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倾两朝欢-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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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毕竟是自己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桑柔再怎么狠心也舍不得让孩子死。

“算我求求你，看在过去十六年的情份上，你就是将孩子贬为庶民奴籍，我都不会有怨言，只求他能够活在这个世上。”桑柔恳求。

卫君安脸色微变：“若你还记得过去就不会走到今天。”

“我只有这一个心愿，请皇后成全。”

卫皇后放下茶杯，开口道：“不可能。本宫昔日准你为皇上怀上龙裔是因为你为本宫所用，今日你与本宫为敌，多个皇子便是多份阻碍，你以为，本宫还会留他吗？”

桑柔大惊失色，不顾宫中礼节站起来，若不是有太监宫女拉住她，恐怕她会扑到皇后的身上：“稚子无辜，他才三个月大能起什么风浪！你已经害了那么多未出生的孩子，沈昕遥，你会有报应的！”

卫君安眼神凌厉地射向桑柔，不惧任何诅咒：“向平，赐他们毒酒！”

顿时，呼喊声与咒骂声从蕙兰宫内断断续续地传出来，却在高墙深宫里引不起任何涟漪……

第九十三章　造反

“你输了。”卫君安在离诲宫见了俞清蕊。

“连那么多年的姐妹也能害死，这种赢法也不见得高明到哪儿去。”俞清蕊倒比过去冷静许多，看见卫君安也不再像过去那样大吼大叫。

卫君安眼神闪烁了一下：“看来她跟你倒是说了不少的话。”

俞清蕊微笑：“当然，你这个姐姐可说了不少，比如你真名叫什么，再比如，你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当然了，连过去你跟先皇的那些，她也说了不少。”

卫君安坐在边上好整以暇：“那又如何？”

这些都是当初桑柔刚开始时，卫君安亲口对她说的，那时她曾害怕会有姐妹反目的一天，但现在也不过如此。

俞清蕊收起笑容，双眼盯着她：“如何？我把这一切都告诉陛下，你说他会如何？”

卫君安轻笑出声：“没有了桑柔给你传消息，怎么，连现在后｜宫的局势都弄不清楚了。”

“什么意思？”

“本宫倒是可以再给你添个能说话的婢女伺候你，你可以问问她，我要处死桑柔的时候对萧暄说了什么，萧暄又是怎么回答的，你也可以再问问，现在朝野上下有多少人是本宫一句话提拔起来的。”卫君安每说一句话就让俞清蕊的脸色惨然一分，“所以，一开始本宫说你输了，不是指当初的赌局，而是，你已经彻彻底底地输了萧暄这个人，连同他的心。”

有宫人说，皇上其实不是最爱卫皇后的，因为在桑昭仪死后，皇上临幸的妃嫔数不胜数，但去永泉宫临幸卫皇后的次数一只手就能数过来。

可也有人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觉得那是那些人完全不明白皇上皇后在一起时两人的态度。

永泉宫的人最为清楚，皇后对于自己所提出的建议或者是提出的人选，从来都只是两个字开头“我要……”，而面对这种狂妄之语，皇上从不拒绝，就连前些时候关于羽林军的统领的职务，皇后说了个人选，皇上立刻就任命了那人为新的统领。

“你现在告诉我这些做什么，你究竟想做什么！”只要一提及跟萧暄有关的事情，俞清蕊就会激动，她不想听见任何关于萧暄对待卫君安的事，就算当时知道她被关在天牢，她也没有开心过，因为她知道，皇上会后悔，会心疼，只要卫君安不死，总有一天会彻底赢走萧暄，现在，她成功了。

卫君安示意宫女过去给俞清蕊解开手上的捆绑：“本宫要放你出去，这么好的事难道你不想？”

俞清蕊愣了愣：“放我出去？你有这么好心？”

“封号是不会再给你的，不过本宫安排你做御前宫女，从现在起，你可以时时刻刻地跟在萧暄身边，伺候他更衣洗漱，当然也要准备着在床榻上伺候他，也可以跟他参参本宫做的坏事，说不定他会信呢。”卫君安显得非常有耐性。

