却只安置在十一房中,别说给名分了,就是去看的次数都是寥寥。
  往年……冬宴上才子佳人的故事不少,这姑娘想趁机找个倚靠,也是正常。
  这么想着,卫言宜看来的眼神就不由多了几分轻视,但她惯来会控制自己的表情,眨个眼的功夫,又恢复了那惯常的笑容,初看亲切,瞧得久了,又能从中看出淡淡的疏离来。
  她笑道:“祁姑娘,幸会。”


第18章 
  卫言宜开口相邀,萧祁嘉最后是同卫家姐妹同何凝上的同一辆马车。
  何凝没掩饰自己的不快,上来之后,连个正眼都没给萧祁嘉,别说搭话了。
  卫言宜虽是笑语嫣然,待萧祁嘉也十分温和,但对这表妹的作为却并未说什么,显然是觉得萧祁嘉这身份,还不值当她和何凝闹出不快。
  萧祁嘉对有所察觉,但却没什么所谓。倒是卫言卿这孩子,竟也隐约察觉了什么,原本的对四姐姐生出的亲近感一下子褪了下去,不着痕迹地往边上蹭了蹭,离卫言宜远了些。
  萧祁嘉注意到她这点小动作,眼中不由露出点笑意来,那笑一闪即逝,对面正同她攀谈的卫言宜怔了一下,等回过神来、再看萧祁嘉时,眼中不由多了些评估意味。
  车内姑娘们气氛正微妙,外面却传来一阵吵闹。
  卫言宜蹙了蹙眉,正打算扬声问是怎么了,却听外面整齐划一的一句“侯爷”。
  她脸上不由露出些意外来,她印象中,兄长可没去过四时宴啊。
  卫言宜撩开车帘,卫修慎也正行到车厢旁,往里头看,两人视线对着正着。
  卫修慎脸上还带着未褪的冷色,眼尾上挑出一抹锋锐的弧度,漆黑的眼珠里似乎没有任何情绪波动,被这么一眼看过来,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冒了上来。
  卫言宜连脸上惯常的笑都挂不住了,整个人都僵了住,别说打招呼了,若不是还有一丝理智提醒着她,这是她的兄长,这会儿她怕早就不顾形象地缩到车厢最里面了。
  卫修慎顺着那掀开的车帘看向里面,视线正落在那一身丫鬟装扮的萧祁嘉身上。
  他驱马又凑近了些,手中的缰绳拉紧,他想——
  就这么把她抱下马车,带回府中,然后……
  眼中暗色越发沉郁,可视线所注视的那人,似有些讶异地扬了扬眉,双眼微弯,对他露出了一个笑来。
  好似阴云被风拂开,阳光乍现,那翻涌着的黑暗念头在这照耀下,又缓缓褪了去,被压抑到心底的最深处。
  坐在萧祁嘉身边的卫言卿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看了看掀着帘子不动也不说话的四姐姐,有点疑惑地眨了眨眼,又看着外面的卫修慎,低声道了句,“兄长”。
  卫言宜被这句话惊醒,在抬头看时,兄长还是那模样,好像方才那冰凉的目光只是她的错觉。
  心中还有些残留的惊惧,卫言宜还是压下了种种疑惑,冲卫修慎道:“兄长……也是要去嘉苑郡主府上?”
  卫修慎又看了一眼萧祁嘉,缓缓点头,眸色微深。
  ——去见见也好,也好告诉周瑕那个老不死的,她如今住在他卫家、以后也是……
  想着这些,他又拉了拉马缰,想要退开几步。
  余光瞥见他要走,车厢中正拿捏着姿势,将自己的侧脸露出来的何凝顿时急了——
  侯爷方才都没看见她吗?
  这什么破马车,里面暗死了,侯爷都看不清她的模样了。
  这样不行!
