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篡唐(庚新)-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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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山公,如今天下流传,瓦岗兴,李当王之谶语。

而密公又接连获胜,正合了那句话:天命所归。在座诸位,皆奉命而来,愿意归顺密公。

密公当尽早称王,已顺天意。到时候,各方豪杰定会前来响应,密公兵锋所指,取隋室而代之,不过早晚之间。”

李密心里无比开怀,但是在脸上,还是要表现出几分谦让。

他一边和众人客套,一边在心里暗自盘算。

翟让悄然无声的退回瓦岗,想必也是心灰意冷,断了和我争锋的念想。不过,我还需再筹谋一下,令其心甘情愿让出瓦岗寨,到时候才能顺了这天命谶语……

就在这时候,大厅外突然有人前来禀报:“密公,翟让着人送前来送信。”

“哦?”

李密心里一动:莫非翟让识趣,主动前来低头吗?

虽然他在声望上已经压制住了翟让,可是在表面上,他还是要做出尊敬的模样。

于是连忙起身道:“大将军书信何在?”

那小校连忙走上前来,把一封书信呈递给了李密。

“送信使者把书信送到后,就立刻走了。”

“走了?”

李密感到奇怪,接过书信后,就着大厅里的烛火,仔细观看。一开始,他还是笑眯眯,一脸和煦之色。可渐渐的,李密的脸色越发显得有些古怪,到了最后,整张脸,阴沉的好像滴水一般。

翟让,欺我太甚!

第三九章 魏征初露峥嵘

李密的心思深沉,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

所以很快就调整了状态,依旧和先前一样,在酒宴上谈笑风生,好像翟让的书信不过是一封普通的公函往来。只是他那几个谋主,却觉察到了一丝不妥之处。虽然没有当场发问,不过在酒宴结束之后,却不约而同的留了下来。

“密公,出了什么事?”

房玄藻第一个站出来,向李密询问。

对于房玄藻这个谋主,李密无疑是极为欣赏。此人不但谋略过人,且辩才无双,颇有战国时期,纵横家的风采。他从怀中,把翟让的书信取出来,轻轻叹了口气,而后递给房玄藻。

“大将军决意,与我等分道扬镳。”

“啊!”

房玄藻等人莫不大吃一惊。

其实,翟让和李密反目,是迟早的事情,大家心里都很清楚。所谓一山不容二虎,就是这么一个道理。李密声势越发强盛,难不成永远屈居于翟让之下?不过在所有人看来,翟让也不是傻子,迟早会向李密低头。到时候再通过蚕食的手段,最后达到完全吞并瓦岗的目的。

可是没想到,翟让竟然会用这样激烈的手段,和李密分道扬镳。

翟让在信中说:密公你出身高贵,手段过人,智慧高深。我这种泥腿子出身的人,远无法和您相提并论。不过,瓦岗不仅仅是我翟让创立,更是一帮子兄弟,用血汗打下来的江山,恕我无法把瓦岗让给你……您现在已经得了开封尉氏和大梁,蒲山公营自设立以来,战无不胜。

而且,天下英雄纷纷归顺与你,我小小的瓦岗寨,想来也不会看在您蒲山公的眼内。

我志向不高,能守着瓦岗就已经很开心了。

逐鹿天下的事情,不是我这种小民可以去考虑的事情。如果蒲山公您要夺取天下,瓦岗寨一定为您摇旗呐喊。但攻打虎牢关,我也着实损兵折将,实在是帮不到你什么,还请你原谅。

虽则信里面没有一句说到要李密分家,可这字里行间中,莫不流露出这样的一个意思!

对不起,我瓦岗寨庙小,容不得您这尊菩萨。从今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井水不犯河水。

李密的脸色,再次阴沉下来。

看众人都还在消化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时,他忍不住发出一声长叹。

“未曾想,大将军对我竟猜忌如斯!”

