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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皇商(癸卯)-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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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青警觉地环视着四周,前楼和一般的青楼并没有什么两样,大堂里摆满了桌子,俱是一众姐儿陪着食客吃吃喝喝,跟着憨子等人走了几步,见老鸨掀开一道帘子,进而露出一扇木门,燕青不动声色地站到了老鸨身后,他一直在观察着老鸨,在发现其面对憨子恼怒却无半点惧色时,就对她多留了个心眼。
燕青知道憨子他们干的是什么买卖,万一一个不慎,翻船了不要紧,拿不到钱,没法给田大官人交代,就算是负了恩人之托了。
“几位大官人,这后院呐,可是人间仙境呐。”老鸨满脸卖笑地对憨子道,随即打开了通往后院的门。
亭台楼阁、水榭纱帘、流觞曲水、丝竹管弦,重重叠叠交织在一起,一扇门仿佛是打开了另一个世界。
几个身着轻纱,**外透的姣好女子端着酒水盈盈而过,看得憨子两眼鼓得犹如铜铃一般。
“四位爷这边请。”老鸨招呼着四人穿过一个木桥,绕过回廊,来到一间隐藏在高木低灌丛中的房间。远远地就能闻见内里飘散出来的香气。
老鸨打开门,将四人让了进去。内里清幽雅致,一盏铜炉袅袅地冒着幽香的青烟。墙壁上挂着一幅水墨画,低矮的茶几上摆着紫砂茶壶和茶具,一张合欢床占据着最大的空间,另有一张用以交欢的逍遥椅放在靠着轩窗的位置,人一坐上去,刚好就能看见窗外的景色。
“四位爷先候着,我这就去叫姑娘们来。”老鸨陪笑着带上了门。
待老鸨走之后,燕青善意地提醒道,“小乙以为。咱们还是应该探探周围的情况,若是忽生变故,也好有一二应对之策。”
没想到燕青好意的提醒却换来憨子的冷嘲热讽,“我们家的事儿,不用你一个外人多嘴搀和,探什么探,老子还怕过谁不成?你是要胆小害怕,你自个儿探去。”
憨子的话引来了另外两人的窃笑,燕青没想到热脸贴了冷屁股。心中压着火气,只得以大局为重,拂袖出了房间。
而老鸨带上门之后,急匆匆地找到了人联系上德祥。之前得到过德祥的吩咐,要务必注意前来找秦耕的人,“德大官人。那几个人已经到了。”
“什么?都已经到了?”德祥没想到对方竟会提前这么早就来了,“你先稳住他们。千万不能让他们察觉到什么,更不能让他们走脱了。”
说完。德祥匆匆地离开了青月楼,赶去通报王诩。
而老鸨待德祥走之后,便立刻叫来了龟公,“你赶紧去弄几个姿色好的姑娘把后院那几个伺候好。”
“后院的姑娘个个都被包着呢,哪腾挪得出来啊?”龟公一脸的无奈。
老鸨双手叉腰,拧住龟公耳朵道,“你是想死还是怎么着?快去想办法!”
龟公死命地挣脱,一边揉着耳朵一边道,“有几个勾栏里买来的小丫头,还是雏儿,要不就用她们吧?”龟公没了折,只得打起了小丫头的主意,雏儿是最能留住客人的。
“那还不快去!”老鸨一脚踹上龟公的屁股,龟公捂着屁股忙不迭地跑出了门。
“青月楼…”俊俏的男儿负手念出了两遍李太白的诗,不由心里鄙夷,一间风月场还弄得这么文绉绉的,真是…有辱斯文。
想归想,男儿还是昂首迈进了青月楼,迈过门槛,一股浓重的脂粉香气迎面扑来,男儿不由得面带厌恶地掩住了口鼻。
“哟!这位官人面生得紧呐,今儿是头一次来吧。”老鸨上下打量了一圈男儿,见其衣着华贵,气度不凡,面白肤嫩,想来就是个纨绔少爷,“您上头请,最好的姑娘我您叫来伺候着。”
男儿不屑地看了看老鸨谄媚的笑容,“带我去后院。”一见老鸨就要开口推脱,男儿便将袖中的玉佩拎了出来,“带路。”
“哎哟,原来是驸马爷跟前的人,您瞧我这双招子,可真是瞎了,您这边请。”老鸨嘻嘻笑笑地引着男儿来到了通往后院的门边,带着男儿进了后院,一路来到了一个亭水榭里。
“您且候着,我这就去给您安排姑娘去。”老鸨笑着,摇晃着肥硕的屁股离开了水榭。
男儿打量了四周一圈,不由得啐道,“哼,倒还真是会享受!我得去四周看看,到底还有什么吸引人的,会让他也跑来这种地方。”
自顾自说完,男儿立刻起身,离开了水榭。
此时,青月楼外,一辆奢豪的马车边上,小厮站在车厢边道,“他进去了。”
“真的进去了?”王诜有些挠头,真不知道这丫头怎么能这么生事儿。
“小的看得真真儿的,的确是进去了。”小厮斩钉截铁地打着包票。
王诜一锤腿,叹道,“我就知道她抢了我的玉佩没什么好事,这节骨眼上,还往青楼里钻,眼下只能去找子墨了。”随即对车夫吩咐道,“去端王府!”
