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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韵-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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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叶家是一场接一场的办喜事。先是姜恒娶刘家女,紧接着是叶飞霜出嫁。
南京城的居民这一次是饱了眼福,眼看着叶府进进出出的聘礼和嫁妆,竟是分不出这是进门的媳妇还是出门子的小姑子。
以至于十几年后还流传着叶家的佳话,姑嫂俩人的嫁妆铺满了整个南京城。
当知道姜恒娶了刘家女,不免有人打听这刘家是何许人家。当听到这刘家就是发明了高产种子的那个刘家,这才恍然。不由得感叹刘家女儿好福气,怎么自家的女儿就嫁不了进士老爷呢?
花烛之夕。叶府里里外外灯火通明,亲朋络绎,四下里杯觥交错,耳边厢听着鼓乐齐鸣,眼前酒香四溢。人声鼎沸,姜恒被亲朋好友敬着酒,脸都快笑僵了。他从中午喝到晚上,看起来走路都不稳,幸好叶秋鸿一直跟在他的身边,替他挡了些许酒。
等到吉时。叶秋鸿脸现古怪之色,冲着姜恒使了个眼色。姜恒会意,脚步越发的踉跄,眼中迷漓之色更重。众人便哄笑了起来,劝着新郎倌去入洞房。
洞房里高烧银烛。雪梅低垂粉颈目光注视着脚边的银盘。
脑子里还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成了姜家的新妇。
想起刚刚姜恒拉着她的手拜过了众亲友,又拜过了天地,最后他牵着一尺红绸将她引到了新房中。压襟、撒帐、挑了盖头,俩人相视而笑。
雪梅的手指紧紧缠着帕子,似是期盼又似是惶恐般的看向了新房门口。
旁边一直跟着她的刘忠媳妇见到了她的表情,便笑着道:“姑娘可是要吃些什么?这得等半夜呢,前院多半要闹到子时,不如先吃些东西垫垫。”
雪梅笑着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羞涩。
卢氏是全福人,此时也跟在守在洞房,仔细打量了一番这位嫁到姜家的新妇。只见她形削肩长项,瘦不露骨,眉弯目秀,顾盼神飞,娴静温柔,不由得暗暗点头。
古代结婚和后世结婚不一样。后世因为有了各类代步的车子,生活节奏加快。婚礼一般是举行半天,到中午就开始吃喝。下午就会散了。
而现在则是早上去迎亲,大部分都是黄昏前迎到,迎着落下的夕阳新人交拜天地。所以婚礼以前也叫昏礼,意思是黄昏时成的礼。
因雪梅是远嫁,是从叶府的侧院迎到了叶府的正堂,出门时走的正门,回来时依旧是走的正门。
哪怕是抬轿子的轿夫刻意地行慢了脚步,她依旧是在午时左右迎到。
进了新房,新娘子便不能下榻,也不能吃喝,更不能说话,要等到司仪请新人喝完合卺酒之后新娘子才可以开口说话。
她已经在新房里等了整整一个下午,耳朵里听着前院传来的对酌声,只觉得双颊潮红,心跳不止。
姜恒进新房时,就看到他的小妻子正羞羞怯怯地坐在床榻上,低垂着头,露出一抹雪白的粉颈,唇边荡起了一层暖暖的笑意。脸上的醉意转瞬间不见,恢复了清明。
“压邪了,压邪了……”卢氏看到姜恒进屋,猛然大喊,又笑着将他扯到了榻边摁着坐下,指挥着洞房里的婢女去脱他的鞋子。
姜恒愕然。
只这一愣神的工夫,已经被婢女们脱下了鞋子,放在了雪梅的鞋子上面。
雪梅忍俊不禁,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邪与鞋同音,这个举动即是压压屋里的邪气,其实也是在压新娘子的火气,让新娘子一辈子服服贴贴的听话。
可是看姜恒好像不懂的样子,神色间露出茫然来。
董宜人的娘家亲戚中便走出一个妇人来附在姜恒耳边说了几句,姜恒这才恍然大悟。
转过头,看了看含羞带怯的雪梅,突然伸出腿踢乱了两双叠成罗汉的鞋子。
洞房里突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愣住了。
姜恒却依旧笑着,对卢氏说道:“吉时已到,该喝合卺酒了,太太快安排一下吧!”
