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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倾两朝欢-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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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个小小宫婢胆敢弄伤皇子,这是死罪,你以为你保得住她吗!”萧暄厉声问她。
卫君安眼神闪烁像是有千言万语要跟萧暄讲,可最后她还是高傲地藏起了所有的话:“叶宁是臣妾的侍女,不管她伤没有伤到三皇子,那都是属于后|宫的事,臣妾就算没有凤印,也还是皇后,事到如今,陛下是不是觉得臣妾这个皇后只是个摆设,任何人都可以欺辱!”
“你!”萧暄看得很清楚卫君安那欲言又止伤心欲绝的样子,他以为她等到了她示弱的时候,可谁想到对方又将柔情缩了回去,只剩下满身的刺。
“皇后娘娘这话可让臣妾不平,臣妾对娘娘一直都是姐妹情,又何来欺辱一说,您的宫婢弄伤了臣妾的皇儿,臣妾难道就不能给孩子讨一个公道吗?”桑柔双眼含泪,“若是皇后娘娘觉得臣妾代掌凤印有辱皇后娘娘您,那就请陛下将凤印收回罢。”
卫君安带着绝望地眼神看了眼桑柔,她是真的没有想到桑柔会如此憎恨她,难道,所有的情谊在这皇宫高墙里真的不存在吗?还是说一旦牵扯上利益,姐妹之情、兄弟之义都将不复存在。
“来人,将叶宁带走。”萧暄见卫君安沉默,以为她终于想通了。
“不准!”卫君安兀地抬头,冷眼看着萧暄,“陛下不过就是想要给儿子出出气罢了,不必找一个宫婢下手。”
“放肆!卫君安,不要当朕宠你,你就可以如此目无法纪!”萧暄震怒。
卫君安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嘲讽地笑了一下:“叶宁不过是奉了臣妾的意思动的手,是臣妾指使她这么做的,不是要抓人走吗?抓我走好了,陛下不是最喜欢问是不是臣妾做的吗?现在臣妾告诉您了,是我做的!”
萧暄怎么也没想到卫君安给出这么个答案,他猛地扬起手臂,眼看着就要打在卫君安的脸颊上,却在最后停了下来,可也没有放下手,就那么与毫不畏惧的卫君安对视。
气氛顿时陷入僵局,谁也不敢动作,现场只剩下萧暄气急般的喘息声。
“好,既然你承认是你做的,朕成全你!”萧暄过了半晌放下手,看着卫君安的眼睛恨恨地说道,“来人,将卫皇后带到天牢关起来!”
宫人没敢立刻动手,皇上那话怎么听都像是气话,若是将皇后关起来他又后悔了,最后受累的还是她们这些人。
天牢?叶宁懵了也慌了。
她立刻跪下去移到萧暄跟前,不住磕头:“陛下,是奴婢的错,是奴婢掐的三皇子,皇后娘娘没有指使奴婢,真的跟皇后娘娘没有关系,您要关就关奴婢吧,娘娘的身体虚弱受不得那些啊。”
“叶宁不许求饶!”卫君安伸手一把拉起叶宁,眼睛却一直盯着萧暄,“谁都不许求饶,听见没有!”