李密一脸苦色,看着房玄藻等人说:“我本为苍生谋,不成想却使得大将军如此猜忌。诸公,大将军此一分道扬镳,我等将如何是好?各路英雄,不日将抵达开封,我等必须要早作谋划。”

“密公,难不成你要放弃瓦岗不成?”

一个文士呼的站起身来,神色激动的质问李密。

此人名叫祖君彦,是李密的记事。

李密眼皮子一耷拉,“不如此,密又能如何?”

房玄藻眉头一蹙,“密公万不可如此想。瓦岗虽不大,然则却为天下人所瞩目,更是我等根基所在。密公如今虽得三城,但并非固若金汤。东有杨旺虎视眈眈,西有荥阳筹谋计算。

我等据弹丸之地,也无回旋之地。

瓦岗在时,我等进可攻,退可守,且能牵制住梁郡兵马;可若瓦岗不存,则我等必成孤军。”

李密说:“我何尝不知,可是大将军对我等误会太深,心意已决啊。”

“翟让,无智之人,难成大气。

瓦岗重地交与此人,岂非明珠暗投?密公绝不可放弃瓦岗!房某不才,愿凭三寸不烂之舌,说服翟让,令其回心转意。”

房玄藻话音未落,却听屋子一角,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说服翟让后,又该如何?”

一个三旬男子,站了出来。

他身材不高,相貌刚正。

李密循声看过去,眉头不由得一蹙。

走出来的这个男子,他倒也不算陌生。此人名叫魏征,原本是武阳郡郡守元宝藏的书记,后元宝藏被卫文升所杀,魏征就投奔到了李密帐下。只是李密对此人不甚欢喜,盖因魏征不解风情,时常冒犯李密,让李密很不高兴。若非魏征是真心相投,恐怕李密早就把他赶走。

可即便如此,李密对魏征,也不甚看重。

见魏征站出来,李密心中难免有些不快。但在表面上,他还是露出一副笑脸,温言和煦的问道:“玄成有何主张?”

魏征全然不理其他人的目光,拱手道:“密公,即便是那翟让回心转意,你二人之间的间隙,已然无法弥补。况且,翟让既然表明了态度,又岂能容忍密公在瓦岗独大?若密公无法掌控整个瓦岗,得那瓦岗,又有何用?整日里和翟让勾心斗角,密公您又如何筹谋大事?解救苍生?

而且,‘瓦岗兴,李当王’,这天命瓦岗当归密公,密公又何必再忍辱负重?若连一个小小瓦岗都无法获得,这天命……所以,瓦岗不可弃,而密公亦不能委曲求全,否则于天下人,又如何相信这天命,于密公一身乎?”

魏征的口才,同样不俗。

李密这一次看他,却觉得顺眼了很多。

没错,一山不容二虎,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皮,又岂能再如早先那般,彼此保持几分克制?

瓦岗不可弃,翟让不可留……

房玄藻等人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魏征的这番言语。

李密道:“既然如此,那玄成可有妙计教我?翟让已返回瓦岗,并且布下重兵。难不成,我派兵攻打?”

“密公,且不可攻打瓦岗。”

魏征连忙大声阻止,“魏征并非是怀疑密公不是翟让对手,事实上密公之蒲山公营,已足够强大。秦骠骑和程骠骑,皆知兵之人。蔡建德房献伯,亦有万夫不挡之勇。此四人所建内军,即便是隋杨之骁果,亦不遑多让;而蒲山公营更身经百战,连番获胜,士气正高。

翟让兵将虽多,不过乌合之众。

且虎牢新败,士气低落,绝非密公对手。只是强攻瓦岗,定会令军心混乱,更使得各路英雄,对密公产生怀疑。

此得不偿失,非迫不得已,不可取之。魏征有一计,可令密公不费一兵一卒,取翟让首级。”

李密,顿时露出笑靥。

“愿闻其详。”

“再过二十日,就是岁末。

各路英雄已答应,将在岁末奉密公为主。所以,若除翟让,需在此前。密公可派人前往瓦岗,假意答应翟让的请求。不过既然是各路英雄齐至开封,他翟让就算要和密公反目,也会不得亲自前来。密公可命一能说会道之人,安抚翟让,将他哄来开封,同时遣一员大将,此人需对瓦岗熟悉,切为众人所敬服。翟让来开封时,他率兵夺取瓦岗。到时候,密公斩了翟让,对外宣称他意图投靠隋杨。而后回师瓦岗,安抚山寨中人,瓦岗寨又如何姓不得李?”