卢氏虽然少给人当全福人,可是这京里哪一家成亲敢不唤她?她自然经历的也不少,却极少见到新郎不要夺邪这个彩头的。再见到姜恒催她,忙端着金盏银盘送到俩人面前。
雪梅抬起眼,正好和姜恒对上,姜恒笑着颌首,端起酒杯先送到她的面前。
“吉时到,合卺啦!”
旁边,传来卢氏那明显有些走调的声音。
正文、第225章 琴瑟合鸣
喝了合卺酒后,然后会再吃一次夜膳,北方和中原通常是饺子而南方则是汤圆。里面大多放的有花生和桂圆,取得是多子多福多团圆之意。
吃了夜膳,新人说一会话,要去敬最后一轮酒,这也是雪梅做为新妇第一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敬完酒后,整个婚礼便算完成。
董宜人的娘家亲戚笑着请卢氏往前院吃酒,刘忠媳妇则是领着屋内的婢女婆子们全部退了出去。
新房变得静悄悄的,只听见灯花噼里啪啦的轻响,还有一轻一重的呼吸声。
姜恒咳嗽了一声,坐在雪梅的身边稍微有些局促,过了半晌才转过头,看她依旧身着凤冠霞帔,便道:“现在可以换下来了吗?”
雪梅微微颌首,轻轻地笑,凤冠上水滴珠子,随着她的点头微微晃动,在龙凤双烛的映照下发出熠熠光芒。
姜恒心中一荡,找到了雪梅藏在大袖衫中的手指,轻轻的握住,含笑看着她。
雪梅的脸色顿时变得通红,将头垂的更低了些,头上的凤冠极是沉重,几乎就要滑下头顶。
姜恒手疾眼快,一把将凤冠扶住,长长吁了口气。四目相对之下,又觉得可笑,俩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听到新房内传来笑声,躲在外面听壁角的众婢女婆子均是露出笑容。
刘忠媳妇将胳膊散开,如同赶小鸡似的将婢女们往院外赶,嘴角却挂起掩饰不住的得意。
她的姑娘就是这么惹人痛爱。姑爷为了不让姑娘受委屈,宁可不要压邪这个彩头也不要压姑娘一头。
放眼整个南京城,有哪个姑娘家能得了这么好的夫婿?
想到这里,恨不得立刻走到刑氏身边,将新房发生的事情统统告诉她。
新房里没留下婢女,也没留下侍候的人。
姜恒笨手笨脚的替雪梅扯着头上的凤冠。又笨手笨脚的替雪梅宽掉了身上的大袖衫。
雪梅的脸,从头红到尾。
直到在姜恒的帮助下换上了一件洋红色大袖衫,又重新梳了一下头,她的脸色才稍微变得正常些。刚刚梳好头。却从镜子里见到姜恒也在开始换衣裳,便踌躇着走了过去,声如蚊蚋,“我帮你……”
姜恒先是不动声色地眯着眼,任着一双素手轻轻替他扣着盘扣,又帮他将玉带板扣在腰间,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加深,最后溢得满身都是。
“我们先出去敬酒,敬完了酒,这婚宴就算完了。然后我们再回来……”说到回来时。姜恒顿了下,看得一瞬间羞红了脸的雪梅,不由得心生戏谑之感,故意压低了头,附在雪梅耳边吹了一口气。
“我们回来休息。”
雪梅面色赤红。想要将头埋到双肩里,却被姜恒挑住了下巴,只得嗯了一声。
看着面前的人儿那羞涩的眸子,温柔的点头,姜恒心生喜爱,看着仰起的红唇,轻轻的啄了下去。
雪梅猝不及防。便觉得唇上一暖,一股奇异的电流从唇间激荡到了全身,令她头晕目眩,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吟。
姜恒只觉得怀里又香又暖,如团软玉似的,让他血脉贲张。听到这声轻吟,身体的某处瞬间便起了反应。
“梅……”姜恒更深的辗压了下去,手指紧紧环抱着,将怀里的人儿一再往胸前挤。
雪梅只觉得站也站不稳,双腿发软。整个身子倚在了姜恒的臂弯中。
姜恒的舌,灵巧而有力,搅动着她的唇舌,令她身子一阵阵酥麻。
她感觉到身后有一双手臂,用力的将她揽入怀中。她又感觉到身体似乎碰触到了某个坚硬的所在,令她不由自主产生旖旎的*。
雪梅热烈的回应着,感觉几乎透不过气来。
我会不会晕过去?