“都没有听见朕的命令吗!将卫皇后关进天牢,听候发落!”萧暄也火气冲天。
“不用他们抓人,我会走。”卫君安最后看了一眼萧暄,尖锐的情绪软了下来,“你的宠爱还是留给别的人吧。”
声音就那么轻飘飘地传入萧暄的耳朵里,轻得让他觉得那不过是自己的幻觉,轻得他想当场就阻止那些人带她走。
“臣妾叩谢陛下为皇儿做主。”桑柔适时地出声行礼,也阻绝了萧暄那被卫君安牵扯的心。
“现在怎么办?怎么办?我们还能求谁帮忙?苏太妃还是那个新丞相林大人?”等皇上带着所有人离开后,叶宁才急得团团转,“都是我不好,我什么都做不好,还要皇后为我承担,我真没用。”
“现在说这些也无济于事,你们都先别慌,我会找时间去大牢见她。”吕峰从开始就只是平静地站在远处不急不躁,“现在永泉宫里缺了主人,桑柔一定会趁此机会除掉她,我们就是缺口,所以,在我没有拿回她的命令前,一律缄口,不轻举妄动。”
吕峰这番话后的第二天,叶宁就被桑柔派来的人带走。
等他去夜探蕙兰宫时,叶宁已经被打得不成人形。
“救娘娘出去,桑昭仪要对付娘娘。”像是一直提着一口气等他的到来,叶宁冲冲说完这么一句就晕死过去。
知道事情不能再拖下去,吕峰在当夜就着手准备。原本是打算易容偷偷潜进去,但后来他选择了最稳妥的办法,从蕙兰宫那里偷出凤印私自弄了个手谕,便畅通无阻地进了天牢。
卫君安被关在最里面的一间囚室,光线不足却也与其他牢房不同,至少没有杂草成堆,桌椅、床虽然成旧却也还干净,只是,习惯了温暖的地方,这里冷得卫君安受不了。
侍卫也知道这位是皇后,皇上指不定哪天一高兴又把人领回去,所以饭菜上也还是很尽心。
把穿着三品内侍服的吕峰带到牢房门口,侍卫便识趣地离开了。
“还好吗?”确定人走远听不见他们谈话,吕峰才压着声音开口。
卫君安闭着眼睛背靠在湿冷的墙壁,听见吕峰的声音才睁开眼:“你怎么进来的?他们都还好吗?”
见她唇色有些发白,气色很不好,吕峰将手伸进去:“过来把手给我,我替你把把脉。”
卫君安冷得不想动,可还是慢慢从石床上下来,走到栏栅处,伸出手腕。
气血不调,但不是很严重,吕峰收回手,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子递过去:“这里有些御寒的药,你先用着,这里寒气重,你的身体会吃不消。”
“桑柔是不是行动了?”卫君安也不跟他客气。
吕峰点点头:“叶宁让我救你出去。”
从皇宫救出去,他没有十足的把握,而且,卫君安也不见得会走。
果然,卫君安摇头:“我不会走。”
“你的打算是什么?萧暄肯定不会来这里,要来也不会这么早,除非……”吕峰看着她,“除非你求饶。”
卫君安冷笑了一下:“跟他求饶,他还不配。现在你们只需要做一件事,萧暄他自然就会知道从头到尾都是他在一意孤行,妄自决断,是他错怪了我。”
吕峰心中已是猜到几分,但却不怎么敢相信那样的想法,不由问道:“怎么做?”
卫君安轻柔一笑:“他不是认为后|宫发生的一切都是我所为吗?那么,现在在天牢出不去的我,又能做什么大事?他的子嗣就那么两个,皇后被关天牢,太子又该如何?谁的利益将是最大?就算他再怎么昏庸无能,这点事情难道还猜不出。”
吕峰听得心惊:“你疯了!那是你的亲生儿子!”
“那又如何?”卫君安冷眼看他,“我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这个儿子!”
“不管你又多憎恨萧暄,幼子无辜,何况那还是你用性命拼死生下来的孩子,你不能这么残忍!”他宁愿自己的猜测是错误的,也不愿亲耳听见这样的回答。
“你一个杀手来对我说幼子无辜不觉得可笑吗?”卫君安不去看太子一眼,怕的就是有一天她自己会心软,不过,这才是最好的办法,让萧暄后悔莫及。
“你是在折磨萧暄还是在折磨你自己?他才多大?连一岁都没有,你怎么忍心。”吕峰不去理会她话里的嘲讽。
脑海中不由出现了太子亲近她的模样,卫君安恼怒地大吼:“够了!滚出去,滚!”
不能再这样下去!吕峰在心里对自己说,不能眼看着卫君安为了仇恨走向绝望。
(倒数中……)
第九十一章 翻身
吕峰没有照卫君安说的那么做,回到永泉宫,他也没有转达卫君安的意思。
“向平,你去太医局找刘太医,问清楚皇后究竟从他手里拿了多少让妃嫔不孕的药,第二,大皇子的真正死因是什么,是因为之前的那些药物影响还是后来又有人动的手脚,第三,请他准备些祛寒的药,皇后出来以后会用的着。”
“阿秀,你去苏太妃那里,请她通知安逸王,就说如果他想要最后一块玉佩,那么就请尽快制造些事端出来,第二,请苏太师在朝堂上多关注皇后的动向,不能让皇上废后,第三,找个可信的人去东宫守着太子,以防他人动手。”
向平和阿秀都依言点头,向平看看他,问道:“那你呢?”