好家伙,这家伙竟然是要取了翟让的首级。

不过以目前状况,这似乎是最为妥当的一个办法。

李密也好,房玄藻、李玄英、祖君彦等人,莫不轻轻点头,表示赞成。

魏征说完之后,就退到一旁。

李密沉吟半晌,抬起头向房玄藻看去。

房玄藻哪里还能不知道李密的心思,于是站出来拱手道:“密公,我与翟让手下之人,也算略有交情,且翟让对我,还算客气。不如就由我前往瓦岗,安抚翟让,把他诳到开封城吧。”

李密点头,“此事由你出马,我最为放心。

不过,这偷袭瓦岗的人选……”

房献伯和蔡建德,显然不是合适人选。那剩下来的王勇王伯当,王当仁,李公逸,显然也不合适。唯一合适的人,就是程咬金。可他却是李密从翟让手下要来的人,难免让人担忧。

魏征见李密有些犹豫,于是再次站出来。

“密公,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曹操可以用张辽镇守逍遥津,孙策可以让太史慈招降旧部。此何原因?盖此二人,皆忠义之士。我观知节,也是忠义之人。密公待知节甚厚,想必也是因他忠义。既然如此,为何又不信他一次呢?”

看起来,这魏征也熟读过《三国演义》。

李密闻听,不由得连连点头。

是啊,既然我喜爱程咬金的忠义,又为什么不能信他一次?

想到这里,李密呼的站起身来。

“那就依玄成所言,命程咬金内军本部人马,连夜动身,秘密前往瓦岗寨。

斩杀翟让之事,就由玄成一手安排。我等如今,已是弦上利矢,不得不发,所以此事只可成功,不可失败。”

“我等,恭祝蒲山公,大业早成!”

李密第一次,如此明白的表露出了自家的心思。

房玄藻等人纷纷上前,表示对他的臣服……

李密的脸上带着一丝微笑,眼角的余光,却不经意间落在了那屋角一隅的魏征身上,眼睛不由得一眯。

没想到这魏征,也不是个古板不知变通的家伙。

此人之心计,不逊于柴孝和,日后倒是可以好生倚重一下。只是可惜了,柴孝和至今音讯全无,也不知是生是死。若说他死了,巩县却没有任何动静;若说他还活着,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可恨那李言庆,莫非真是我的克星?

若柴孝和此刻在我身边,想必……我定会更加轻松吧!

想到这里,李密这心里面,陡然生出无尽的惆怅。房玄藻等人虽然可用,却终究比不得那人。

第四十章 机关算尽(上)

巩县,县衙。

乞寒日已经过去,柴孝和作为巩县的县令,参加了乞寒日的祭天大典。

虽说如今几乎是被李言庆软禁,但是这日子过得,倒也不算太坏。明里暗里的,言庆还是给予了柴孝和足够的尊重。原以为自己被架空以后,会举步维艰。可现在看来,李言庆并没有过多为难自己。除了行动不太自由以外,其他大部分时间,柴孝和在县衙过得还算自在。

甚至连巩县的老百姓,也没有感觉到什么变化。

该柴孝和出席的活动,他是一次没有落下。除了县衙中极个别的人之外,没有人知道,柴孝和已被软禁。

事实上,不管是一开始的黄文清,还是后来的长孙无忌,都给足了柴孝和颜面。

对此,柴孝和最初还有些别扭,可渐渐的,也就习惯成了自然。有时候他甚至觉得,这样的日子其实也不算太坏。至少不需要似从前那样,提心吊胆,好像做贼一样。读读书,写写字,有事没事的还能和黄文清、长孙无忌一起吟诗做赋,谈古论今。黄文清久经宦海沉浮,历练颇多,长孙无忌也是家学渊源,学识广博。和这两人在一起,柴孝和倒没有感受到压力。