俞清蕊不语，卫君安有如此大的把握，究竟是想做什么？

“我真的能离开这里？”她不敢大意地又问了句。

卫君安诚恳地点头：“当然，出去后去宫闱局换身衣服就直接去萧暄那里做事吧。”

“你就不怕我把你说的那些事都告诉陛下？”俞清蕊不放心，把她放到皇上身边，这不是将自己置于危险境地吗？

卫君安笑了笑，信心十足：“本宫说过，你可以试试全告诉他，怕只怕，结果不是你想的那么好，到头来吃苦受罪的不是本宫，而是你。”

俞清蕊还是要赌，所以，跟在萧暄身边的第二天，萧暄临幸了她，依偎在皇上怀里，她将卫君安所犯下的事情都告诉了萧暄。

“陛下，您不能信她，奴婢现在是生是死早已不重要，可是她是有预谋的，陛下您千万别上她的当。”在皇帝没有一点打断的情况下，俞清蕊最后说道。

萧暄听后的反应却出奇的冷静，起身穿衣，然后对广长德说道：“把这个贱｜婢拖下去。”

俞清蕊惊愕：“陛下，您……”

“朕告诉你，朕对皇后绝对信任，这次念在你初犯，朕不处置你，滚。”

原来这才是卫君安有恃无恐的理由，皇上无限的信任，所以什么都不怕。

穿上衣服，俞清蕊下了榻：“陛下，总有一天你会相信我说的。”

是的，总有一天，俞清蕊的这句话也很快得到了印证。

金国发生内乱，老国主驾崩，三王子尉迟源靖既是老国主亲自任命的继承人，又得众大臣拥戴，成为了新的国主，而二王子却因为一起小小的桃花事件在青楼里死了。跟一个江湖人士为了个女人而争风吃醋被人打死这样的事情在金国闹得沸沸扬扬，二王子的家眷也因此蒙羞。

新任国主为了避免皇室声誉受损，将二王子的所有家眷贬为庶民，子嗣通通改姓，但念在手足情份上，国主给了他们足够耕作的土地和银两，但却再也不得提及自己的身份。

作为邻国，夏朝为了表示祝贺新君，也是准备了礼物前往，只是，在随行官员上，萧暄没有拿定主意。

“苏太师可以去。”听了萧暄提的事情，卫君安给出了答案。

“他？”萧暄对于苏家一家仍旧是不肯重用，现在朝廷上的党派斗争没有过往尖锐，苏太师的权利也是小的可怜，但他还是不放心，毕竟，苏太师是萧睿的外公。

“林丞相心直口快，去了金国只怕会得罪对方，其他的大臣份量不够，不能代表夏朝，苏太师尽管只是挂了个闲职，但也是一品大臣，再说，三朝元老听上去也好听些。”卫君安给萧暄喂了一瓣橘子。

“那就按你的意思，让苏太师去。”萧暄亲了亲她喂橘子的手。

对于这个任务，苏太师没有推却，只是，谁也没想到，在快要达到边境的时候，苏太师他们遇见了一伙盗贼，不但送给金国的礼品被抢光，苏太师也被杀了，只有一个侍卫逃了回来向皇上禀告。

在自己的国土上发生强盗，萧暄很震怒，令他更震怒的是，据说这已经不是第一起拦路抢劫的事情。

同时，萧睿不知怎么就知道了自己外公因为强盗抢货物却被杀的事情，进而主动来书函说要抓住凶手。

一个闲散王爷手上没有半个兵将，怎么抓？如果单凭他一人弄得不好，凶手没有抓住，自己的命也搭进去，尽管这样的结果萧暄很愿意见到，但在面上，兄友弟恭的假相还是要做的。

“我记得那里不是有杜老将军余下的一些士兵吗？不如就暂时借给安逸王调遣，等抓到凶手后，我们再把人收回来。”卫君安一边给萧暄捏着肩膀，一边提议。

“近一万的士兵用来抓强盗？”萧暄实在是不想把人交给萧睿，“官府不是也有人吗，让那些差役去不也一样？”