“娘的!这都好半天了,怎么还没人来!”憨子憋了一肚子的火,就等着发泄,可是偏偏老鸨出去了半响,却一直不见回来。
“你俩在这里候着。老子出去看看。”憨子一脚踹开藤门,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后院地方甚大。设计又十分精巧繁复,建筑草木重重叠叠。一不留神,憨子就走迷了路。
“他娘的,这是什么鬼地方,怎么…嘿,终于瞅见一活的了。”憨子见不远处有个男子的背影,随即快步走了上去,一拍肩膀,“你是这儿的人?带老子去找老鸨。”
“松开!”男儿一挣扎,一个不小心竟将巾帽碰掉。一头青丝顿时倾泻了下来,正是赵璎珞。
憨子眼前顿时一亮,“嘿!他娘的,还真水灵,不错不错!”
“你要干什么?!”赵璎珞见不知什么地方蹿出来的歹人露出了淫相,畏惧地退后了几步。
“干什么?!当然是和你乐呵乐呵了,走吧!”憨子一个抄手,就将赵璎珞抗了起来,伴随着赵璎珞挣扎和呼救声。一路淫笑着去了小木屋。
而赵璎珞的呼叫引起了在附近探查情况的燕青的注意,燕青远远见憨子扛着一个青丝飘散不停挣扎的女子进了木屋,立刻几个跃步就冲了过去,他心头断定。憨子抗着的那人定然不是这里卖身的姑娘。
燕青一个跃步落下,忽然身旁伸出一只手来,燕青眼疾手快。立刻出手拆解,紧紧是一刹那间。两人就对付了几个回合。待看清灌木里出来的人,燕青这才罢手。“师弟!”
“师兄!”山诚从灌木丛里出来,两人紧紧地攀附在一起,互相拍着肩膀,笑看着彼此。
“师兄你怎么会在这里?”山诚这才问出了正事。
燕青神色一凛,便将摩尼教诸事简略地说了出来,“师弟,无论摩尼教成败与否,汴京城都会出大事,你跟师兄走吧。”
“以前还真说不定,不过现在他们必败无疑!”王诩说着,和德祥等人走了出来。
“你们…”燕青警觉地看着来人。
山诚简单地解释了王诩的计划和盘算,燕青这才放下警觉之心,随即道,“此事实与我无太多关系,我亦不愿牵扯其中,我能帮你们救人,但是田大官人的钱……”
“钱不是问题,我有的是,只要你能帮我铲除摩尼邪教,要多少有多少。”王诩自信满满地许诺道,他不想放弃燕青这等人才。
“师兄,就算是帮帮我吧。”山诚在一旁游说。
燕青看重情分,见山诚相求,微作犹豫,便点头应允下来。
“哐啷!”一声从木屋里传来。
几人疑惑地看向燕青,燕青这时才警醒过来,“控制住憨子等人,先救那女子!”