脑子里刚刚生出这个念头,姜恒却突然退了出去。
双目交接时,姜恒的目光迷漓,眼睛里透着一丝渴望。
雪梅双手环抱着姜恒的腰,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迎着他的目光,似乎看到了夜空的寒星,深深的沉醉下去。
姜恒再次俯身,这次却是轻柔地啄着雪梅的唇,再到脸庞,然后是红透的耳垂,直到雪梅发出一声声娇人的低喘。
他将头深深的埋到了雪梅的脖颈中,贪婪地吸取着雪梅身上处子的香气。
然后,再抬起头,用力的将唇含住。
抵死缠绵……
“阿恒……”
从雪梅唇角逸出一声轻唤,犹如诱人的魔音灌在姜恒的耳中,令他疯狂。
他不想出去敬酒了。
他想将怀里的人儿压在身下。
他想和雪梅溶为一体。
直到外面传来刘忠媳妇的敲门声,他才不情愿的放开雪梅。
一脸的委屈。
雪梅猛然惊醒,急忙脱离了姜恒的怀抱,犹如一只才逃脱陷阱的小兔子般跑到了梳妆台前,对着镜子梳理着零乱的鬓发。
姜恒温柔的笑了,走到雪梅身后,将她从后面轻轻的搂住,在她的粉颈上浅浅一啄,直到感觉到怀中人的不安后才笑着松开一只手。
“我帮你。”
接过雪梅手里的梳子,轻柔地替她梳理鬓发,另一只手却极不安分的往她酥胸前探去。
雪梅被他环在怀里动弹不得,挣扎了两下就不敢再挣扎了,又怕发出的声音被门外的刘忠媳妇听到,只得死死咬住嘴唇,任凭他的手探入了衣襟,握住了一团柔软。
俩人齐齐倒抽了一口气……
姜恒将另一只手也伸了进去,想将领口扯的更大些。
“姑娘,姑爷,到了敬酒的吉时了。”门外,刘忠媳妇的声音不依不饶的传来。
“这个刘忠媳妇,早晚有那么一天,我要把她的嘴缝上。”姜恒无奈的叹了口气,将头探过了雪梅的肩头。从后面轻轻的替她拢着领口。
这一刹那,他似乎看到了一颗樱桃,映着里面鲜红的肚兜,令他想咬上一口。
箍着雪梅腰肢的胳膊不由地紧了紧。隔着衣裳重重的往上面一捏,却痛得雪梅惊呼一声。
“回来我就吃掉你。”
说完了这句话,姜恒放开了她,故作镇静的整了整衣衫。
雪梅双腮绯红,刚想说话,却见到姜恒已经打开了新房的大门,只得咽回了肚子里。
姜恒转过身,轻轻扯住她的手,并肩出了新房。
前院,依旧热闹非凡。宾朋们都在等着新人敬的最后一轮酒。见到姜恒扯着一个美貌的新娘子从后院走出,顿时兴致高涨了起来。
尤其是年轻人更是大声喧哗,嚷着要让新娘子过来敬酒。
正经的官宦人家,是不兴闹洞房,那是普通百姓才做的事情。一般人也就只能在这一轮敬酒时才可以看到新娘子。让新娘子敬上一杯酒,从此后,新娘子就深藏于二门之内。
除非是通家之谊才可以再次见到。
所以,这些人便在宴会上使劲的起哄笑闹。
老人们看着这些年轻的书生们捉弄姜恒,则是微笑不语。
姜恒领着雪梅,挨着个给满院的宾朋都敬了酒,这一轮下来足足忙碌了小半个时辰。
敬完酒后。婚礼正式结束,过来做客的人大部分会乘着马车回到自己家中。
宾朋们并不是全部都走了,有些年轻人会移到花厅中继续吃酒看戏,上了年纪的人则会被安排了房间让他们休息,女眷们大多被安排到后院。
这些留下来的,都是家里的亲戚。明日新人拜过高堂,要认亲的。
看着姜恒又牵着雪梅的手往后院走,院中留下的亲朋们都露出会意的笑容。