“我是在想，会不会是官贼互相维护，否则怎么会刚出县城就被抢杀了？让官府的人去搜查，恐怕起不了效果。”卫君安解释，“军营里的那些官兵都只会冲锋陷阵，由他们去找想必会更有成效，那群盗贼就是夏朝的毒物，对我朝都已如此，倘若下次金国使臣来我朝再发生这样的事情，那就又是一场说不清的战乱。”

萧暄颔首：“你说的有理。”

在皇后的提议下，萧暄将小半的兵权交给了萧睿。

半个月后，传来了令人高兴的消息，那群盗贼果真与当地官府勾结，已经被就地正法。

然而，令萧暄恐慌的是，萧睿以各种理由拒不交出兵权。

“对不起，我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果，都是我的错。”卫君安神色黯然。

“这又不是你的错，别自责。”萧暄拍拍她，以示安慰，“你先回宫，我跟大臣们再商量一下对策。”

卫君安默默点了点头，起身出了庆安宫。

“这都是你计划好的吗！”走出去没多远，卫君安突然听见身后有个愤怒的声音。

她转身看着俞清蕊：“这话去跟里面的人说，他信了我就承认，不信的话我自然什么也不会承认。”

“他对你那么好，你就不能为他想想吗？”俞清蕊走到卫君安跟前。

卫君安无不嘲讽地说道：“你这么替他着想，结果如何呢？”

俞清蕊忿忿不平，语带威胁：“我这就进去告诉陛下，你是故意将兵权交给萧睿，你要造反！”

“那就进去说吧。”卫君安懒得理会，转身就走。

俞清蕊是真的打算要说，可她想起了萧暄那夜的警告，不由绝望，不到最后，皇上是不会信她说的。

除非，萧睿真的造反。

（下一章，大结局）

第九十四章　结局（第二更）

安逸王真的造反了，势如破竹，力不可挡。

萧暄得到消息时，对方已经要攻进锦烨，不，确切地说是，安逸王没有怎么遇上强行抵抗的官员士兵，倒像是被人迎进通往皇城的路。

“陛下到现在还不肯信奴婢所说的吗，这一切都是卫君安计划好的，是她在给安逸王通风报信，是她要造反。”当朝野上下人心惶惶，当萧暄一筹莫展的时候，俞清蕊再一次提出了这件事。

“住口！”萧暄发恨，伸手掐住了俞清蕊的脖子，“朕不想再听你说这些中伤君安的话，否则，别怪朕不念旧情杀了你！”

“你杀啊，她明明就是有所图谋，可你却不信。”俞清蕊痛苦难当。

“如果她真的跟老四联手，对方不可能打着杀妖后、除昏君的名号！”萧暄掐着她的脖子推开她。

俞清蕊对萧睿造反的理由不清楚，骤然间听见这样的说法，也是一愣。

——你知道很多我的事，那你不如猜猜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的脑海里不由闪现得知安逸王造反时在永泉宫跟卫君安对峙的情形。

因为……

“她自己不想活下去。”这样的答案不由自主地就说了出来。

“够了，朕不想听你说这些无稽之谈，出去。”心烦意乱的萧暄无论如何也不相信俞清蕊说的那些，可是，自己还能做什么，萧睿马上就要攻进来了，怎么办。

望着桌上的玉玺，抚着座椅，这一切在他看来不过是刚刚得到，难道真的要拱手让人？朝堂上有多少萧睿的人，宫里还有谁可以牵制萧睿？苏太妃，好像前几天就离开了皇宫。

萧暄想起了永泉宫里的那个人，如果注定只能江山美人得其一……

他放弃江山！

卫君安在永泉宫的正殿上摆上了一桌丰盛的佳肴，然后为自己倒了杯酒。

自小酒量就不怎么好的她很少喝酒，但今天，她却是要喝的。

斥退了永泉宫上上下下的宫人，看着奢华无比的寝宫，她莞尔一笑。

宫门被猛地推开，萧暄穿了身便装急匆匆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拿了一个大包袱，看见卫君安还在喝酒，不由着急：“君安，快跟我从秘道里出去，老四那个混蛋竟然造反逼宫，现在估计已经到宫门口了，我们从秘道走。”