相反,对这样的生活,倒是有几分惬意。

乞寒后一场大雪,把县衙的后花园,银装素裹,装点的格外动人。

柴孝和一大早忽来了兴致,叫上夫人一起来到花园凉亭里,烹茶赏雪。凉亭外,几朵红梅绽放,散发出冷幽之韵。白色的雪,红色的梅,映衬在一起,更显出几分风雅韵味,令柴孝和的心情,顿时大好。

“郎君这几日,心情似乎不错!”

夫人突然开口说话,“看上去比早先要开怀许多,也多了几分笑容,似乎比从前年轻不少。”

“是吗?”

柴孝和下意识的用手轻抚脸颊,而后呵呵笑了起来。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靖节先生,果不欺我。原以为此种生活,唯神仙才能享受,却不想如今,我已品尝其中滋味。只可惜,这园中不见南山,多多少少,却是一丝遗憾。”

夫人也笑了!

“山在郎君心中,只是郎君不愿意去发现而已。”

“绣娘,你这话语中的禅意,却是越发重了……”

夫妻两人相视,忍不住同时笑了。

靖节先生,本名陶渊明,又名五柳先生,谥号靖节。

柴孝和捧起一杯香茗,看着凉亭外美景,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这日子悠闲倒是悠闲,惬意也够惬意……可问题是,自己真的能受得住,这种悠闲生活吗?

虽则脸上没有任何表露,可是在内心中,似乎总有一些不甘。

李言庆虽然没有明言,会如何处置自己。但想必那结果,无非两种:降,则生;不降,则死!

一开始,柴孝和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

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那死志竟渐渐的淡化。想自己十年苦读,历经诸多挫折磨难,终有了今日这身本领。原以为密公会建立大业,自己也能一展才华;可现在看来,恐怕难以成真。

如果真的死了,那自己这一身本领,岂非白白浪费?

他心里颇有些犹豫。

在恩情和理想间,徘徊不定。

如果李言庆要招降他的话,柴孝和说不得会点头答应。可偏偏,李言庆把他软禁以来,就这么供养着,似乎把他已经忘记了……这种被人遗忘的感觉,着实令人心中不快。至少,柴孝和觉得很不舒服。

算了算了,若真是如此,倒不如去学一下五柳先生,归隐山林。

柴孝和暗自叹了口气,扭头想要和绣娘交谈。

就在这时,有家人前来禀报:“荥阳司马,黑石府鹰扬郎将,巩县男李言庆,求见县令。”

其实,柴孝和如今就是个摆设。

县衙里的差役,府中的家臣,几乎被李言庆清洗了一遍。

除了夫人身边一个年迈的老妈子之外,所有人都换成了李言庆的耳目。按道理说,言庆要见他,自管进来就是。可偏偏他每次前来,这脸面上的功夫都会做个十足,让人无话可说。

柴孝和苦笑一声,“有请!”

就算他不愿意见言庆,也阻拦不住。

自己现在是阶下囚,如果真的惹怒了李言庆,别看他现在彬彬有礼,却说不准会出什么幺蛾子。

柴孝和虽然不愿意承认,却也不得不对言庆,生出几分畏惧。

“这李县男……”

绣娘看柴孝和一脸无奈之色,忍不住笑道:“明明才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行事却比你还要老辣。若不是我亲眼见过他,说不定会以为,他和你一样,是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子……他既然过来,想必是有事情和郎君商议。妾先告退,你和他好好谈谈,莫再犯那倔脾气。”