  何凝咬了咬牙,又有点后悔自己方才想矜持些,所以故意没出声打招呼的做法了。
  但现在再出声,未免就落了下乘。
  攥着帕子的手指紧了紧,何凝心神一动。
  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搭在窗沿上,纤白的手指微动,指间夹着那方帕子脱手,飘飘摇摇地在空中打起了旋儿。
  何凝目露得色……想着一会儿侯爷捡起帕子递给她时的情形,都不必假装,脸上自然而然地露出羞涩的笑来。
  聂封仁跟在卫修慎身后,自然注意到了车上姑娘的那点小动作。
  正啧啧感叹着将军魅力不减当年,眨个眼的功夫,就看见那帕子还没落地,就被抬起的马蹄踩了下去。
  卫修慎驾马往前,那方白帕上印上了一个清清楚楚的马蹄印。
  聂封仁:……
  这不解风情的能力,也不逊当年。
  他噎了一阵儿,又忍不住偷偷摸摸地看了眼那马车。
  方才最里头那位,便是那传说中的萧姑娘了?
  只多瞄了这么一眼,就惹得卫修慎冷眼扫了过来。
  聂封仁缩缩脖子、移开视线——小气扒啦的,这都还没成媳妇呢,连看都不给看。
  *
  马车里,何凝粉面含羞地等了半晌,可一直到马车辘辘驶动,走过了一段距离,外面还是丝毫动静都无。
  她脸上不由露出点焦躁来,频频看那晃动的车帘,终于忍不住撩起帘子来往外看,却不见卫修慎的踪影。
  再把头往外探了些许,终于看到一马当先的卫修慎。
  难道说,侯爷……把那帕子留下了?
  这么想着,何凝脸上不由染上一抹红霞,心跳也渐急促。
  何凝轻轻舒出口气,正待回去,余光却瞥见来时路上的一抹白影。意识到什么,她僵了僵,再仔细看去……洁白的帕子在青石板路上格外显眼,她脸色微变。
  还不待细想什么,就看见一个衣衫褴褛、似是乞丐的人走过,弯腰捡起那帕子,还放在鼻尖嗅了嗅。
  何凝泛粉的脸颊一下子变得铁青,就像是活生生地吞下一个癞□□,胃里翻江倒海。她猛地缩回头去,动作太急,甚至碰了一下窗框。
  卫言宜还不清楚发生了何事,见她这脸色,关切地问候了几句。
  这般恶心人的事儿,何凝如何肯说出实情,只压着胃里的翻腾,敷衍地应付了几句。
  卫言宜见此,只当她坐马车不适,也不再多言,由着她靠在车厢壁上阖眸养神。
  车内静了一瞬,但卫言宜是个绝不会让气氛冷下去的妥帖人,冲着卫言卿和萧祁嘉低低介绍着这冬宴的情形。
  萧祁嘉玩游戏的时候,也去过几次,但那会儿,她只当是个刷声望属性的场合,并未多加留心。
  这时,听着卫言宜说来,倒是别有一番感触。
  卫言宜说着说着,就开始介绍起了宴上的青年才俊。
  萧祁嘉一开始还没听出她的意思,但很快就意识到什么——
  这姑娘是……在给她找相亲对象罢?
  萧祁嘉快速眨了眨眼,不由多想了一些:虽然系统说保留了好感度和攻略进度,但这毕竟不是真的游戏,好几年没见面,就算是满值的好感度,恐怕也被消磨得差不多了。
  她现在恐怕就是……落魄故交、寄居家中,而且还是一副要长久住下去的架势,搁谁、谁都不愿意啊。
  卫修慎这是……不好意思当面跟她提,就让妹妹来委婉地问一下?
  想着那毫无头绪的木簪子,萧祁嘉在心底暗自叹了口气,只得厚着脸皮,淡笑应着卫言宜的话,像是没有听出她的话中深意一般。
  卫言宜也察觉到萧祁嘉的态度,脸上露出点狐疑来,难不成她猜错了?
  又转头瞥了一眼卫言卿,难道真是小十一非要带人过来?
