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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倾两朝欢-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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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话。”吕峰突然俯身在卫君安耳边低语，然后一闪身躲到了柱子后面。
卫君安也立刻闭上眼睛。
央陌是从正门进来的，卫君安的近身侍婢都在外面被点了穴道，他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气息，甚至因为也有犹豫而没有察觉到内殿里有另外一个人。
“我并不想杀你，只是，清蕊很难过，我必须为她做些什么。”央陌从手腕处拿出长针，只要一针扎过去，卫君安就会长眠不醒。
第七十九章 人的执念有多大
就在央陌的长针快要刺进卫君安的胸口时，他突然转头，凌厉的目光盯着吕峰站的位置。
而吕峰显然也不打算继续隐藏，慢慢从柱子后面走了出来。
央陌双目微敛，手上的动作收了回来。
“你是当时的那名刺客。”面前人的容貌跟上回在锦绣宫过招的人完全不一样，但央陌却能从对方的举止上完全肯定吕峰，只是他不明白，这个人怎么可能还活着。
吕峰没有说话，只是步伐缓慢地走到卫君安床边，然后将人护在身后。
“你以为凭你能够保护她？”看出他的动作，央陌只觉得可笑，他的内力是无法恢复如初，但要对付吕峰和卫君安，依旧很容易。
“杀不死你也够召来羽林军了。”说话的不是吕峰，而是他身后的那个人。
央陌很吃惊：“你没有昏迷？”
见央陌没有立刻要他们的命，吕峰也只是小心防范，便拿过披风为要坐起身的卫君安披上。
卫君安毫无血色的脸上露出一点笑意，目光很温柔：“你来之前不久醒的，不过看样子，你比其他人都还吃惊。”
央陌沉着脸看着她，他的确希望卫君安没有醒过来。若是还有池家人尚存，只要看见卫君安，就能看得出她跟池家的关系，刺杀夏铭帝时他没有注意，进宫后才发现，卫君安的那双眼睛像极了池早馥，看似淡然温柔中却总流转着媚气，早馥对此不屑一顾，甚至用药想要改变，而卫君安却运用的得心应手。
如果卫君安还在昏迷，央陌会毫不犹豫地刺下去，既给对方解脱，也能帮到俞清蕊。可是，她醒了，会用那双跟救过自己性命的一样的眼睛看着他，他会下不了手。
“还要杀我吗？”卫君安似乎一点都不害怕央陌的沉默，反而肆无忌惮地出声提醒。
吕峰不明白卫君安的用意，却整个人都紧张起来，担心央陌会突然发难。
央陌夹着长针的手放下，看着卫君安，冷声问道：“你知道了我的身份？”
卫君安莞尔一笑：“你是指什么？池家的人，还是我母亲救下的人？”
她果然知道！
“其实，你要杀我是易如反掌，进宫这么久你都没有动手，说明你根本就没想要杀我，至于现在……”卫君安双眸微闪，唇角勾起点点笑意，转眼间，苍白的脸上竟有说不出的媚态，“是俞昭仪急了吧。”
似乎是提到了心中禁忌的那个名字，央陌愣神的瞬间就立刻泛起杀意。
吕峰眉头紧蹙，木然的脸上有丝警惕，单手按在腰间，一手护住卫君安，大有死拼的准备。
央陌看着吕峰的行动，冷笑道：“原来清蕊说的没错，你们果然有私情！”
“一个受过宫刑的内侍和女人能传出什么私情。”一直不曾开口的吕峰针对央陌的问题回了一句，没有起伏的话语就跟在谈论其他的人。
这一句话让在场的两人都是一愣，卫君安闪过一丝愧疚，央陌却是震惊。
