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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韵-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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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没见过世面,被王家人嘲笑。
雪梅的目光便在堂屋里打转,想起了王家人派过来量房子尺寸的婆子们,那吃惊和鄙夷的表情。
成亲前一天。是挂帐的日子。这天一大早,刑氏便和雪梅到老宅帮忙。不一会便看到王家的几辆马车敲锣打鼓的到来,车上的各式家具以及吃穿用具,差点晃花了南河村村民的眼。
“娘,大嫂的嫁妆真不少。”雪梅和刑氏站在院内数了数,王家一共过来了六辆马车,除了一辆坐了人。其他五辆全是各种家具。
“这张床得几十两银子吧?”看热闹的村民们围着一张紫檀月洞式门罩架子床赞不绝口。
架子床占据了一整辆马车,上面雕刻着童子献桃五福临门等图案,架子床被隔了两半,里面是床,外面是个小间可以面对面放两张高椅,月洞门用帘子扯上就变成了一个独立的房间。和这张床配套的则是一座紫檀描金彩绘十二扇围屏。上面用金丝绣线绣着十二个憨态可掬的童子。
“什么几十两?”来压车的王家全福人嗤笑了一下,“这套架子床共花了王家二百多两银子,光是这木料你们见都没见过,这可是紫檀木!知道紫檀是什么不?这可是青龙木,这也是敬东姑爷是童生才能用上……”
一听是紫檀木。村民们轰的炸开了锅,个个伸长脖子往架子床上瞅。
全福人看了看满脸羡慕的村民们,不屑的撇了撇嘴,“乡巴佬没见识。”
几个离她近的村民听到了她的低语,不由得瞅了她一眼,站得离她远了些。
这时,连氏和刑氏一起拿着糖盒走了出来,抓了几块糖挨个往村民们手里塞。“大伙都尝尝我家的喜糖,尝尝……”
米氏也站在人群里正在打量王家的嫁妆,见到发糖果,顺手接了过来,夸奖道:“连大嫂真是好命,瞧瞧这娶的儿媳妇,要模样有模样要人有人,真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的好媳妇。”
“是呀,我大嫂的媳妇那还用说,自然是百里挑一的一等人物。”刑氏便也跟着夸奖了几句。看着五六车的用具,眼神黯淡了一下。也不知将来雪梅成亲时,能不能攒够一半的嫁妆。
连氏只欢喜的嘴都合不拢了,听到了米氏的夸奖,嘴角咧到了后脑勺。
“那是我家敬东命好……命好……”连氏一边说一边将手里糖往地上撒去。几个小孩子立刻聚拢了过来,扑到地上抢起了糖果。
南河村的迎亲规矩是娘家人过来挂帐时,婆家要在马车前撒糖。撒糖的意义就是希望新婚夫妇的日子越过越甜,而来抢糖的孩子越多越证明将来媳妇生的孩子越多。所以持帐的日子,也是孩子们的节日。
刘家人早几天前便给家有孩子的人家打过了招呼,让这一天孩子们尽量都去。
一连三个糖盒都撒到了地上,等到孩子们把糖抢光之后,刘家人引着王家人的马车进了院。
苗氏就和段氏迎了过去,将王家的全福人往堂屋里领,雪梅和丽质翡翠跟在后面。
堂屋里,刘老爷子穿着最体面的衣裳,和饶氏一起坐在高椅中,见到全福人进了屋,略略欠了身算是打了招呼。刘承业这一段虽是被老爷子压得有些狠了,可今天是长子喜庆的日子,脸上倒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给老太爷老太太请安。”全福人拜了拜,又向刘承业也道了个安,便拿出了嫁妆单子请刘老爷子过目。
说句老实话,刘老爷子确实不怎么喜欢王秀儿,敬东是他的长孙,将来又是一个有前程的,肯定能娶到比王秀儿更好的姑娘。可是既然孙子喜欢,刘老爷子也只能捏着鼻子接受。看到了全福人递嫁妆单子,便随手接了过来,拿眼一瞧,却倒抽了一口凉气。
“老太爷您清点清点,今天过来的是家具,明天嫁妆随着新娘子一起过来……”全福人从袖子里抽出了一张帕子擦了擦汗,打量了下刘老爷子的脸色,又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王家的亲家母还一个劲的和我说,说嫁妆太少,怕她闺女不给婆家争光呢。还有,刘家送去的聘礼也跟着嫁妆一起回来了。”
“这……”刘老爷子微微皱了皱眉头,“当初说好的嫁妆没有这么多,是亲家临时又添了?”说到最后一句,虽然还是笑着,但是语气已经重了。
“老太爷真是爱说笑,哪家的婆家不希望媳妇带来的嫁妆多?”全福人夸张的张大了嘴,笑吟吟的看着刘老爷子。
雪梅却有些迷糊了,怎么这嫁妆越多老爷子却不高兴呢?