说时迟那时快,燕青和山诚师兄弟颇有默契地同时出脚,踹开了木门,一瞬间就闪了进去,而王诩和德祥也跟进了木屋。
待王诩进了屋,脱得只剩裤子的憨子已经被山诚和燕青两人联手制服,另外两人昏迷在了一边。而那张合欢床上,一个眼神恍如衣衫和头发凌乱的女子坐在床边,不停地抽泣着,犹自带着后怕地颤抖着。
王诩定眼一看,两步就蹿了过去,一把将女子抱住,“子轩!”
赵璎珞挣扎了一下,看清来人是谁,顿时浑身瘫软,大声地抽泣起来。
王诩给赵璎珞整理衣衫,一把将其抱在怀中,轻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他们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赵璎珞轻轻地摇了摇头。
王诩心头稍微安定了些,抱起赵璎珞来到憨子跟前,眼神一厉,狠狠道,“救回冉儿和雅丽梅朵,我再要你的命!”说完,一脚踹在了憨子脸上,“带他去救人,务必要抓住张升智!”
一行人随即从后院的暗门出了青月楼,王诩本想让把赵璎珞暂时安顿在青月楼,却不想赵璎珞无论如何也不肯撒手,只得就这么抱着上了马车。
“晋卿,子轩她真的进去了?”赵佶昨天踢了一天的球,累得筋疲力尽,本还想着今天写几笔字,休整休整,不料就被王诜喊了出来。
王诜一脸带苦道,“那还有假,抢了我的玉佩就进去了。”末了,王诜纳闷道,“也不知这子轩怎么知道拿我的玉佩能顶用。”
赵佶也是苦脸道。“她跟踪师父好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她那么聪明。其中的门道当然知道了。一定是知晓了师父来过这个地方,所以就想来探个究竟。”
赵佶倒还真不觉得王诩来这个地方有什么不妥。反而觉得赵璎珞实在是太任性而为了。
“子墨你还是赶紧进去把她带出来吧,这事要是传出去,大宗正寺那里,可没好果子吃。”王诜把烫手的山芋扔给了赵佶,他实在不想和赵璎珞有任何的接触和照面。
“嗯”赵佶点点头,下了马车,立刻就进了青月楼,由于和王诜一道来过几次,虽然这段时间把精力完全放在了比赛上。但是善于辨人的老鸨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赵佶。
虽然老鸨不知赵佶身份,但是跟着王诜来的人,岂会是一般的人,一听赵佶说要去后院,立刻陪笑着就带着他去了后院。
“老鸨,之前可有人持驸马的玉佩前来此处的?”赵佶来过后院,知道地方很大,一个人要找什么人,难度实在不小。
“有有有。就在水榭凉亭里,我都已经给那个官人安排好了姑娘。”
赵佶连忙摆手道,“不用了,你也不用跟来。我自己去了就行了。”
“好好好。”老鸨也不多嘴问什么,机灵地退了下去。
赵佶顺着老鸨指明的方向一路走去,在水榭凉亭周围找了一周。都没发现赵璎珞的身影,不免暗忖道。子轩会不会受不了这地方,回去了。
接着又找了一圈。还是没什么收获,赵佶料定赵璎珞应该是回去了,正准备去问问老鸨,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抽泣声,顿时好奇心起,就走了过去。
扒开挡在眼前的一丛修剪得整齐的常青藤,一眼看去,正见龟公在训斥一个女子,女子唇红齿白,面如敷粉,修长的睫毛低垂,犹自还挂着一滴泪珠,委屈怯懦的神色任谁看见了都忍不住要怜惜一番。
“不长眼的东西!让你接客是看得起你!扭扭捏捏的真以为你是大户家的小姐怎么的?”龟公说着,伸手一拧女子,恶狠狠地接着道,“还敢跟老子耍花样,你跑啊!这木屋里的客人都走了!东西也给老子砸坏了,等会责问起来,谁负责?!”