雪梅的头垂得低低地,眼见得姜恒拉着她回到了新房,刘忠媳妇说了一句早生贵子就领着众婢女婆子行了个礼出去。
她虽是没有吃酒。脸上却是一片通红,站在那里手足无措。
姜恒却开始脱衣裳了。
雪梅大窘,想起了刚刚他说过的话,转身就想逃,却被姜恒一把抓住。
双唇交接之下,强烈的酥麻感从她身体中一波又一波地涌向她的四肢百骸,令她软成了一团。
姜恒温柔的吻着她的唇、她的眉、她的眼,细细的啄着,仿佛她是一个精美的瓷器般小心翼翼……
令雪梅的身子变得瘫软无力,无力抵抗,眼睁睁的被他脱掉身上的喜服,一件一件,慢慢地褪到了地上。
直到最后只剩下一件鲜红的肚兜……
感觉到自己被他抱了起来,放进了绫花帐中。
然后帐子被他挑落,将满屋的红烛火光隔到了帐外。手指灵巧的转动着,将肚兜上的活结一一扯掉。
顿时,一抹娇嫩傲然挺立在他的面前。
姜恒埋下头,将那颗粉红色的樱桃吞进了口中,用力的吮吸着。
“阿恒……痛……”雪梅倒吸一口冷气,将身子向上挺了挺。
这一丝疼痛更带着甜蜜,让她颤栗,让她激动。让她忘掉了所有的一切,脑子里一片空白。
姜恒的眸子一下子变得漆黑如墨,深吸了一口气,抬起了雪梅的*,就那么的闯了进去。
俩人齐齐地发出一声喘息……
姜恒含着雪梅的唇,闭着眼睛,身体停地撞击着,穿过层层紧裹的花瓣,深深地撞在了花心上……
雪梅不由自主地发出奇异的轻吟声,身体又酸又胀,不可抑制地迎合着他的动作。
听到身下的人传来低低的呻/吟声,姜恒更加用力地撞了过去……
正文、第226章 姜恒护妻
清晨的阳光透过精美的花绫窗纸照射到了楠木雕花大床上。
雪梅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身后的人感觉到了她的动静,伸出手将她搂的更紧了一些。
看到一双手从身后搭了过来,雪梅不由得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过来。
身子又酸又痛,好像爬上了泰山又从山顶再爬下来一般,双腿沉甸甸的抬不起来。
忍不住叹息一声。
“你不再睡会?”姜恒用胳膊支起了身子,一只手把玩着雪梅鬓角的乱发,眼睛却落在那个小巧的耳垂上。
白皙柔软,犹如一颗珍珠,既圆润又饱满,在清晨的阳光下显得那么的诱人。
姜恒的双眸变得黝黑起来,将手慢慢的往下移动……
“不睡了,一会就要拜高堂。”雪梅不敢转身,昨夜的一切才刚刚过去,现在她身无寸缕,只怕一转身便会被看个干净。
可是那一双手,却伸到了薄薄的锦被下,摸索着握住了她的酥胸,不轻不重的揉捏着。更有一个硬物生疼地昂起头,顶到了她的后面。
雪梅身子震了震,嘴里不由得轻吟出声。
姜恒在她耳垂上吻了一吻,然后用牙齿轻轻柔柔的啮咬着,听着身旁的人轻轻低喘,眼睛变得越发深沉。
微一用力,就那么的顶了进去……
雪梅浑身颤抖,手指紧紧抓着枕巾。
昨天晚上一夜没睡,直到快天亮姜恒才肯放过她,她早已精疲力尽。
可若是拒绝,自己是他的妻子,他有这个权力。
脑子里刚刚浮出这个想法,却被一阵惊涛猛地拍死在岸边,手指只是在枕巾上抓了几抓,便不由自主的松了手,摸索着寻找他的手指。
想把他的手指从下面拿开……