  但按下这些疑惑不提,只同这位祁姑娘对话,便是一件极舒服的事儿:说话语气舒缓,字句也似斟酌过后,绝不让人难受,言谈间透出的见识也非一般女子。
  越聊下去,卫言宜越是觉得,兄长喜欢这人,倒是不意外。
  两人方才聊的话,都围着这次冬宴上的青年才俊打转儿,原本侧靠在车壁上的何凝,不由竖起一只耳朵来听。
  越听越觉得卫言宜这女人,实在是心机得很:给她说话的时候,绝口不提这些,现在可到好,对着一个外人,反倒介绍起这些了……莫不是怕在男人跟前,被她抢了风头?
  心底腹诽着这些,何凝听得倒是格外认真。只是听着卫言宜说着说着,话题又要转到那些个无聊的诗词琴曲上了,何凝忙睁开眼插了句话,“我在秦州的时候就听说,洛京风流才子最多,但若论文采、无人可胜周丞相……听闻这位周丞相,至今仍未娶妻?”
  她这话一出,原本正说话的两人都是一静。
  卫言宜向来半分不多、一丝不少的笑中,染上了几分女子的羞涩,唇瓣轻动了几下,最后只低低吐出了一个“是”字。
  萧祁嘉脸色也不大好,周瑕,周丞相……而立之年,便居文臣之首、官拜丞相,能力手腕自不必说;模样也是清风朗月、皎皎如仙。
  当时的宣传图中,他踏着朦胧烟雾往前,身姿飘逸,好似踏云而来的谪仙,但脸上却是温雅的笑意,浅淡的琥珀色眸子满是柔情。那一眼看来,隔着屏幕都叫人心中一颤。
  萧祁嘉就为了这么一个游戏角色,打破自己绝不氪金的原则,费了好大的力气把好感度刷满……
  马上就要直奔HE结局了,结果发现……tmd,这人心底有个念念不忘的白月光?!
  ?!
  萧祁嘉当时是懵逼的,她一度以为自己看错了。
  等跑到游戏论坛上,看到几乎炸锅了的投诉控告之后,萧祁嘉这才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
  ???
  !!!
  短暂的崩溃后,她忍不住在心底对这位鬼才游戏策划进行了长达数十分钟的问候。
  在看到那句“讲求合理性”的官方回复之后,更是怒从心起。
  这tm是个恋爱游戏啊?!你在一个恋爱游戏里跟我探讨合不合理?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这辈子第一次被绿,竟然是在一个恋爱游戏里,被攻略角色绿?
  这简直都不是想吃糖,结果啃了一口玻璃渣的问题了!这是被生生地喂了一嘴狗屎!
  都这样儿了,还HE个毛线?!
  萧祁嘉咬牙切齿地强行通关BE结局,当即就打算卸载那个垃圾游戏,但是看着已经氪进去的RMB,她按在卸载符号的手指忍不住往侧移了一下……
  事实证明,她当时就该卸载那个垃圾游戏的。


第19章 
  向来细致的卫言宜,这会儿却没注意到萧祁嘉脸上的异色,她睫毛微微颤了颤,又低声道:“周相自然是……极好的。”
  “连中三元者,本朝开朝以来,还是头一遭。”
  “……去后,朝中文臣,都以他为首。”
  “君子六艺,悉皆精通。”
  “书画双绝……”
  提起周瑕来,卫言宜脸色泛着一层薄薄的红晕,话却不自觉地多了起来。
  不只是萧祁嘉,就连何凝都察觉了什么,冲她挤眉弄眼地笑,“这周相那么好,言宜姐什么时候叫侯爷去提亲啊?”