原来,女子为了躲避接客,找了个借口便说是三急,想要开溜,结果龟公多长了个心眼,跟着女子,见其要跑,便将其抓了回来,正送到木屋里去,却发现已经人去楼空,还损毁了不少东西,龟公不敢声张,只得把女子拖到一个僻静处修理一番,发泄心中怨气。
龟公见女子只顾着苦,心头更是火冒三丈,“小娘皮,我让你哭!让你哭!让你哭!”伸手就朝女子一顿乱拧。
“住手!”赵佶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猛呵一声,扒开常青藤就走了出来。
龟公上下打量了一下赵佶,知道出入这后院的全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随便一个他都开罪不起,顿时换上一副笑脸,“这位官人,打扰您兴致了,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说着,龟公就开始拉扯女子,女子见有人来护,自然不愿意和龟公走,两人又是一阵拉拽。
“等等!你可以走,她留下!”赵佶不满地呵斥龟公道。
“这…”龟公心头一动,故作为难,“她已经许了别人了,若是不带去了,恐怕……”
赵佶冷哼一声,这些下人的把戏他看得多了,“拿去!”说着赵佶就扔了一个银锭子给龟公。
龟公立刻眉开眼笑,捡起钱就走开了,有了钱就能交差,无所谓女子陪谁,陪谁都一样。
“多谢这位官人出手相救。”女子低眉顺目盈盈福手道。
赵佶一笑,扶起女子,问清了前因后果,心中愤愤,同时又对女子多了几分怜惜,更平添几分爱意,越看女子越是喜欢。
“你叫什么名字?”赵佶握住女子的柔荑,只觉柔若无骨。
“奴家姓李名师师。”
“李师师…好名字,待会我去告诉老鸨一声,从今以后,你就不用伺候别人了。”赵佶说着,心头爱怜一起,顺势就把李师师搂进了怀中。
飘零一生李师师见此人清秀俊朗,又出手相救,自然是芳心暗许,视其为依靠之人,妥妥帖帖地靠在了赵佶并不宽厚的肩膀上。
……
“公子,你就在车上等着吧,人多了我和师兄反而施展不开拳脚。”山诚担心王诩的安慰,便提议道。
王诩虽有一百个不愿意,但是想想自己去了也是个累赘,不仅不起作用,反而会给两人添麻烦,再说还有个凄凄楚楚的赵璎珞,“你二人一定要小心。”
“放心吧王官人。”燕青接过口来,和山诚一并下了车。
王诩掀开车帘,只见周围乃是一圈坍塌了的围墙围住的一间破旧的砖瓦房,任谁也不会想到,就是这么一个地方,会有人住在里面。
王诩见燕青先行走了进去,不过一会儿,燕青便招手让山诚押着憨子进屋,想来应该是解决掉了外面的看守。
王诩一颗心扑通扑通跳着,紧张地抓住车弦,双眼死死地盯着屋内的动静,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心头焦躁不安。
就在此时,屋内传来一声大喊,“二少爷快跑!”紧接着便是一道黑影夺门而出,身后紧紧追着憨子和燕青三人。
“嘭”地一声巨响从车顶传来,王诩攀附在车窗上的手顿时传来一阵温热,定眼一看却是几滴鲜血落在了手上。
张升智受伤了,一瞬间王诩便有了这个念头。
燕青一个跨步跃过了憨子,憨子眼看燕青超过了自己,心知燕青偷袭在前,只要追上,二少爷必定凶多吉少,于是双腿一蹬地,扑在燕青脚下死死地抱住了燕青的大腿,不顾嘴里鲜血直流,依旧大喊,“二少爷快跑!二少爷快跑!”