说着就去拉卫君安，可对方却用力挣脱他的手，还对他妩媚地笑了笑：“陛下着什么急，要走也要吃饱了才有力气走啊，你说是不是。”

“君安，我们有银子，先离开这里。”萧暄又要去拉她，却再一次被挣开，“你这是在跟我耍什么脾气，现在不是跟我怄气的时候，晚了老四进来我们就走不成了。”

卫君安提起酒壶，在另一个空杯子上倒酒，只是心急如焚的萧暄没有注意到那酒壶的盖子被卫君安小小的扭动了一下。

“你就不想知道，萧睿为什么会这么快就造反来夺你的皇位吗？”卫君安淡淡看了萧暄一眼。

萧暄一怔，不知怎么就想起了俞清蕊在之前对他说的那些话——卫君安在造反。那时，他愤怒至极，却不是对卫君安，而是对诬陷她的俞清蕊，现在，他仍觉得不可能，一个女人造反？能得到什么？

“是我把夏朝的秘密藏宝图给萧睿的，对了，你还不知道有这样东西的存在，因为……”卫君安冷冷瞪着他，“因为你弑父杀君，你的父皇还来不及告诉你这个口传的秘密！而不巧的是，先皇他把藏宝地图送给了我，更巧的是我无意间得到了两块开启宝藏的玉佩钥匙。”

“你，怎么知道是我对父皇……”萧暄震惊，那么秘密的事情，那个毒不是应该查不到他身上吗？

“现在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你失去地位，失去江山，还要……”卫君安温柔一笑，“失去我。”

萧暄心脏鼓动得厉害，他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最爱的女人：“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不爱你。”卫君安回答得干脆直接，“由始至终，我都没有爱上过你。”

“不可能！”萧暄大声地否决她的说辞，“你第一次看我的眼神骗不了人，你是爱我的。”

卫君安眨眨眼睛：“那是因为你跟你的父皇很像。”

萧暄被震得后退了一步，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你……你爱的人是，是我父皇？”

“对。”卫君安毫不迟疑地点头，连最后一丝隐瞒都不再有，“我这一生第一个爱上的人也是最爱的人，就是被你下毒杀死的父皇。我回来就是要报仇，你为了皇位杀死他，所以我要你一无所有，俞清蕊因为要除掉我误杀了我的爹娘，所以我也要她不得善终。”

看着痛不欲生说不出话来的萧暄，卫君安呵呵笑起来：“想必这些话俞清蕊都跟你说过是不是？那是因为这些都是我跟她亲口说的。之前的那些事情已经让你抗拒再怀疑我，所以，能有今天的结果，也要多谢你对我信任。”

萧暄看着笑得开怀的卫君安，心里是说不出痛苦，他信任她爱她，可结果却换来背叛。

杀了她吗？不，时至今日，他仍旧舍不得：“君安，跟我从秘道走吧，你知道太多宫闱的秘密，老四不会留你活口，如果你恨我，就出宫后再说，好吗。”

卫君安慢慢睁大了眼睛：“你在说什么？”她不明白为什么到现在萧暄还是要她跟他离开，他不是什么都知道了吗？

萧暄上前拥住她，声音透着悲切：“君安，你说你第一个爱上的就是我的父皇，而我，第一个学着爱上的，就是你。你爱他所以你恨我杀了他，你要报仇我很痛苦，可是，将我最爱的女人留在明知会死的皇宫里，我会舍不得。君安，我爱你。”

卫君安觉得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想要往外涌。

不对，不对，不该是这样！萧暄该气该恼，然后杀了她，再不然也是自己离开，为什么会说那三个字？他爱谁？

“好。”卫君安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手掌心，疼痛让她清醒，她看着欣喜的萧暄，抬手拿过刚才那杯酒递到萧暄面前，“这酒里我下了毒，如果你喝下去没有死的话，我就跟你走。”