这不可能，央陌肯定上回跟自己交手的人内劲刚强有力，没有一丝阴柔在里面，若是受过宫刑，不可能有如此纯正的内劲。
难道说，这个人是在那之后就……
“你就是为了能在她身边？”央陌似乎忘记了自己此次来的目的，他对吕峰的所作所为感到不可思议，有人能做到这种地步吗？若是他，他能吗？
吕峰不再回答他的话，就连脸上的表情都是淡淡的，就像根本没有听见他的问题。
卫君安却不知为什么突然开口：“央陌，不如我们做个交易。”
“我跟你没有交易可言。”央陌意识到自己走神，他要知道的不是这个人为的什么而受到宫刑，他要的是怎么样才能杀了卫君安。
“跟俞昭仪有关的，也不愿意交易吗？”卫君安早就看穿了央陌的死穴。
“你已经是皇后了，还能有什么可交易的。”央陌话虽这么说，但还是忍不住想听听。
卫君安微微一笑：“你，想要得到她吗？”
萧暄晚上就得到卫君安醒过来的消息，立刻赶过去却被拦在永泉宫外。
而他在宫门外还遇见了同样被拦在外面的桑柔。
“你怎么也在这儿？”萧暄现在看见除卫君安以外的人都不怎么相信，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对桑柔的怀疑总是瞬间而过，尤其是这次的事情，萧暄怀疑俞清蕊都没有怀疑桑柔。
桑柔微微行礼：“臣妾是来看皇后娘娘的，可是，好像娘娘不愿意见臣妾。”
皇后娘娘这四个字成功取悦了萧暄，册封卫君安为皇后虽然他已经下了旨意，但是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封后是整个夏朝的大事，在没有接受册封大典和朝贺前，卫君安严格说还并不是皇后，不过，在萧暄心目中，他的皇后只有卫君安一人。
“你先回去，朕会跟她说的。”
桑柔也没有真想进去，过来也是想看看情况，既然进不去她也就遵旨告退。
等桑柔走了，萧暄上前想要进去。
“陛下，娘娘说，不见任何人。”向平恭恭敬敬拦住萧暄。
“朕是任何人吗？让开。”虽然之前听了阿秀的话离开，可这会儿听见卫君安醒过来又怎么会忍受不去见她。
向平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固执阻拦，就说了那么一句就侧身让开了路。
萧暄也没想那么多，直冲冲地就往里面走。
“……娘娘，您受了这么多苦，都是陛下害的，你还关心他干嘛。”正要推门进去，里面叶宁埋怨的话就传出来，也阻止了萧暄继续敲门的动作。
“叶宁，你又在胡说什么！这么大逆不道的话你都说出口，不要命了！”阿秀阻止道。
叶宁恨了阿秀一眼：“我说的是事实嘛，娘娘怀孕的时候差点丢命，皇上呢，皇上就只顾着跟别的妃子卿卿我我，一点都不关心娘娘。”
门外的人没来由的一阵心虚，那段时间自己的确是关心的很少，似乎因为卫君安不能侍寝，他就很少来永泉宫，偶尔来了也是没一会儿就离开。
“好了叶宁。”萧暄听见里面极其虚弱的声音，淡淡的令人心紧。
“他是皇帝，不是平民百姓，我们不能用老百姓的标准去衡量一个皇帝。”卫君安倚着枕头，用眼神示意门口，阿秀和叶宁看了看门口的一个隐约的人影，默默点头，于是，卫君安继续说道，“叶宁，以后这种话不能再说了。”
“是。”叶宁心不甘情不愿地应声，“那娘娘要见陛下吗？宫里知道娘娘醒过来已经来过很多人要探望娘娘，陛下也一定会知道的。”
门外的萧暄也瞬间屏住呼吸，不想错过卫君安说的每一个字。
“不见。”卫君安毫不迟疑地回答。
萧暄手一抖，他没有想到卫君安会这么直接而不迟疑地回答，真的有这么讨厌他了吗？
里面显然也有人有同样的问题，阿秀一愣：“娘娘不是说不用百姓的标准衡量陛下的吗，又怎么？”