吕峰沉默了一下:“我要给三王子传个信,如果不行,就要用同样的东西引诱金国再次对夏朝开战,只有将皇上的注意力牵到别处,我们才有时间。另外,我要出宫一趟。”
“现在出宫?”阿秀不赞同地皱眉,“娘娘还在天牢里,叶宁也不知死活,我和向平两个人又不会武功,到时候如果娘娘在天牢里有点什么事,我们什么忙都帮不上的。”
“只要我们手里还有安逸王要的东西,苏太妃就不可能见死不救,所以,剩下的事你们要听她的安排。”吕峰到这个时候不信其他,只信利益,而他,这一趟出宫,势在必行。
皇后被关进天牢这是大事,朝野上下也不得不震惊。
也不知是不是苏太师从中周旋,原本那些最初还口口声声说卫君安不适合做皇后的臣子也转为替她求情,似乎是觉得以前那些说法都没有确凿的证据,而宫婢对皇子不敬这件事完全不像是一个皇后能做的事,虽然没有正面跟皇上求情,但也旁敲侧击地说后|宫不能没有皇后。
萧暄从没有想过要废后,更不会另立皇后,他在等卫君安受不了来向他求饶,可惜,整个皇宫都知晓了皇后被关押,那人却还是无动于衷,没有丝毫的表态。
曾让广长德去问过,说是她在里面受了风寒,一面心疼一面又气恼,却坚持不肯率先妥协。
坐在宣政殿上,萧暄脑子里就想着究竟该怎么做才能让卫君安示弱,也会想,他们两个人是怎么走到互不理睬,不跟坦白的地步,身为皇帝,以前说是道歉或者还能说是情趣所致,现在,他是坚决不肯的。
“……陛下,陛下?”广长德倾身小声呼唤。
萧暄回过神,看着下面躬身而谈的林丞相:“林相刚才说什么。”
“微臣是说卫皇后之事不知怎么流传了出去,如今天下小儿都开始唱着讽刺的歌谣,还请陛下早些定夺才好。”林丞相早在先皇在世时曾得罪过当今皇上,能当上丞相也是其他同僚举荐,至于他这个人,似乎还是直来直往,唯一比俞侍郎好的地方就是,他不会正儿八经地严词拒绝贿赂他的人,也会没事贿赂贿赂有来往的人,为人处事圆滑得很。
“什么歌谣?”萧暄对宫外的情况不甚了解。
林丞相拿出一份单子由内侍递上去——
金不换银不换,皇上的媳妇最好看
迎新人忘旧人,媳妇她成了大坏人
日也哭夜也哭,没娘的孩子真命苦
哪句真那句假,弄不出清楚真是傻
就这四句对仗不工整的话就将后|宫发生的事情给公之于众,更将卫君安的心酸无奈,太子的孤苦无依和皇上的薄情寡性、昏庸无能展露无遗。
“放肆,究竟是在造谣生事!”萧暄气得将纸撕得粉碎。
“陛下,如今追究是谁在造谣生事恐怕不是好办法,以老臣之见,卫皇后无论是否有做过那些事情,为堵悠悠之口,陛下要以大局为重,废后为上。”苏太师也出列躬身说了建议。
“谁告诉你们朕要废后的!”萧暄一拍扶手,“朕告诉你们,朕的皇后只有一个,那就是卫君安,谁胆敢再提废后的事,朕饶不了你们!”
“可是……”苏太师犹豫着。
“没有可是。”萧暄狠狠瞪一眼苏太师,“这是朕的家事,还轮不到你们来插手。退朝!”