她却不知道,古代的嫁妆和媳妇的地位是成正比的。一般情况下,嫁妆都是看着婆家人的地位添置。如今刘家本来就是高娶,王家当初说好,嫁妆是三百两以内,将来再给小俩口额外的东西,不算在嫁妆内。这样一来,刘家出了多少媳妇带回多少,俩家人的脸面就都顾全了。
所谓的十里红妆不是普通人能够享受的,婆家若是没有十里红妆的聘礼送出去,只怕会被人一辈子嘲笑。现在这份嫁妆单子里不仅有银子有各类器具,还有处房产,就光这些算下来就得千两银子,一下子就将刘家给压了下去。
刘老爷子觉得自己的脸被人打得啪啪响,还无处说理。
“当初不是说好,这些东西是婚后给他们的吗?”饶氏就着老爷子的手看了看单子,脸上果然也变了颜色,说话的语气也带了一丝不悦。
全福人呵呵地笑,“王亲家和我说了,当初虽然是说好的有些东西是婚后给。可是后来又仔细一想,有些东西若是婚后给那就不是嫁妆了。干脆呀,省得麻烦,就一古脑的写进嫁妆单子里了。”
刘老爷子的脸一下子涨的通红。他能会听不出来这里面是什么意思吗,全福人的意思是在说我怕你们刘家贪王姑娘的嫁妆,干脆就写在嫁妆单子里。
“那这处房产也是嫁妆?”刘老爷子定了定神,手指着一处洛阳城外的房产。这处宅子可不小,还带着上百亩良田,少说也得二三百两银子。
“这是王相公送给小俩口的新房,”全福人捂着嘴轻轻地笑,全然不顾刘老爷子那越来越黑的脸,“将来若是姑爷和姑娘在家里住烦了,就去城外住住,城外东西早已经置办齐了,只需要提包入住即可。”
听了全福人的话,本该向着自己父亲的刘承业却若无其事地掸掸直缀,微微垂下头,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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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家里有事,没来得及码字,先放上一章,明天三章补回
正文、第120章 姜恒送礼
“这些,都是以前说好的,怎么王家突然改变了?是不是亲家对这门亲事有不满意的地方?还是我老刘家做的不周到,惹了亲家不痛快?”刘老爷子脸上还带着笑,可是却能看出来已经是有些生气了,话里隐隐有责备的意思。
如今嫁妆是聘礼的好几倍,这让刘家人出去怎么和别人说。本来就是高娶,刘家已经是仰望。如今又来了这么多的嫁妆,难道要让刘家人把王秀儿当菩萨敬着?
以后但凡王秀儿在刘家受了任何一点委屈,刘家都无处说理去。谁让人家媳妇嫁妆多,你这当婆婆的倚仗着娘家的势了?
虽然,现在刘家确实是靠着王家,可是谁也不能肯定刘家以后就发达不起来了!别的不说,只说现在二房,那就是一步步的往好路上走。将来姜恒和雪梅一成亲,以后但凡姜恒有点出息,在哪里外放做个官,刘家的地位立刻就升了上去。
哪里还要再看王家的脸色?刘老爷子的脸色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
全福人则是一推三六五,无奈地摊了手,对面前的刘老爷子视若无睹,很明显没将他看在眼里。
“老太爷,您也知道我就是个全福人,我就只管过来送嫁妆。您又何必难为我?要不然,老太爷再和大爷商量商量,看看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全福人张嘴就把刘承业给卖了,言下之意便是你们自己父子间都没有说好,我们王家怎么会知道你们刘家要怎么想?还是你们先商量商量再和我说吧!