“我可以忍受他有别的女人，谁让他不仅仅是我的夫君还是皇帝，可是，他不能不信任我。”卫君安声音不高不低，刚刚好传入门外人的耳朵里，“我爱他，是因为我想爱他，我不求他爱我，但最起码要给我足够的信任，否则，我宁愿他就这么把我打入冷宫，也好过一次两次因为猜忌而痛苦难受。”
“陛下已经给娘娘册封了皇后了。”叶宁说道，“也许皇上已经知错了呢。”
“那就等到他真知错的时候再见。”卫君安听上去似乎已经没在生气了，“皇上就可以欺负人吗，我才不要。”
萧暄又是心疼又是好笑，虽然没有见到卫君安，但是他相信卫君安已经没有怎么生他的气了，只是，自己在她怀孕期间的确做得不够体贴，而这件事他又误会她，现在进去，恐怕还是会惹她生气。
还是过几天再来，等她身体稳定下来，再来跟她道歉，然后将册封大典排上日程。
等到那时见面，他会告诉她，他再也不会不信任她，他也不是不爱她，只要她原谅他，只要她肯给他机会，他会给她所有她想要的。
第八十章 得到
卫君安醒过来，这对于一部分人来说是喜事，对于另一些人而言便不怎么开心，后｜宫中对于卫君安要当皇后的事情自然没几个能真心实意地说恭喜，但慑于皇上的威仪，也不敢说什么，朝堂上却是部分人万分不赞同。
他们的说辞离不开卫君安曾经伺候过先皇，可他们不曾想，这件事在萧暄心里多少也是根拔不掉的刺，越是有人提及，他越是觉得自己亏欠，以至于几次三番地想要提前举行册封大典，如果不是最后都想着卫君安还不能下地行走，也想弥补一下自己误会卫君安的过失，萧暄根本就不打算跟这帮臣子多废唇舌。
又一次有大臣以死明志的朝会上，萧暄彻底震怒，将要寻死的大臣打了二十大板后退朝。
苏太师和卫丞相却被单独留了下来。
苏太师摸着胡子，留下卫丞相他还能明白，毕竟册封为皇后的是丞相的女儿，听听他的意见是自然的，可他现在只不过是挂着一个太师的头衔，连个实权的都没有，萧暄留下他，可就让人奇怪了。
“你们二位从朕说起封后之事就不曾表过态，朕现在想听听你们的看法。”萧暄难得的像个君王一样听取大臣的意见。
苏太师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眼神看了看卫丞相。
卫丞相躬身说道：“陛下，请恕老臣之罪，老臣才敢说。”
萧暄眉头皱了皱，嗯了一声：“说吧，恕你无罪。”
“君安虽是老臣之女，但她自幼体弱多病，当时老臣听了一个相士之言将她养在农家，期望她能平安长大，也正因如此，她并不能像一个大家闺秀般知书达礼，老臣很是感激陛下能够如此宠幸小女，只是，老臣担心她无法成为一位好皇后，母仪天下、辅佐陛下乃是大事，老臣还请陛下三思。”
卫丞相没有像其他大臣那样说什么卫君安侍二主，反倒是说自己将女儿送出去这件事，以自身的问题来驳回萧暄的封后大事，他所不知道的是，萧暄早就知道卫君安自小生活在百姓家，甚至对那一对养父母比对自己的亲生父母更在意。
况且，能不能母仪天下辅佐他那都是小问题，他要的是卫君安这个人。
“她是你的女儿，你都不支持她，她岂不是孤立无援？”萧暄斜眼看了看苏太师。
苏太师老神在在的垂着眼，心里也在准备着说辞。
“君安是老臣的独女，老臣自然是关心的，只是，老臣对陛下对夏朝更关心。”卫丞相表着衷心，但他很快就看着萧暄变了脸色，话也改了方向，“这只是老臣的看法，其实，封后是国事也是陛下的家事，如果陛下坚持要立小女为后，老臣除了感激陛下的皇恩，也只能期望小女能够懂事。”
萧暄脸色好看了些，卫丞相只要站在他这边，那些顽固份子也就闹不起风浪，只是……
他看向苏太师：“那么，苏太师对此又有何看法？”