“噗通!”山诚从后面跃上来,一脚踏在憨子头上,借力一跃,超过两人追着张升智而去。
憨子只觉头晕目眩,眼前越来越黑,口里依旧念叨着:“二少爷快跑…二少爷快跑…”终于送开了燕青,毙命在了院子里。
燕青回头看了憨子一眼,也跟着山诚追了过去。
王诩放下赵璎珞,嘱咐德祥道,“照顾好她。”便匆匆地跳下马车,朝着院子里冲去,刚要进门,冉儿和雅丽梅朵就相互搀扶着走了出来。
王诩见两人手脸都没有伤痕,这才放心了下来,伸手就将两女揽住,低声轻道,“对不起,让你们受苦了。”
冉儿扑在王诩怀里,心中的害怕和委屈尽数释放了出来,忍不住抽泣不止,而一直安慰冉儿故作坚强的雅丽梅朵也流露出了女儿的一面,忍不住流下了泪,再一次感受到眼前男人的宽阔的依靠。
王诩护着两女上了马车,两女一见赵璎珞也在车上,而且衣衫不整,垂头散发,三女相互一看,遂都抱在了一起,彼此安慰起来。
德祥从马车里出来,放下了车帘,坐到马车夫的位置上,而王诩自然也是站在马车旁边,等待这燕青和山诚。
不出一炷香的功夫,二人一起返回,却没有见到张升智,王诩就知道张升智走脱了。
“王官人,被张升智走脱了。”燕青颇带歉意地朝王诩拱手道。
既然张升智已经走脱,再多说其他也没有什么用了,王诩对燕青道,“多谢燕兄弟出手,只是连累了燕兄弟,只是你既和张升智合作,怕是回大名府……”
之前,在小木屋前,王诩便知道了燕青受人之托和张升智合作,如今说服了他反水,故意提起此事,王诩也是希望将燕青留在身边。
第二百八十三节
这番话说得礼数周到,而且言语中婉拒之意已明,王诩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燕青心知肚明王诩的想法,但奈何自己逍遥性子贯了,见其面有失落之色,便笑着道,“王官人请放心,既然燕青已经做出了选择,便会将此事做得圆满。”燕青还有没说出的话,便是为了山诚,他宁肯背负江湖人的唾骂和耻笑。
当年那种相依为命的情谊他不愿和别人提及,师兄弟彼此知道便已经足够了。
“多谢师兄。”山诚看着燕青,眼中已经是当年那个在风雨里呵护着他们,把自己的食物分给他们自己挨饿的大师兄的身影。
王诩将两女在家中安顿好之后,好说歹说才把赵璎珞送了回去,随即便在家中召集了山诚、燕青等一众人。
据燕青所言,张升智目的在皇位,若是以前听了这话,王诩不过只是一笑了之,但是眼前发生了这么多事,王诩不得不提高警觉。
“明天一早,德祥带上几个人先去找到驸马王诜,让他务必安排你们在端王身边,保护他的周全。”王诩最最担心当然就是赵佶,如今赵煦可能不日将殡天,赵佶登基不容半点闪失。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张升智能跑。清风观可跑不了。咱们就从清风观下手,捣掉这个窝点。即便逼不出张升智来,也不能让他的计划得逞。”王诩虽然不知道张升智的详细计划部署,但是料定清风观既然是摩尼教聚集的地方,必然会和这次计划有关,就从清风观下手。
“族长,从观里传来的信息来看,清风观是有头有脸的大道观,而且信众很多,其中不乏权贵之人。而且明日就是清风观的显圣大典。咱们这点人,恐怕拿清风观没有办法吧。”德祥不免有些担心。
“显圣大典?”王诩奇问道。
德祥随即便将探子探得的之前清风观举行的显圣大典原原本本地说了一次,虽然不知道其中的把戏,但是描述得确实十分详细。
“神书天降…浴火重生…”王诩也算是在前世见过三教九流的各种人物,同时也知道其中的不少把戏,但是一时间却没看出其中的道道来。
“王官人,我想我有办法。”燕青胸有成竹地对王诩道,随即看了山诚一眼,山诚也笑了出来。“公子,咱们以前在江湖上耍把式卖艺,也用过一些手段。再说,那次我救耶律莫里的时候。也发现了一些清风观的门道。”
说着,燕青和山诚便将两人分析的其中的门道一一地想王诩说了出来。
“到时候,咱们就能当众揭穿他们的骗局!”德祥重重地说道。
没想到王诩却一摆手道。“不,不能完全毁掉清风观。留下它更有价值。”
王诩转头对匡尚道,“咱们还需的借助一下报纸。到时候占据了清风观,消息一出将其坐实,张升智只有打掉牙齿往肚子里吞。”
“占据?怎么占据?”德祥不解地问道,这也是在场众人的心头疑问。