  卫言宜原本泛红的脸一下子白了,她肃下了神色,淡道:“凝儿慎言。”
  何凝还没被她用这种语气说过,柳眉一竖,狠狠攥住了袖子,深呼吸了好一阵儿,才把那股气压了下去,轻轻地嘟囔了一句,“开句玩笑罢了,言宜姐真小气。”
  萧祁嘉倒是猜到什么——
  这游戏背景是文武不相容。如今周瑕跟卫修慎的关系,怕就是当年萧老和卫老侯爷的关系:说句死掐都是轻的。
  游戏的女主角作为萧老的独女,攻略卫修慎这条线,就算是好感度刷满,都是私奔结局。显然,正常情况下,两家不可能结亲。
  可游戏归游戏,真到现实,让卫言宜抛下母亲和卫家姑娘的身份去私奔,也不可能。
  而且周瑕那性格……
  萧祁嘉冷哼一声,精于算计、野心勃勃……呵!
  叫他私奔?纯属做梦。
  经此一遭,车内陡然静了下来,一直到马车停下,郡主府的侍女来请,卫言宜才回过神来,冲两个妹妹笑了笑,招呼众人下车。
  *
  这冬宴比萧祁嘉想的还要无聊点。
  贵女之间多是沾亲带故,各有各的小圈子,这会儿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哪家的胭脂颜色鲜亮,玉如轩又出了什么新首饰之类的话题……
  卫言宜倒是尽足了当姐姐的职责,将一个庶妹一个表妹同众位姑娘引荐。
  卫家的面子够大,倒也没有不识趣的,一个个都是夸了又夸。
  萧祁嘉看着卫言卿那边,也和同龄的小姑娘玩到了一起,眼中不由也露出点笑来。
  卫言卿回头看了眼萧祁嘉,见她对自己鼓励地笑,那点不安也一下子消了去,专心同凑过来的同龄小姑娘们聊了起来。
  而这边,萧祁嘉身旁,却走近一个瓜子脸的小丫鬟。
  她隔得稍远就冲萧祁嘉笑了笑,得到回应后,眼睛一亮,几步走到萧祁嘉跟前,笑盈盈攀谈起来,“姐姐是卫家的吧?”
  萧祁嘉点头。
  那小丫鬟又忙介绍自己,“我是礼部尚书陈家的,姐姐叫我新烟就是了,那是我家姑娘。”
  她说着,又示意了一下卫言卿旁边那小姑娘。
  “方才听卫十一姑娘说,她那衣裳是出自姐姐之手。上头的雪花纹样我也曾绣过,只是……”
  新烟看着那绣纹,只觉得心底痒痒的,但这会儿一见面就提出想学,又有些太冒昧了,她当即话锋一转,开始夸赞起了萧祁嘉。
  “只是我……绣技实在拙劣,远不像姐姐绣出来这般灵动。”
  “姐姐巧思亦是无双,就是霓裳坊也怕想不出这样式来……”
  萧祁嘉听了一阵儿,很快就猜到了新烟的来意……讨教刺绣?
  萧祁嘉这壳子带着一身技艺来得十分容易,她也没什么敝帚自珍的想法……教学相长嘛,多教几个人,说不准等她回去以后,还能留下点什么。
  当即也不必新烟开口,主动提起了刺绣的法子,然后轻轻松松又收获了一个不知道有什么用的【感谢碎片】。
  想来得的这么容易,应当也没什么大用。
  *
  后院这里,各位姑娘莺声软语,一片其乐融融的模样。可前院里,可全然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马车上,被卫言宜介绍了一圈儿的去青年才俊们,一个个脸色僵硬、嘴巴紧闭,只恨不得自己的根本没来这场冬宴。
  一片静默中,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周相不饮,莫不是瞧我年少,觉得这敬酒……不当喝吗?”
  四时宴算是雅宴,喝酒用的都是精巧的白玉小杯,不过,卫修慎这会儿敬酒,却是直接拿着大碗。
  咕咚咚的酒液从坛中倒进碗里,曹郡马看着自己珍藏多年的佳酿被这么浪费,只觉得自己心都在滴血。
  但瞧瞧这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还是识相地闭嘴。
  这两尊大佛对上,他这等凡人还是护好自己罢。佳酿美酒什么的,都是身外之物、身外之物……
  不过却也不是每个人都这么心中有数,周瑕旁边一个书生装扮的年轻人,看不过眼,拍桌而起,怒道:“侯爷莫要欺人太甚!”