萧暄对于曾经是老四的人都盯得很紧，更何况这人还是老四的外公，自从他登基以后，他便将苏太师手里的权利给收了回来，以为会费一番功夫，结果是出人意料的容易，苏太师挂着闲职每天听听朝政，但他的学生却是很多，那些反对派里有八成都是他的学生。
他请苏太师一起来，也就是想要做笔交易，只要苏太师也同意，那么他就满足他一个要求。
“老臣对于未来的皇后娘娘不太了解，也就没有意见，只不过，老臣有一个问题想要问问陛下。”
“讲。”
苏太师拱手道：“娘娘她本人对于陛下要册封她为皇后之事，是怎么个看法？”
萧暄一愣，就连卫丞相也诧异地看着苏太师。
“正如卫丞相所言，封后虽是国事却也是陛下的家事，这既然是家事，那是不是也要跟当事人商量商量？”苏太师对卫君安不了解，但同在后｜宫的他的女儿苏太妃却很是清楚卫君安的为人。
卫君安是站在他孙儿这边，封后对他们苏家而言是好事，不过，他不能直言赞成，更不能强硬的反对，他只有保持中立，然后将问题丢给卫君安。
萧暄愣怔，他的确不曾过问过卫君安是不是愿意当这个皇后，上回在门口听见她们谈话，卫君安对于当皇后也没有欣喜的态度，若是，她不愿意……
卫丞相看着当今皇帝陷入沉思，也是一阵惊心，他在后｜宫有眼线，可他一直以为皇帝对卫君安不过就是美色所迷，加上她生下皇子，母凭子贵，封个皇后也不是什么大事，他之所以要先反对，不过是摆个忠君爱国的样子，毕竟，越是不得民心，萧暄这皇帝位子就越是不稳。
可现在看来，皇上似乎是对自己名义上的女儿动了真心，否则一个封后的事用得着跟她商量吗？退一万步讲，真要商量，卫君安敢不答应吗？
一个女人对皇帝的影响如果大到可以决定皇帝的心思，这个女人必将成为最有用的棋子，但这枚棋子不为他所用，就会成为最大的阻碍。
卫丞相对于自己将卫君安送入皇宫引起萧暄的主意而心生悔意，从她在当年的夜宴上解开谜题，他就知道她不是自己家里养的那个女儿，她会不受控制，如今失去了可以利用的人，卫君安肯定不会再受自己的钳制。
“这件事我会私下问，朕既然已经知晓你们的答案，明日早朝时，两位还请不要忘了今日之言。”萧暄愣神半天，“好了下去吧。”
卫君安要这个皇后的位子吗？答案是肯定的，但她不会主动说，只是感谢陛下的厚爱，她不想大肆铺张，也不想走那些过程，更不愿意他难做。
听见这话，萧暄很高兴，尽管卫君安仍旧不肯见他，但他心里却是满满的暖意。
当两个一品大臣都赞同了册立卫君安为皇后，其他的臣子再有反对声也无济于事，然后萧暄将卫君安善解人意的一番话告诉他们，更加彰显了未来皇后的仁爱。
一个月后，卫君安坐完月子，萧暄果真没有举行册封大典，简单的走了个过程，将凤印交到卫君安手中，让众大臣见过皇后，就算礼成了。
早早地退了朝，萧暄跟着卫君安往永泉宫走。
卫君安走在前面，不是不知道后面跟着的人，只是不理会而已。
等走到永泉宫门口，卫君安停住脚步。
萧暄也顿住。
“都到门口了不打算进来了吗？”卫君安转过身，语带嗔怨。
“你，不是在生我的气吗？”萧暄一步步走上台阶。
卫君安瞪他，缓缓伸出手，轻轻拉住萧暄的手：“我不该生气吗！”
“该该该，我的皇后怎么生我的气都是应该的。”萧暄松了一大口气，借势抱住了卫君安。
卫君安也不挣开他，只是用眼神示意他们将宫人安排出去，然后跟着萧暄进到了里面。
“君安，对不起，上次，是我错怪你了。”看着没有一个宫人的永泉宫，萧暄自然地拥着卫君安，耳鬓厮磨，顺便道歉。
“错哪儿了？”卫君安没有气愤的模样，好像所有的怒火都在生孩子的那天用完了，这时候就算是审问的语气，也带着娇媚的味道。
萧暄几乎有一年的时候没有碰过卫君安了，如今生完孩子坐完月子的卫君安似乎更加妩媚动人，萧暄喉头发紧，瞬间就产生了情｜欲：“只要是你说的，我都认错。”
他的唇渐渐落在了卫君安的唇上，轻轻地，一下又一下的咬吻。