萧暄微怔：“你真的就这么恨我？”

“喝还是不喝？”卫君安冷冷地看着他。

“我喝。”萧暄接过酒杯。

“陛下不能喝，那酒里真的有毒！”俞清蕊跌跌撞撞地冲进来，在门口听了很久，听见萧暄对卫君安说爱她，俞清蕊嫉妒得几乎喘不过气，可她不能让他死，正如萧暄舍不得卫君安送命一样。

萧暄却充耳不闻，直接仰头喝下那杯酒，然后看着卫君安：“现在，可以跟我走了吗？”

俞清蕊发疯似的奔过来夺过酒杯，里面一滴不剩。

“为什么？她不爱你！从来都没有爱过你！为什么你还要喝毒酒！”俞清蕊痛哭，“你就那么爱她，舍不得她受到伤害吗？”

卫君安摇摇头：“为什么会不一样，为什么跟我想的不一样。”

“别说这么多了，跟我走。”萧暄不想去问卫君安所说的不一样是指什么，喝下那杯酒并没有身体不适，他拉过卫君安的手，往门外走，经过俞清蕊时，他看了她一眼，“你可以跟我们一起先出去。”

俞清蕊却疯狂地大笑起来：“要我跟她一起走？不可能！既然你那么爱她，那你们就一起死吧！”

她从衣袖里拿出匕首，直接冲向还未能回过神的卫君安，全部没入胸口，然而，却不是卫君安。

俞清蕊吓得慌神，猛地拔｜出匕首，鲜血喷洒出来。

“陛下……我，我，不，我没有想要杀你，我没有……”她只是口头上随便说说的，她只想卫君安死，她真的没有想要杀萧暄。

萧暄支撑不住身体，抱着卫君安跌坐在地上，血溅到了卫君安的脸上，她回过神。

那一刀直入心脏，萧暄将手里染血的包袱递给卫君安：“在……含元殿的……侧殿……有幅画……快……离开……”

滴答……

卫君安垂头看着为她挡了一刀的萧暄，落下一滴眼泪。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替萧暄难过，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说道：“那杯酒里没有毒，只是软筋散。”

萧暄咳出一口血，却温柔地笑了，他知道酒里没有毒，卫君安没有想要杀他，只要有这一点就足够了，只是，他再也没有时间跟她说话，如果他能早一点发现自己对卫君安的感情，是不是，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我不叫卫君安，我叫沈昕遥。”萧暄闭眼前，最后听见的便是他最爱的女人最后一句澄清。

沈昕遥看着萧暄断气，心里却不觉得开心，她转过看向俞清蕊，对方也正巧看着她。

“你想死，是不是？”俞清蕊眼里没有一滴眼泪，问卫君安这句话时竟出奇的冷静。

“是。”卫君安回答。

俞清蕊哈哈大笑：“你想死？哈哈哈……你也爱上他了对不对？所以你为他掉眼泪了！”

卫君安没有回答，对萧暄有爱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先皇死在她怀里，而眉眼像极了先皇的萧暄也是死在她怀里，她感觉不到开心，更无法感受到报仇后的快感。

她想找人倾诉，可她发现叶宁死了，柔姐姐死了，吕峰出宫后就没有回来过，向平被她支出宫联系萧睿，阿秀……也不见了……

她无处可诉。

“我不会让你如愿！”俞清蕊拿起匕首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眼中充满疯狂，“我不会让你们两个人在一起，死，我也要和萧暄纠缠一辈子！”

这是她第一次直呼萧暄的名讳，却也是最后一次。

“王爷，小的担心娘娘，想要先回去看看她。”终于到达皇宫，向平竟心生慌乱。

穿着一身盔甲，萧睿神色肃穆，他略一颔首，算是恩准了向平的请求。

“那边怎么回事？怎么那么大的烟雾？”萧睿身边的一个女子指着远处不断冒出的黑烟，惊讶不已。

她已是大腹便便，脸上却是稚气未脱。

还未离开的向平和萧睿都瞬间变了脸色，那处正是永泉宫的所在。

“娘娘！”向平飞快地朝冒着黑烟的宫殿跑去。

“王爷，那是安姐姐的永泉宫？！”大腹便便的女子正是萧睿的正妃香凝，几年的时间让这个少女脱胎换骨，如今已不是当年那莽撞霸道的凝妃。

萧睿也皱起了眉头，对身边的侍卫吩咐：“立刻前往永泉宫，务必救出卫皇后！”