柴孝和苦涩一笑,轻轻点头。

不一会儿的功夫,李言庆那略显清瘦的身影,出现在花园小径。

一袭青袍,衬托出卓尔不群的风姿,步履沉稳,流露着强烈的自信。许是长途跋涉的缘故,他看上去有些疲乏。下巴上生出短短的,唏嘘胡子,让人有一种极为强烈的沧桑感受。

柴孝和站起身来,走下凉亭。

所谓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李言庆可谓给足了他颜面,如果柴孝和继续装逼,不免显得气度不足。

不过,当言庆出现的一刹那,柴孝和心里突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如果李言庆的年龄,能和他表现出的沉稳气度相吻合,未尝不可参与这场逐鹿天下的游戏。

论声望有声望,论实力有实力,论人才有人才……

只是可惜了!

他的年龄注定局限了他的发展。

就好像那位江淮总管杜伏威,年龄和李言庆相差不多。如今看似风光无限,占居江淮重地。可实际上,他的基础实在是太薄弱了!薄弱到连他江淮军的内部,也未必是人人服气。

李言庆底子远比杜伏威强,可一旦他要逐鹿天下,他如今手中的班底,还能剩下多少?

就这一点上,李言庆比杜伏威少了几分闯劲儿,但是又多了几分沉稳。不到最后,不见分晓!

柴孝和想着,脚下却不慢。

“见过李司马。”

言庆微微一笑,上前一步,拉住了柴孝和的手臂。

“柴县令何必如此客套,多日不见,县令的气色却是比往昔更佳!”

说着话,他侧过身子,一指跟在自己身后的一个老者,“柴县令,可识得王公?”

柴孝和这才留意到,李言庆身后还跟着一个老者。看年纪,大约在五六十岁的模样,一袭黑衣,形容清癯。相貌上倒也显得平常,不过那双眸子里,闪烁着一种极为诡异的光彩。

柴孝和一怔,疑惑的问道:“敢问这位先生……”

“太原王頍,无名小卒。”

“啊!”

“莫非是有‘博物先生’之名的王景文先生?”

柴孝和哪能不知道王頍的名字。当他还年幼的时候,王頍就以‘博物’而著称,名扬天下。

王頍一笑,“未曾想,县令也知王某之名。”

柴孝和突然间倒吸一口凉气。

他此前还能自信满满,不把什么人放在眼中。可是现在……论名气,论出身,王頍远比他高出百倍。更重要的是,王頍的本事,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过验证,否则杨谅也不会千里迢迢,把他从岭南请到府中。只是杨谅有识人之能,却无用人之术,以至于王頍难以施展才华。据说早在十三年前,王頍就已经被郑大士所杀。怎么他还活着?又跟李言庆一起?

柴孝和隐隐捕捉到了一丝灵光,骇然看着李言庆。

他现在可以肯定,李言庆一定是已经做出了选择……

虽然还不清楚,他究竟选择了什么人。可是柴孝和能够觉察到,李言庆所选择的人,定不一般。

强笑一声,柴孝和连忙见礼,“未知王公驾到,柴某有失远迎,万望恕罪。”

这名士当中,也要讲究资历年龄。

李言庆虽名声显赫,甚至隐隐有宗师之名,可年纪摆在那里;然而王頍可不一样,他不仅仅是才华出众,声名显赫。论辈分,他还是柴孝和的长辈。柴孝和又怎可能,依旧表现倨傲。

王頍却是微微一笑,受了柴孝和一礼。

如果说,柴孝和之前还能释放出自己的气场,以抗衡李言庆的气场。那么现在,在王頍面前,他根本无法释放气场,自然更难以和早先那般,与李言庆抗衡。

言庆和王頍走进凉亭,柴孝和也紧跟着上前。

不等李言庆开口,王頍抢先说道:“老朽尝闻郎君言,柴县令乃当世俊杰,忠义无双。故而今日冒昧与郎君商议,一同前来与柴县令相见。假死之人,冒然出现,还请县令莫要怪罪。”

“学生怎敢怪罪……先生乃今世大贤,学生早年就对先生之名,甚为仰慕,未曾想……

先生莫要再称学生官位,岂非折煞了学生。

但呼学生表字即可。令明今日能聆听先生教诲,实一尝生平所愿。”

何谓前倨后恭?