“就这样？夫君没有其他的表示了？”卫君安也不躲，甚至略带主动地勾着他的脖子，任他吻。
“为了表示为夫的诚意，今后后｜宫的一切事务无论大小都由夫人做主，这样可以吗？”萧暄拦腰将她抱起来往内殿走，像是急不可待的样子，“今后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会信，再也不会听信别人的胡言乱语。”
卫君安乖顺地依偎在萧暄怀里，等褪去了头饰外衫到了床榻上，她才一个翻身逃开萧暄的怀抱，笑得暧昧妖娆：“亲爱的夫君，有的话在现在听来是不错，可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哄着我好玩的？上回你不也说信我的，可结果不是让我伤心难过？”
萧暄吃瘪：“我以为你已经不生气了。”
“我是不生气了，不过，这不代表我不能要求一点点自己的福利，是不是？”卫君安又一点点从床边移到萧暄跟前，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萧暄万般无赖，举手投降：“好好好，我的君安别说一点点福利，就是再大的福利也该有，说吧，要什么福利。”
卫君安狡黠地眯眼一笑：“臣妾还没有想好，不如，陛下就先许臣妾一个愿望，就当臣妾要个免罪金牌，陛下您说呢？”
对这个要求，萧暄没有说不，一个愿望对于一个皇帝而言，根本不是什么大事，他爽快地答应下来，搂着卫君安的纤腰：“那我的福利呢？”
卫君安用鼻尖挨着萧暄的鼻尖：“夫君以为我作为福利好不好呢。”
说话间，她的唇若有似无地擦过萧暄的唇。
萧暄为之疯狂，却完全没有看到卫君安那双掩盖在情｜欲下的嘲讽与冷意。
第八十一章 以其人之道
卫君安没有去住含元殿，她喜欢永泉宫，皇上就扩建永泉宫。
儿子当了太子，自己做了皇后，皇上更是宠爱得紧，虽然皇上不是经常在永泉宫留宿，尽管桑婕妤也被诊断出喜脉，但她的地位已是无人能撼动。
如今就连她要随意出入苏太妃的颐华宫也是轻松自如，无人能阻。
“这是什么风把皇后娘娘给吹到我这儿来了。”苏太妃穿着一身素雅的裙衫，看上去高贵典雅，若不是颐华宫里冷冷清清，恐怕谁也无法想象这是当年权倾后｜宫的贵妃。
卫君安微微笑着走到上位坐下：“本宫今日来，是有事要请教太妃娘娘的。”
苏太妃也笑了笑：“请教就不敢当了，皇后娘娘聪慧机智，想必很多事情都是有数的。”
“本宫在皇宫的时日尚短，对于皇宫内的一些事情还并不了解，掌管后｜宫说实话颇为吃力，太妃娘娘执掌后｜宫十几年，本宫自然是要向太妃娘娘您请教的。”卫君安一番贬低自己抬高苏太妃的话令对方很受用。
“皇后娘娘不知想要知晓什么呢？”因为卫君安生下的儿子成了太子，苏太妃曾一度怀疑卫君安还会不会站在他们这边，后来萧睿给她来信说，卫君安将夏朝只有历代皇上口传的藏宝地图交给他，并请她在必要的时候指点卫君安，苏太妃才相信她的立场。
卫君安对此不了解，也没想了解，她需要用自己的方法报仇，然后离开，彻底地远离这些纷争。
她一挥手，让所有宫人都退下，然后才慢悠悠开口：“本宫想知道思雨露的真正用法。”
苏太妃有瞬间的愣怔，卫君安那句话的意思似乎是说她不知道思雨露的用法，可她用了“真正”两个字，那就说明有人用过，而她认为那并不真的用法？
“皇后娘娘所说的似乎……”苏太妃没有直言。
“太妃可别说您不知道真正的用法？”卫君安快速接上苏太妃的话，“本宫第一次见到思雨露还是先皇选妃之时，那时孙才人在锦帕上撒上了思雨露，太妃娘娘立刻就闻了出来，可本宫觉得奇怪，既然是禁品，为何只对男子有效？还是说，当初的孙才人并没有找到思雨露的正确用法，太妃娘娘您说，本宫所想可正确。”