“妖道还需妖道治。”王诩缓缓地道出七个字,心头顿时蹦出一个名字,林灵素。
伸手不见五指的黢黑夜里,被黑云遮挡得时明时暗的月光闪过,映照出几个黑影,在清风观的高墙边一闪而过。
腊月初三,正是清风观一月一次的纯阳显圣**会,上万的信众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共同见证这个屡看不厌的“神迹”。
“纯阳子倒还真骗了不少的人。”王诩一边说着一边迈下马车。
马华紧跟着也走了下来,在王诩身边低声道,“公子可小声些,免得被人听见了。”
王诩笑笑点点头,随即默然不语,负手跟着人群朝着清风观而去。
这次,王诩和马华刻意装扮了一下,以免被人认出来,两人随着人流一路迈上高高的石阶,朝着观门而去,走上石阶之后,人流的速度明显减慢下来。待王诩二人走近,这才发现,原来道观门口放着一个显圣箱,旁边站着两个小道童守护着,进入道观的人或多或少地都要扔些铜钱进去。
这还真是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王诩心头暗讽着,也顺手扔了十个铜钱进去,随即进了道观。
这番,清风观亦是搭起了高台,不过较之上次有有过之而无不及,周围俱是各色各样的装扮的人,有贩夫走卒,有白衣书生,更有婆子商贾,所有的人都极力地想要往前靠,想要看清看过一次又一次的“显圣”。
“他们准备得怎么样了?”王诩缩在了后面,对身边的马华问道,由于周遭的人一个劲儿地朝前挤,所以周围的人也还不太多。
“都准备妥当了。”
“夏淮找来的人呢?”王诩追问道。
“也都就位了。”马华继续回答。
“那咱们就好好看看这出纯阳显圣。”王诩优哉游哉地说道,饶有兴味地将目光投上了高台。
“铛”一声,铜锣响起,高台上窜出几个手持拂尘、长剑、法器的道童,从左右侧梯上鱼贯而出,口中念念有词地念诵着道咒,在台上来来回回地转着圈。
台下一众人俱都伸长了脖子,朝着台上望去。
“噗!”一阵白雾腾起,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惊呼,雾散云收,纯阳子一派仙风道骨地出现在了高台之上。陷目微闭,长须飘逸。干薄的嘴唇不停蠕动,似在念着什么号令。
台下不少资深信众也低头垂目跟着附和起来。口中朗朗有词,念着王诩和马华听不懂的词。
“纯阳显圣!三清助我!涅槃重生!”纯阳子高呼号令,拂尘猛然一挥,一个盘腿便坐在了原地,周围道童高声诵经,飞快地绕着纯阳子奔走。
“摄!”纯阳子左手捏印,以印指天,高呵一声,周围道童纷纷从来时的路上退了下去。
就在道童们离开高台的一刹那。高台上猛然燃气了熊熊大火,火焰滔天,红光满照,气势骇人。
“纯阳显圣!纯阳显圣!纯阳显圣!……”一阵阵唱诵此起彼伏地在台下响起,更有甚者激动地跪伏了下来,磕头猛拜。
“应该是时候了吧…”王诩隔着霍光,只能看到纯阳子时隐时现的影子,嘴上默默地念了一句。
忽然,一声短促的惊呼从台上传来。却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很快就淹没在了如潮的唱诵声中。
一个时辰的时间,熊熊的大火缓缓地熄灭,高台上又猛然传来一声高喝。“神书天降!太上附体!摄!”
台下信众继续跟着附和唱喏,“神书天降!神书天降!……”却丝毫没有发现台上传来的声音已经和之前不一样了。
“神书来了!神书来了!”也不知是谁在人群里先喊出了一声,随后所有的人都朝着天上望去。硝烟弥漫中,隐约只见空中一纸红绸天书缓缓而降。落在了高台之上。
高台上的道人伸手一抓,稳稳地将天书抓在了手里。继而缓缓起身,当着众人的面展开天书,摇头晃脑地念叨,“弟子纯阳,承蒙先师厚爱,指点迷津,今日得道,终成正果,羽化飞仙……但恐下界苍生有疾,特请通真达灵太上仙人附体,以度苍生!”
一句句抑扬顿挫,起伏有致的话语缓缓传来,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烟尘散尽,露出一个截然不同于前的道人,半脸如常半脸如鬼,须发飘飘,两眼深沉,一副得道上仙的模样丝毫不输纯阳子,此人正是——林灵素!