他显然是没有想到,刘承业会在敬东成亲前一天做这些事情。抬起头看了看刘承业,却见到他面无表情,即不开口说话也不阻止全福人。刘老爷子的心,咯噔一下沉了下去。
这是让外人来拿捏我!刘老爷子只觉得万分失望。眼见得儿子和自己不一心,甚至不惜利用外人来压制自己,只觉得心口一阵阵泛堵。这些年来白疼刘承业了。
耳边听到全福人笑呵呵的声音,“明天等到过嫁妆的时候,把嫁妆摆在院子里,也好让别人看看咱们王刘两家的气派和体面。以后十里八乡的谁不挑着大拇指称赞老太爷。说老太爷您娶了一个好孙媳。”
刘老爷子嗯了一声,不置可否。
“那,我就指挥着人挂帐去了,就先不打扰老太爷和老太太了。”全福人见好就好,看到刘老爷子似乎是不想再说话,便提议道。
“老大家的,”刘老爷子就喊站在一旁的连氏,“你帮着去看看,顺便也提防着点村子里的小子们,免得他们乱窜到新房。这新房里新人不进门。外人是不能先进的。”
全福人显然没想到老爷子会这样吩咐,愣了一下又向着老爷子拜了一拜,比起方才来要诚心的多,便跟在连氏的后面出了门。
“老三家的,老四家的。你们领着孩子就在院子里看着,王家送来的家具多,万一有哪个不开眼的孩子撞坏了。”刘老爷子又支走了苗氏和段氏。
一会,人都出去的差不多了,只剩下雪梅一家和刘承业兄弟几人。
刘老爷子看了眼雪梅,见到她不打算动倒也没管她。过了一会,突然叹了口气。屋里的人更齐齐的往他这里看来。
“承业啊!”老爷子的语气微微有些酸楚,用力吸了吸鼻子,“你如今是童生身份了,和以往大不了一样了。你这三个兄弟,这些年来紧着吃紧着喝,把你供出一个童生来。你以后若是发达了。可千万不能忘了三个弟弟。”
刘承业一开始听的时候脸上还带着几分得意,可是听着听着却觉得颇不是滋味,脸上的神情变了几变。这明明是自己努力考出来的童生,怎么在老爷子嘴里一转眼就变成兄弟们供出来的呢?
若是没有王家帮忙,别说父子双双考童生了。怕是连一个也考不上。就是说功臣,那王家也是第一号的,和几个兄弟有何相干?心里这么想,嘴上便说了出来。
雪梅不由得抚额,这个大伯真是没救了。
他背着自家人支使着王家人来落刘老爷子的脸面,又在老爷子被全福人奚落时不发一言。难道他就不知道,人还没嫁进来呢,就让王家瞧了刘家的笑话。以后王秀儿嫁过来能会好好待刘老爷子吗?王秀儿瞧不起老爷子,能会瞧得起你这个当公公的?
这脸面不是别人给的,而是自己挣的。怎么这个大伯这么糊涂?