苏太妃呵呵笑起来：“皇后娘娘果真聪敏，能从那么久远的事情联想到思雨露的用法，我真是佩服。”
思雨露能被皇宫列为禁品的确是有它独特的使用方式，但真正知道它用法的却少之又少，恰好，苏太妃就是知道其正确用法之一。
卫君安不露声色地看着苏太妃，桑柔使用过思雨露，用法想必和当初的孙才人使用一样，像是香水似的涂在身上或者衣服上，然后引起皇上的主意。可问题也正在此，如果是禁品，那么萧暄在闻到味道后，应该是极其宠爱桑柔才对，可萧暄对桑柔的宠幸程度只能算是刚刚好，反倒对她更为上心。
那时，卫君安就在想，会不会所有人都对思雨露的用法产生了直接的错误？如果是，那么清楚正确用法的恐怕只有苏太妃，而现在，她证明自己的猜想是对的。
苏太妃除了最开始对卫君安的聪慧吃惊外，并没有要隐瞒的意思，她优雅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道：“皇后娘娘所想不错，思雨露的确有另外的用法，像孙才人那样直接涂抹撒发香气的只是最简单也是效果不明显的一种，不过，这种做法对女子没有任何害处，男子也只是短时间的迷恋，并不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局面。”
卫君安静静地等待下一种用法。
“第二种用法是食。”苏太妃看着卫君安有霎那的茫然，解释道，“思雨露是可以进食的，下在酒里或者饭菜里，无色无味，甚至用银针也探测不出，服用后会产生幻觉，情不自禁。但是，这只能针对女子，男子食用就会产生莫大的毒性，瞬间致死。”
卫君安眉头微蹙：“那有什么用？”用来杀人？这后｜宫里就萧暄一个男人，杀他？
苏太妃笑道：“所以还有第三种用法，行房。”
卫君安很快明白，这就等同于催｜情药：“怎么用？女子服用，男子呢？”
苏太妃笑而不语，但卫君安却理解到了对方的笑容，可她还是有疑问，就算类似于催｜情药，皇宫里又不是没有，用得着列为禁品吗？就她而言，最初为了能让自己不会因为萧暄的碰触而感到恶心，她也用过催｜情药，这不过是增加两个人的情趣，并没有什么不妥。
看出卫君安的疑问，苏太妃微笑着对她招招手，等她靠近，才低声说道：“皇后可曾听过脱症？”
“脱症？”卫君安不明所以。
苏太妃没有再解释，而是讲了一个故事：“很多年前，有一名宫女想要得到皇子的青睐，从自己伺候的娘娘那里偷偷倒了点思雨露出来，她觉得涂抹都有用，喝下去的香味会更加持久。然后她便去了那位皇子的寝宫，正巧皇子身边没有人，她说话间的香气成功引起了皇子的兴趣，两人便好上了，那夜，宫女便在皇子的寝宫留宿。等到皇子的宫人第二天清晨去叫起时才发现，他们二人已经死了。”
苏太妃看着卫君安，淡淡笑道：“皇后娘娘可知，他们是怎么死的吗？”
卫君安有些尴尬地点头，原来所谓的脱症就是俗称的泄身，这才是被列为禁品的原因。
从颐华宫出来，卫君安漫步而行，心里筹划着事情，身边仍旧只有她所信任的那几个人，只是，吕峰已经不再躲躲藏藏，很是坦然地跟随她身边，甚至脸上也不再易容。
“吕峰。”步行到永泉宫门口，卫君安站定。
吕峰无声上前。
卫君安从袖中拿出一个小小的檀木盒子递给吕峰：“将东西放到他的桌子上，时间已经够长了，想必，他也做好了心里斗争。”
吕峰接过盒子：“他会反咬一口吗？”
卫君安嘲笑道：“那就要看他到底有多爱那个人。”
吕峰不再问，转身离开。
刚想进去，随行的林晓莲就忍不住开口：“皇后娘娘……”
卫君安停下脚步，转头漠然地看向她：“什么事。”
林晓莲心里一惊，脚下不由后退半步：“奴婢，奴婢是想请问皇后娘娘，您要去看看太子吗？”