苏太师恭恭敬敬地不再言语,心底松了一口气,虽然不知外孙的用意,但现在看来,萧暄的确是舍不得废后,如此一来,就只等太妃那里的消息。
他冷哼了一声,现在就让萧暄再威风一阵,等到外孙大举进攻,看看他还能威风到什么时候。
苏太妃其实并不清楚宝藏的事情,最初知道儿子有了地图,而来也曾听自己的父亲提过,只有地图是无法打开那里,据说是那道门厚重无比,需要特殊的物品才能打开,而儿子也说过差玉佩。当她听见阿秀来告诉她,玉佩就在卫君安手里的时候,她曾派人去永泉宫找过,只是一无所获。
算起来,苏太妃帮卫君安脱困也是不怎么甘心。
“情况如何?”
“桑昭仪每日午时后会去离诲宫,待不多时就会出来。”阿秀对苏太妃说道,“叶宁还在蕙兰宫里。”
苏太妃动作优雅地端起茶杯,对阿秀的回答不意外:“嗯,想必是去见俞清蕊了,共同的敌人是能成为朋友的。”
“那奴婢接下去该做什么?”吕峰出去了十天,至今没有消息,阿秀现在多数时间都听从苏太妃的命令办事,只求能在最短的时间里把皇后救出来。
苏太妃看她一眼,放下茶杯:“宫外的那些小孩子唱的歌谣,听说过吗?”
阿秀微愣:“听说过。”
“那么,不是有答案了吗?”苏太妃微笑。
阿秀张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奴婢愚钝,不太明白太妃娘娘您的意思。”
苏太妃又接过岚欢递上的暖炉,意有所指:“你不是不明,你比那个叫叶宁的丫头会做事,怎么取舍你想必很清楚,你认为孰轻孰重?”
阿秀顿时理解了苏太妃的意思,只是,卫皇后对她家有恩,若不是她一直用钱帮她,她的家人早就活不下去了,更何况,卫皇后从不拿这种事情要挟她做事,她说,她用钱买的只有叫阿秀的这一个人。
就凭着这点,她就不能用皇后亲生儿子的命去换取别的。
阿秀坚决摇头:“奴婢,做不到。”
“既然如此,那我也无话可说,你下去吧,等到你知道怎么取舍的时候再来找我。”求人的总比被求的矮那么一截,在天牢受苦的是卫君安又不是她,她不着急。
阿秀回到永泉宫和向平碰头,将苏太妃的话告诉他:“难道真的就剩下这一个办法?”
“有件事我一直觉得很奇怪,吕峰回来后所说的事情完全不像娘娘的吩咐。”向平跟在卫君安身边算是时间最长的,他很明白卫皇后喜欢做事不留余地,吕峰那样迂回的做法,反倒跟她平时的做法不像。
“你的意思是,皇后娘娘并没有要吕峰吗么做?可你查到的事情不都证明了有一半的事情不是娘娘做的吗?只要把证明拿给皇上看,娘娘也能平反。”阿秀说道。
向平沉默了一下:“不是这个理由,按照皇后娘娘的做法,她要的不是单单的平反。”
由始至终,皇后憎恨的人都只有冷宫里的俞清蕊和当今皇上,她要的是萧暄的追悔莫及,最后一无所有的样子,只要找人对峙就能知道大皇子后来的死还有那些妃嫔被下药的事,至少最终结果都不是卫皇后所为。
至于对付桑柔,只怕一开始她没有想真的对付她,只是对方逼得太急太紧。
“我们要将皇上的注意力转到叶宁身上,她如今受了重刑,可以说是要被屈打成招,而且,要让皇上知道,桑昭仪根本不爱他,她爱的是宫外的一个男人。”向平现在只能想到如此,“至于太子,我们不用真的伤害他性命,只要他出一点点事,又恰巧和桑柔有关,计划就成功了。”
就如同当初诬陷叶宁动手掐三皇子一样,只要一个契机。
阿秀点点头:“我知道了,宫里还有很多珍奇珠宝,广长德会把皇上领到蕙兰宫去的。”
他们不敢太急躁,为了不让桑柔起疑,他们两人做每一件事都规规矩矩,不让人抓住一点把柄。
又过了三天,他们等到了机会。
太子终于学会了说话,一开口就要娘,要玩。奶娘向皇上请了旨,带着太子在东宫外到处走走,也不知是不是母子连心,太子死活要去的方向就是永泉宫,连人故意带过去都不用。
而当时在永泉宫的正是来训话的桑昭仪。
这像是冥冥中注定了般,桑柔遇见了来找娘的太子。
小太子眼睛骨碌碌地转着,好奇地看着大殿上的人,还有那个穿得很漂亮的人,可是没有一个是他的娘亲,水灵灵的大眼睛看向阿秀,他觉得有些眼熟,扭动着身子想要奶娘把自己抱过去。
“我这好像还是第一次见太子殿下呢。”桑柔含笑走到小太子跟前,“殿下来这里做什么呢。”
小太子自然是还不会说话,于是奶娘说道:“启禀昭仪娘娘,太子殿下说是要出来逛逛。”
“……娘……”小家伙似乎是在不满奶娘的解释,口齿清楚地冒了一个音表示自己是来找娘的。
桑柔却误会了小太子的意思,以为他是叫自己娘,于是呵呵笑起来,伸手逗弄:“真是可爱,太子殿下是在叫我娘亲吗?”