  卫修慎眼神一转,落到他的脸上,唇角一掀,露出一丝冷笑来,嘴里却是缓慢地咀嚼了一遍那四个字,“欺人太甚?”
  那语调都似带着血气儿,书生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脚下被圆凳一绊,又跌坐回去。
  一只手在肩上落下,轻轻拍了一下,那书生缓过神来,嘴唇蠕动,“周……周相……”
  周瑕冲他轻摇了下头,端起酒碗来,对着卫修慎一笑,也不多言,一饮而尽。
  明明是端着酒碗的豪饮,由他做来,却偏偏多了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书卷气,竟教人觉出几分文雅来。
  座间也不知是那位脑子一抽,大声喝了一句,“好!”
  惹得卫修慎和周瑕两人同时看去。
  那人脸色霎时青青白白,只恨不得把自己方才那话给生吞回去。
  所幸,两人都眼神都没在那人身上久留,只片刻就对上了视线。
  院中寒气森森,陪宴之人只觉得,这桌上的酒菜,都快结上霜花了。
  卫修慎皮笑肉不笑地掀了一下唇角,“本侯倒是不知,周相竟如此海量……再来!”
  周瑕眉头微拢,不知卫修慎这是发什么疯。
  两人不合素来已久,但到底都守着那一条线,毕竟不可能真要了对方的命。可近来卫修慎不知是怎么的,疯狗似的,使得全是损人不利己的法子,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
  难道是当年的事……他知道了?
  周瑕眉头皱着,对卫修慎的“敬酒”倒也没有推拒。
  几碗酒下去,周瑕身形晃了晃,似是不胜酒力。
  曹郡马吓了一跳,连忙去扶,察觉周瑕只是醉昏过去,这才松了口气。
  他赔着一张笑脸,对着卫修慎求告了半晌,好容易让这尊煞神点了头,忙不迭地扶着周瑕下去了。
  早知今日卫修慎回来,他可是绝不会拉着脸皮,求周瑕过来的。
  当朝丞相和镇北候同到府上,这面子固然有了,但若是两人闹起来,这可不是他一个不领职务的郡马能担得住的。
  曹郡马刚扶着人退下宴席,转过拐角,就被周瑕单手推了开。
  他一开始还以为是周瑕在撒酒疯呢,抬头一看,周瑕已经卸了压在他身上的力道,脊背挺直、长身玉立,淡色的眸子一片清明,哪有半分醉意。
  曹郡马怔愣了一下,又摇头笑,“我竟也被你骗过去。”
  周瑕带着点笑轻颔首,“席上我不便回去,我就在院中走走,也消消酒气。”
  曹郡马脸上登时露出些混杂着歉意的感激来,周瑕显然是不欲在他家中和卫修慎起冲突,这才如此退让。
  周瑕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么,轻笑了一声,却并未解释。
  他确实不想和卫修慎起冲突,倒不是为了曹郡马,而是……他更想,让另一个人……失去一切……
  曹郡马恍惚从那温润的笑中,看出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冷意来。
  整个人都一个激灵,但再看过去,又是一派朗风霁月。
  曹郡马微缩了缩肩,却只道是:约莫是天儿太冷了罢?
  这么想着,他又笑眯眯地给周瑕指了条路。
  四时宴轮到郡主府来办时,曹郡马都会邀周瑕过来,也不光是为了给自己长脸,也是尽些朋友的心意。
  周瑕文采风流、权势煊赫,可如今都到了而立之年,身边连个知冷热的都没有,他这个朋友当然得多操心操心。
  周瑕知道曹郡马的心思,只笑了笑,也没多说什么,谢过之后,便径直往他指的地方去了。
  他也没走几步,就在一泊碧湖畔停了下来。女眷在后院宴聚,若再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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