雪梅想到这里,又看向了老爷子。刘承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完全是老爷子一手造成的。老话都在说慈母多败儿,然而父亲过于宠爱造成的危害力度更大。
由现在的刘承业不难看出当年的老爷子,老爷子当初这个年龄在李府的时候,必定也和刘承业差不多。也幸好刘承志和两个弟弟都没继续刘老爷子的优点,否则的话今天刘家就不是现在这个模样,估计早已经斗得四分五裂了。
刘承业是个拎不清的,刘老爷子也是个糊涂虫。外面正在过嫁妆,却把家里的人都拘在这里训话,很明显是想打王家的脸。只是却不知道,这脸到底打在谁的身上,到底谁在疼。
“爹,王家搞的这个事,我不清楚,他们没事先和我讲。”刘承业叫起了撞天屈,将责任全推了出去。
刘老爷子摆了摆手,似乎不想听刘承业辩解,“算了,你也成年了,有自己的想法,我也不怪你!以后你咋对我都没事,只要你别忘了兄弟们对你的情谊就行。”
这是对大儿子完全失望了?雪梅听了这话后,又看了看一直替自己辩解的刘承业,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过头,却看到刘承志和两个叔叔垂首沉默着,似乎不准备掺乎到这场斗争中来。悄悄松了口气,刘承志终于知道藏拙了。
窗外传来村民们的欢笑和羡慕声,几个妇人正在高声谈笑,话里话外都是对刘家的羡慕,一声声一句句传到了刘老爷子耳里。
刘老爷子的脸色隐隐有些发白。
雪梅见到屋里人都不说话。便无聊的向外看去,却看到了两个熟人。就捅了捅身边的刘承志,低语道:“外面好像是子持和相明。”
刘承志探头向外望去,见到果真是俩人站在院中和敬山说话。脸上不由得浮出笑容。姜恒这个姑爷确实是很给他涨脸,今天是大房的长孙成亲前一天,他根本没必要过来送礼,只需要明天过来吃酒就可以,甚至以他的身份不来吃酒也不会有人说他什么话,毕竟他是马上就要考春闱的人了。可是他却挑了这个时候派子侍过来,足见他对雪梅的重视和敬重。
就光这一份替二房涨脸的心思,也让刘承志待他另眼相见。再回过头去看雪梅,只见她脸色绯红,很明显也体会到了姜恒待她的心思。不由得笑了出来。
俩人这一番小动作却瞒不过刘老爷子的眼睛,开口问道:“承志,外面咋了?”
刘承志就行了礼,答道:“外面好像是姜恒的书僮和叶公子的书僮过来送礼的,敬山正和他们说着话。要不然我先出去看看,把人领到屋里?”
刘老爷子的脸色原本有些灰白,可是听到这话后眼前一亮,一迭声的让刘承志赶紧将人请到堂屋里来。
刘承志就出去,说不了几句,便领着俩人进了堂屋。
子侍和相明一进屋,先给刘老爷子和饶氏行了个大礼。又向着刑氏也行了大礼,做足了面子上的活。
“明天是敬东少爷成亲的大好日子,老爷特意让小的送上一份贺礼。”子侍笑眯眯地让身后的下人将礼盒递了上去。
相明也让身后的下人呈上了礼物,说是自家公子准备的。
“哎呀,姜亲家实在是太客气了,太客气了。”刘老爷子伸手接过礼盒摆在桌上。笑着看向了两位书僮。先问了问姜恨水的身体情况,特意和相明说话。
“小犬成亲不过是小事,也值当公子送份礼过来?真是多谢你家公子挂念。”刘老爷子说着,脸上就不由得浮出一层喜气。叶公子是谁,那可是叶明府的公子。整个河南府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叶公子给刘家送礼物。这可是贵脚踏贱地,蓬荜生光的大事,连带着刘家的地位也被抬高了。
“我们公子说了,整个河南府父子双双中童生那是屈指可数,由此看来老太爷是教子教孙有方的。我们老爷也说,要是所有人都像老太爷这样,那河南府的读书人会越来越多,老太爷实为天下父母之楷模。我们老爷还说,若是大爷和大少爷三少爷都能中了秀才,愿意为老太爷讨个封赏。希望老太爷家里一门三秀才,个个皆名士。”相明拱了拱手,嘴里不停的奉承。
一门三秀才?叶明府是希望敬山以后也读书?这是在向刘家暗示,只要你肯让敬山读书,三个秀才没有问题吗?
雪梅听了这话,便挑眉看向刘承志,却见到他也正怔忡的看着相明,便低声咳嗽一下。刘承志悚然一惊,向着雪梅点了下头,强压着满腹的疑惑,转首去看刘老爷子。
却见到刘老爷子的脸色突地变得通红,冲着相明紧张地道:“大老爷真的这么说过吗?”