小家伙一扭身,把头埋进了奶娘怀里,他当然知道这不是他娘亲,可他不懂得怎么说。
桑柔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是有些自作多情了,好在孩子小,她也没什么尴尬,收回手,她回头对阿秀他们说道:“不要以为如今这永泉宫无人,你们就可以没规矩,好歹,我也是执掌凤印的昭仪,要处罚你们这些不知尊卑的宫婢是轻而易举。”
阿秀随着众人行礼,心里想着,这样的下马威似乎还是头一次,也不知桑柔想做什么。
桑柔训斥完话,就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她想起什么,从怀里拿出一样精致小巧的物件:“殿下的娘亲如今可不得空来理会殿下了,再过不久就是殿下您抓周的日子,这份小礼物就当是我送的。”
小太子瞧见新奇玩意儿也不管其他就抓进了手里,奶娘留意一看发现那是一个做工精巧的小寿包,还没来得及谢过桑柔,小家伙就直接把东西往嘴里送,吓得奶娘忙抓出太子的小手:“殿下,这吃不得。”
话音刚落,太子就瘪嘴哭了起来。
仔细一瞧,那小巧的寿包面上竟掉了一点粉末,小太子的唇上还沾了点相同的粉末。
还未走的桑柔也是一惊,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第九十二章 是谁的天下(第二更)
太子嘴唇上的那些粉末不是致命的毒药,但也让他的身上长了很多的红疹,经太医诊治,只要不间断地服药及擦拭身上的患处,三个月后就可康复。
尽管孩子没事,但萧暄因为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歌谣已经不敢大意,况且,他最爱的儿子就是这个,自然也是不肯让他受半点伤害。
萧暄怕卫君安知道了这件事会担心,让皇宫上下都不准提及太子生病的事,连带着自己也内疚地让天牢的侍卫给卫皇后准备了暖炉。
卫君安看着自己这间小囚室里一天天多起来的东西,知道外面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然而,一想起自己的安全竟要用孩子的命来换,心脏也不由揪得生疼。
“陛下,您相信臣妾,臣妾怎么会伤害太子呢,而且,那个小物件原本是臣妾要给清儿的,送给太子也是巧合罢了。”萧暄来蕙兰宫时,桑柔第一件事就是急急澄清自己的清白,可话一出口她就有些后悔,如此焦急的反应倒像是故意的。
萧暄只是淡淡看她一眼,没有说什么,也不知是信还是不信。
好不容易才将卫君安打入天牢,桑柔掌握着后|宫所有人的命运,她是绝对不想再还回去,说出那番澄清的话,也没有后路。
“陛下可是不信臣妾之言。”桑柔后退半步,对着萧暄跪下去,“臣妾对天发誓,倘若桑柔有半点伤害太子之举,就让臣妾死无葬身之地。”
如此重的誓言似乎是打动了萧暄,他把桑柔扶起来:“朕信你不是故意伤害太子,朕也没有要责罚你的意思。”
“启禀陛下、昭仪,门外永泉宫的阿秀求见。”
桑柔一怔,她来做什么。
“让她进来。”萧暄对卫君安身边的那几个人倒也熟悉。
阿秀等不到时机,也不知道该怎么让萧暄亲耳听见那些准备好的说辞,苏太妃给的意见是不用偷偷摸摸,最好的办法是直接面对面,这样才能让多疑的萧暄相信卫君安的无辜。
所以,她来了蕙兰宫。
“奴婢叩见陛下、昭仪娘娘。”阿秀进来后对着他们磕头行礼。
“你有什么事?”皇上在这里,自然就轮不到桑柔问话。
“奴婢是来求昭仪娘娘饶过叶宁的。”阿秀恭敬回话。
不是对卫君安的求情,也不是要说明太子之事,只求桑柔放过一个宫婢,这在皇宫不过是一件小事,可是,叶宁是卫君安的近身侍婢。
萧暄转头看桑柔:“那个宫婢在你这儿?犯了什么事?”