“阿恒。这样不行……”雪梅喘息着、哀求着,身子躬着,犹如一只刚出锅的虾米。红通通的,散发着诱人的光彩。
感觉到身边人的快活。姜恒的手指更加用力了起来,将花径外面的蓓蕾揉得肿胀不堪。
而后,他又加紧了动作,挟带着一阵一阵的波涛向着雪梅的花径中冲去,直捣最深处的甜蜜。
雪梅忍不住失声惊叫……
……
刘忠媳妇是雪梅的贴身嬷嬷,一大早便率领着仆妇和两个女儿端着盥漱之物站在院子里,只等着时辰一到便上去敲门,唤两位新人起床。
可是她刚刚走到门前,抬起手欲敲门,却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阵动人心魂的喘息声。
刘忠媳妇的脸立刻红了。急急的转了身,奔下了台阶,然后又大口大口的喘了几口气才恢复了正常。
“姑娘和姑爷还没有起床?”无邪瞪大着眼睛问道。
“想必是睡的……”刘忠媳妇刚刚说了这几个字,却猛听到内室里传来雪梅的惊叫声,只臊得双耳通红。将眼一瞪,指着无邪和雨燕骂道,“瞧瞧你们俩人这衣裳是咋穿的?今天是大好的日子,你们怎么穿得这么素净?快回去再换一身喜庆的去。”
说完了这话,便跟老鹰扑小鸡似的,将两个女儿赶出了院子。
几个还未成亲的小婢女不明所以,只睁着圆圆的眼睛看着刘忠媳妇骂人。而那些婆子们却心知肚明。只是崩着脸做威严状。
直过了盏茶工夫,屋里的声音才慢慢的低了下来。
刘忠媳妇抚了抚额头,长吁了一口气。
再耽误下去,怕是要误了拜高堂的时间,这可是最重要的事情。
刘忠媳妇一转身,几个婆子相互使了个眼色。她们都是董宜人安排过来服侍姜恒的。是叶家的老人。
原本,她们以为姜恒待刘家的姑娘不过是面子上的情。哪里想到感情竟是这般深,昨天夜里洞房前就把压邪这个彩头给踢了,今天早上又是这么恩爱。
一刹时,就把小心思给收了起来。规规矩矩地捧着手里盥漱物品跟在了刘忠媳妇身后。
谁都没有发现,姜恒这间小院外的竹林里,站着一个青衣小婢,她眼露茫然之色,怯怯地往院内望去。
别人都说她是不祥的人,舌头断了半截。按照规矩新人成亲头一个月她不能踏入新院半步,怕她身上的不祥之气过给了新人。可她是姜恒的亲表妹,又是姜恒把她救出了火坑,她只是想感激表哥。
她跟着映安这些年,映安对她非打即骂。稍有不如意便拿针扎她的嘴,又或者用打了不落伤痕的竹条抽打她。她无处可逃,哪怕那一天她看到了姜恒,知道了这个人是她的表哥,她也不敢逃。
她永远忘不了幼年时有一次逃走,映安那狰狞的表情。
她更无法忘记,那一只死在她下身的猫……
那一次,她整整在床上躺了半年才将养好。
表哥把她从映安的魔爪下解救出来,她愿意一辈子为奴为婢的感激他。
所以,她穿起了青衣,做了表哥身边的婢女。
可为什么人人都嫌弃她?说她有非份之想。
她做了什么?
柳紫嫣想到这里,泪如泉涌,胳膊环抱着肩膀蹲在地上,呜呜地痛哭起来。
……
雪梅的脸上满是羞愧之色。
尤其是看到了刘忠媳妇的眼神时,更加觉得无地自容。
都怪姜恒……
都怪他……
昨天夜里要不是他这么心急,明明是可以铺上一张元帕的。
可是现在元帕好好的在匣子里放着,倒是锦被那雪白的里衬被弄得一塌糊涂。
刘忠媳妇看着里衬呵呵地笑,心里却有些犯愁。难道要把被子抱给姜太医看吗?