“瞧你说的,大老爷说话还会有假?”饶氏只欢喜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雪梅咳嗽了下,又捅了捅刘承志低声和他说了句话,刘承志瞬间明白,接过了话头道:“爹,我看这个彩头极好,以后不如让敬山也读书吧。正好借着明府大老爷的彩头,咱家也能一门三秀才,耕读传家。”
“好,说得极好!以后就让敬山也跟着敬东一起读书。只要他愿意读,下力气读,我非得把他培育出来不可,也不负了大老爷这句彩头。”刘老爷子哈哈大笑,心情极为舒畅。若真是像大老爷这样讲的,能讨一个封赏,以后刘家在南河村可就是独一份,怕是李粮长见到刘家也要先行礼。
“老太爷能供得出两位童生,想必能供得出第三位第四位第五位来,小人就在这里先恭祝老太爷了。”相明打蛇随棍上,舌绽莲花的奉承起来,将刘老爷子只夸得脸上笑容不断。
屋子里的气氛立刻活跃了起来。
雪梅见到刘老爷子忙着和相明说话。就向前一步走到了刘承业的身边,低笑道:“大伯,有了大老爷这句话,以后大伯可就是有前程的人了。若是让王家知道。指不定他家该多羡慕呢。”
刘承业仰着头;用手掸了掸直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对雪梅不屑一顾。
刘承志瞬间怒了,别人不知道雪梅为什么说句话,他能不了解吗?这是在暗示你以后可以在王家人面前直起腰杆了,不用再那样巴结着王家。只要你说出来身后有知府的支持,还怕王家再甩你的脸面吗?女儿明明是一番好意,不接受便罢,还要如此无视,连看都不看一眼?
向前一步要和刘承业争辩一番,却被雪梅一把拉住。
“爹……”雪梅摇首。示意刘承志不要说话。刘承志这才忍了满腔的怒气,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旁边,刘老爷子正和相明相谈甚欢。相明见到刘老爷子的注意力只在自己身上,便有意无意的引着子侍也和他说话,俩人本就是机灵人。今天又都是房间来奉承刘老爷子的,只夸得刘老爷子脸上皱纹舒展开来,犹如盛开了一朵大菊花。
子侍又是一个懂事的人,心里对公子未来的岳丈也是极敬重,话里话外便不离刘承志,不管怎么说最后都要绕到刘承志的身上。相明又在一旁帮腔,不一会便说到了刘承志卖给村民们高产种子的事情。
“我们老爷和公子自从知道有高产种子后。十分重视,本来是想亲自过来查看。只是老太爷也知道,府里千头万绪的根本离不开人,公子又马上要春闱,老爷便拘着不许公子出府。老爷托我和刘二老爷说一声,想请二老爷方便的时候去府里一趟。老爷想和二老爷谈谈这高产种子的事情。”相明说着又从袖子里掏出一份烫金帖子,上面写着请刘承志过府一聚。
“老太爷若是方便,也请一块过去。”相明见到刘承志接了帖子,又向刘老爷子也欠了欠身。
“好说,好说!”刘老爷子呵呵地笑。心里却门清,这定是二房的女婿在里面使的力气。定是姜恒一心想提举老丈人,向知府举荐了刘承志。什么一门三秀才,什么高产种子,刘老爷子嗤之以鼻。
刘承业几次要插嘴却被老爷子挡了回来,只觉得无趣,转首看到没人为俩个书僮奉茶,暗自动怒。
“去端两杯茶过来。”先冲着身后的雪梅交待了一番,又转过头拉了身边的椅子向着相明说话,“大管家从城里过来一路劳累的很了,坐下来说话。”
他这一作做,闹得满屋的人都尴尬了起来。
这屋子里以刘老爷子为尊,和饶氏坐在上首。几个儿子和孙子都站在两旁。他伸手捞椅子给两个书僮坐,置刘承志于何地?但凡这两个书僮有点见识,也不敢坐下去。
更何况他又指使子侍未来的主母端茶倒水,刘老爷子只气得鼻子都要歪了。
“雪梅?”刘承业见到雪梅动都不动,又喊了一声。
雪梅也不理他,只当没听到,垂目而立。
子侍却给吓了一大跳,雪梅在姜恒心里是什么地位,别人不清楚,他还不清楚吗。若是让公子知道自己居然使唤了未来的主母,怕不是一顿打能逃掉的,只怕会将自己逐出家门去。
想到这里脸色都吓得煞白,双腿直抖,站也站不住,一脸苦相的看着刘老爷子。
相明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又转首看向了刘老爷子,眼里是忍俊不禁的讥笑。
“承业,你去外面,喊芳兰过来倒水!”刘老爷子实在看不下去了,就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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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121章 刘家涨脸
子侍和相明虽然只是两家的书僮地位并不高,却是代表着两家公子来的,自然就代表了两家的地位。刘承业数次想要巴结他们,雪梅倒也没觉得怎么样,可是你巴结就巴结吧,干嘛非得踩我?难道踩了我就证明你的地位高吗?