桑柔没想到阿秀来请求的是这么一个问题,她扯出一个笑容:“也不是什么大事,她之前来臣妾宫里闹了几句,臣妾就把人关在了禁闭室里。”
萧暄神色不善,桑柔在卫君安被关进天牢之后又关押了她的近身侍婢,而且看样子似乎已经关了不短的时间。
“既然不是什么大事,就放了罢。”卫君安宁愿意气用事地跟他顶撞也要护着叶宁,可见叶宁在她心里也是不一样的。
皇上开了口,桑柔不敢不从,对宫女示意让人把叶宁带出来。
阿秀垂着头谢恩,现在就看叶宁能不能走最后一步棋。
“这是怎么回事!”看着叶宁不成人形的样子,萧暄皱着眉头显得不耐烦,“你怎么把人打成这样?”
桑柔起身告罪:“臣妾用刑过重,请陛下恕罪,臣妾也就请太医来给她诊治。”
叶宁虽然不清楚事情到这一步该怎么走,可前些天她刚刚得知大皇子之所以会突然间身亡不是因为早些的毒药,而是后来又有人下了毒,而皇后对那些妃嫔下药也只有最初的一段时间,也就只有几个而已,后来持续下药的也不是皇后。
她看着跪在一旁的阿秀,顿时明白了些什么。她用力挣脱那些牵制住她的人,发疯似的一下子抓住桑柔的裙衫:“你为什么要这么狠,娘娘只是没有帮你拦着陛下临幸你,她一直在找机会放你出宫跟心爱的人相聚,你为什么要陷害她,娘娘为了你受了这么多的罪,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她的孩子,你还当她是你的姐妹吗,你要逼死她你才甘心吗!”
一声声控诉敲在桑柔的心头,也敲痛了萧暄的心。
“你胡说什么,快把她拉下去,拉下去!”桑柔害怕得想去掰开叶宁的手,可对方已经肿胀溃烂的手像是有无尽的力气,更令她无从下手。
萧暄却先宫人一步质问叶宁:“你刚才说的话都是谁告诉你的!”
叶宁嘴角淤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陛下,娘娘是被冤枉的,您救救她吧,娘娘确实对妃嫔下过药,可她只对桑昭仪下了药,桑昭仪在宫外有心上人,进宫只是为了避难……”
她断断续续地将所有关于桑柔和卫君安之间的过节都说出来,泣不成声:“我在囚室里亲耳听见一个宫女说东西精巧,防不胜防。陛下,求求你念在皇后娘娘对您的一片深情上,放过她吧,奴婢愿意用死来弥补娘娘对昭仪娘娘下药的罪过,请陛下饶过娘娘。”
一说完,叶宁拔下头上的簪子,用力刺进了自己的胸口,至死也不忘拉着桑柔:“昭仪……娘娘……请您放……放……过……皇……后……”
一切都来得太突然,突然到等叶宁咽下最后一口气,阿秀似乎才反应过来,惊呼着不顾礼节地抱起叶宁,出神地自语道:“叶宁,皇后娘娘宁愿被关天牢都不让说的事情,为什么要说出来,为什么……”
她的声音很小,却又恰好让萧暄和桑柔听得一清二楚。
“你胡说!”桑柔也跪下,“陛下您相信臣妾,这都是叶宁那个宫婢乱说的,臣妾对陛下忠贞不二,那些事情也不是臣妾做的,陛下。”
萧暄有些发愣,叶宁的那番话和宁死的姿态让他想念卫君安,此时,他不想追究桑柔有没有说谎,是不是从头到尾都在欺骗他,他只想见卫君安!