可是不抱被子,这刚成亲不能拆被子啊,就是拆也得等回了门之后才可以动手,要不然不吉利。
想到这里,就把眼睛往董宜人送过来的四个婆子身上望去,希望她们出个主意。
可是四个婆子都是成精的老人,哪里愿意出这个头,接触到刘忠媳妇的目光立刻避开了去。
倒是坐在太师椅上看着无邪帮他穿鞋的姜恒发了话。“把被子抱过去吧……”
姜恒面无表情,看起来镇静自若,只可惜高高上翘的嘴角却暴露了他内心的喜悦。
旁边的一张太师椅上并排坐着雪梅,此时正双耳通红的垂头。眼睛只盯着脚上的绣鞋,好像在研究绣鞋上的纹路花样。
直到旁边的姜恒拿手指捅了捅她,她才惊觉屋里的人都在等着她站起来。
“那……就出门吧……”雪梅蓦地站起来,结结巴巴的说了一句话。
姜恒忍着笑,看着局促不安的小妻子,只觉得万分好玩。
屋子里的众仆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露出了迟疑的神色。新主母竟没有借此机会训斥她们一番,怎不叫她们觉得奇怪呢,几个心思活络的人心中已经打起了盘算。
姜恒看在眼中。不由得眯了眯眼。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笑盈盈地看向雪梅。
这满屋的仆妇只有刘忠媳妇是雪梅带来的,其他的全是董宜人赏下来的。他自幼就生活在叶府,自然知道叶府的婢女婆子是什么禀性。只是这些是叶哲光和董宜人的一番好意,他如果拒绝只怕会惹得俩人心里不快。
再说了。有这些婆子在身边,叶哲光才会安心。
他毕竟只是半个养子,不是叶哲光的亲子。在身边安插几个钉子时刻盯着他,这也是正常的。
只是这些人竟然敢不敬他的妻子,怎不叫他生气?
雪梅却是只顾得害羞没有注意这些事情,提起裙角就要迈步,突觉得一阵酸痛从下身袭来。忍不住咬了咬唇。
姜恒霍地站起了身,一把扶住雪梅,关切地问,“怎么了?可是哪里痛?”
雪梅听了这话,脸上犹如火烧,越发不敢抬头。只是将手藏在袖子里,死死掐了姜恒一把。
姜恒是郎中,瞬间便明白雪梅哪里痛。遂哈哈一笑,将手一伸,打着横的将雪梅抱起。当先往屋外走去。
雪梅不妨他竟来个公主抱,只惊得失声一叫,然后便不自由主的将手环着他的脖子。
又是甜蜜又是羞涩地看着他。
姜恒也望着她,眼眸中笑意荡漾,唇角微微翘起。
雪梅看得呆了,将手又紧了紧,轻轻往他怀里依偎了过去。
院子里栽着苍松翠竹,森林绕室,几株石榴夹杂其间,此时正悄悄的绽放。空气中满是清新的花香和屋檐下几只家养鹦鹉的饶舌鸣叫声。
她被姜恒轻轻的抱起,犹如她是世上最美的珍宝。
看着姜恒抱着雪梅一步一步的往院外走去,刘忠媳妇的脸上荡漾着掩饰不住的喜悦。几个董宜人赏下来的婆子有心想上前说几句这不合规矩,可是却被刘忠媳妇恶狠狠地瞪上一眼,尤其是看到姜恒如此爱惜雪梅,均撇了撇嘴不愿触这个霉头。
出了院子没走几步,雪梅便不舍得再让姜恒抱了,坚持要下来自己走。
姜恒劝了几句,见到她实在不愿意,便只得放了下来,却依旧固执地半揽着她的腰,一路扶持着往正堂走去。
身后几个婆子看到了,心中一癝,更加小心翼翼了起来。纵是刚刚生出了一份小瞧主母的心思,这时也早已经收了起来。
当坐在正堂中的人,看到姜恒半扶着雪梅走上了台阶,不由得吃了一小惊。再看到姜恒的手指始终不离雪梅的胳膊和腰,几个叶家和董家的亲戚坐姿也端庄了起来,看向雪梅的目光也带了一番审视。
都说刘家的姑娘只是普通的农家女,怎么这通身的衣物竟全都是鲜华灿烂的官制?这首饰和衣裳怕不得上千两?众人的目光又齐齐落在雪梅发间那枝金步摇上。
金步摇是满身点翠的雉,口里衔了颗菩提大小的宝石,宝石下方又呈滴水般缀了三层莲花瓣,令人望之就难以移目。
叶董两家的人都是在官场上常年打转的。
只看了这枝普通百姓不允许插戴的步摇便什么都明白了。
刘家女如今已是五品宜人身份了。
几个身份不如雪梅的妇人,立刻从椅子里站了起来。
阶级森严,历来如此。哪怕她们是长辈,也必须站着相迎。