从皇后生下太子后，皇后就从来没有去东宫看过太子，更不让奶娘将孩子抱过来，对于小公主倒是很疼惜。最初是因为她的身体虚弱，受不得大喜大悲。可身体好了以后，她也不去看，美名其曰是，皇后过多的宠溺太子会给朝政带来影响，而皇上很接受这种说辞，就连大臣都一致认为卫皇后很识大体。
可跟在她身边的人却知道事实并不是那么的冠冕堂皇，卫君安只是讨厌儿子，知道公主不是亲生的，所以才有如此大的区别。
卫君安转过身从台阶上走下来，缓慢而优雅，她前进一步，林晓莲就本能害怕地后退一步，但林晓莲却不知她的身后叶宁早就阻挡了她的去路，她只能看着卫皇后越来越靠近自己。
“你似乎管得太宽了。”
卫君安的声音是柔和的，眼神是淡漠的，可这种近距离的说话还是让林晓莲止不住地发抖。
她的双腿不能自已地跪了下去，她知道自己不该问这种问题，没有资格，可那个孩子还那么小就没有亲娘的疼爱，林晓莲觉得很可怜。
卫君安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晓莲：“怎么了？觉得本宫太过冷血是不是？”
“奴，奴婢不敢。”林晓莲唯唯诺诺。
卫君安一把抓住林晓莲的手臂将人扯起来，钳住对方的下颚令她无法回避自己的眼神：“你不敢？本宫倒觉得你敢的很。本宫当初留下你，是可怜你，你的回报就是一而再的出卖本宫，当初出卖给萧暄，现在出卖给俞清蕊。本宫倒是想知道，他们都给了你什么好处，嗯？”
由始至终她的语气都是懒洋洋的，然而，纵然慵懒无比的声音里却透着无限的恨意和杀意。
“奴婢知道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请皇后娘娘饶恕奴婢吧。”林晓莲知道自己犯下的错误迟早会被卫君安知晓，她一直在害怕这一天的到来。
卫君安松开手，林晓莲失去了钳制又跪在了地上，半天起不来身。
“饶过你，不是不可以。”卫君安接过阿秀递过来的丝绢擦擦手指，仿佛刚才碰触林晓莲是件让她感到肮脏的事情，“本宫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做好了，本宫就送你出宫去找安逸王爷，做不好，本宫就送你去见你的家人，永远。”
“是，奴婢不会再做错事了。”林晓莲不知道卫君安要她做什么，可怎样都好，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留在皇宫里。
卫君安不再多言转身回了寝宫，向平沉着脸递了个密封的小瓶子给她，拍拍她的肩膀，道：“将这东西混入俞昭仪的饭菜中，你只要小心谨慎，是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懂了吗？”
林晓莲颤抖着双手接过瓶子，僵硬地点点头：“懂，懂，懂了。”皇后娘娘是想要对俞昭仪下毒。
向平站直身，无声地摇摇头，也转身回了永泉宫跟卫君安禀告：“娘娘，东西已经交给她了。”
卫君安嗯了一声，没有多余的表示。
“娘娘，真的要对她……”跟林晓莲相识时间略长的叶宁有些不忍，“不能将她送出宫吗？她也是无心……”
多余的话断在了卫君安看她的眼神里。
“残忍吗？当我们所有人因她的无心之失而丧生的时候，你还会觉得这种无心之失和可怜值得同情吗？”卫君安从死亡边缘回来后，就决定了今后的路，她没有义务为林晓莲可怜和可悲的命运买单，“对不起本宫人，本宫会一个一个讨回来。”
第八十二章 爱是什么
央陌从殿前回到自己的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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