台下一众信徒顿时愣在了当场,完全不知所措,就连清风观的道士道童也俱都怔住,傻傻地看着台上的林灵素的独角戏,心中都有浮起了无数诧异,这又是哪一出,根本不是原来的戏码。
就在万籁俱静,一片鸦雀无声之时,突然台下几个方向不约而同地传来了唱和之声,“仙人附体!以度苍生!仙人附体!以度苍生!……”
这几声唱和犹如领哨,头脑一片空白的信徒随即跟着大喊起来,“仙人附体!以度苍生!”八个字铺天盖地,声震屋瓦。而随着一句句的唱和,信徒们头脑逐渐清醒,越喊越觉醒味儿过来,天书不就是这么说的嘛。
信徒们个个精神抖擞,喊声不歇,似乎想要把见证了神迹的兴奋劲儿全部喊出来。
就在此时,德祥安插在道士中间的探子们也跟着起哄起来,引得许多不知内情的道士和道童纷纷尾随附和,心中反而更加笃定了清风观的神异。
几个深知内情的道士交换了一个眼色,即刻朝着台下跑去,他们不知道,等着他们的不是纯阳子,而是一柄柄钢刀。
王诩在台下看着掌控在手的一切一一实现,即刻对马华道,“咱们该去会会那羽化飞升了的纯阳子了。”
“那这里怎么办?”马华看着激动万分的信众,反而有些担心场面控制不了。
“歪门邪道林灵素比谁都玩儿得溜,先生不必担心,使点手段就能控制住这些信徒,再说还有德祥的人帮忙,没问题。”说着,王诩就溜到了人群后面,悄然地朝着高台后的上清殿而去,马华也紧跟着王诩而去。
上清殿,偏殿中南房中。
“人都在这儿了?”王诩一边问着,一边坐了下来,双手拍拍藤椅的扶手,看着被捆成粽子的几个人。
“知道内情的全都在这里了,没有一个漏掉的。”山诚自信满满地说道,他料定台上的一幕出现之后,知情的道士定然会到台下的暗阁中去看个究竟,这样一来。顺手就一网打尽。
王诩一眼扫过五个人,便朝纯阳子问道。“你们摩尼教所谓的尊者张升智已经死了,其余的人死的死逃的逃。你该怎么办?”
待王诩问完,燕青一把扯去塞在纯阳子嘴里的布团。纯阳子有些惶恐地看着王诩,完全不知道从哪里忽然冒出这样一个人,还揭开了自己的底细。
王诩好整以暇地翘起了二郎腿,悠然地看着纯阳子,直到纯阳子眼神闪过一丝畏惧,这才开口道,“想来你刚才在台下也听到了,如今清风观已经不属于你了。你还有什么?张升智都死了。还抱着摩尼教不放,就是执迷不悟。”
纯阳子眼神左闪右躲,当然知道自己这个揽财的显圣大会不仅送了经营多年的清风观,而且还暴露了身份,但是心头依旧在犹豫着,不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是在诈自己还是说的真话,而且自己参与的事要是说出去,那就是杀头大罪。
纯阳子的疑虑没有逃过王诩的眼睛,王诩也知道摩尼教干的什么买卖。当然能揣度到纯阳子心头的犹疑,“看看这是什么。”
说着,王诩把摩尼教通信用的竹管摸了出来,亮给纯阳子看。
纯阳子定眼一看。顿时慌了神。王诩抓住机会,猛然凑到纯阳子身前,拎住纯阳子的衣襟狠狠道。“改朝换代,窃取江山岂是你们这些妖邪匪类能痴心妄想的。”说完。王诩一甩手把纯阳子扔在了地上,冷冷道。“你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实话实说,能不能活命,全在你自己。”
纯阳子本就是贪生怕死,好财好色之徒,求生之心一起,一股脑地把所有的东西都告诉了王诩。
王诩越听越骇然,没想到清风观竟然是摩尼教在京城布下的最大一颗棋子,也是能够直接把刀捅向北宋王朝心脏的地方。
“你说的那些东西呢?”王诩喝问道。
“在…在后面的暗阁里。”纯阳子看着王诩的表情越来越冷峻,心头一阵阵地发凉,哆哆嗦嗦地指了指身后。
“山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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