他谁也不理地立刻冲出了蕙兰宫,直奔天牢。
皇上的突然出现让侍卫们都惊出一身冷汗,却也有聪明人知道皇上是来找谁,立刻带路到了里面的囚室。
昏暗的烛光下,卫君安靠墙而坐,似乎是睡着了。
“把锁打开,快!”萧暄命令。
带路的侍卫动作快速地将铁链取走,原来囚室一直没有真的上锁。
萧暄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进去的一瞬间就将人紧紧拥进了怀里,声音止不住地颤抖:“君安,我来了,我来接你出去了。”
怀里的人没有醒,可萧暄并没有注意到,他以为卫君安是在生他的气。
“睁开眼看看我好吗,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我,我知道错了。”不顾还有别的人在,萧暄道歉。
“陛下……”守在外面的侍卫战战兢兢地开口,不得不破坏萧暄道歉的情绪,“皇后娘娘好像……晕过去了。”
卫皇后被皇上亲自接回寝宫,而后,桑柔主动交出了凤印。
萧暄仍旧没有过问桑柔的事情,抱着卫君安回到永泉宫时,他的手还在颤抖。太医说受了风寒又引起高热,好在回来的及时,没有性命之忧。
他想起叶宁当初求情时所说的,她的身子虚弱,她受不得那些罪。可自己呢,从来不曾信任过她,还将她置于那种地方,如果自己悔悟得再晚一些,他可能会永远失去她。
醒来后的卫皇后看见守在自己身边的皇上,只说了一句:“我要处死桑昭仪。”
萧暄吻着她的额头,说:“好,只要是你要的,我都不会再有任何异议。”
圣武三年,在卫皇后重掌凤印的半个月后,注定了后|宫里有将增加一缕冤魂。
宫苑深深,清冷阴森,条条回廊蜿蜒曲折通向不为人知的另一头。
一阵脚步声扰乱了清冷的深宫,一个身着华服的女子在众宫人的簇拥下来到了蕙兰宫。
她肌如雪,发如墨,红色的花钿犹如火焰,令她妩媚的容貌更加妖娆。她的嘴角挂着似有似无的笑容,让人分不清她究竟是在恼怒还是在开心。
房门被推开,房内两个宫女一个太监均跪在地上,而上位坐着一名年轻貌美的女子。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那名年轻貌美的女子起身行礼。
她正是当今皇上的昭仪——桑柔,而来者正是当今皇后——卫君安。
卫皇后缓步踱到桑柔刚才所在的位置,优雅地坐下,却并不叫跪一地的人起来,反而说道:“你可知本宫来此所谓何事?”
“臣妾罔顾法纪杀害宫女并陷害皇后娘娘,臣妾明白这是死罪。”桑柔低眉回应,复又抬起头看着卫君安,“你要听的便是这样的答案吧。”
卫君安眼神冷淡地看着她,说不上憎恨也谈不上绝情,就像是看一个陌生人:“你所犯均是死罪,本宫念在你曾帮过本宫,故留你全尸。可有怨言?”
桑柔惨然笑了一笑,摇摇头:“我输在皇上对你的感情至深,何来什么怨言?只是,我临死前只有一个心愿,望娘娘成全。”
卫君安伸手,她身边的太监立刻送上一杯茶水。
“说。”
她对着卫君安一叩首:“臣妾自知死罪不敢妄想有任何的救赎,臣妾只恳请皇后娘娘看在上天有好生之德,饶小皇子不死。”
“小皇子?既然我朝已有太子,有没有小皇子根本就不重要。”卫君安淡漠地看着桑柔,“况且,你既对萧暄无情意,留下这个孩子做什么?”
那毕竟是自己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桑柔再怎么狠心也舍不得让孩子死。
“算我求求你,看在过去十六年的情份上,你就是将孩子贬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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