你这分明是不将二房看在眼里,你把刘承志看成什么了?你把我看成了什么?今天你能当着姜家的下人踩我的脸面,将来我还怎么嫁到姜家去领导他们?以后姜家的下人会怎么看我?
刘承志忠厚老实,性子又绵软,却并不代表二房可欺,更不代表你大房能踩到二房的脑门上乱蹦乱跳。
雪梅微露薄怒,站在刘承志身后低垂双睫,似乎没听到刘承业唤她的声音。刘承志则是满面怒容,若不是雪梅的一只手紧紧扯着他的袖子,让他不要轻举妄动,早就挥拳相向了。
雪梅就抬首看向了刘老爷子,等着他拿主意。若是今天不替自己出气,那么以后就没必要再给大房脸面了。这脸面不是别人给的,而是自己给自己挣的。既是不上道,就别怪以后二房收拾他。
刘老爷子也想到了,就咳嗽了一声,让刘承业出去。
刘承业踌躇着不想出去,能攀上知府大老爷的机会实在是太难得了,他怎么能中途离开。可是老爷子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甚至大有呵斥他的意思。而且外面又传来了几个妇人一阵阵的惊呼声,似乎真的出了乱了。他思前想后权衡了一番,和相明道了声歉后就出了门。
“犬子无状,让两位小哥见笑了。”刘老爷子长叹一声。语气中颇多萧索。
子侍和相明哪里会怪罪,轻描淡写的就把这个话题给揭了过去。
刘老爷子见到他们不提,心里也就轻松了起来,就顺着他们的话题说起了让刘承志去城里做客的事情。
“即是大老爷说出来话了,我们自然是啥时都方便去。就是不知道大老爷哪天方便?”
相明便拱了拱手道:“我家老爷这一段忙着收粮往京里运的事情,想必是没有多少空闲,不如老太爷和二老爷等我的信儿吧。回头我们老爷得了空,我就过来和二老爷说声。”
刘老爷子就笑道:“只要大老爷方便就行,我们是不拘啥时都有空。”
雪梅见到刘老爷子和相明说话,面带笑容地听着。一边听一边学习。刘老爷子若是一心一意想要讨好某人,说话是很有技巧的。不一会就哄得子侍和相明忘了刚才的事情,大家的话题就都围绕着田宅的事情,说说笑笑,很是融洽。
这时。院外的争执声更大了些,刘承业似乎在和人争论着什么。
刘老爷子便皱了皱眉,指使着刘承礼出门看看。刘承礼回来禀告时,脸上却带了一层怒色。
“爹,是村里几个小孩子手脚不稳重的在院子里乱窜,不小心绊了抬架子床的人。结果架子床摔到了地上,王家的全福人不依不饶的非要让那几个孩子的大人赔钱不可,现在外面正闹着。”
刘老爷子听了这话。就噌的一声站了起来,脸色有些不好看。扭头看了看雪梅,让她和刑氏留在屋里。其他人都随着他走到了院中。
屋里的人刚刚出去,就听到全福人尖锐的嗓门在院子里响起,“你们这群乡巴佬,知道那床值多少钱不?早就和你们说过,让你们看好自家的孩子,这下子可倒好。摔坏了王家的床倒是小事,耽误了王秀才的女儿出嫁却是大事。你们这些乡野刁民吃罪得起吗?”