姜恒脸上带着谦恭的笑,眼睛却密切注视着几个低阶孺人,见到她们起身,这才轻轻的点头。爱意表露得更加明显,令满屋的人都可以感觉到他对雪梅那浓浓的情意。
董宜人坐在姜太医的下首,将正堂里的一切都看在眼中。
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感慨起雪梅的好命来。
飞霜嫁给杨思策后,杨思策会不会如姜恒这般替她撑腰,替她将方方面面的事情全部考虑周到了。姜恒生怕叶董两家的人小瞧雪梅,在礼部替她订制了双朝服和官制首饰。
她又想起姜恒特意为雪梅求来的那一套凤冠霞披,也不知今天会不会有人来宣读雪梅的诰命。
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当初真应了叶秋鸿的话,将飞霜嫁给姜恒……
董宜人猛地摔摔头,将这个可怕的思想甩到了脑后,眼睛却看向了窗外,隔壁院子里就住着刘家人。
真是好命啊……
白得这么好的一个女婿……
叶秋鸿的眼睛死死地盯在姜恒揽着雪梅的那双手上,又看了看雪梅蹒跚的脚步,眼角莫名地湿润了起来。
随即,又若无其事的转过头。
再转过来时,脸上一片平静。
叶飞霜无声的叹息一声,将头深深的埋下。
……
……
正文、第227章 双朝认亲
杨大学士的长媳卢氏是个聪明人,当她昨夜看到姜恒是如何对待雪梅之时,心中就有了决断。
姜恒能忍能吃苦,有情又有义,最重要的则是他有一颗善心。小小年纪便看透了官场上的曲折故事,假以时日,随着他慢慢成熟,心智更加坚定,那时他会走到哪一步?
以前,她独独喜欢叶秋鸿一人,从来没将姜恒看在眼中。可是姜恒进京所做的事情她细细一想,倒是对他另眼相看了起来。
他看似懦弱,实则坚忍;看似善良,实则冷酷;心存善念,却明辩事非。仅看他是如何处理表妹的事情就知道,他决定好的没有任何人可以推翻。
想明白了之后,她便以全福人的身份留在了叶府,等着新人拜高堂。
今日一见,果不其然,姜恒如此高调的呵护雪梅。
长年在官场内宅与人周旋的卢氏,瞬间明白了姜恒的意思。
他宠不是妻,宠得是大义。人人都知道叶府替他订了一门农女,可他从来没有嫌弃过,现在又如此高抬刘氏女,岂不是在高抬叶哲光?
卢氏自以为看透了姜恒的心思,坐在尊客位置上,抿着嘴轻笑。
叶董两家的亲眷并不多,说起来也就是十几家人,都是冲着姜恒新科进士的面子才过来,又见到姜恒如此敬着雪梅,待雪梅就异常的亲热,倒叫雪梅小富了一笔,收了不少的礼物。
几个孺人品阶的更是围着雪梅嘴里说着吉祥的话,实则是在暗地里打量着雪梅的为人处事。
雪梅虽是刚刚出门时局促了些,可是这会已经恢复过来了。
拿出董宜人教她的仪态和规矩,不卑不亢的应对。
倒是得了不少人的夸奖。
卢氏看到雪梅容貌端丽冠绝,身姿笔挺,说话沉稳有力,站在一群宜人淑人面前丝毫不带怯意,忍不住在心里道了声彩。低声对身边的董宜人道:“这刘氏女倒有你年轻时的气度,果然是你教出来的。”
董宜人和她是闺中密友,一向说话没有什么忌讳,斜睨了她一眼。“你这是夸我呢?还是夸新人?我怎么就觉得你酸溜溜的?”
卢氏看了看旁边的叶飞霜,呵呵直乐,“你比我有福,有儿有女,我可是做梦都想要个女儿。你说我是夸你还是酸你?”
卢氏和丈夫成亲十几年,只得了三个儿子,两个女儿都是小妾所生。整个南京城都说她是有福人,男丁全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
今日竟是特意赞起了董宜人,又特意提起了女儿,董宜人心知肚明。这卢氏是在借机向自己表明对叶飞霜的喜爱,暗示以后会将叶飞霜当做女儿一般疼爱。
听了这话,不由得和叶哲光交换了一下眼神,俩人齐齐露出笑意。
她们这里在低声说话,那边雪梅则是忙得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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