此时的柴孝和,解释的淋漓尽致。

李言庆和王頍相视一眼,不禁露出一丝笑意。

王頍说:“教诲二字,王某实不敢当。只是王某这里有一件事物,想请令明予以建议。”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递给了柴孝和。

而后王頍自顾自的说道:“李密斩杀张须佗,翟让趁势攻打虎牢关,不过却被李郎君所阻。不过,那李密果然非同寻常,竟弃了翟让,率蒲山公营,偷袭刘长恭,占领了开封三城。

前些时日,市井流传‘瓦岗兴,李当王’之谣言。

翟让闻听之后,立刻撤兵退守瓦岗寨,并宣称与李密分道扬镳……李密如此情形下,会做如何打算?李郎君今日从荥阳回来之后,和老朽谈论此事。老朽也推测不出,故前来请教。”

刚开始的时候,柴孝和尚显得神色自如,面带淡定笑容。

可渐渐的,他脸色可是变得凝重起来……

咽了口唾沫,同时倒吸一口凉气:好毒辣的计策,这分明是要翟让和李密,二虎相争啊!

谶语一出,使得瓦岗成为焦点。

李密不取瓦岗,就证明不是天命所归之人;但是若取瓦岗,势必要和翟让火并。如今翟让虽连遭败绩,声望大减。可瓦岗寨毕竟是翟让一手建立,他在瓦岗的地位,可非比寻常人。如果晚些时日,等李密的声望越来越高,高到让翟让失去对瓦岗的控制时,李密可顺势取之。

可现在,李密就算不想取瓦岗寨,也不得不去。

一方面固然是那谶语所致;二一来,翟让和李密决裂,等于让李密失去了一个根基,所以势必要夺取瓦岗寨。然则现在,李密声望虽高,却还不足以将瓦岗夺过来。即便是夺到手里,也会令他声望骤减。各路豪杰即便是嘴上不说什么,可这心里面,也会对李密生出顾忌。

再往后……

李密若是能长胜不败,还可以高枕无忧。

一旦遭遇失利,那么就会使得他辛苦建立起来的声望,毁于一旦。

大家是看你能打胜仗才来归顺。可你现在失败了,会不会和早先夺取瓦岗一样,夺走我们的基业?

这是二虎争食之计!

从表面上看,李密得了天命,固然是占了好处。

但实际上,在李密得了好处的同时,也为自己的将来,埋下了巨大隐患。

想出这条计策的人,可谓是机关算尽。

非常准确的捕捉到了李密目前最大的弱点。他起事的时间太多,虽有声望,但又不足以令天下人臣服。在根基未稳的时候,将李密推到了神坛之上。一旦出现异状,李密定然身败名裂。

这一招很高明!

李密借用‘桃李章’而起家,此人就用同样的手段,还彼之身。

即便李密看出了这是一个陷阱,也不得不跳进去。总之,他跳进去是死,不跳进去,还是死。

柴孝和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看看李言庆,又看了看王頍。

“王公这一手驱虎吞狼,果然高明。

狼死虎伤,可谓一石二鸟。令明……佩服!”

在柴孝和想来,这等老辣的手段,非王頍不能想出。

哪知王頍听罢却笑了。

他连连摆手,“令明以为,此为老夫所谋?哈哈哈,那令明可就错了……此事乃李郎君一手安排,老夫也只是做些跑腿的活计,实不敢居功啊。”

柴孝和激灵灵打了一个寒蝉,骇然看向坐在一边,旁若无人烹茶的李言庆。

喉咙突然有些发干,他强自一笑,深吸一口气,看着李言庆,许久后开口道:“李郎君,果然高明。”

第四十章 机关算尽(下)

柴孝和是个人才!