刘老爷子低沉的声音也从院子里传来。“亲家,这是怎么话说的?小孩子们打打闹闹的也是为新房添彩来的。孩子们手底下哪有什么轻重?我看看床有没有什么问题。要是没啥大的问题,我看就算了……好好的日子,何必闹得一场气呢?”
雪梅没听到全福人的声音,想必这时正在生气。
老爷子说着又招手唤过几个正抹着眼泪哭泣的孩子,让刘承志拿了糖盒子给几个孩子塞糖吃,拉过来一个年纪最小的孩子,替他擦着脸上的泪水。
“瞧瞧,这都哭成大马猴了!看看这小脸哭的……”
刘老爷子替孩子擦了几下泪,将他哄得不哭,就站起来对着院里院外看热闹的村民们扬声笑道:“我在外面呆了几十年,也走过好几个地方。曾去过一个南边的小镇,那里的风俗就是结婚前夜家里人必定要把孩子逗哭一场,哭的越狠越好。说是什么新婚前夜少儿哭,来年孩子哇哇叫,你们瞧,我们老刘家来年定能抱一个白白胖胖的大孙子。这是谁家的娃?哭得好!要是明年让我抱上重孙子,回头我单请你家一场。”
雪梅听了这话就暗暗点头,刑氏对视了一眼,均是松了口气。谁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闹出什么不好的事情,还是和和气气的最好。
原本正气氛紧张的村民,听了这话也放松了起来,几个平时就和老爷子关系好的人更是应景地哈哈大笑,连声说明年刘老爷子定能抱上重孙子,说不定一抱抱俩,生个双胞胎。
全福人却是不想饶过刘老爷子,扯着嗓子尖叫道:“老太爷,这好听的话谁都会说,可是王家的床却是实打实的被人给撞了,反正要娶媳妇的是你家,也不是我家。你要是觉得这被撞过的床搬到新房里吉利,那我们就往里搬,将来出了啥事可不要来找我。”
雪梅见到这个全福人如此不讲理,微微皱了皱眉头。转过头,看了看侧着耳朵听戏的子侍,心中一动,招手将他唤来,附耳嘱咐几句,便让他和相明一起出屋了。
“你和他们说的啥?”刑氏见到两个书僮都出去了。就贴着雪梅的耳朵问道。
“我让他们出去当着众人的面向我爷讨要活计……”雪梅就答道。
“讨要活计?他们来者是客,哪能帮咱家干活?”刑氏刚说到这里,却突然明白过来,笑着看了雪梅一眼,“你这鬼精灵。也亏得你想出这个主意,我看那全福人怎么收场。”
就听到屋外传来子侍的声音,“老太爷,这外面怎么这么乱?有没有我们兄弟能出力的地方?来的时候明府大老爷便嘱咐过,让我们只管听老太爷的指挥……”
雪梅没有看到全福人是什么表情,但是却可以想象得到。王秀才再厉害又能怎么样?又怎么能大得过一府令尹?莫说今日把叶明府的名头拿来撑场面。单单只是子侍以姜恒的名字来撑场面,也绝对会压过王秀才一头。
院子里,突然寂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打量着院中衣着华贵的两个少年郎,刚刚他们来的时候并没有报名,没人想到他们竟是知府派来的。
村民对知府有天生的畏惧感。别说知府了,就是见到了府里和县里的三班衙役腿也会发软。老刘家居然有知府来送礼,方才那还嘲笑刘有德高攀王家的人立刻就住了嘴。
王秀才再厉害又怎么样,他家嫁闺女知府也不可能给他送贺礼。可是老刘家却得了贺礼,这哪头轻哪头重,谁能掂量不出来?
刘老爷子呵呵地笑,脸上是从所未有的光彩,环顾了一周后笑道:“你们是明府大老爷派来送贺礼的。我岂能使唤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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