“安姐姐会有事吗？是不是那个皇帝知道了真相要杀她？王爷，您一定要救救她。”重拾记忆恢复正常的香凝还记得自己疯傻的那段时间，原本以为是罪大恶极的卫君安却是对自己最好的人。

萧睿没说话，只是拍拍她的肩膀安抚她。

永泉宫因为燃烧的时间并不是很长，所以一个时辰后，大火被扑灭。

然而，正殿上一男两女三具烧焦的尸骸却无法分辨。

向平颤抖着手去查看两名女尸，最后从其中一个的手里拿出一块尚未损坏的玉佩。

当看清楚那块玉佩的样式和质地，对准缺口用力一掰，玉佩分成两块，里面掉出一张纸条，未去看那纸条写的是什么，向平失声痛哭。

那是卫君安从不离身的玉佩，夏铭帝第一次送给她的礼物。

“我伤害了很多无辜的人，已分不清究竟是在报仇还是在争夺权利，所以，请允许我最后一次任性，或许，死亡才能让我真正解脱。遥绝笔”

萧睿念完那纸条的内容。

“王爷，大行皇帝的那些妃嫔子嗣如何处理？”站在永泉宫门口，一个将军走上前询问。

他捏着卫君安最后的绝笔书信，缓缓闭上眼睛，再睁眼时，杀伐决断：“杀！一个不留！”

将军微怔：“那太子……”

尾声

安和十八年，不属于夏朝国土的塞外边境上，一个皮肤黝黑的男子穿着短褂赤脚奔向一座土屋，一进屋，他就大叫着：“爹，娘，我成功啦，夏朝皇帝举行的比武大赛我进了！”

“当个小侍卫有什么了不起的，哼！”一个年纪略比男子小的少年撇嘴，若是仔细看，不难看出，两人的眉眼有些相似。

跟男子健康的肤色比起来，男少年看上去太过白皙。

“难道像你一样以成为江湖人为荣？”男子嘿嘿笑着揉了揉少年的头发，“义然，好男儿应报效国家，那些江湖人的打打杀杀，成不了大事。”

“哼。”被叫做义然的少年伸出手指轻轻一拨，就将头上的手给拨开，“功夫还没我的好，居然也能进侍卫营，要我去，别说做侍卫，说不定还能弄个统领当当。”

“两兄弟又吵什么呢。”说话间，一个满脸严肃的中年男子从里屋走了出来，而他的身后则跟着走出来一个美丽的女人。

“爹，娘。”两兄弟似乎很忌惮自己面无表情的爹爹，乖乖收声站在一边。

“义凛，去了皇宫当差要谨记不要多管闲事，知道吗？”女子走过来，拉着少年的手叮嘱。

“是，孩儿记住了，请娘放心。”义凛孝顺地保证。

义然吃味地看着娘亲对自己哥哥的关心，好像自懂事以来，娘亲对待哥哥就比对待自己亲：“哼，娘，我也要学哥哥去参加比武大赛！”

“你不许去！”女人侧头瞪了小儿子一眼。

义然皱着眉头往外跑，边跑边喊：“娘亲不疼义然只疼哥哥，我要离家出走！”

女子无奈地看着又一次要离家出走的小儿子，对大儿子说道：“义凛，去看着你弟弟，别让他又闯祸。”

“这么做好吗？”等两个孩子都出了家门，中年男子才开口。

“没什么不好的，只要他们喜欢，我不会阻拦的。”美丽女子走到门口，看着远处打打闹闹的两个儿子，会心一笑。

（全文完）

祝大家新年快乐^_^剩下的两三个不影响正文的番外等我手术回来后补上，谢谢大家！

【由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