他懂得审时度势,也知道进退。

更重要的是,此人善于隐忍。不出手则已,出手必然狠辣。这一点,从早先他在秋浦的作为,就能看出端倪。在巩县之所以会失手,准确的说并非是他的缘故。如果不是李密急于建立自己的班底,也许李言庆也找不到下手的机会。而他在被李言庆架空之后,所表现出的淡泊和随波逐流,也证明了这个人,拥有极好的心态。若换普通人,只怕早就要发作了。

言庆在虎牢关与翟让交锋的时候,王頍一直暗中观察柴孝和。

他深知,自己的年纪大了!

王頍已经年近六旬,面对着日益庞大,每日不断增加的事务,难免会生出力不从心的感觉。

如果年轻个十岁,他断然不会有这样的感受。

可岁月不饶人,不论是从精力还是从体力,都感觉有些吃力。

自己还能帮助言庆多久?

王頍也说不准!

自家事情自家清楚,特别是麒麟台这一块的事情,不能够为外人所知,所以更需要一个合适的人选。

言庆手下的人,的确不少。

杜如晦也好,长孙无忌也吧,都明显不适合这个责任。

薛收倒是一个合适的人选,只是他的身体不算太好。虽说李言庆已经觉察到,并且请袁天罡和赵希谯出手为薛收调理身子,但也注定了,他从事不得这种繁重的脑力活动。至于孔颖达颜时相,更不在王頍的考虑范畴中。所以这寻找接班人的事情,已变成了迫在眉睫的事情。

也就是在这时候,王頍发现了柴孝和。

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王頍认为柴孝和,是最合适的人选。

言庆从荥阳郡返回,王頍就提出了想要收服柴孝和的想法。对于此,李言庆倒不是很热心。

柴孝和这个人,自被架空以后,表面上看似风轻云淡,实则执拗的很。

他不肯向李言庆低头。

即便是在各种场合下,会配合李言庆的行动,却从未表露过半点臣服的意思。

“其实这样更好……麒麟台需要一个对郎君忠心耿耿的人执掌,否则的话,迟早必成祸害。”

王頍倒是很满意,笑着与李言庆说:“杜郎君善阳谋,果决而有魄力;长孙郎君有心机,加上他长孙一家日后必然会和郎君合二为一,权利依然鼎盛。若再执掌麒麟台,恐有危险。

所以,麒麟台必须要交给一个忠于郎君,且无任何出身,与各方势力没有牵连的人手中。

我思来想去,也就是柴孝和适合。他如今虽则没有低头,却是因为他对李密,尚保有一份幻想。郎君如今也不需要急于让他臣服,只需不断向他施加压力,待时机成熟,自然水到渠成。”

软刀子割肉,让柴孝和一点点的失去期望。

在最合适的机会,一举击溃他内心的防线,如此他将成为李言庆麾下,真正的101忠狗。

如果放在后世,王頍一定是个心理战的大师。

也就是在王頍的一力坚持下,言庆最终决定,和他联手收服柴孝和。

从第一次交锋的过程来看,效果……似乎不错。

眼见新年将至,李言庆决定留在巩县。

李府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

高夫人带着长孙无垢从毫丘赶来巩县,一起庆贺新年。如今毫丘坞堡的人,可是不少。昔年长孙晟死后,那些被长孙恒安赶出霹雳堂的老家臣们,听说高夫人在巩县另起炉灶,纷纷来投。

一方面,固然是因为高夫人这一支,潜力无穷,前程远大。

李言庆和长孙无垢定亲,如今官拜荥阳司马,从四品的职务。要知道,言庆才多大年纪?双十不到!加之声名响亮,日后不晓得有多大发展。高夫人一支背靠言庆,必然会飞黄腾达。

而另一方面呢?

霹雳堂自从长孙顺德因耽搁的兵役,不知逃往何处之后,长孙家就一落千丈。

长孙恒安也只能勉强支持,但发展不大。只要是有头脑的人,都知道该如何选择。高夫人也是来者不拒,短短半载,毫丘霹雳堡,已聚集了三四百人,形成了一支极有实力的存在。

言庆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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